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enlai - 按日期過濾項目: 週二, 23 十月 2007
週三, 24 十月 2007 01:28

隆納德的復健長征

翻譯 謝靜雯

常有人問我,罹患小兒麻痺時,有哪些反應?
我到底怎麼適應的?我有什麼感受?
我在繁不勝數的情境裡,把這個故事一說再說,
我再也無法確定何謂事實,何謂加油添醋了。

雖說我當時並不瞭解,但是小兒麻痺不但沒有毀了我的人生,
反倒將我推上開拓經驗的精彩路途,遠超過我得病之前所想像的。
由於小兒麻痺,我走上研究復健的路;
因為小兒麻痺,我擁有許多四處遊歷的機會。

我再也不把自己的缺陷和限制當作破壞人生的災難,
而只把它看成某種不便,我得與之共處,並想辦法應付。
然而,接受自己的狀態並加以適應,並不表示我喜歡這個狀態。
相反的,別人能做的事情我卻無法完全做到,我痛恨這點。

我能適應,不代表就要被動承受命運。
對我來說,接受自己的限制表示:不管它有時多麼讓人討厭或苦惱,
我已經決定要坦然面對,並且帶著它繼續生活。
我要傾全力摸索自己的能力、興趣與抱負所在,我決心不讓缺陷成為阻撓。

我接受缺陷帶來的挑戰,但拒絕讓缺陷來定義我,
也拒絕讓缺陷限制我的人生。
以積極態度來理解、接受這樣的缺陷,其實就是對生命的再肯定,
也是許下充滿活力的承諾──承諾要盡力活出豐富的人生。

自從我下了這個承諾以後,我的復健有了新的意義與目標。
當然,這個承諾花了許多年才得以實現,
我一路走過很多冤枉路,也陷入過各種困境,
可是這個目標值得放手一搏。

在輪椅上生活了四十九年,現在的我已很難想像:
若當年沒有罹病,我的生活會是如何。
我甚至不確定自己是否寧願不曾罹患小兒麻痺,
因為若它不曾發生,我可能無法享受我現在的工作,
我可能會錯失這些年來我生命中許多重要的事件,
以及這段刺激的冒險旅程。

我很喜歡「明天」這個中文辭彙,
它在字面上的意義就是「光明的一天」。
創造這個辭彙的哲人,呼應了中國人的希望與決心。
即使在最暗的黑夜,他們已經想到了隔天,
屆時事事物物將再度光明無限。
對我來說,明天無論陰或雨,將會永遠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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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三, 24 十月 2007 01:22

珍惜每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廿五年前的某一天,我於大學畢業旅行途中,因客運車速過快,整車於花蓮山區翻車後墜入山谷,致使我脊椎受傷,下半身癱瘓。醫生宣布,我後半生須鎮日以輪椅代步。

【受訪者 王增慧】【整理 沈秀臻.慧娘】【攝影 李權哲】

人到那裡,
就在那裡學習功課

翻車後三、四天方才甦醒的我,清楚地告訴自己,人走到那裡,就到那裡學功課。如今,既然有緣來到醫院,我就要用心地向醫生、護士及看護學習——如何處理好車禍這場考驗,是我這輩子要學習的功課之一。我有這樣的信念,受到天主教教義的影響很深,當時我正在跟神父聽道理,天主教教義幫助我建構自己的人生觀。
理智上既已建立堅定的信念,在現實裡則鋪著一條漫漫長路,有待血肉之軀一步步烙下匍匐前進的斑斑痕跡。車禍後的我躺在病床上,看著窗外的路人自由自在地行走著,心頭納悶著,為什麼他們還可以走路,而我卻不能?如果我沒有參加畢業旅行…如果…如果…就這樣,無數的如果在我的腦海中澎湃著。
目前的醫療技術尚無法醫治我的傷,只能進行保健功效的復健作業。但父母親並不願意就此放棄。因而自西醫轉向中醫,只要有人說那位大夫醫術不錯,父母就會帶我去嘗試。我還曾遠赴中南部親戚家,就近接受民俗治療法,睡過釘床,花很多時間與金錢在醫療上。

我與家人
共度難關的苦與樂

雖然我心中有很多苦悶,但我不會也不能在父母面前表現出來。車禍受傷後,我不曾在爸媽面前嚎啕大哭過,因為我覺得車禍受傷是我自己要做的功課,我願意接受這樣的試煉,但日趨年邁的父母何辜,我不能讓他們因為我而受苦。然而有一次,醫院的復健部主任來到我病房,稍微做了些檢查後,逕自將爸媽帶到病房外面談話,把我一個人留在病房裡。至今依稀記得,當時我在心裡不斷無助地吶喊著:「為什麼不讓我知道實情?有什麼話請直接告訴我,讓我獨自來承受,請不要再折騰我爸媽了…」這樣的吶喊一直在病房內迴盪著,久久不散,沒人理會。這是我印象中受傷後最痛苦的事。
有一回,信奉天主教的弟弟在我情緒低落時,特別聯絡他一位同是天主教徒的學長一起在校園裡為我禱告。這般的手足情深,讓我覺得很幸福!
天性樂觀的父親於我受傷後的表現依然幽默風趣,也常融化許多醫院裡僵冷的空氣。然而,鮮少人知道父親曾於某個晚上在他好友家中痛哭失聲,知道後直是令人鼻酸。
我在家人全力支持的過程中,除了深刻體認到父母無盡的愛與偉大之外,更讓我體會到那外人無可取代的手足之情的可貴。

接受
是一條漫漫長路

一位台大復健部大夫曾經對我說,在評估過我們家的經濟及其他狀況後認為,沒有直接對我說不要對復原抱希望的必要,因而讓我得以慢慢地接受這個事實。
至今依然清楚記得,在台大接受復健訓練時,大夫推著我生平的第一部輪椅到我病床旁說道:「從此以後,妳要時刻把它放在妳身旁。」我則在經過大約五至七年的治療過程中,慢慢地接受無法復原的可能並且認為,坐輪椅不過是行走的另一種的方式。
在後續治療與復健之餘,我曾幫警察廣播電台整理演講逐字稿、為民生報及翻譯社翻譯文章。
受傷之前,我早已有心出國讀書。未料,這個心願因為這場意外而遲遲未能實現。後來,在一個因緣際會裡,我遇到讓我得以圓留學夢的貴人,一位同樣是身心障礙者而身體情況卻遠比我差的蘇小姐,當時的她,業已取得學位。受到她的影響,我開始了我留學之路的里程碑。
在選擇美國研究所研讀的領域時,我棄商學而改念圖書管理學系。於求學期間,曾因母病,回台灣一年。我在佛羅里達州唸書,別人暑修、放寒假,我則到芝加哥做復健。畢業後,到加州工作約莫一年的時間。
美國社會本身亦潛藏著許多危機,但確實有不少值得我們借鏡的地方。受傷後的我,特別觀察到美國人面對殘障人士的態度。有次在圖書館外面,看到一位美國媽媽指著輪椅符號,很自然地教她孩子說,身心障礙者因為身體比較不方便,所以需要坐輪椅進出,自然地將教育融入生活。反觀,在台灣曾有數次小孩對我有些微不甚禮貌之行為,但卻未見在一旁的母親進行糾正或阻止。還有值得一提的是,我曾與當時在紐約唸書的弟弟一同至林肯中心欣賞歌劇。當工作人員得知我坐輪椅後,立即將我與弟弟的位置一起移到該中心中間的特別座。那特別座視野非常舒適,不像台北兩廳院的特別座是被安排在視野極差的兩側邊,而且還被迫與同伴們分開而自己孤伶伶地觀賞節目。美國如此為身心障礙者設想,真是令人感到備受尊重與窩心。
雖然,現在的台灣在面對身心障礙者的態度與接受度,相較於廿年前,著實已有長足的進步。然而,台灣的無障礙環境仍略遜於一些國民所得遠低於台灣的國家。有鑑於無障礙環境係文明國家的指標之一,台灣似乎仍有相當大的改善空間。

看待不完美,
不同文化不同心境

有一次,當我在美國商店逛街想為爸爸跟弟弟買點東西,店員很親切地過來問我:「妳在為妳男朋友選禮物嗎?」還有一次,我搭乘復康巴士回住處,下車時,駕駛看到我門前貼有便利貼紙,隨即調侃我說,趕快去看!有男孩子來找過妳囉!顯然,在他們的想法裡,身心障礙者交異性朋友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反觀台灣,大家都認為妳殘障了,那妳結交異性朋友的可能性應是大幅降低。回台後,就連在辦公室數次收到未具名人士所送的花束,都有不少朋友強烈質疑那應該是我家人暗地裡送的。有一次搭計程車時,駕駛問我:「妳坐輪椅,這樣不方便,那妳的婚姻怎麼辦?」在日常生活中,無論長輩或平輩,都會關心弟弟結交女朋友的情形,而很自然地將我冷落一旁。如果有的話,只有一次是在電話裡私下問我。我想這些也只是反映著當下吾人所處社會的文化吧!
出國旅行接觸不同的人,多一個機會看別人怎麼看待事情。在美國,許多人對我表示有好感,我很驚訝他們看待身障者異性緣分的方式,反而是我自忖著:「他們怎麼都不會猶豫我是個坐輪椅的女孩子?他們到底是受到什麼樣的文化薰陶,能如此自在地與身心障礙者交往?」
原先我認為在美國的身心障礙者真有福氣,無論軟硬體設施都為他們建置得相當周全。但後來我發現,真正有福氣的是美國人本身,因為他們懂得如何以健康的態度來面對不完美的人與事。

不分別
事情的好壞

拜讀過劉神父的文章後,引用一段內容作為代表:「創造我的,並非我的宿命。造就我的,是我因應宿命的方式。」我也認為事情不論好壞都不是那麼重要,重要的是處理的態度與方式。
這幾年接觸佛法以來,讓我學習袪除分別心。每件事情的來臨,就是處理。即便是好的事,也儘量不要讓自己在情緒上有所起伏。其實,好的事與不好的事,都可以盡量學著以清淨的心去面對,並圓融地把事情處理好。一生平順的人,若沒自覺的話,他們的功課是更難做得好的。
依我的觀察,不論美國或是台灣社會普遍存在「報」的觀念。傳統華人社會有因果的觀念,美國社會中亦常常傳遞「好人有好報,壞人有壞報」的訊息。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累世的「成果」。無論成果如何,重要的還是現在的你如何面對而已。

「身心障礙者」
這一個角色

每當我在街頭向其他身心障礙者購買些東西後,常常會遇到某些身心障礙者以非常誠懇謙卑的心向我頻頻致謝,這總讓我自慚形穢!更讓我那潛藏於我內心深處的貢高我慢無所遁形。叫無線計程車時,工作人員會問是否需要愛心服務。起初,我對於「愛心」這兩個字相當排斥,而今業已漸形釋懷。
雖然,現有無障礙設施以及其他事項,仍有極大改善空間,但就心態而言,身為身心障礙者的我,也不認為其他人就應為我準備好我所需要的一切。
受傷以後,面對別人的不尊重,我覺得只是反映著對方面對身心障礙者的態度與方式,我還是原來的我,並不因對方的尊重或扁損而有所變化。而我的存在價值,就是測出他們對於「殘缺」的看法,或者,就社會價值觀而言,若能讓他人覺得自己是相對幸運的,也就值得了。就讓我與有緣人相互學習與「殘缺」共處這一課吧!

我心目中
真正有福氣的人

我另外正學習著「不求」的功課——當自覺到潛意識裡仍期待著事情順遂、圓滿,隨即試著放下。因為不求,自己能很真實且勇敢地面對現狀。求,就有依賴、期待。因為依賴,在過程中覺得自己不孤獨,甚至脫離現實。這或許就是古代聖賢所謂的「無欲則剛」吧。
我在美國曾遇到一位生活條件相當優渥的長輩,以略帶誇耀的語氣對我說:「她的孩子從小連醬油都不用自己倒。」但她卻不知道這並不是我心目中有福氣的人。我心目中有福氣的人,是懂得珍惜每一步屬於自己的路,不論好或不好、幸與不幸、貧賤或富貴,忠實地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即便皇帝與乞丐這兩種表相上看起來天壤之別的身份地位,實質上,他們的功課都是一樣的。當他們都能珍惜自己所擁有的一切(包含自己)時,就不會虛擲時間與精力怨懟,而能安然地活在當下,不向外求,並對無常淡然處之,真實地活出自己來,這才是我心目中真正有福氣的人。

【王增慧簡介】

美國佛羅里達州立大學圖書管理暨資訊科學研究所碩士、私立中國文化大學國際貿易系學士…桃園幼稚園園兒。未婚、育有一女:狗寶貝「蟲蟲」。
無論讀書、工作或生活,總像杜甫的「捻斷數根鬚」般地用力。
做事按部就班、熱忱、富責任感與正義感、心思細膩、相當為他人著想。
文武雙全:游泳、做氣功、聽音樂(熱愛民歌)、閱讀、酷愛各式文藝活動。
如假包換的雙魚座,喜好紫羅蘭色及中西古典飾品。
外表看似嚴肅,內心實相當活潑,很享受肆無忌憚地狂笑。

【本文圖片攝於桃源二村,由台灣風信子精神障礙者權益促進協會所成立的有機農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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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二村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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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三, 24 十月 2007 01:20

你不能視而不見

2007年四月,我第四次回到柬埔寨,也再度探訪了Aki Ra在鄉間成立的地雷博物館。說它是個博物館,其實只是幾間茅草屋搭起的展示空間,好讓我們可以在其中看到各式各樣的地雷,並突顯這種在散佈在柬埔寨境內的武器所造成的悲劇。
這個系列照片中的青少年受難者目前都跟Aki Ra生活在地雷博物館的受難者之家。而Aki Ra跟他的太太則經常出入柬埔寨的鄉間跟叢林,為的是掃除約計超過三百萬顆的地雷。在掃雷的過程中,Aki Ra所發現的幾千塊遺留下的地雷殘片,目前都在這個簡陋的地雷博物館中展出。不過,這個博物館目前已遷至一個更大的地方,為的是讓更多外來的訪客可以更了解地雷對柬埔寨所造成的傷害。
走訪地雷受難者絕非愉快的經驗,因為這些人的受傷其實是可以避免的。日本著名的繪本家葉祥明先生曾為一本名為《不要地雷只要花》的兒童書畫下許多動人的插畫,而我想那就是所有柬埔寨人的心聲─—不要地雷只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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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三, 24 十月 2007 01:14

克服障礙

「身心障礙者」常因身體、精神或智能上的「不健全」而被視為特殊的一群。「障礙」(Handicap)就像烙印,被視為「殘缺」。身心障礙者往往難與「正常人」同享權利,找工作困難重重,甚至被孤立或傷害。然而,回想自己,誰無瓶頸,誰無障礙?誰能說自己完全發揮了上天所賜予的潛質?除了身體或心理上的不完美,我們也必須面對就業、教育、文化等大環境的種種缺陷。

事實上,一個社會「進步」與否,正反映在身心障礙者受到的照顧是否充分。當然,法律明文規定是不夠的。即使社會條件百分之百充足,大眾的冷漠態度足以讓他們的生活雪上加霜;在某些國家,法律或許不甚完備,但是身心障礙者及其家人卻活得安心而自在。可見社會福利和人性提升必須攜手並進!

在本期專輯中,劉建仁神父(Robert J. Ronald,筆名隆納德)執筆的系列文章,邀請我們與他一起回顧「輪椅上的四十九年」,並從文化、社會、信仰等層面深思缺陷與健全的真義,樸實動人,字裡行間處處流露睿智和幽默,彷彿像他微笑時所散放的生命智慧王。王增慧娓娓分享車禍後生命中的試煉與幸福,還有來自四川、柬埔寨的故事,字字句句,都教我們不能對個人或群體的生命刻痕視而不見。

最後,我們特別與您分享《擁抱~綻放在山崖邊的花朵》這套以十二位身心障礙者為主角的影片,由文向教育基金會、華視等單位共同製作,它的誕生過程,展現了台灣公民社會「自我復健」的能量──從缺陷中擷取智慧,攜手合作,迎向新生。

讀故事,感受啟示之光。這些克服障礙的珍貴體驗,讓我們學習瞭解並接納自己的缺陷,在自身的限度之內活出生命的圓滿,更讓整個社會瞭解什麼是真正的愛與自由。當我們都能誠實地看待自己的缺陷,依舊堅持對生命的熱忱時,我們也應該相互表達真誠的敬佩和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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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三, 24 十月 2007 01:12

注視者與被注視者

衣服和髮型都是會看膩的,於是我們與過去的自己撞衫,與過去的自己爭奇鬥艷…

偶爾到服飾店買洋裝,店員常常對我不聞不問。不過,她們大多禮貌地招呼我,指了指試衣間,忙著把衣服收好,疊好,排好。等我一出來,我看到對方的眼睛出現閃光,口中連連贊美,還低下身幫我拉裙擺,為我打漂亮蝴蝶結,才幾分鐘的時間,我像是被捧上了天。我真不知道是要高興自己能夠撐起這件衣服,還是要感謝這件衣服給我受人注目的光環?如果被我們忽略的衣服會說話的話,它們是不是會說:「看著我,你怎麼沒發現我的潛力?」
衣服與女人互載光環,如癡如醉。談到女人與衣服,就像談到「驚豔、狂喜、滿足」:「我們會跟各種不同的衣服一次又一次的一見鐘情。買衣服的經驗是,千千萬萬裡,一看就看到了它,沒錯,就是它。這次不買它,下次也不買它,最後還是買了它。」(《下午茶話題》,頁21)
朱天文寫出這般的心情轉折,相信很多女人其實會感到羨慕,因為她們打扮成另一半喜歡的模樣,或是複製雜誌上的時尚風:穿著勉強喜歡但不合腳的高跟鞋,心儀甚久但不合腿長的花苞裙,加上讓人心動但顯得過大的配件。
然而,不管是悅己或是悅人,腦海中多半有一個注視過的原型,同時喜歡自己這樣被人注視。為了能完美地被注視,女人曾經付出很多代價:記得讀高中時,老師常說當她年輕時是迷你裙的瘋狂年代,滿街只找得到迷你裙可穿,外出不但不敢彎腰駝背,公車上連坐也不敢坐。記得我讀大學的時候,完美的直髮是尾端內捲的長髮,同學洗髮後忙一個小時,用吹風機理出不外翹的飄逸髮型。過去的人大概會嘆口氣說,現在有人穿民族風長裙,有人穿熱褲,頭髮盡情打層次,還可染髮,選擇真是多。
不幸的是,衣服和髮型都是會看膩的,我們與過去的自己撞衫,與過去的自己爭奇鬥艷…
一九八○年,羅蘭.巴特(Roland Barthes)談到對照片的獨特興趣,他認為照片打動他來自兩個元素,第一個是延伸面,一個場景或是一個畫面的擴展,讓注視者掌握,投注熱忱,以文化觀點來體會人物的神情、姿態、佈景和劇情,正如拉丁文中Studium「知面」的意涵;第二個元素打破知面,它從景象中,彷彿箭一般飛來,射中了注視者,正如拉丁文中Punctum「刺點」這個字一樣。「知面」是一種教養,「刺點」是一種機遇。(《明室.攝影札記》,頁34-36)
雖然這是靜觀攝影作品的文字,但讓我們體會到注視者與被注視者之間的深層關係:造就相遇。記憶、才識、信仰、內在價值讓相遇變得深刻,一件平凡無奇的衣服忽然變得好看起來。
「你剛看到誰?」「就是某某某啊!」「他穿什麼衣服?」「糟糕,我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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