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enlai - 按日期過濾項目: 週三, 26 五 2010

法國安古蘭國際漫畫節FIBD, Festival Internatonal de la Bande Dessinée)於今年一月底舉行,這項盛會已有三十多年歷史,堪稱歐漫界的坎城影展,獲獎作品不一定是最賣座的暢銷書,但漫畫節向來勇於頒獎肯定藝術上有所成就的作品,不過也因此遭人批評走向過於精英路線。今年漫畫節「大獎」頒給了老將巴會(Baru),「最佳作品獎」則由年輕漫畫家薩杜夫(Riad Sattouf)的《暴衝帕斯卡》獲獎,有些歐漫觀察家認為,這是漫畫節希望平衡外界批評而做出的選擇。


藍領之子 邊緣發聲:2010年大獎得主巴會

「我來自法國東部,我啊,是個法義雜種(batârd),我以此自豪。」男子一頭白髮被黑色T-shirt襯托得更顯眼,他對著鏡頭微笑著。

這就是巴會(Baru),法國安古蘭漫畫節2010年大獎得主(le Grand Prix)。

巴會原名艾維‧巴會雷亞(Hervé Baruléa),1947年出生在法國東北部洛林省。這個地區昔日以工礦業著稱,吸引了不少義大利、烏克蘭與北非等外籍勞工前來謀生。後來礦業沒落,工廠關閉,地方產業力圖轉型。巴會的父親就是來此落地生根的義大利外籍勞工,母親來自法西的不列塔尼半島。

巴會本來是體育老師,1982年在當時著名歐漫雜誌《領航者》(Pilote)開始發表作品。說起他從事漫畫創作的源由,他說是「為了公開告訴眾人世界的走向」。他說他當時受幽默漫畫家來瑟(Reiser)啟發,早逝的來瑟作品隨性瀟灑,刷刷幾筆直指人生百態。

藉著漫畫《庄腳少年藍調》Quéquette Blues) 與《我住法國小蘇聯》Années Spoutnik),巴會以自己出身的勞工階級入畫,訴說法國市井小民的故事,不是只有英雄將相或正妹型男才是書冊主角。巴會1995年在法日同步出版《陽光公路驚險記》(l’Autoroute du Soleil),這部作品在兩地均獲好評。


六○年代年少回憶

三十多年漫畫生涯過去,巴會出版了十來本作品,《庄腳少年藍調》獲得1985年安古蘭漫畫節最佳首部作品獎,《薩伊德的拳擊大夢》le Chemin d’Amérique)與《陽光公路驚險記》也先後於1991年與1996年獲得安古蘭肯定,頒贈重要獎項「最佳作品獎」(le Meilleur Album)。

《庄腳少年藍調》是巴會較早期的作品,他以第一人稱描寫1960年代的年少回憶。他詳實地描寫一點也不浪漫的法國工業小城,工廠高爐聳立。那是個年輕人穿西裝打領帶把妹的時代,鄉下樂手用手風琴與破英文演唱「滾石」樂團的歌,賣力地想要跟上時代潮流。剛成年的巴會跟著朋友鬼混,總被取笑還是個處男,但他並不想找個人隨便拋掉處子之身,即使老是被嘲諷。

本書畫風雖然不像現在的巴會成熟,作者誠懇地帶著我們走過1960年代的法國小城,少年郎急著「登大人」,不管用性愛、狂歡或幹架。六十年代的威權式教育讓他們感到苦悶,玩團或把妹是少有的宣洩出口,他們不想像父執輩一樣被工廠綁住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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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落城市忠實入畫

《陽光公路驚險記》的背景同樣設定在作者熟悉的工業小城,描寫這些沒落城市的蒼涼,也觸及法國內部的移民與種族問題。

作者用了一個黑色幽默場景開場。話說某煉鋼廠試著拉倒某座老舊高爐,退休員工們在旁看好戲,順便向他們昔日的忠實「夥伴」致敬。當高爐被拉倒,老員工們的昔日榮耀彷彿也跟著灰飛煙滅,眾人垂頭喪氣地離去。

義裔少年阿雷克斯的父親也是這批老員工之一。阿雷喜歡找北非裔帥哥卡寅鬼混,某天卡寅鬧出桃色糾紛被迫跑路,阿雷只好跟他沿著「陽光公路」南下避風頭。這兩個移民後裔不但惹上了極右派份子,還成了毒販追殺的目標。這對倒楣鬼如何逃出生天,巴會以動感十足的手法讓讀者跟著他們一路奔逃藏躲。


敏感議題大膽觸及

《薩伊德的拳擊大夢》一書設定在1950至60年代阿爾及利亞獨立運動時期,這段歷史在阿法兩國間鑄下相當深刻的傷痕,至今仍是法國近代史上一個敏感議題。巴會選擇了一個看似與大時代無關的拳擊手薩伊德當主角,這個阿爾及利亞小子離開了恐怖活動頻傳的祖國,成了法國與歐洲冠軍。他甚至去了美國,在擂台上發光發熱。

然而,現實還是像條瘋狗一樣緊咬著他。身為名人的薩伊德難以置身事外,支持法國殖民政權的人鄙視他,阿國地下組織則威脅他付「革命稅」,否則就用命來抵。沒有人能輕鬆地脫身,薩伊德不想選邊站都不行,歷史的洪流轟轟地吞噬了許多無辜者的身家性命,只要你是法國人或阿國人,你就毫無選擇,被迫參與這場血腥的戰鬥。

《英雄不怕出身低》l’Enragé)的主角安東也是個家境不佳的少年拳擊手,一開場他就坐在法庭內。他究竟是被告,還是原告?跟著他回憶過往,我們看到了一個法國清寒少年想要功成名就的歷程。等安東真的名利雙收,身邊有著許多比拳擊還危險的誘惑等著讓他粉身碎骨。當安東靠拳賽賺到第一筆錢,他跪在地上向鈔票膜拜,直嚷:「快呀快呀,錢錢們趕快錢生錢啊。」他想藉此得到父親認同,可是老頭從現金到拳擊冠軍腰帶一概不收,安東一輩子似乎都在為了獲得父親的認可而搏鬥。

有的創作者藉著想像力逃離自己身邊熟悉的世界,創造出自己的異次元世界;也有些創作者從自己身邊的事物發想,從看似平凡的環境轉化出奇花異草來。巴會走的就是第二種路子。他來自法國工業小城,他出身移民勞工家庭,他描寫這個階層人們的喜樂與哀愁,他也因此為異國類似的故事感動,用漫畫一筆一畫為他們留下存在的痕跡。

法國知名漫畫家羅塞爾(Régis Loisel)曾說:「巴會是漫壇武士。」是的,他是個來自民間,用畫筆為民間發聲的尊貴武士。


巴會照片攝影 /Crochet.david

【註】時報文化曾於 1998年分上下兩冊出版Baru作品L’Autoroute du Soleil,作者名與書名分別譯為「巴魯」及《太陽高速》。


■ 巴會官方網站  http://baru.airsoftconsulting.info/Accueil.aspx

■ 巴會紀錄片「巴會世代」http://www.dailymotion.com/video/xb76fg_generation-baru-extraits-du-film_creation


■ 安古蘭漫畫節官方網站 http://www.bdangouleme.com




本文亦見於2010年6月號《人籟論辨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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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洛奇(Blutch)可說是法國漫畫新浪潮不可忽視的要角,他去年獲頒安古蘭漫畫節大獎,除了照慣例在今年舉行個展外,他也把自己小時候鍾愛的漫畫《藍袍小兵》les Tuniques Bleues)引薦給漫畫節觀眾,多少有向大眾漫畫致敬之意,這部漫畫的主角就叫做「布洛奇」。

布洛奇展比起上屆得主杜比與貝比昂(Dupuy & Berberian)展低調單純得多,沒有逗趣的大型藝術裝置,展場就只有布洛奇的圗畫創作,觀眾最後可在展場附設的放映室觀看以布洛奇為題的紀錄短片。


華麗與衰敗共生:2009年大獎得主布洛奇個展

走過布洛奇個展,光看觀眾反應就相當有趣。他為法國文學刊物繪製了一系列諷刺漫畫,不少觀眾看了竊笑。也有一組系列畫作以幽暗的粉彩色調為主,畫中青春肉體與衰老發胖的人體並存,有時奇怪的不明物體佔據畫面,有時作者嘗試捕捉人物的動態感,編織出生命與衰敗共存共生的世界。展場入口有幅粉彩畫作頗引人注意,畫面上只有兩個背影,左邊的西裝男子頭部是把草,右邊的藍衣女子有著一頭熾艷的紅髮,那是布洛奇為名導亞倫雷奈(Alain Renais)新片《愛情瘋草》(Les Herbes Folles)繪製的海報。

布洛奇個展不像傳統的漫畫展,他並沒有像大多數作者把漫畫出版品原稿一頁頁地拿出來展示就好。他拿出了許多從未出版的私房畫作,展現出創作者在成熟技巧與自發性揮灑的來回追索,它們就像一片片瑰麗奇異的拼圖,為我們拼湊出創作者內心宇宙的一方天空。

展場雖然看不到布洛奇的爆笑童年記事《小小克里斯提昂》(le Petit Christian),也沒有驚心動魄的《羅馬宮闈秘史》(Péplum),樂迷們也看不到《完全爵士》(Total Jazz)原稿,漫畫家誠摯邀請我們參觀他創作的後花園,又是一方天地。


攝影/David Rault


■ 漫畫家布洛奇介紹 http://mypaper3.pchome.com.tw/lilou/post/1262676460

■ 安古蘭國際漫畫節官方網站 http://www.bdangouleme.com




請見2010年6月號《人籟論辨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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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青年漫畫家利雅德‧薩杜夫(Riad Sattouf)以《暴衝帕斯卡》(Pascal Brutal)第三集獲得今年安古蘭「最佳作品獎」,之後又馬上以影片《國中囧男生》(les Beaux Gosses)獲得法國影壇大獎,可說是雙喜臨門。

週四, 27 五 2010 00:00

影評:無懼的真愛

人類歷史上自有民主政治以來,第一位女性總統是1974年上任的阿根廷總統伊莎貝爾‧貝隆(Isabel Martínez de Perón)。然而此一紀錄彰顯的不是阿根廷的榮耀,而是諷刺

 

伊莎貝爾‧貝隆本是副總統,前一任總統乃是流亡18年的前總統璜恩‧貝隆(Juan Perón,註)。貝隆流亡時與小他30歲的伊莎貝爾結識,至西班牙後兩人結為夫妻。1973年3月,高齡77歲的璜恩‧貝隆自西班牙回國再度上任時因年事已高,身體不堪負荷,隔年7月1日便因病過世。伊莎貝爾依憲法接任總統,締造此一紀錄。

 

然而接任不到兩年,至1976年3月,伊莎貝爾便又被她自己任命的陸軍總司令維地拉(Jorge Rafael Videla)政變推翻。這次政變也是阿根廷迄今最近的一次政變。

 

以維地拉為首的軍事獨裁政權遂行白色恐怖殘酷統治,反對者均遭逮捕或殺害。據統計,維地拉統治期間至少有一至三萬人被逮捕殺害或失蹤,數十萬人被迫流亡。

 

 

 

 

 

回望過去辯證激盪

 

阿根廷軍政府歷經數位領導人後,於1983年崩潰倒台。其最後一任領導人加爾提里(Leopoldo Galtieri)甚至以為發動福克蘭群島戰役,可以轉移人民對軍政府的不滿,結果戰事失利只加速崩潰。

 

1983年,阿根廷終於由人民重新選出文人總統組織政府,國內政治、經濟等各方面卻似乎沒有好轉跡象:通貨膨脹、經濟衰退、巨額外債壓得政府喘不過氣來。

 

1989年上台的梅涅姆(Carlos Menem)在位至1999年。整整10年間,他戮力推行市場經濟、私有化政策,雖將阿根廷的通貨膨漲打消,但外債及失業率持續升高,工資及生產力低落,社會貧富差距擴大。梅涅姆下台後,更陷入貪污及軍火交易醜聞,司法纏訟至今不息。

 

甫拿下2010年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的《謎樣的雙眼》,由阿根廷導演璜恩‧荷西‧坎帕奈拉編導,正是由1999年回望1974年的阿根廷。全片以強暴殺人疑案結合歷史現實,並佐以男女主角間的愛情與人生,集懸疑推理、政治諷諭、蕩氣迴腸於一片,加以時序交錯的敘事手法,令回憶與真相、現實與歷史不斷辯證激盪。無論是否理解阿根廷歷史與社會,觀眾幾乎無不揪心動容、百感交集,拿下此獎實非倖致。

 

 

 

 

 

腫脹雙眸強烈控訴

 

686_SecretoOjos_03《謎樣的雙眼》係改編自阿根廷作家薩契瑞(Eduardo Sacheri)的小說《祕密》(La pregunta de sus ojos)。男主角班傑明(Ricardo Darín飾演)在法院擔任書記官,電影開場是1999年。看來飽經滄桑的他似正嘗試寫作,卻只在紙上寫下「TEMO」(恐懼)這個字。

 

之後他與昔日女上司見面交談。兩人雖都已過中年,交會的眼神卻仍充滿了千言萬語。時間回到25年前,他的上司――哈佛畢業的檢察官艾蓮娜(Soledad Villamil飾演)第一天到任,他立刻為她的美麗著迷。而她也似乎有所感應──從兩人的眼神就可以看得出來。

 

緊接著,在一場為了釐清分案程序,幾名司法官僚互相推託的諷刺作戲之後,班傑明被迫接下一樁強暴殺人案――一個年輕美麗的少婦在自家臥室被強暴殺害。班傑明注視著她的眼睛大感不解:什麼原因讓這麼純潔無辜的少婦死得如此淒慘?又是什麼人可以下此凶狠毒手?

 

少婦腫脹變形的眼睛似乎傳達了某種控訴。而班傑明心中的正義與責任感讓他無法忽視那隻眼睛,久久難以忘懷。

 

然而正如大多數同時代第三世界國家,阿根廷的司法陋習讓另一檢察官很快抓到兩名嫌犯,並且已經認罪。班傑明一聽就不對勁。他去探視那兩個倒楣工人,想當然是遭到刑求,被打得最慘的那個還是外籍移工。班傑明看著他被打腫的雙眼,一句話也不必多說。工人與少婦同樣腫脹的眼睛,讓控訴(國家)的隱喻更加強烈。

 

 

 

 

 

熱情之愛洞察機先

 

在大動作抗拒這種亂逮人假破案(想想看台灣最近才爆出的江國慶案)的不義之後,班傑明決定自己抓出真兇。然而他之所以能夠及時掌握嫌犯,全賴他的助理帕布羅(Guillermo Francella飾演)。

 

這位重度酗酒的夥伴與班傑明之間其實情同師友,平常總需要班傑明幫他付酒帳、勸架、送回家,但是對於重大要事,他的深度思考可不含糊。導演塑造此一角色相當成功:讓他戴上一副粗框眼鏡,嘴裡不時大放厥詞。其幽默的妙語如珠與人生洞察頗有伍迪‧艾倫(Woody Allen)之風,不但能舒緩時而緊張時而尷尬的氣氛,也有調整節奏之功。嫌犯根本該算是他抓到的。

 

帕布羅在酒館裡多次檢視嫌犯寫給母親的家書時,發現一個重要的洞察(Inside):「人的一生可以改變任何事,人可以改變他的外貌、他居住的地方、他的家人、他的女友、他的信仰,甚至他的上帝,但是他唯一不會改變的就是對他喜愛的事物的熱情(passion)。」

 

 

 

686_SecretoOjos_02血脈賁張真兇何在

 

對嫌犯而言,阿根廷的足球賽是他最大的喜好,因此班傑明與帕布羅多次來到足球賽場守株待兔。方法雖有問題,但導演畢竟不負苦心人,終於讓他們僥倖撞見嫌犯,並費盡辛勞將其逮捕。

 

導演在這場戲的場面調度、肩上攝影,以及一氣呵成的長鏡頭跟拍,締造了本片最血脈賁張的一幕:先由空中鳥瞰整座足球場,然後鏡頭一路往下拉到場內賽事,再轉到觀眾席(這裡稍微用了一點數位技巧)上的班傑明與帕布羅,待撞見嫌犯之後展開追逐。此時攝影機一路跟拍,嫌犯由廁所竄出,跳下高牆,進入賽場,員警四面八方圍上來將其撲倒。

 

然而你以為終於可以鬆一口氣,案子破了?

 

在確認犯案真兇這一點上,本片恰可與韓國導演奉俊昊的《殺人回憶》(Memories of Murder)互相參照。差別在於《殺人回憶》裡的兩名警官雖然思維反映傳統與現代衝突,但他們其實都代表國家的正面力量,始終將「查出真兇」視為天職。國家機器中的阻力與反面角色則隱而不顯,全片主軸也單純鎖定在查案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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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名:《謎樣的雙眼》(El secreto de sus ojos)
導演:璜恩‧荷西‧坎帕奈拉(Juan José Campanella)
出品年份:2009年
台灣上映時間:2010年5月(傳影互動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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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照提供/傳影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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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為節錄,完整內容請見2010年6月號《人籟論辨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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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佈於 影評
週四, 27 五 2010 00:00

書評:加盟創業一場空?

加盟連鎖都是騙局?!《財訊》雜誌記者吳偉立在完成其有關便利商店勞動過程,並榮獲台灣社會學會獎勵的碩士論文之後,花了兩年時間改寫出的這本《血汗超商:連鎖加盟如何變成鏈鎖枷盟》一書,為讀者揭露了超商連鎖加盟店不為公眾所知的黑暗面。

 

發佈於 書評
週三, 26 五 2010 22:07

Matteo Ricci: An excursion

At one point, a few years ago, I was standing in the front yard of my mother’s house in Texas. She and I were talking, doing our usual different-schedules-same-house-4:00 PM update as she was coming home from and I was going to work. In my family, no one can stay on topic in any conversation and what started as a mundane discussion of odd jobs, bills, and babysitting jobs quickly morphed into me intellectually puttering around, trying to describe to my mother the mental process I use to accomplish goals or resolve conflicts into which I have backed myself.

I adopted the process from the only person in the world I can honestly say I viscerally hate – my ex-mother in law. (I would not slow down a car if I were driving and she was walking across the road in front of me. Such was our relationship.) She said that when she was about 24, she had a vision of herself at age 50. She was wearing a suit, in a boardroom, and she was leading the meeting. Now, when she had this vision in 1966, she didn’t understand its meaning nor how she would bring it to life. What she did understand was that the vision was not so much a goal, but a trajectory. If she acted and worked in accordance with this vision, she would, in some way, end up in a suit, in a boardroom, leading a meeting. By 2004, when I divorced and left Florida, she was a well respected real estate broker worth several million dollars with a real estate portfolio that included Atlantic beach front property and an 80 slip marina. I may have hated the woman, but her techniques worked. So, I adapted them and was telling my mother about them. She smiled then laughed and said “Well that just sounds like prayer.”

I squinted at her, trying to put these things together. I am not a man who prays. My parents however prayed a lot. My father, in the last ten years of his life, daily prayed the Rosary (He loved the meditative value of the Rosary.) My mother was a Franciscan Nun for ten years, until deciding she was actually more suited for the lay life. I however do not pray - not in any structured way that would be recognizable to someone orthodox. So, my ex-nun mother identifying my visualization process as a form of prayer quite amazed me. I was surprised in the interesting ways in which my Catholic background and upbringing always returns.

[inset side="right" title="Ars Morativa"] If you could represent Chinese as a serious of images in a building, a block of buildings and a city of those blocks of buildings of images, then why couldn’t you build a 3D model of it and wonder around in it with Google Maps?[/inset]

After work that evening, I came home and started researching the various schools of thought on visualization techniques, their uses and their overall importance in people’s daily lives. The technique which most fascinated me was the Ars Memorativa a combination of images, architecture and memory. But more on that in a bit….

What do we remember on this 400th anniversary of Matteo Ricci? I am not a Ricci Scholar, by any means. I am familiar with Ricci through having read three sources – Jonathan Spence’s work The Memory Palace of Matteo Ricci, Jean Lacouture’s multibiography on the Jesuits, and Francis Yates’ work on the Ars Memorativa. Ricci’s historical importance is due to three factors. He was the first westerner to truly master Chinese. His Histories was the primary source on information about China for three centuries. His introduction of Western science and technology (including his famous memory palaces) to Ming dynasty China showed the dynasty that perhaps the West had something of value. For centuries, Ricci was the door, the threshold one had to cross to move from West to East.

matteoricci_portraitBut aside from his historical importance what relevance does Ricci have for us today? Among a thousand things, in Ricci, we find a clue to the mastery of such an unfamiliar world as the Chinese language. What made Ricci’s accomplishment so astounding was that he was accepted as a scholar on Chinese terms, not merely as a curiosity (which he clearly was), but as a man who had mastered the Classical Chinese Canon As proof of this, he had written and published works of his own in Chinese. What aided Ricci was his use of the classical mnemonic device of the Ars Memorativa. Francis Yates and Jonathan Spence have written much about this Classical and Renaissance memory aide and I am merely parasitical on their scholarship. The Ars is a fascinating tool used to remember long passages of text or tremendous lists. At its simplest, one creates a mental room and fills that room with images adapted from the target text. At its most complex, one fills a whole city with room and building of mental images. Instead of building a memory palace and filling it with passages of Euclid or Martial, Ricci filled his memory palace with mental images of Chinese characters. Each image was a composite of radicals translated into some striking mental image. In The Memory Palace of Matteo Ricci, Jonathan Spence gives us two characters : 武,要 as examples. For 武 , Ricci created the image of two soldiers locked in combat, the one trying to strike a finishing plunge with a lance, the other gripping the shaft, blocking the strike and creating a stand-off. For 要,Ricci conjured up a woman from the Western Frontiers of the Ming Dynasty – today’s Xinjiang and Gansu provinces. (This woman may be a Muslim, which points towards a Chinese perception of the sameness of the Abrahamic Religions, when compared to the Triple Braid of Confucianism, Daoism, and Buddhism. ) After forming such images as the Soldiers and the Woman from the West, Ricci would then transform a Chinese sentence into a serious of detailed images. The sentence/image would be grouped together until whole Classical Texts had been transformed into mental cities.

Now, I do not advocate that all of us Chinese Language Learners create full memory palaces, a process I doubt any of us could do anymore. (The truly classically educated individual who could pull this off in 2010 is as rare as a WWI veteran.) What interests me in Ricci’s method is the link between the aural and the visual in language processing and second language acquisition, especially in terms of cognitive maps of the language. I know I’ve learned a word when I hear it fly out of the mouth of a native Chinese speaker humming along at full speed in the middle of a conversation and I can see the word in my mind’s eye, as clear and distinct as the Taipei 101 on a rare sunny Taipei day. I know I’ve mastered a piece of grammar when I can see that piece of grammar flow logically into the other parts of related grammar .“Oh that’s what the double 了 (or 到) (or 得) is for!”

What I advocate, instead of memory palaces, is to update Ricci’s method for the computer age. If you could represent Chinese as a serious of images in a building, a block of buildings and a city of those blocks of buildings of images, then why couldn’t you build a 3D model of it and wonder around in it with Google Maps? What would these Language Cities look like? Would English be a sprawling metropolis? Or something utterly different?

And prayer? If my mom is right and prayer is a visualization process, a dialogue with the divine, what happens when my reading comes full circle and one builds a memory palace of one’s lifetime of prayers? What would a city, filled with buildings of prayers and hopes, look li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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