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enlai - 按日期過濾項目: 週六, 28 三月 2009
週六, 28 三月 2009 23:45

以永續善策,治台灣惡水

「治水」非賴單一縣市或部門能竟全功,而是政府各部門與全體人民皆須投入的總體戰役。然而,除了編列一千四百多億治水預算卻年年面臨水患威脅,臺灣究竟何時才能建立水資源政策的公共對話與民眾參與機制?何時才能研擬出真正符合永續發展的國土規劃?這是臺灣此刻迫切的課題,也是北縣經驗所抛出的提問與挑戰。

水患──無分城鄉的共同危機

臺灣因氣候降雨、地形地質等自然特性,本就易受水患侵襲;加上長期經濟發展掛帥、國土管理失控、城鄉扭曲發展、迷信工程解方等因素,惡水已成為無分城鄉、不分地方的共同危機。面臨全球氣候變遷等更巨大、更不確定因素,水患已如同一場不知谷底何在的巨大風險。
先來看看其他國家如何面對。以過去與海爭地的荷蘭為例,荷蘭已經了解人定勝天不再是令人驕傲的信念,因此改從全球氣候變遷角度研擬「全方位治水」策略。荷蘭政府先遷移海埔新生地上的鬱金香花田,把土地還給大海,並採取多管齊下的行動,出資補貼花農遷徙,再把鹽化地區變成旅遊觀光地並進行水土保育。此外,荷蘭也開始研究耐鹽化的農作物,同時另尋水源改由地表取水,來為農業尋找出路;學者們甚至提出了可以隨水位調升的綠建築都市,未來荷蘭的房子可能就像「水屋」般在水面上調升移動…

治水根源在於國土規劃

以荷蘭經驗來看臺灣,尤具啟發性。西部沿海彰化、雲林、嘉義、台南、高雄及屏東等縣有近十分之一的面積、約一千平方公里因養殖業者長期抽取地下水導致地層下陷,近年來越來越嚴重,一年下陷超過十公分,彰化大城甚至下陷十八公分,地勢低窪的村落甚至初一、十五漲潮就汪洋一片。政府每年編列大量經費建堤,但建堤速度永遠趕不上地盤下陷,形成「不斷投資,不斷淹水」的惡性循環,在經濟上更形成「公共投資遠大於產業產值」的荒謬現象。
但此一水患議題,藉由水利工程或加高海堤將淪於徒勞。荷蘭經驗告訴我們,治水是一場整體戰役,若無總體方案,法令及農漁業計畫沒有相應配合,雲嘉南地區淹水問題只能持續惡化!
治水,其問題不在工程技術,而在國土規劃。臺灣社會發展失衡,城鄉缺乏永續觀點推動整體規畫,都會生活環境惡化,農村生態保育功能消失,城市地區因不透水面積大幅增加導致水患威脅,鄉村地區則因欠缺產業發展政策而使土地超限或扭曲利用,大型「豪宅農舍」或「休閒民宿」等農地轉用情形隨處可見,無論城鄉均面臨水患威脅。此外,高海拔山區農業及觀光過度開發引發嚴重土石流,形成災難源頭、西部主要河川上游地區保育不足,中下游則長期與水爭地,不只造成環境污染,也將自己置身於災難之中;敏感區無管制開發,水庫淤積已不是新聞、西海岸嚴重人工化,潮間帶及近海生態破壞殆盡、環境資訊與資料庫未整合、無法劃定國土警備線(Green Front)…這些原本應納入國家有效管理的公共機制,在臺灣卻已成為眾人見怪不怪的亂象。但惡水來襲時,卻總是全體社會共同買單。

該治的不是水,而是人

治臺灣惡水,我們必須徹底改變思維,體認到水是無法被「治」的,該被治的不是水和河流,而是人們對於土地和河川的不當利用,何況我們不可能有無限預算去蓋不斷加高、永不淹水的堤防,或是不斷加寬的區域排水設施。
該是「還地於河」的時候了。應改以順應河川的方式來減低水患威脅,增大河川本身承載洪水的容量,給河流多一些空間,讓河川可以像以往一樣自行改道,在原本的洪水平原上溢流氾濫,或是降低堤防內河道旁平原的高度,以增加洪水來臨時的行水面積和蓄容洪水,並將水患管理與都市發展與產業政策結合…因為,國土規劃,才是面對臺灣既存水患問題與未來不可測的氣候災難,最有效根本的防治辦法。

全國總動員的公共戰役

但國土規畫不單是土地的合理開發、分配和利用,而是一套涵蓋價值觀念、法令制度、行動實踐以及管理執行的體制。如果社會沒有共識,永續發展只是無意義的名詞。回到荷蘭經驗,荷蘭清楚認知,全方位治水所涉及國土規畫與國土復育是一場跨領域、跨部門、跨客群,甚至跨國家(如荷蘭設計了與歐盟總體方案對話的機制)的公共戰役。因此他們從科學界、產業界、政府到地方社區,全國總動員,進行了數千小時的對話,讓所有人都了解國家的政策,也讓政策獲得公民的理解與認同。
透過對話,民眾才有選擇的機會。以我和西南沿海養殖業者的對話經驗為例。當我們告訴那些業者,政府可以將他們的漁塭租下,變成濕地生態公園,並輔導他們轉型成為休閒產業時,他們都相當認同。過去他們以為自己只能從事養殖,所以不斷超抽地下水,還得隨時擔心水患使他們血本無歸。現在,對話帶來了新的選擇,因此他們非常開心,也期待產業轉型早日來臨!

讓水危機成為改革契機

臺灣花了數十年時間,該是揚棄單一工程手段迷思的時候了。防洪堤壩或許可以保護人們免於短期間的洪災侵襲,但是也造成了安全假象,並進而錯誤的在洪泛平原進行大規模開發,忽略了洪水是不可能完全控制的道理。全球氣候變遷加劇,大水已是隨時可能上門的惡意訪客,因此臺灣目前最迫切的是建立跨領域對話機制,從科學界、產業界到政府充分理性溝通,形成對國家最有利的政策,並透過大規模公共對話與資訊透明等模式,花功夫和人民溝通,在互信的基礎上形成有效公共計畫。
「危機是凝聚共識的最好機會」,我們應把治水當成臺灣社會再活化契機,因應治水全面啟動的都市規畫、產業轉型、國土重畫等各式改革,每一元件、每一過程除了都能成為治水的積極作為,也將成為讓臺灣社會更合理、更進步的動力。
最後,面對全球氣候變遷,我們要這麼說:「無恃惡水之不來,恃吾有以待之。」以全面性的公共對話,研擬有效的國土規畫,落實成為全方位治水方案,才是治臺灣惡水的不二解方!

附加的多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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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 28 三月 2009 23:24

想像力與團隊精神

團隊工作若妙趣橫生,將激發團隊成員源源不絕的想像力!
(畫作/笨瓜)
舊曆新年之前,二○○七年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艾爾伯‧費爾博士(Dr. Albert Fert)來台訪問,我恰巧有機會聽他演說。幸運的是,他談的不是自己專精的領域,否則我肯定沒辦法針對這場演說寫一篇社論。而奇怪的是,我之所以覺得他的演說深具啟發性,並不是因為他辯才無礙(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而是因為他說起話來非常精簡,反倒讓他的信念顯得更有分量。
費爾博士提到兩件事,讓我在心裡產生聯想。第一件事就是,對科學家來說,想像力是最重要的優點,且在其他領域皆是如此。雖然人不知道自己的點子從何而來,可是人一定需要新的構想,也就是事後能拿來驗證的構想。而能夠提供新構想的,只有想像力了。吸引我注意的第二件事,就是團隊精神。他在年少時期,非常喜歡玩英式橄欖球。直到現在,他都還覺得自己的實驗室就像是一個橄欖球隊,而實驗室裡的人全部都「學會如何共患難」。
我覺得英式橄欖球很適合拿來比喻各式各樣的團隊工作,不管是實驗室、出版社、新創公司、社區電台等。當然可以用別種球賽來取代,只要有兩個團隊跟一顆球就行,適用的規則都相同:球員要快速傳球、協調團員們的表現、享受團體行動的樂趣,贏的時候歡喜慶祝、輸的時候堅持不懈。工作必須根據團員各自的特質與功能來做區分,但如果出現突發狀況,也要能夠找到臨時替代的人手。雖然團體裡有角色的等級之分,但也要把持平等的精神,保持心胸開放、自由度以及友誼。
在想像力跟團隊精神之間,我看到一種強而有力的關係。一般來說,大家會把想像力跟個人特質聯想在一起。不過在運動賽事裡,偉大的團隊會發揮想像力,運用變化多端的策略,讓對手驚奇不已。一起打球時要是樂趣橫生,團員的想像力就會被激發。團體之中的自由與友誼會讓新的構想源源而來,並且有機會加以嘗試。
所以我深信,費爾博士之所以會榮獲諾貝爾獎,是因為他在年少時代學會打橄欖球,而窩在實驗室時,心裡也繼續打著橄欖球。更重要的是,他教會自己的實驗室團隊,讓成員不管是晴是雨、逆境或順境,都陪著他一起享受團隊合作的樂趣。希望我們大家都學會結合創意與團隊精神,即使最後得不到諾貝爾獎也不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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