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婺源篁嶺抒情系列【第一篇】 精選

by on 週二, 15 九月 2015 評論

江西婺源篁嶺抒情系列一篇一棵棗樹

撰文藍馨月

圖片提供藍馨月

今年521日,我為朝夕相見的一棵樹寫過一段話:從枯枝到嫩葉,從新綠到深綠,永不變的是你接地氣的身軀與靈魂!一棵樹的早中晚,一棵樹的冬春夏,我幾乎每天都要經過,卻從來沒有問起你的名字。不問是因為我知道你一直在篁嶺,在我必經的路上,講不出的再見!

直到有一天,我忽然發現這棵樹長出了綠色的果實,才知道它是一棵棗樹。眼看著一天天過去了,樹枝上掛著越來越多的像手拇指大小一樣的青棗,綠綠的,像它身上的葉子一樣,只是果實隨著葉子顏色的深度,越來越沉甸甸。

立秋後的某一天,我和一個四川的女孩,她長得端莊淑雅亭亭玉立,也是篁嶺御管家之一。我們從這棵棗樹經過的時候,她順手摘了一顆青棗,我當時還有些心疼的對她說:你真忍心,它還沒熟呢!她微微笑笑,嚐了一口,我問味道如何,她說的確有些苦澀。

儘管是苦澀,這也算是一種誘惑,畢竟它是被我眼中的一個溫柔漂亮的女孩摘下的,雖然這不叫犯錯,可我還是忍住了去擁有品嚐它的滋味。這些小小的青棗,它就像一個又一個孩子,還在成長,我捨不得採擷一顆。走過後,我只是回頭看了滿樹的青棗,多得就像葉子一樣緊密,我心裡有些驚歎,一棵樹怎麼就可以結出這麼多的果實來,它的承受力永比我想像要強大。

這棵棗樹自從結果以後,我每次經過甚至會低著頭從它身前繞過,不然頭就會撞到它。我自己也覺得奇怪,它離我這麼近,為什麼就沒有一次向它伸過手。我去洗手間的路上會經過它,我在寫作營窗前眺望的時候會看見它,可就是沒有對它動過念想,只是默默地關注著它。

七夕節這天,篁嶺舉辦了各種活動,七仙女下凡、拋繡球招婿、豬八戒背媳婦等,迎來了五湖四海的遊人。黃昏後,我在想,風情萬種的酒吧裡肯定會很多人,五光十色的花時間裡也肯定會很多人。於是,我選擇在很多人中從寫作營提前回到宿舍,回到不會去羡慕別人,也不會為自己孤單的港灣裡。就這麼一個尋常如昨的夜晚不知不覺過去了,一夜之間,是誰把那一樹棗都摘掉了,是誰?我依然忍住沒問。我只是若有所思的和往常一樣,閒暇的時候就喜歡看兩眼這棵樹,它生長在馬頭牆下,在黛瓦白牆間,在石耳山雲霧縹緲的對面,在天街開滿鮮花的木欄前,還有紅磚牆為它做背景。晴雨時,它順其自然地接受被陽光普照煙雨沐浴。

當我再次經過的時候,我為這棵樹生了第一個念想,我真想用相機記錄它的一切。我看著那麼多的棗像變魔術般的不見了,我沉默了很久很久;再看著地上斷掉的樹枝,我又沉默了很久很久。地上除了被折斷的樹枝,還有滿地的葉子,停留在雨後的石板地與青瓦上。落在地上三三兩兩紅紅綠綠的棗子,嫌棄的被嫌棄,踩碎的被踩碎。我蹲在地上良久,突然感到相見恨晚似的發現,棗子原來已經熟了!

仰頭,當我想對這棵棗樹伸手的時候,我發現樹頂上剩下那些稀稀落落的棗子,我已經對它望而止步。我驀然像回到最初葉子在的時候,棗子還沒出現葉子還在的時候,棗子已經不在了!

(LAN XINYUE) 藍馨月

重慶人。江西省上饒市三清女子文學研究會會員,江西婺源篁嶺寫作營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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