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馬特的回憶 精選

by on 週四, 17 七月 2014 評論


回想二十歲到三十一歲的年紀,台北──巴黎曾經構成記憶中幾許的往返路線。

十四、五年前,我在法國居住過兩年的時間。我住在巴黎蒙馬特一個家庭旁一間獨立的簡單套房,房間中有銘黃色的地毯,紅色長型高過我的立燈,一個假壁爐,一張沒有抽屜的工作桌,以及一扇面對中庭的白色雙扇長窗。出了地鐵站,經過一家花店,穿越兩三個路口再往左轉,就可到達我的洞穴,那時我是如此稱呼自己的窩。但我總是行色匆匆。放眼望去,四周盡是美輪美奐的百年建築、井然有序的生活與富裕的環境,相形之下,我的矩形洞穴顯得格外狹小。讀書之餘,我會到花店買一束花,拾筆畫下我眼前的景物,也就是花朵的初綻、綻放、圓熟與枯萎。

山丘頂是聖心堂,而紅磨坊遠在山丘頂下坡的另一邊。我時常漫步走在蜿蜒而上鋪石路旁的人行道,也曾在聖心堂附近的玫瑰花園休憩,登上山丘頂後,是筆直而下的路燈階梯。住在觀光勝地附近,常常可以見到各國遊客的笑意,休閒的步履,而山丘頂的教堂中想必是虔誠的祈禱神情。藝術家駐足的蹤跡與文學家如馬歇爾•埃梅(Marcel Aymé)短篇小說<穿牆人>陷於牆中的銅製雕像,也是眼尖的旅客探尋的重點,不然不經意就會錯過。

或許是附近環境的陶冶,或許是從高中時代開始斷斷續續畫起未完成的畫,或許是我和一個法國家庭的小孩一起塗鴉的經驗,在我的洞穴,我竟完成第一幅素描,以及一系列與花相關的素描,雖然我只是業餘愛好者。

在某個寒假,和某位友人家庭成員在法國中南部山區附近遇見那年的初雪,雪舖打在身上,像是冰霜,不久就融化。那時還真是體會不到任何後來雪路冰滑難行的感受。同時,也見識並佩服幾位友人面對現實問題挑戰時的勇氣。

記得在某次電視專訪中,一位法國女性攀岩專家曾表示,她追求的不是競爭的向度,她感興趣的是充滿藝術美與創造力的攀爬方式。在雄性競爭的場域,她的話深深刻印在我心。我在想,她用藝術與創造標誌自己的攀岩行動,我也以這一幅小畫想念自己在蒙馬特的一段回憶。對於這麼多年以前曾經幫助過這段暫居的人們,心中充滿無限的感激。我常想,如果今日我依舊二十五歲,那麼我是否可以為別人付出更多,為他人解決更多問題。不過,一束花給我若干啟示,含苞時蘊藏無限可能,但當每朵花綻放時,只顯示含苞後的一種可能,不能幻化回含苞時刻。這幅畫對讀者來說,也許就像當年我見到的冰霜即刻融化消失無踪,不敢說有朝一日能留下些許雪泥鴻爪的痕跡。

圖說:盛放與枯萎。畫作│月牙

月牙

撰述

捐款

捐款e人籟,為您提供更多高品質的免費內容

金額: 

事件日曆

« 四月 2019 »
星期一 星期二 星期三 星期四 星期五 星期六 星期日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目前有 2644 個訪客 以及 沒有會員 在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