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enlai - 按日期過濾項目: 週一, 11 九月 2006
週二, 12 九月 2006 05:02

音樂與團體感

在阿美族的傳統宗教信仰中,天下萬物一切皆是有靈性的。阿美族是崇拜超自然Kawas的民族,所謂的Kawas包括了神、靈、精、鬼等的總稱:天上的kawas(Tadakawas創造物之神、Malataw主宰神、Kakacauan守護神及Faydongi生命之神)、To‘as祖靈(即祖先之靈)、部落始祖靈(開創部落有功人物的靈魂)、Mitapalay宇宙之神(即日神、月神、星神、風神、雨神和雷神)、Saloafang祭司之神(包括黎明之神、守護之神、溫和之神、誠實之神、生根之神與再生之神)、人的靈魂、Palafoay a kawas(即惡靈、邪靈、妖怪等)、草木之靈、禽獸之精靈(尤其是鳥類的精靈,能作為吉凶禍福之占卜)、土地神Cimasra(主要住屋土地之神)、以及天照大神(日本國教之神,日治時期阿美族納入傳統信仰之列,在家中供奉天照大神的神位膜拜)。

以儀式認同儀式

而天主教的系統和阿美族傳統宗教比較之下,可發現前者似乎較沒有後者那麼豐富和複雜,加上天主教甫傳入時,教友對天主教的認知不深,而且當時的傳教人員多半只是協助神父口頭翻譯,懂得的道理不多。再者,天主教雖是一神論,但其崇拜的神(kawas)的稱呼不一,使得許多教友將天主教誤認為多神教。例如在天主教系統中,有天主=上主-天子-基督-耶穌-聖父-聖子-聖神-聖母瑪利亞、聖人等等,但是到底欽崇天主和恭敬聖母、聖人有什麼區別?一般教友其實不太清楚。於是,不管天主教是一神教或多神教,阿美族人順著傳統信仰生活的演變,自然而然地接受了天主教信仰。

由於阿美族是「儀式」發達的民族,他們的生活型態原本就富於儀式性,而天主教亦是重視「儀式」的宗教,因此為阿美族人來說,皈依天主教並沒有很大的困難,而且能很快地融入適應。

聲音有靈性

人們常說「阿美族是天生的歌唱家」,此話並不為過。在阿美族「萬物皆有精靈」的觀念中,所有的「聲音」——包括了自然的聲音以及人為的聲音,都是有「靈性」的: 在阿美族的聲音世界中,有「soni」(自然的聲音)和「ngiha」(人聲)兩種聲音的概念。其中soni即中文的「音」之意,指的是自然界的風雨草木之聲、以及禽獸、機械、車輪等喧噪的聲音;而ngiha中文可譯為人的「聲音」,凡是「人」發出的聲音都稱為ngiha,包括說話、哭、笑、歌唱。此外,人的語言附有超自然的法力,也就是靈性(Kawas)。例如你祝福人家,他人會得福氣。相反地,你咒罵人家,他人會倒楣。 阿美族認為鳥類的啼叫等禽獸的聲音也有靈性。例如,阿美族人藉著鳥類發出的高低、強弱、長短等聲音來判斷未來的吉凶,或是災難的卜兆。

拉丁文聖歌法力高 Lifok_001

「彌撒聖祭」是教友恭敬天主的祭祀禮儀,由教會所任命的司鐸(神父)主祭。彌撒的內容是教會編訂的經典,所使用的經文主要為「拉丁文」或「中文」。初期教友雖然聽不懂經文的意思,但這反而使彌撒充滿著「神祕感」,合乎教友的信仰需求。 早期教友接觸的彌撒曲調是額我略唱法,如:Asperges me (撒聖水)、Kyrie (向聖三呼求衿憐)、Sanctus (聖、聖、聖)、Agnus Dei (天主的羔羊)等等。此外還有Credo(信經),Gloria(榮福經)等,由於太長不好學,只能跟著神父唱。教友雖然聽不懂,但認為這是一種與天主溝通的話,是可以謝恩、祈福、消災…等附有神力的禱詞。故早期教友不僅非常認真地學習,且對彌撒抱持著慎重、尊敬的態度,以免因冒犯而受「天譴」。
聖歌(又稱讚美歌、聖詩等)是一般教友在靈修、家庭、集禱會,參與彌撒等場合所使用的,附有歌譜的經文。聖歌的內容配合教會所訂定的慶典時節,包括:將臨時期、聖誕期、主顯時期、主顯後時期、七旬時期、封齋時期、苦難時期、巴斯卦三日、復活時期、聖神降臨後時期等,至少一百首聖歌以上。而初期的天主教聖歌本,是從中國大陸帶來的中文版本所使用的經文(禱詞),包括聖號經、天主經、聖母經、信經、榮福經、天主十誡、聖教四規、玫瑰經、信望愛德經等,全部用中文朗誦。
這些中文的聖歌和禱詞,對初代教友來講,其接受與學習並不困難,因為以當時的社會型態來說,一切都在演變中,宗教信仰(團體)也是演變的一環。因此,阿美族人既然接受了天主教,重新學習乃是自然的現象。而且,阿美族認為這些聖歌是附有靈性法力的一種咒語,因此以慎重、虔誠的態度來接受學習,在日常生活中,他們也絕不隨便唱聖歌,免得冒犯天主惹來倒楣。

阿美語聖歌不神秘

到了一九七○年代,天主教會當局宣佈業務本土化,其中除了為中文彌撒及學生教友之方便,保留部份重要的中文聖歌之外,其他全部作廢,重新編輯阿美語聖歌本。但教友們卻不僅不願接受配合,且彈(唱)得很「不領情」。因為多年來,教友們已習慣中文與拉丁文的彌撒,且認為天主教原本就是「舶來品」,因此,幾十年來使用中文或拉丁文來作彌撒,當然是正常的現象。並且這樣反而才能保持天主教的「神秘感」及莊嚴的「神聖感」。
因此,使用阿美語聖歌之後,教友們反而感到莫名其妙,並且失望地認為「被天主教騙了」。因為聖歌的歌譜(曲調)採取了阿美族的現行流行歌曲、情歌、戀愛歌、失戀歌、飲酒歌、巫婆歌、豐年祭歌曲、舞曲等,都出現在阿美語聖歌內。這些歌曲是大家都熟悉的俚俗歌曲,族人認為其中部份歌詞不僅不雅,並且有污染不淨的東西,拿來作讚美天主的聖歌,恐怕會受到褻瀆天主的懲罰!試想,前天在宴會中大家歌唱的某某戀愛歌曲,今天在彌撒中卻把同樣的歌曲拿來代替聖歌,會予人感受到什麼樣的信仰滋味呢?
於是,彌撒散會後,教堂外常可見到教友喧嘩紛紛的景象。老一輩的教友很嚴肅地批評說:「天主教的彌撒怎麼變得這麼荒唐鄙俗呢?」「原來可安靜的禱告,現在充滿了魔鬼的雜音,太不像話!」年輕教友則諷刺地說:「好極了,我們的耶穌學會了阿美語,也喜歡聽阿美族的歌曲…」又說:「我們的聖堂變成表演的戲院…」因為在原先的傳統禮儀中,教友們除了一進聖堂時右腳跪下向聖體敬禮之外,並無其他特別的動作,但聖歌納入阿美族曲調風格之後,歌唱時難免出現教友的舞蹈動作……

喜悅地歌唱

教會當局面對教友的不同聲音,只認為那是自然的現象,過了一段時間自然走上正常,由此更努力的輔導教友本土化。而教會進行本土化的用意,在一位神父向阿美族教友的說明中,表達得十分清楚:
「使用自己的語言來崇敬天主是最好的,這樣做不僅可理性的明白奉教的意義,同時可避免盲從及迷信、無知的信仰生活,這就是本土化的價值。」 至於聖歌的問題,神父更說:「音樂就是歌譜,它本身沒有好壞之別。尤其是你們先人留下來的、上達智慧的、優美無比的音樂,更是值得我們珍惜、驕傲的。這麼優美的音樂,只要填上天主教公認的歌詞,就變成聖歌,可以用來歌唱讚美天主了。」神父更舉例說:「你們看,原來教友已熟悉的中文聖歌、拉丁文聖歌、日文聖歌、英文聖歌等,都是由他們的民歌改編為聖歌的,何況如此優美的阿美族民歌,怎麼不可以作為聖歌呢?」神父最後再度強調說:「教友們記住!每次唱完一首聖歌之後,再加上一句「阿們(Amen)」,就萬事OK沒事了!」 就這麼簡單有力的說明,教友終於明白了。從此阿美族教友終於能夠喜悅、珍惜的用自己的母語唱聖歌。回想天主教信仰本土化之後,迄今已過了將近半世紀的歲月,今日的新生代天主教友,能夠維持用母語聖歌讚美天主,真的是非常可貴的信仰表現,值得喜悅讚揚的……

【人籟論辨月刊第4期,2004年4月】


週二, 12 九月 2006 04:43

吃得饱,吃得暴?

我们喜欢吃套餐,我们喜欢吃到饱,我们喜欢吃得很饱。吃得饱除了撑大自己的胃之外,甚至对大自然和社会也衍生了许多值得思索的暴力问题。 一般来说,大家喜欢「吃得饱」,但往往「吃得暴」,最后变成食量取用过度。我想在此说明,「吃」常伴随著暴力而来,因为「吃」本身就是一种破坏:为了满足生存的基本需求,人们却不得不从另外一个生命获取生命。然而,如果我们还希望做人,就应该认识到「吃」背后隐藏的暴力,并且试图引导它,甚至约束它。在此,笔者简单探讨「吃」对大自然与社会所造成的两个暴力,并分析如何解开形成暴力的困惑,进而达到更有仁道的生活。

对于大自然的暴力

每次我们吃饭都会造成一种生物被毁灭,因为大自然的肉或蔬菜被肠胃无情地吞食。换句话说,这些食物是从大自然中被取走。因此,我们可以轻易了解许多宗教文化想约束这种暴力。印度教与佛教都规定「吃素、不杀生」,因为动物与人都不是独立存在的个体,而同属于轮回的大生命中,所以每个生命都要受到尊重与保护。在《圣经》里,我们同样能看出吃肉如何构成一个困境。〈创世纪〉叙述人类最初为何吃素,而不吃肉1。加音(Cain)杀了弟弟亚伯尔(Abel)之后,天主才不得不承认暴力的存在「无可避免」。后来,天主容许人们杀一些动物来吃,可是这个暴力并非完全野蛮:因为血代表生命,所以人们不可以吃动物的血。不管佛教或天主教都指出「吃」所造成的暴力,并由此帮助人们体会生命的价值。 因为城市化的缘故,很多当代人远离了农业社会。这种疏远使人们对食物的来源相形陌生:蔬菜需要多久时间才会成熟?鸡或猪在屠宰场怎么被杀?对很多人来说,食物的价值也许只能用钱来衡量。如此,我们怎么能对食物所代表的生命表达我们的尊重呢?我认为我们需要重建一些象徵表达,来体认我们所吃的食物与大自然中的生命是密切相关的。例如:吃饭之前,人们可以表达对生命的尊重,就像傣族吃鱼时所说的祝福。透过这样的宗教礼仪,人类了解到自己对大自然欠的债,进而避免浪费食物。透过精神上的净化,人们体会到盘中的菜来自动物与植物的生命,并认知到人类的平衡发展离不开大自然的发展。从最近的环保意识可看出许多自然资源跟不上我们在消费社会中狂买的需求。而新的态度与观念正慢慢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建立起来,这是值得庆幸的事。在很多地方,政府会将垃圾分类并回收。吃饭后,我们可以在不同的垃圾桶处理剩下的厨馀,使这些废物能再次利用成为能量或资源。这些对大自然尊重的新表达方式逐渐变成我们日常的礼仪。总之,理解「吃」所造成的严重暴力能引导人类与大自然走向和谐。

对于社会的暴力

承如上文所言,我们明白个人生活离不开大自然的生命。同样的,它也离不开社会大众。在我们的社会中,有人吃得过饱,也有人饿死,真是不可思议。最近二十年来,中国大陆的高格调餐厅如雨后春笋般地在各地开张,尤其是北京及各大城市。由于消费水准提高,人们很喜欢把大餐厅或酒店装潢得很漂亮。由于文化活动并不多,电影院、音乐厅也算少,一般北京人调剂生活的方式就是与朋友聚会,或者去大餐厅吃饭。

「吃的文化」是好的,它使人享受美食,并欢庆人与人之间的友谊。可是,除了浪费食物的问题之外,「吃的文化」也造成社会的「暴力」现象。在此,我简单地提出三个例子。第一、北京马路上的乞丐越来越多。当然,他们当中有一部分的人想要依赖社会,可是有些人的确没有别的生存选择。我们吃一顿一百人民币的饭,而这些人却在餐厅门口饿肚子。我们怎能听不到他们的哭声或看不到他们所受的伤?我们怎能没有慈悲心来帮助他们呢?第二、北京的大餐厅大都雇用外地人。我们进餐厅吃饭的时候,常常因为服务员急躁或不客气的态度而不满,但是我们有没有了解到这些服务生的精神状态呢?大多数的服务生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每个月只能休息一、二天。他们多半住在拥挤的屋里,根本没有地方洗澡。一天的工作结束后,可能就会累得趴在餐厅的桌子上睡觉,而一个月领到的薪水只有五百到八百人民币。这个现象早已违反劳动法的基本规定,可是我们却常常视而不见。第三、有的客人不需要自己付帐,而由所属的单位或公司报销,所以养成客人不负责任的态度。客人不但报销在餐厅用餐的费用,餐厅的老板还助纣为虐地让客人报到原价的两倍。二○○二年,税务局规定餐厅与其他商店都应该用同一规格的发票,以革除这种贪污的坏习惯。因此,随著「吃」而来的经济活动可能会影响到整个社会,特别是社会中的弱势族群。

* * *

吃饭、睡觉都是人生最基本的活动。吃饭不仅因应我们的生物性需求,而且也表达我们在文化、社会上的态度与个人的选择。如果我们能意识到个人生活归属于大自然与社会的大生命,我们就会找出一些方法,使我们能和大自然、社会更和谐相处,也更能体会到这个大生命的味道。

【人籁论辨月刊第4期,2004月4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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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创世纪时,人类有了治理大地、统领万兽的任务,这时候暴力尚未降临世上。每一个生命都是素食的,不管是人、猛兽、飞禽都是如此。等到了大洪水之后情况有了改变。人开始吃肉,万兽也相互吞噬就如人类彼此残杀一样,第一个亲情相残的例子,就是加音杀死了他的弟弟亚伯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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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二, 12 九月 2006 04:41

吃得飽,吃得暴?

我們喜歡吃套餐,我們喜歡吃到飽,我們喜歡吃得很飽。吃得飽除了撐大自己的胃之外,甚至對大自然和社會也衍生了許多值得思索的暴力問題。 一般來說,大家喜歡「吃得飽」,但往往「吃得暴」,最後變成食量取用過度。我想在此說明,「吃」常伴隨著暴力而來,因為「吃」本身就是一種破壞:為了滿足生存的基本需求,人們卻不得不從另外一個生命獲取生命。然而,如果我們還希望做人,就應該認識到「吃」背後隱藏的暴力,並且試圖引導它,甚至約束它。在此,筆者簡單探討「吃」對大自然與社會所造成的兩個暴力,並分析如何解開形成暴力的困惑,進而達到更有仁道的生活。

對於大自然的暴力

每次我們吃飯都會造成一種生物被毀滅,因為大自然的肉或蔬菜被腸胃無情地吞食。換句話說,這些食物是從大自然中被取走。因此,我們可以輕易瞭解許多宗教文化想約束這種暴力。印度教與佛教都規定「吃素、不殺生」,因為動物與人都不是獨立存在的個體,而同屬於輪迴的大生命中,所以每個生命都要受到尊重與保護。在《聖經》裡,我們同樣能看出吃肉如何構成一個困境。〈創世紀〉敘述人類最初為何吃素,而不吃肉1。加音(Cain)殺了弟弟亞伯爾(Abel)之後,天主才不得不承認暴力的存在「無可避免」。後來,天主容許人們殺一些動物來吃,可是這個暴力並非完全野蠻:因為血代表生命,所以人們不可以吃動物的血。不管佛教或天主教都指出「吃」所造成的暴力,並由此幫助人們體會生命的價值。 因為城市化的緣故,很多當代人遠離了農業社會。這種疏遠使人們對食物的來源相形陌生:蔬菜需要多久時間才會成熟?雞或豬在屠宰場怎麼被殺?對很多人來說,食物的價值也許只能用錢來衡量。如此,我們怎麼能對食物所代表的生命表達我們的尊重呢?我認為我們需要重建一些象徵表達,來體認我們所吃的食物與大自然中的生命是密切相關的。例如:吃飯之前,人們可以表達對生命的尊重,就像傣族吃魚時所說的祝福。透過這樣的宗教禮儀,人類瞭解到自己對大自然欠的債,進而避免浪費食物。透過精神上的淨化,人們體會到盤中的菜來自動物與植物的生命,並認知到人類的平衡發展離不開大自然的發展。從最近的環保意識可看出許多自然資源跟不上我們在消費社會中狂買的需求。而新的態度與觀念正慢慢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建立起來,這是值得慶幸的事。在很多地方,政府會將垃圾分類並回收。吃飯後,我們可以在不同的垃圾桶處理剩下的廚餘,使這些廢物能再次利用成為能量或資源。這些對大自然尊重的新表達方式逐漸變成我們日常的禮儀。總之,理解「吃」所造成的嚴重暴力能引導人類與大自然走向和諧。

對於社會的暴力

承如上文所言,我們明白個人生活離不開大自然的生命。同樣的,它也離不開社會大眾。在我們的社會中,有人吃得過飽,也有人餓死,真是不可思議。最近二十年來,中國大陸的高格調餐廳如雨後春筍般地在各地開張,尤其是北京及各大城市。由於消費水準提高,人們很喜歡把大餐廳或酒店裝潢得很漂亮。由於文化活動並不多,電影院、音樂廳也算少,一般北京人調劑生活的方式就是與朋友聚會,或者去大餐廳吃飯。

「吃的文化」是好的,它使人享受美食,並歡慶人與人之間的友誼。可是,除了浪費食物的問題之外,「吃的文化」也造成社會的「暴力」現象。在此,我簡單地提出三個例子。第一、北京馬路上的乞丐越來越多。當然,他們當中有一部分的人想要依賴社會,可是有些人的確沒有別的生存選擇。我們吃一頓一百人民幣的飯,而這些人卻在餐廳門口餓肚子。我們怎能聽不到他們的哭聲或看不到他們所受的傷?我們怎能沒有慈悲心來幫助他們呢?第二、北京的大餐廳大都雇用外地人。我們進餐廳吃飯的時候,常常因為服務員急躁或不客氣的態度而不滿,但是我們有沒有瞭解到這些服務生的精神狀態呢?大多數的服務生每天工作十二個小時,每個月只能休息一、二天。他們多半住在擁擠的屋裡,根本沒有地方洗澡。一天的工作結束後,可能就會累得趴在餐廳的桌子上睡覺,而一個月領到的薪水只有五百到八百人民幣。這個現象早已違反勞動法的基本規定,可是我們卻常常視而不見。第三、有的客人不需要自己付帳,而由所屬的單位或公司報銷,所以養成客人不負責任的態度。客人不但報銷在餐廳用餐的費用,餐廳的老闆還助紂為虐地讓客人報到原價的兩倍。二○○二年,稅務局規定餐廳與其他商店都應該用同一規格的發票,以革除這種貪汙的壞習慣。因此,隨著「吃」而來的經濟活動可能會影響到整個社會,特別是社會中的弱勢族群。

* * *

吃飯、睡覺都是人生最基本的活動。吃飯不僅因應我們的生物性需求,而且也表達我們在文化、社會上的態度與個人的選擇。如果我們能意識到個人生活歸屬於大自然與社會的大生命,我們就會找出一些方法,使我們能和大自然、社會更和諧相處,也更能體會到這個大生命的味道。

【人籟論辨月刊第4期,2004月4日】

註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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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創世紀時,人類有了治理大地、統領萬獸的任務,這時候暴力尚未降臨世上。每一個生命都是素食的,不管是人、猛獸、飛禽都是如此。等到了大洪水之後情況有了改變。人開始吃肉,萬獸也相互吞噬就如人類彼此殘殺一樣,第一個親情相殘的例子,就是加音殺死了他的弟弟亞伯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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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二, 12 九月 2006 04:11

台灣教育反體罰嗎?

台灣的四月很「教改」。十年前的四月十日,發生了解嚴以來第一次大規模的教改運動,民間許多家長、知識份子以及社會團體,針對「教育」長久以來淪為經濟發展與政治控制工具的狀況,提出了強烈質疑,並呼籲政府制定「教育基本法」,確立受教學生的「主體性」,主張尊重個體發展及以人為本的教育理念。然而,在此同時,新版的教師法也通過,明定教師有「管教權」,其中惹爭議的是,到底教師是否具有適度的體罰的權利?台灣教育的體罰規定是如何演進的呢?
從我國教育體制對體罰的立場演變來看,教育部自民國三十五年即採取了明確的反體罰的立場。台灣戰後國民黨政府接收以來,省教育廳或後來的教育部更三申五令教員不得體罰學生,因為體罰手段不僅違反「三民主義的教育實施」,也有礙兒童身心健康之發展,甚至將「懲處實施體罰的教員及校長」,和「不體罰」的條文列入聘雇教師規定當中。不過,由於學校行政人員及教育當局並沒有善盡監督之責,甚至是默許教員體罰學生,以致於鞭打學生漸漸成為管教的常態。在解嚴以前,由於報禁和言論箝制之故,只有十分嚴重的體罰事件(如學童被體罰致死)才會被報導出來;解嚴之後,標舉「以人為本」和主張「教學正常化」的人本教育基金會成立之後,才出現監督體罰的機制。以統計資料來看,截至民國八十五年,解嚴前三十年間的體罰案件被報導的約占20%,解嚴後的八年內就占了80%。民國八十年,前鋒國小兩位教師因體罰學生而被判刑,引起教師的反彈,教育部於是於民國八十四年將管教權列入新的教師法中,當時的教育部長郭為藩,首次表示贊成教師具備適度體罰的管教權,並擬定「暫時性疼痛措施」規範體罰的合法程序,此規定尚未上路即引起當時多數教改團體的極力反對。教育部於是取消了此項規定,但也同時刪除了「教師不得體罰學生」的規定,將此燙手的山芋丟給了地方教育局和學校,說是地方可以「因地制宜」地訂定輔導和管教學生的辦法。 從台灣的教育制度史來看,官方的立場是從「反體罰」到「接受適度體罰」,反映的是官方對於教育缺乏深度反省,不能為民主時代公民提供培養民主素養的管道。在解嚴之後,多元的公眾意見興起,教育部不但不能引領討論,藉此深入教育議題,達成新的共識,以此作為政策的社會基礎,反而屈就於缺乏教育省思的社會現實,意即:多數教師贊成體罰的事實。這的確是教育史上的一大退步。
教師在新的教師法,透過新的管教規定,爭取適度體罰的合法性,此舉反映的是:在學校「大班級管理」和以「升學」為主的教育範式中,體罰似乎成了「必要之惡」,多數老師和部份家長認為體罰可以有效地維持班級秩序、強迫學生提高成績表現。然而這樣的假設,卻忽略了「體罰」所帶來嚴重的負面效果。例如:許多研究發現,常受體罰的青少年容易養成反社會人格特質,或變本加厲地由行為偏差逐漸轉為職業罪犯;受暴力長大的青少年自我概念低、常以酗酒、藥物為伍,或表現出重度憂鬱、自殺等等,這些發現說明了以體罰作為管教手段,或許在短時間可收管教之效,或維持表面秩序,卻可能使個人、家庭和社會付出更鉅大的成本。因此,我們必須再度強調的是,除了升學之外,教育的真正目的應是促進知性和人格成熟,如同一世紀之前瑞典教育家愛倫.凱(Key Ellen)所言:「世界和平的未來,是從我們放棄以毆打方式來教養小孩開始的。」同樣的,台灣民主的未來,也是靠教師以較文明的輔導方式培育學童來開始的。

【人籟論辨月刊第4期,2004年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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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訂人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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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二, 12 九月 2006 03:45

綠雨中的長崎


永井隆醫師(Dr. Takashi Nagai)大半生的時間都在沉思苦難的意義。醫科畢業後成為一個放射線科的醫師,因為他知道日本罹患肺結核的比率很高,胸腔X光能夠挽救許多人的生命。
原子彈落在長崎後,二十萬居民中有七萬人受到荼毒。永井組織了救難人員,不眠不休地進行救援。原爆後永井存活了六年,最後三年健康惡化到只能臥床休息。然而,在這段期間,他寫了二十本書、詩集和書法作品,其中最著名的作品是《長崎鐘聲》。
永井隆認為日本人需要坦承自身的罪過以及加諸於其他國家的苦難。他也說到倖存的生還者需要的是寬恕,而不是冤冤相報,要做一個締造和平的人,別讓這樣的悲劇再度重演。他對生命永遠懷抱信念。永井隆是一個有信仰、克己、充滿勇氣的人,給予長崎新的精神面貌。

原子彈的被選地

長崎漸漸地遠去,微雨中的大海碧綠浩瀚,公路兩旁層層的青山蒼翠欲滴。深綠色的杉樹林,石綠色的竹叢,草綠色的田野,嫩綠色的草地,連飄在空中的雨水也綠裡透明。我的眼前是一片充滿無限生機的綠色世界這麼的鮮和、寧靜而安祥。綠雨慢慢地浸潤著我的面容,我的雙眼含著滾滾的熱淚。這是長崎嗎?

這是那個曾經被罪惡的原子彈毀滅的,淹沒在血海之中的長崎嗎? 昨天,當我站立在長崎市原子彈博物館內,看到了一九四五年八月九日十一點零二分,在原子彈爆炸的那一瞬間;一幕幕觸目驚心、慘不忍睹的情景長崎被熊熊的紅色的大火和鋪天蓋地的血雨所吞沒,七萬多人頃刻間喪生,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成千上萬受傷的婦女、兒童、老人在血泊與廢墟中掙扎著,痛苦地呻吟著。成片的樹林被摧毀,上浦教堂被破壞,那些大理石聖像被摧毀成斷頭截臂,就連厚厚的堅硬木板牆壁上,也被原子彈爆炸時產生的強大幅射光,將燒焦了的人體形狀深深地烙印在上面!在這一大片一大片被血雨浸透的焦土上,在這血紅色的大海,血紅色的屍骨血紅色的長崎面前,我的心凝住了!這是真的嗎?這是為什麼啊?人是什麼啊?人類需要什麼啊?
Nagasaki_03
永井隆故居

當我拖著沉重的雙腳走出博物館,陽光照到我的頭上時,我才慢慢的從惡夢中甦醒過來。我緩緩地嘆了一口長氣,定了定神,沿著一條小河一邊思索著,一邊走著,不一會就到了浦上村永井隆博士的故居。湛藍藍的天空萬里無雲,幾株高大的香蕉樹掩護著木板的舊屋,大片翠綠色的蕉葉叢中還剛剛長出兩株嫩綠色的小香蕉樹,在陽光照躍下顯得格外茁壯、鮮和而可愛。沿石階慢步而上,右邊青灰色的小園石灘上豎立著一塊奇形的青石,石面上雕刻著「如己堂」三個黑色的大字,字的旁邊用白色反襯,黑白對比,顯得鮮明清爽。一看就知道這是永井隆博士的親筆書法書體超然自如,蒼勁有力。
我默默地坐在屋簷下的木板上,用手輕輕地撫摸著木窗。靜靜地看著室內高桌面上陳陳設著由富崎利親製作的永井隆先生遺容石膏面像好像永井正在安詳地熟睡中。這時一束陽光斜照在鋪著襯花的四方小木桌上,插在青灰色花瓶中的粉白、嫩黃、桔紅色的雛菊在逆光中顯得格外晶瑩透明。簡樸、寧靜、明淨的室內,一陣陣地散發出溫馨和清新的芳香。這時,一個聲音悄悄地在我的耳邊響起:「好明亮啊!我們家是多麼的明亮啊!」 「圍繞如己堂的花園裏,綻放著翠菊、雛菊、玫瑰、矢車菊等五彩繽紛的花朵;而從香焦、絲瓜和向日葵的葉子反射出來的光影,在我整個床鋪周遭搖曳著,整個白色狹窄的房間裡找不到一處陰暗的地方;今天供桌上的瑪麗亞像裝飾著紫藤花,從其淡紫色的花朵散發出的典雅芬芳,到底會飄往原子荒野的遙遠何處?」這是誰的聲音?這麼的遙遠,又是這麼的親切——充滿著對造物主的感恩深情和對萬物生命的禮讚。

原子荒野長出綠芽

原子彈爆炸後,這裡成了一片荒野廢墟。永井隆先生的夫人森山綠也在爆炸中喪生,留給永井的只有一條被燒壞了的珠鏈一條寶石綠色的玫瑰經珠鏈。永井拾起了它,將愛妻已被火化成一塊塊的輕灰白骨撿到鐵桶中。親愛的妻子不在人世,他自己又得了白血病,長崎全城被摧毀,到處是痛苦。然而永井隆博士懷著對天主的愛,對鄰人的愛,坦然地面對這一切,全力投入到搶救傷員,重建家園的行動中。他堅信長崎人一定能在這片原子荒野上重新找回生機。在永井隆博士的鼓勵下,浦上的鄉民漸漸的回到了這片荒野上建造了鐵皮屋,永井也種植了千株櫻花,原子荒野逐漸換上了綠色的新衣這是多麼深切的愛和頑強的生命力啊!

生存的勇氣

就在這間明亮的「如己堂」裡,永井隆博士不顧自己身體的重病、痛苦,接待了絡繹不絕的訪客,鼓勵和給予他們生存的勇氣。就在這間明亮的「如己堂」裡,他渡過了他生命最後的四年,臥在床上寫下了《長崎鐘聲》、《玫瑰經珠鏈》、《生命的勇者》、《遺孤人間》和《永生不滅》等十多本著作。
陽光將如己堂內照得更明亮,香蕉葉影在地板上輕輕地搖曳,綠色的光影中我恍惚看見永井正與他的兒子誠一、女兒茅乃輕言細語的講著:「親愛的孩子啊!你應當愛近人,如你自己。(<瑪竇福音>二十二31)
我要遺留給你們的話語中,想以這句話作為開始,而且終了時大概也會以這句話當作結尾吧!最後,所有的一切可能也將包含在這句話之內吧!」

愛人如己

當海倫.凱勒來看望永井隆和誠一、茅乃後,永井隆博士說:「使我立刻想到,這如同母鳥與小鳥的情景。而且令我直覺到一點,就是人類若身處愛裡便很容易能融為一體了。從來針對世界和平,不斷有艱難的問題一直被反覆談論著,但是,真正能帶來和平的,並非那些複雜的會議和思想,而是要靠極單純的愛的力量。」 「確保和平的方法,就是要遵照基督說的『你們要相愛!』這句話去實踐吧!」 「我的孩子們啊!希望你們在不斷地努力重建、復興原爆荒野的同時,能夠經常想起這番話。因為你們付出的大犧牲,正是建設和平日本的基礎。我真誠地希望你們,重新站在你們母親不幸殞命的這塊原爆荒野上,終其一生為世界的和平與文化努力工作。」永井隆博士至真至誠的話語,感人肺腑,就像春天的綠雨一樣滋潤著誠一、茅乃和長崎、世界各國人們的心田。人需要什麼啊?人需要「愛人如己」,人類需要什麼啊?人類需要「世界和平」。
海風陣陣迎面吹來,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這時從永井隆紀念館內走來十多個日本中學生,他(她)都穿著整齊的黑白色相間的校服,久久地靜靜地肅立在「如己堂」前,兩眼充滿著崇敬與感恩之情。看到這一切,我細細地回味著永井隆先生的話語,我的心慢慢地活了起來。不知為什麼,忽然想到唐朝杜甫的一首詩:「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永井隆博士語重心長,至真至誠的話語,不就像春天的綠雨一樣默默地滋潤著原子荒野上的新綠,滋潤著一代又一代長崎和世界各國人們的心田麼?
我快步登上一座小山,回頭想再一次看看那翠綠香蕉樹叢中的「如己堂」。這時展現在我眼前的是像海潮一般的綠色的柳樹、翠竹、叢林和田野,「如己堂」已融入到這一片綠色的海洋中。
綠雨中的長崎正在淡淡遠去,我再一次深深地向她致敬,並默默地祈禱願她永遠是綠色的長崎。

【人籟論辨月刊第5期,2004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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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二, 12 九月 2006 03:28

從焦慮到自殺

焦慮、沮喪、憂鬱在法國是備受尊榮的字眼。那代表你有理想,你有要求,你有知覺,而且你活著。對台灣的人來說,那多半還是令人避而遠之的用詞。
在台灣,大家不喜歡想不開。我不喜歡我的工作,所以我拼命購物;被拋棄了,找人哭訴沒有用,不如去算個命;失戀了,流行歌曲往往比人更能安慰受傷的心;工作沒了,親友紛紛走避;憂鬱症?還是找醫生開鎮定劑;忘了過去吧!不然明天怎麼活下去。我們都活在避免負面評價的環境,我們為了繼續而繼續。然而,刻意不願面對自己的傷痛,也許在一個無意的瞬間,排山倒浪全面崩潰。
現代社會裡,每個人是一個齒輪。我們身處的生活環境就像捷運一樣:人規律地進出,車廂無情地開往目的地。大家追求成功,求學時上課、下課、補習,長大後上班、下班、養家。盡心維持社會運作的我們,卻落入一套制式的生活規律。先生很難瞭解太太在家裡面對種種瑣碎,回家後還是擔心隔天軋不出的票;親人離開了人世,電話公司還是照樣把帳單寄來;醫生宣佈你懷孕了,辦公室不忘要你安排進貨日期。因此,現代社會常常會出現很離奇的現象,那就是人類很難同時面對生活節奏與生存問題,而且兩者之間出現很多矛盾與衝突。社會的刻板節奏往往讓我們壓抑自身生存的苦惱,有的人乾脆尋求刺激,切斷令人厭煩的生活節拍。
德國精神病學家佛洛姆(Erich Fromm)早在二十世紀的五○年代說過,建立人為的社會秩序是各個文化的通性,然而人如果沒有接觸到生存本質的相關問題,感覺到自己愛人或被愛,去創作或是欣賞藝術,人類的心靈就會難以得到滿足。
精神方面的障礙並不是今天才出現的問題,更不是城市人的專利。每個小村常常有一個瘋子漫步田邊的風景。在極為貧困的鄉村,村民患精神障礙的程度很高,因為謀生不易、家裡丈夫暴力相向、嬰兒胎死腹中等等。因此,面對失落(失學、失愛、失業、失婚、死亡)或傷害(暴力)的反應是人性的一個通性。
華人在面對這些問題時,表達的語言往往比較具體。克萊曼(Arthur Kleiman)研究中國文化與精神疾病時發現,華人會以身體器官的感受來形容情緒狀態,例如脾氣壞、火氣大、心痛。一般認為心是情緒的來源,肝脾是憤怒之所。因此,在本期精神病友的訪問中,病友說話的內容和平常人差不多,除非看到照片,否則我們難以想像他們實際的存在方式。
我們是不是都有那麼一點憂鬱呢?林綺雲在發表<從社會建構論談國人憂鬱與自殺現象的隱憂>時指出,自殺和憂鬱情結多有相關,而台灣自殺的好發年齡以六十五歲以上的人為先,二十五歲到三十四歲壯年期次之。對於這個現象應該可另闢篇幅討論,但可以預見的莫過於做決定的階段以及承擔做決定的結果的兩個時期,也說明為自己的人生給予一個意義是很重要的事。
希望華人社會能瞭解自己與他人的能力與限度,建立相互包容、相互幫助的團體。

【人籟論辨月刊第5期,2004年5月】

附加的多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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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二, 12 九月 2006 03:22

制定寬恕節吧!

魏明德 撰文

和你一樣,我常常覺得愧疚。愧疚嘛,有小的愧疚,有大的愧疚。小的呢,比如說借了一本書就不還了,聚會時脫口而出一個過火的玩笑,對慢動作的同事說了重話,一封一直沒回的信。大的歉疚呢,社會上累積了許多誤會、摩擦、不老實,所以讓生活變得難過,生命變得無奈。我們可能會想釋放自己逐漸累積的愧疚意識,但是卻找不到機會,更甭說時間了。因此,近來我想了想,我想我們應該制定一個國定假日——寬恕節。在這一天,我們可以停下來專心紓解占滿我們腦袋的東西:打個電話道歉,把借的錢還一還;對不起了人,覺得內疚,就做一個蛋糕送給他或她。 不管怎麼說,大家很少有機會能以消費刺激經濟,又對社會和平盡貢獻。這樣做的話,隔天工作起來就會顯得神采奕奕。 我就不在這裡檢討了。
社會上累積了許多誤會、摩擦、不老實,所以讓生活變得難過,生命變得無奈。我們可能會想釋放自己逐漸累積的愧疚意識,但是卻找不到機會,更甭說時間了。因此,近來我想了想,我想我們應該制定一個國定假日——寬恕節。在這一天,我們可以停下來專心紓解占滿我們腦袋的東西:打個電話道歉,把借的錢還一還;對不起了人,覺得內疚,就做一個蛋糕送給他或她。 不管怎麼說,大家很少有機會能以消費刺激經濟,又對社會和平盡貢獻。這樣做的話,隔天工作起來就會顯得神采奕奕。
不管怎麼說,大家很少有機會能以消費刺激經濟,又對社會和平盡貢獻。這樣做的話,隔天工作起來就會顯得神采奕奕。
國定寬恕節,真是個好主意,是吧?在這一天,不要想別人怎麼對不起我們,而要去想我們怎麼對不起別人。別一直想要收禮物,而懂得給人禮物。這樣一想,只要收到禮物就會滿心驚喜。
在成都我有個很好的朋友,他告訴我三十多年前,有幾次審判都沒有站出來為他的朋友說話,因此一直耿耿於懷,覺得很歉疚。
於是,他帶了一瓶酒來看這個朋友。他的朋友卻不肯收,後來還是收了,可是要還以兩瓶酒。所以,道歉的人帶了一瓶酒,被人原諒了,同時帶著兩瓶酒回家。這不是鼓勵大家說「對不起」嗎?至少一年要說個一次吧!

【人籟論辨月刊第5期,2004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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