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紀錄片導演列傳:潘巨忠

by on 週五, 01 十月 2010 評論
《Green的284, Blue的278》這樣令人乍看摸不著頭緒的片名,是關於紀錄片主角彥廷的「身份」。心路基金會金龍發展中心一名叫彥廷的大孩子,他就是green,而也是blue,會有兩個身份,因為他患有自閉與強迫症。《Green的284, Blue的278》帶領觀眾跟著攝影機看到一群人用他們的方式過著他們的生活,也看到他們身邊的老師、家人、朋友,給出了尊重的態度,陪伴也協助他們學習,以及選擇想要的生活。

當初,潘巨忠開始要進入下一部作品的籌備,正在留意題材,這時,剛好在Yahoo!搜尋引擎上看到關於身心障礙孩子的勸募廣告,廣告上述說著孩子的小故事,希望打動人們能關心他們的生活。讀著這廣告,導演突然有了一個想法,與其用文字來說故事,影像不是更有力量嗎?如果是拍攝一段這些孩子的紀錄片,是否可以讓人們對他們的生活和處境有更多、更具體的瞭解呢?

導演在心路介紹下來到位於內湖的金龍發展中心,原本是想以整個發展中心裡孩子與老師的日常,作比較多面向與深入的呈現。但在發展中心裡有個很活潑的孩子彥廷,總是比其他孩子更主動要來和導演們聊天,也喜歡在攝影機前面說話。對外人來說,常常容易將身心障礙的孩子化約為單一模樣,但其實他們每個人都很特殊,每個人都有自已很精彩的故事。


Renlai_DocuDirectors18紀錄片中我們先看到一個似乎陽光、主動又熱情的孩子,但卻又在許多片段裡,他顯得非常焦慮、敏感、退縮。潘導演表示,自閉症孩子的內心,是一個沒有人有辦法出入和溝通的謎,自閉症孩子並非如一般想像的縮在角落不和人往來,而是他們就像一個黑盒子,他們依然會與人們往來,只是他們所依據的是怎樣的心思,邊界在哪裡,常不是人們可以理解的,而他們自己也沒辦法溝通。藉著彥廷的影像紀錄,我們才真正重新反省自閉兒的處境:他會有許多動作、會講許多話,但我們不能以原先我們自己的邏輯輕易或理所當然地定義他的狀態,而是必須給出更多時間和空間,讓他和我們都慢慢摸索出最恰當、不會傷害到他的相處方式。

彥廷的媽媽是影片的另一重要軸線。潘巨忠說,彥廷媽媽從一開始的婉拒入鏡,到後來克服心理障礙,娓娓說著彥廷生活點滴,總是帶著憐愛、溫暖的笑,但那些笑容,都是混有淚水的。

當導演還談到許多後來沒有剪進去的段落,筆者忍不住說:這些會讓紀錄片更好看啊,怎麼沒有放進去呢?潘導反覆強調,紀錄片工作者必須以拍攝倫理時時自我提醒,儘管他們可以對於自己拍出呈現給社會的段落有各種說詞,但假如他們捫心自問,是有一點點可能造成人們對於身心障礙兒的成見或異樣眼光,那他們寧可放棄該些部分。

潘巨忠導演專訪

《Green的284, Blue的278》預告片


照片提供/台灣國際紀錄片雙年展

本文亦見於2010年10月號《人籟論辨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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