週二, 30 十一月 2010 00:00

台北縣長周錫瑋暢談北縣環保政策

台北縣長周錫瑋先生在2010年11月8.9日於台北縣舉辦的城市首長高峰論壇中暢談北縣的環保政策:


週一, 01 十一月 2010 00:00

災難後的心理重建

災難(disaster)對人類而言是諸多傷害的集結,給我的印象就如同一幅幅令人生憐的特寫──孤兒茫然的眼神、傷殘者滿臉扭曲的哀痛、無家可歸的群眾無助的吶喊──在無法避免的傷害之後,重建的困難就寫在這些人的肢體語言中。

 


週日, 14 三月 2010 13:12

災難社會啟示錄

救災、安置、重建是災難發生後的三個處理階段,但目前政府對八八水災的災後處置,似乎將重建與安置視為一體,並將蓋「永久屋」當作重建;這樣的災後處置顯示政府只注重硬體工程的建設。然而,安置與重建並不相同,安置是「中繼屋」的概念,歷時一到八年都有可能;重建則是整體性的概念,牽涉到生計問題、社群關係、經濟文化、物質生態等層面,需要進一步整合規畫。


週日, 14 三月 2010 13:17

抗災,還是避災?

去年底電影《2012》剛上映時,世界末日的預言便揪住眾人的心思,在網路上引起熱烈討論,若真若假的毀滅預言四處飛竄,最後竟逼得美國太空總署必須出面澄清,說明這完全是災難電影商業的炒作手法,沒有任何事實依據。
但是一部災難電影,為何能在人群中盪出如此巨大的浪花?

就在寫作的同時,傳來海地發生大地震的消息,2004年南亞大海嘯的悲慘傷痛尚未平撫,大地震卻再度叩門。除了巨大的天災外,各種超越人們經驗的氣候和環境變異迭再發生,也許沒有造成人員的直接傷亡,卻在其他面向產生重大影響。例如這幾年國際間發生的爭糧事件,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因為氣候異常,影響作物生長導致欠收。


台灣,天災充斥之地

就在《2012》上映前不久,無獨有偶地,台灣也發生了一場或許稱不上「史無前例」,卻可能是「承先啟後」的莫拉克風災。事實上,在2005年世界銀行針對全世界國家,以颱風、地震、火山、土石流、水災和乾旱等六大天然災害,進行風險調查所發佈的報告結果中,就發現台灣有73%的人,經常處於三種以上的災難威脅中,是「全世界天然災害最多的地方」。回顧台灣近幾年的天災,可以發現水災和土石流已為常態,沒有一年不發生。

從國內外一連串的災難中,我們不難發見:巨大天災發生的時間越來越近,並且頻繁顛覆過往的認知,若加上中小規模的災難,簡直分不清究竟災難是常態,還是沒有災難時才是常態?更重要的是,我們要如何面對一個災難充斥的世界?


向山林朝聖,對土地祈拜

早期人類文明除了農業以外,包括游牧、漁獵甚至火耕文明,都十分依賴天然環境。大自然一方面提供人類生活所需的各種資源,另一方面,其超然而充滿靈性的存在也讓人難以捉摸。這種既依賴又無法完全掌握的性質,遂催生了五花八門的自然神祇,像是山神,河神與土地神,以及各種用來表達崇敬之情的莊嚴儀式。

在這些神明的面前,人類是謙卑為懷的,即便隨著科學發展,揭開大自然許多神祕的面紗,亦無損這份敬畏。但是資本主義鼓勵消費的精神與連續開發的行為,不僅嚴重斲傷人類原本對自然的崇敬,還造成難以挽回的環境破壞。


崇敬自然的力量

再者,都會文明的發展益發隔離了人與自然,使得自然之於人不再是生活所繫,而是更接近抽象的存在。今天我們在描述一名歷盡千辛萬苦,終於攀上高聳山峰的勇者時,經常理所當然地使用「征服」這類字眼。但是山一直在那裡,除了人類帶來的垃圾會影響其景觀和生態外,並不因任何「征服者」的到來而有所改變。相對地,古老的宗教和原住民,卻常用另一種「朝聖」和「敬畏」的態度來面對山。可惜的是,這種態度在現代文明中正逐漸失落。

類似的崇敬態度也表現在小農社會中。例如美濃的土地上,存在著各種大大小小的土地神,客家人稱之為「土地伯公」,共有四百多座,是當地最重要的民間信仰。作物的栽種充滿許多不確定的因素,在人力無法改變自然時,只能虔誠訴諸老天爺庇佑,具體反映於信仰形體就是土地伯公。除了四百多座伯公外,美濃還有全台獨一無二的「里社真官」信仰,祭拜的是河神和社稷之神。不論是土地伯公還是里社真官,這裡面都存在一種農人對於自身力量有限,因此必須求助上天的謙卑自覺。


自然環境考驗 管理思維

台灣,莫拉克,災難,環保,危機,八八水災抗災然而資本主義的興起,蠶食鯨吞地改變了這種原本對待大自然的美好態度。資本主義一路走來,在提升人類物質文明方面取得相當重大的成就,但如此發展卻將人類置於地球生物中心;這種「以人為主」的態度,也表現在於河川和水資源的管理上。

台灣位處歐亞板塊和菲律賓板塊的交接處,板塊推擠造成山脈高拔,也造就全世界最大的河川陡降度。加上越往南台灣,乾溼季氣候差別越明顯,雨季半年的降雨量甚至達全年雨量的九成,天生就是一處試煉水資源管理思維與技術之地。

望著快速奔流入海的河水,政府水利部門於是著手興建水庫;但也是同樣的天然環境,使河川攜帶的大量砂石巨幅縮減水庫壽命。舊式水利官僚經常掛在口中的一句話是:「你看這些河水流到海裡都浪費了,假使不透過水庫把水留起來,不是很可惜嗎?」在台灣水庫不斷興建和淤積的宿命中,莫拉克的到來加深了這層宿命:超量的土石和漂流木,幾乎讓南台灣幾座原本就脆弱的水庫大大提高淤積率,接近報廢狀態。然而令人詫異的是,面對大水過後即將到來的乾旱,政府的因應之道,卻是重新評估美濃水庫興建案。正當台灣有機會逐漸擺脫水庫思維,進入後水庫時代,此一走回老路的宣示,頗令人有舊時水資源政策「復僻」之感。


彈性應變天災的到來

對自然的態度,將決定對災難所採取的態度。例如面對莫拉克驚人雨量導致的溢堤或潰堤,以及河床充滿砂石和泥土的河流,是要加高堤防、還是浚深河床,或是擴大河面,甚至設置滯洪區?不同的作法,建立在不同的認知基礎上。若要加高河床,那麼要採取多大洪峰:五十年、一百年、還是兩百年,以計算堤防需要加高的高度?若採取浚深的方式,那麼在隔年雨季帶來下一波的砂石前,能夠浚深的量為多少、工作該持續多久?若要擴大河面,或是設置滯洪區,那麼要考慮的則是人為活動範圍應如何劃定,和河流保持何種關係等問題。

對災難所採取的態度表現在居住上,也決定了因應災難的作為。當政府透過安全評估,以及劃定「特定區域」的作法,企圖將原住民的居住地分為安全與否時,當地居民卻提出另一套看法:他們認為自己長期住在山上,深知安全與危險的所在。雖然近日來兩者界線變得日益模糊,即使無法保證山上一定沒問題,但災難來臨時,他們處於熟悉的地方,可以知道如何讓自己更安全。

因為原住民部落深知,遷居到山下後,族群賴以維繫的文化、傳統和簡單的生計,將隨著環境變遷徹底失去。有鑑於此,他們提出了一種臨時避難屋的看法,即於山上選擇適當地點興建臨時避難屋,在颱風或豪雨來襲前進駐,俟災難過後便重返舊居。六龜鄉民在莫拉克之後的芭瑪颱風來襲時,也以驚人的共識和效率,配合政府前往天台山臨時安置,待颱風遠去,再回到自己的家園。


古老部族的生存智慧

在一場茂林的夜間觀察中,當地的魯凱族青年用手電筒指著一棵樹說:「這棵樹你們一定要記住,將來在山上迷路時可以幫助你。它叫羅氏鹽膚木,在連續下過幾天雨後,其他樹木會因為潮溼而難以取火,但它還能燃燒。而且它的果實帶有鹽分,還可以用來醃肉!」然後他帶大家來到一塊看起來像小溪流的瘡痍地,告訴大家:「你們能想像這裡原來是一片樹齡超過五十年的小森林嗎?五十年來,這裡都是森林。但是你怎麼知道二百年前,這裡不是河道?」

魯凱族和布農族長期居於山中與河畔,都流傳一句古老的諺語:「屬於河流的東西,人類不要去搶,因為她會拿回去!」其中表露的,正是現代人類應該對大自然懷抱的謙卑和收斂之情。即使後來災難的產生和發展,基於諸多現代文明的因素而加劇,但居於山河間的原住民卻似乎早已預見這一切,並透過口傳諺語,將生存的智慧傳承下來。



重拾謙卑與收斂之心

對人類而言,莫拉克帶來了災難,但對自然而言,這也許只是一場例行性的降雨,只是規模稍大了些——更何況也許正是因為人類,才會導致如此規模。除了災難的傷痛,莫拉克還能為我們留下什麼?有沒有機會讓人類思索和自然的倫理關係,重新檢討和自然環境的互動?面對災難,要採取對抗,還是躲避的方式?

發展主義掠奪式的文明觀,在物質部分大大滿足人類的需求,但這份滿足建立在環境的消耗上,而這種消耗目前正快速地淘去人類的生存基礎。此刻不論是負責政策擬定和執行的官員,還是一般的升斗小民,需要的正是重拾古老部族所留下的,對自然的謙卑與收斂之心。


照片提供/高雄縣旗美社區大學



更多內容請見2010年2月號《人籟》論辨月刊

No68

歡迎購買本期雜誌!您可以選擇紙本版PDF版

海外讀者如欲選購,請在此查詢(紙本版PDF版訂閱全年份

banner




捐款

捐款e人籟,為您提供更多高品質的免費內容

金額: 

事件日曆

« 十一月 2019 »
星期一 星期二 星期三 星期四 星期五 星期六 星期日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目前有 5550 個訪客 以及 沒有會員 在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