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 31 三月 2010 00:00

衝突的世界,不信任的年代

全球經濟指標勉強算是好壞參半:地震後的海地激起大眾慷慨解囊,但也受令人痛苦的論戰所害、阿富汗的戰火依舊猛烈、伊朗的核計畫仍是西方世界的一大憂慮、更普遍的是貿易摩擦,以及對匯價水準、網路侵權、分擔國際義務的爭論,都在世界各國中營造出一股互不信任的氛圍。美中關係日趨緊繃正是當前事態最明顯的例證,但互不信任的氣氛在各個區域與層面愈演愈烈;還有其他的例子,像是北歐與南歐間因公債而起的爭執,以及印度半島上更為緊張的情勢。

 


週日, 14 三月 2010 13:12

災難社會啟示錄

救災、安置、重建是災難發生後的三個處理階段,但目前政府對八八水災的災後處置,似乎將重建與安置視為一體,並將蓋「永久屋」當作重建;這樣的災後處置顯示政府只注重硬體工程的建設。然而,安置與重建並不相同,安置是「中繼屋」的概念,歷時一到八年都有可能;重建則是整體性的概念,牽涉到生計問題、社群關係、經濟文化、物質生態等層面,需要進一步整合規畫。


週日, 14 三月 2010 13:17

抗災,還是避災?

去年底電影《2012》剛上映時,世界末日的預言便揪住眾人的心思,在網路上引起熱烈討論,若真若假的毀滅預言四處飛竄,最後竟逼得美國太空總署必須出面澄清,說明這完全是災難電影商業的炒作手法,沒有任何事實依據。
但是一部災難電影,為何能在人群中盪出如此巨大的浪花?

就在寫作的同時,傳來海地發生大地震的消息,2004年南亞大海嘯的悲慘傷痛尚未平撫,大地震卻再度叩門。除了巨大的天災外,各種超越人們經驗的氣候和環境變異迭再發生,也許沒有造成人員的直接傷亡,卻在其他面向產生重大影響。例如這幾年國際間發生的爭糧事件,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因為氣候異常,影響作物生長導致欠收。


台灣,天災充斥之地

就在《2012》上映前不久,無獨有偶地,台灣也發生了一場或許稱不上「史無前例」,卻可能是「承先啟後」的莫拉克風災。事實上,在2005年世界銀行針對全世界國家,以颱風、地震、火山、土石流、水災和乾旱等六大天然災害,進行風險調查所發佈的報告結果中,就發現台灣有73%的人,經常處於三種以上的災難威脅中,是「全世界天然災害最多的地方」。回顧台灣近幾年的天災,可以發現水災和土石流已為常態,沒有一年不發生。

從國內外一連串的災難中,我們不難發見:巨大天災發生的時間越來越近,並且頻繁顛覆過往的認知,若加上中小規模的災難,簡直分不清究竟災難是常態,還是沒有災難時才是常態?更重要的是,我們要如何面對一個災難充斥的世界?


向山林朝聖,對土地祈拜

早期人類文明除了農業以外,包括游牧、漁獵甚至火耕文明,都十分依賴天然環境。大自然一方面提供人類生活所需的各種資源,另一方面,其超然而充滿靈性的存在也讓人難以捉摸。這種既依賴又無法完全掌握的性質,遂催生了五花八門的自然神祇,像是山神,河神與土地神,以及各種用來表達崇敬之情的莊嚴儀式。

在這些神明的面前,人類是謙卑為懷的,即便隨著科學發展,揭開大自然許多神祕的面紗,亦無損這份敬畏。但是資本主義鼓勵消費的精神與連續開發的行為,不僅嚴重斲傷人類原本對自然的崇敬,還造成難以挽回的環境破壞。


崇敬自然的力量

再者,都會文明的發展益發隔離了人與自然,使得自然之於人不再是生活所繫,而是更接近抽象的存在。今天我們在描述一名歷盡千辛萬苦,終於攀上高聳山峰的勇者時,經常理所當然地使用「征服」這類字眼。但是山一直在那裡,除了人類帶來的垃圾會影響其景觀和生態外,並不因任何「征服者」的到來而有所改變。相對地,古老的宗教和原住民,卻常用另一種「朝聖」和「敬畏」的態度來面對山。可惜的是,這種態度在現代文明中正逐漸失落。

類似的崇敬態度也表現在小農社會中。例如美濃的土地上,存在著各種大大小小的土地神,客家人稱之為「土地伯公」,共有四百多座,是當地最重要的民間信仰。作物的栽種充滿許多不確定的因素,在人力無法改變自然時,只能虔誠訴諸老天爺庇佑,具體反映於信仰形體就是土地伯公。除了四百多座伯公外,美濃還有全台獨一無二的「里社真官」信仰,祭拜的是河神和社稷之神。不論是土地伯公還是里社真官,這裡面都存在一種農人對於自身力量有限,因此必須求助上天的謙卑自覺。


自然環境考驗 管理思維

台灣,莫拉克,災難,環保,危機,八八水災抗災然而資本主義的興起,蠶食鯨吞地改變了這種原本對待大自然的美好態度。資本主義一路走來,在提升人類物質文明方面取得相當重大的成就,但如此發展卻將人類置於地球生物中心;這種「以人為主」的態度,也表現在於河川和水資源的管理上。

台灣位處歐亞板塊和菲律賓板塊的交接處,板塊推擠造成山脈高拔,也造就全世界最大的河川陡降度。加上越往南台灣,乾溼季氣候差別越明顯,雨季半年的降雨量甚至達全年雨量的九成,天生就是一處試煉水資源管理思維與技術之地。

望著快速奔流入海的河水,政府水利部門於是著手興建水庫;但也是同樣的天然環境,使河川攜帶的大量砂石巨幅縮減水庫壽命。舊式水利官僚經常掛在口中的一句話是:「你看這些河水流到海裡都浪費了,假使不透過水庫把水留起來,不是很可惜嗎?」在台灣水庫不斷興建和淤積的宿命中,莫拉克的到來加深了這層宿命:超量的土石和漂流木,幾乎讓南台灣幾座原本就脆弱的水庫大大提高淤積率,接近報廢狀態。然而令人詫異的是,面對大水過後即將到來的乾旱,政府的因應之道,卻是重新評估美濃水庫興建案。正當台灣有機會逐漸擺脫水庫思維,進入後水庫時代,此一走回老路的宣示,頗令人有舊時水資源政策「復僻」之感。


彈性應變天災的到來

對自然的態度,將決定對災難所採取的態度。例如面對莫拉克驚人雨量導致的溢堤或潰堤,以及河床充滿砂石和泥土的河流,是要加高堤防、還是浚深河床,或是擴大河面,甚至設置滯洪區?不同的作法,建立在不同的認知基礎上。若要加高河床,那麼要採取多大洪峰:五十年、一百年、還是兩百年,以計算堤防需要加高的高度?若採取浚深的方式,那麼在隔年雨季帶來下一波的砂石前,能夠浚深的量為多少、工作該持續多久?若要擴大河面,或是設置滯洪區,那麼要考慮的則是人為活動範圍應如何劃定,和河流保持何種關係等問題。

對災難所採取的態度表現在居住上,也決定了因應災難的作為。當政府透過安全評估,以及劃定「特定區域」的作法,企圖將原住民的居住地分為安全與否時,當地居民卻提出另一套看法:他們認為自己長期住在山上,深知安全與危險的所在。雖然近日來兩者界線變得日益模糊,即使無法保證山上一定沒問題,但災難來臨時,他們處於熟悉的地方,可以知道如何讓自己更安全。

因為原住民部落深知,遷居到山下後,族群賴以維繫的文化、傳統和簡單的生計,將隨著環境變遷徹底失去。有鑑於此,他們提出了一種臨時避難屋的看法,即於山上選擇適當地點興建臨時避難屋,在颱風或豪雨來襲前進駐,俟災難過後便重返舊居。六龜鄉民在莫拉克之後的芭瑪颱風來襲時,也以驚人的共識和效率,配合政府前往天台山臨時安置,待颱風遠去,再回到自己的家園。


古老部族的生存智慧

在一場茂林的夜間觀察中,當地的魯凱族青年用手電筒指著一棵樹說:「這棵樹你們一定要記住,將來在山上迷路時可以幫助你。它叫羅氏鹽膚木,在連續下過幾天雨後,其他樹木會因為潮溼而難以取火,但它還能燃燒。而且它的果實帶有鹽分,還可以用來醃肉!」然後他帶大家來到一塊看起來像小溪流的瘡痍地,告訴大家:「你們能想像這裡原來是一片樹齡超過五十年的小森林嗎?五十年來,這裡都是森林。但是你怎麼知道二百年前,這裡不是河道?」

魯凱族和布農族長期居於山中與河畔,都流傳一句古老的諺語:「屬於河流的東西,人類不要去搶,因為她會拿回去!」其中表露的,正是現代人類應該對大自然懷抱的謙卑和收斂之情。即使後來災難的產生和發展,基於諸多現代文明的因素而加劇,但居於山河間的原住民卻似乎早已預見這一切,並透過口傳諺語,將生存的智慧傳承下來。



重拾謙卑與收斂之心

對人類而言,莫拉克帶來了災難,但對自然而言,這也許只是一場例行性的降雨,只是規模稍大了些——更何況也許正是因為人類,才會導致如此規模。除了災難的傷痛,莫拉克還能為我們留下什麼?有沒有機會讓人類思索和自然的倫理關係,重新檢討和自然環境的互動?面對災難,要採取對抗,還是躲避的方式?

發展主義掠奪式的文明觀,在物質部分大大滿足人類的需求,但這份滿足建立在環境的消耗上,而這種消耗目前正快速地淘去人類的生存基礎。此刻不論是負責政策擬定和執行的官員,還是一般的升斗小民,需要的正是重拾古老部族所留下的,對自然的謙卑與收斂之心。


照片提供/高雄縣旗美社區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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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日, 14 三月 2010 13:22

天災,還是人禍?——從曾文溪越域引水談起

曾文溪越域引水工程(以下簡稱「曾文越引」)主要是因為美濃水庫興建未成而開發。至於美濃水庫,則是水利署基於用水需求的推估而提出——更精確地說,長久以來,政府都是將開發水利設施當成發展產業的「必要之惡」。


週一, 07 九月 2009 00:00

書評:找回公平,自由選擇

去年四月我到菲律賓旅行時,才剛從壯麗的梯田下山,便看到街頭販賣的報紙,皆以顯著版面報導「缺糧危機」,原來產米之鄉也出現缺糧恐慌。

當時媒體大幅報導全球糧價飆漲,即使是暫無糧食問題的中國媒體,也思索中國這個「糧倉」還能維持多久。只有台灣,感覺像置身事外。

但在全球化的時代,台灣同樣處於相互牽動的世界糧食體系中,如何在「糧食戰爭」中置身事外?


體系背後有黑手
去年糧價大漲,原因是中國、印度等新興國家對糧食需求大增,又因氣候的緣故,使糧食大國出口量銳減。再加上許多稻農轉種報酬率高的生質能源作物,以致稻米產量縮減。另外還有農地短缺、世界人口持續增加等原因。這些問題無法單獨解決,因為它們不但環環相扣,也日漸加劇――畢竟影響世界糧食體系的因素相互牽動。

對於這個複雜的問題,《糧食戰爭》給了相當立體且有系統的說明。《糧食戰爭》的副標為「市場、權力以及世界食物體系的隱形之戰」,清楚點出「食物」背後龐大的運作系統:從產地、加工、市場,到你的餐桌,雖然食物看起來只是在一條單向輸送帶上傳送,但這本書告訴讀者,每一個環節都夾雜複雜的結構,也有相當多的問題。而這些問題背後,則有各種隱形的政治經濟權力運作。


轉手利潤何其多
以咖啡為例。咖啡是價格不低的飲料,在國際貿易中,其貿易量僅次於石油原料產品,會讓人以為咖啡農獲利甚多。殊不知咖啡生產像是食物界的「血汗工廠」,價差驚人。所謂「coffee is blood」(咖啡是血),是社會運動者的共識。

書中説明:咖啡豆從被摘下,到成為消費者手中的咖啡,至少要經過150次轉手,經手者並由過程中取得利益。

從咖啡豆種植、收成、中間商、加工廠、出口商、企業,再到我們面前的一杯咖啡,其中握有最大權力、操控這段「旅程」所帶來差距的人,正是自由貿易之下的大型企業:他們訂定交易條件,從出口商直到咖啡農都受其壓榨。所以烏干達的咖啡農說,一公斤咖啡豆只能賣14分錢;而雀巢公司烘培出的咖啡豆,一公斤價格則為26.4美元。

作者以食物體系的「沙漏」,來形容如此不合理的現象:農民與消費者處於沙漏兩端,為數不多的大企業,則是中間的「瓶頸」。他們透過規模經濟的遊戲規則取得最多利潤,也剝削農民最多。


對抗權力戰爭起
當然,咖啡只是其中一例,這本書絕非只是簡單的「食物製產過程」路線說明。作者領著讀者,從農田與農民的問題開始,以各項調查資料,論述自由交易市場下的農業困境與農民生存戰爭。書中透過文化、經濟與國際政治等角度細剖問題,並陳述其中的不合理之處。

《糧食戰爭》內文始於農民自殺,談起他們承受的不合理對待與痛苦,推翻並否定一般人對農村天真純樸的和樂想像,轉而訴說來自各層面對農民的壓迫。所以「糧食戰爭」就是農民的生存戰爭。

不僅如此,這也是一場消費者對抗權力擁有者的戰爭。《糧食戰爭》細論「食物旅程」的終站,便是消費者的生活「選擇」:消費者看似擁有選擇食物的權力,然而,不論是不清楚食物來源,或是被誘導吃下不健康的食物,甚至是陷入超級市場的「選擇迷思」,消費者其實是在被限制的選擇下,誤認自己有選擇自由。正如作者形容,超級市場像籠子,消費者的選擇自由誕生在籠裡。我們崇尚的消費自由,其實是商人規畫的產物。

例如我們在炎炎夏日,站在超商琳琅滿目的冰品櫃前,開心地「選擇」一種冰淇淋。然而,我們卻不知道,自己缺乏選擇「無黃豆加工品」冰淇淋的權力,必須吃下卵磷脂這種添加物。讀《糧食戰爭》之前,或許我們都無從得知自己對食品選擇甚少;但讀了《糧食戰爭》,站在食品櫃前「失去自由」的感受日益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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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糧 食戰爭》(Stuffed and Starved: Markets, Power and the Hidden Battle for the World Food System
拉吉.帕特爾(Raj Patel)著‧葉家興、謝伯讓、高薏涵、謝佩妏譯
高寶出 版
2009年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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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二, 24 三月 2009 00:00

山中人

射在棲身的鐵皮屋頂上的酷熱攪擾了早晨的謐靜。他伸伸懶腰,一躍而下。幾週過去了,他可以感覺到肢體愈來愈僵硬。這是個惡兆,表示水還在漲。和住在氣候極端地區的人一樣,他老得早,卻又沒有年紀可言。他不知道自己何時出生;其實,他連災難發生前的一切都不記得了。他走到外頭,感受照在臉上的陽光。一如往日,他從巡視「田產」的儀式開始他的一天;而所謂的田產,也不過就是幾個靠垃圾堆撐起的老篷屋和建築物罷了。他閉上眼睛,試圖重新拼湊各種感官記憶的片段:聽來如撞擊般的轟然巨響,穿破耳膜,害他從此耳聾的尖銳噪音。到底他是真的在陷入毫無知覺的昏迷前感到了溫暖的血滴噴灑在顱內,抑或者只因為夢見這場景太多次了而信以為真?

他突然發現跟前執著的小東西:一隻貓在他腳邊,翠綠的眼神定定看著他,討著每日發放的糧食。這隻貓是他幾個月、甚至幾年以來,在這附近唯一見過的生物。他其實也說不準時間,因為他已經過了好一陣子不知年月的日子了。「老頭子,」那貓似乎在說,「你別老記掛那些填不飽肚子的陳年往事吧。」

「好吧,小聰明,那我們來看看今天有什麼魚要上鉤吧……」老人調整頭上的草帽。

他們一起沿著水泥地間鑿出的小溪溝朝下游走。雖然溪水看似混濁,但其實清新乾淨,嚐起來甚至帶著甘甜。隨著快走的腳步,他聽見自己的心跳節奏,強勁的砰砰聲喚起了其他的記憶:駭人的隆隆聲,海濤像巨鞭般痛擊著城市。他不得不停住,他的頭開始痛了起來。他揉揉太陽穴,想要擺脫口裡那股餘波留下的鹹味。頭幾週,那平原就像一個巨大的火鍋:房屋、汽車、樹木、動物和屍體漂浮在由瀝青與海水調製的濃稠液體中,混合物慢慢被無可言喻的熱氣烹煮得翻騰起泡。接著島嶼開始下沉,為數不多的倖存者必須往更高的山上爬去。老人與貓來到池塘邊;老人看來很滿意,兩個捕魚器都滿了,其中一個捕魚器裡還有個沾上變硬瀝青的扁平塑膠盒。

他一回到家,就將今日的收穫清洗乾淨,用木籤串起青蛙,將所有漁獲都放上烤架。他和貓咪共享一餐,貓咪仔細地啃著魚頭,一吃完就立刻轉身離開。老人通常會小睡片刻,但他想研究一下今天撈到的「寶」,因此他把那個扁平塑膠盒拿到「工作室」去:工作室其實是隨手搭建的遮蔽所,裡面存放著他在山中找到的各式物品──他的寶藏。有許多他撿到的寶仍散亂的堆置在四周,等著清洗,有的還需要修理,之後再分類。他在很短的時間裡,就收集到足以建立一座貨真價實博物館的物品,但實際上只有幾層架子展示著精心挑選的寶。他的最愛是保存良好的金亮幸運符。他喜歡假想前人曾將這些小擺設掛在玄關或窗邊,因為糾結的奇妙字體所投射出的影子,就像狂熱的精靈般,在牆上跳著舞。他自己的脖子上也帶了一個,之前他還試圖掛在貓身上,貓咪用爪子狠狠拒絕,之後便逃得遠遠的。大多數的東西對他來說都很陌生,不曾引發任何記憶;儘管如此,清洗、修復和分類還是讓他創造出熟悉的範圍,讓自己確信這些東西當初必定有著那樣的用途。就某種程度來說,這些祭壇為的是要記錄編列他過去所曾經屬於的文明。

他仔細刮去塑膠盒上的瀝青,發現了一張褪色的照片。他唸出上面的字:「亞基瑞,神的忿怒」。那是上個世紀一部電影的封面。一名眼神狂亂的男子回身向右望,鐵製的頭盔與纏亂的金髮形成對比。他的膝上是一名金髮少女,胸口中了一支箭,也同樣望著那神秘的方向。他用指甲刮除盒子另一邊殘餘的瀝青,揭開上面的字:「西班牙軍人羅貝‧亞基瑞帶領一群征服者深入祕魯叢林深處的亞馬遜河尋找傳說中的黃金城(El Dorado),但卻只落得發狂葬身異地的下場。」老人默默將這幾行字反覆讀了又讀,彷彿重複默念就能夠揭開其中的神秘意涵。亞基瑞徒勞的追尋讓他感到莫名的不悅,因為那無法激起他遺忘的回憶,卻又讓他內心深處受到幾許感動。他不難想像這些人如何奮力開路進入茂密熱帶叢林,一個其實與他目前所處境地相去不遠的陌生世界。他可以親身體會到一個光靠想像力所導引的存在有多麼瘋狂和脆弱。

他忽然抬起頭來,烈日當空,燒烙他疲憊的眼皮,刺痛他起皺的項頸。他又開始耳鳴,於是他回到棲身的住所躺下,夢見穿著鐵衣的人們,頭一遭踏上這座為所人遺忘的島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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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四, 26 二月 2009 01:40

生命,永不枯萎

凱凱在九個月大時,經診斷確定罹患肌肉萎縮症。
沒有傷心憂慮,他的家人選擇敞開心胸,一起陪伴凱凱面對這辛苦的人生旅途。
不管將面對多少磨練與危機,那些曾接納他、擁抱他、帶領他的雙手和心靈,將在彼此的人生留下幸福的印記。

「我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夠站起來那怕只有一瞬間。」凱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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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二, 30 一月 2007 08:22

讓宗教為和平帶路

當今世界並不需要特殊的理論,需要的是共通的倫理與共識。
宗教團體應成為匯通的橋樑,藉由交流對話,建立社會共識,以行動創造和平。



去年八月,我與佛教淨心長老、台北清真大寺馬孝棋教長、天帝教郝光聖副理事長等宗教領袖共同出席在日本京都舉行的第八屆世界宗教和平大會( World Assembly of Religions for Peace ),同行者尚有法鼓山果品法師和常智法師。與會貴賓包括日本前首相小泉純一郎、伊朗前總統哈他米、大會主席哈珊王子,以及來自全世界的兩千多位宗教領袖,當然還包括千百年來始終水火不容的幾大宗教代表。

藉著此次大會,宗教領袖們重回這塊象徵世界和平的平安京──日本京都,重新省視這三十多年來,人類繳出了怎樣的成績單:中東戰亂、以阿衝突、庫德族的殺戮、九一一恐怖攻擊、愛滋氾濫、貧窮等等,犧牲了千萬人的性命,似乎仍不足以喚醒人類的覺知。二次大戰造成全世界將近六千五百萬人喪生,其中四千萬是無辜的平民,人類學到經驗了嗎?

在「解決暴力衝突」方面,大會總結報告人特別提到預防的重要,如何在暴力發生前即採取積極的作為,建立信任,必須從和平教育做起。宗教組織要更加主動地介入一些外圍組織才能發揮更大的作用,否則影響力有限。對媒體亦須進行宣傳,宣傳宗教團體追求和平的共同聲音,建立共識,形成網絡。尤其在戰亂地區,宗教團體負有更大的責任。

在「建構和平」方面,來自孟加拉的伊斯蘭和平建設組織表示,暴力本身會造成無止境的循環,絕不能以暴制暴。但商業市場的不公平發展造成了世界上半數人口的貧窮問題,無形中助長了暴力的發生。唯有共同安全性的建立,才能實現人類渴望的共同安全。期待各國建立和平組織,謀求軍事和政治上的保證,積極行動。

沒有受過恐怖威脅,無法深刻感受和平的重要。伊拉克什葉派代表亦提到賽拉姆前政府以各種手段對自己的國民施以嚴重的暴力,人民生活在鮮血與恐怖威脅之下。斯里蘭卡代表也表示,他們這二十五年來因內亂衝突,數百萬人民因而受苦。他希望透過主辦單位居中斡旋,讓政府與依拉姆組織能早日達成停火協議。此動議被視為決議正式提出…

重返台灣,政治社會亂象依舊,讓人感慨萬千。相較於以上國家的迫切危機,我慶幸台灣至少還在相對安全的環境中過著安居樂業的生活。國人應該懂得珍惜,不要再將資源浪費在空轉內耗。與其空談理念,不如起而力行。現在的世界其實並不需要特殊的理論,需要的是共通的倫理,宗教可擔當各領域的溝通橋樑,藉由交流對談,找出共通的倫理基礎,建立社會共識,再藉由人民的力量,落實到實際行動,共同創造和平。誠如史懷哲所言:「儘管我的認知是悲觀的,但我的心願和希望是樂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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