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enlai - 按標籤顯示項目: 想像力
週一, 28 三月 2011 17:48

時間‧夢境‧狂想曲

距今一千多年前的某個夜晚,有位詩人和他的兄弟在花園裡舉行宴會。眾人一邊賞花一邊喝酒聊天,氣氛十分輕鬆愜意。或許是夜色和酒意讓詩人覺得有點迷茫吧,他一提筆,寫下了這樣的句子:

夫天地者,萬物之逆旅;光陰者,百代之過客。而浮生若夢,為歡幾何?古人秉燭夜遊,良有以也。


週四, 24 六月 2010 18:12

歌聲樂舞從山林走來

你分得出不同原住民部落的舞蹈嗎?還是在你心中,原住民歌舞就是一群人圍成圈,穿著鮮紅或墨黑的傳統服飾,手牽手開開心心地唱著「伊呀吼嗨呀」,腳往前曲膝上抬,再往後一頓,不斷唱跳同樣的旋律與動作?


週四, 24 六月 2010 17:59

當音樂與舞蹈相遇:《2304+壹》

鋼琴有48個白鍵,而2304則是48的次方,意味著鋼琴白鍵最多可有2304種組合,是一種無機的現實。至於國字的「壹」指的是一個舞者,象徵有機的存在。在《2304+壹》這個表演裡,兩種數字的相遇既代表器械裝置和人類的互動,也象徵音樂與舞蹈兩個不同領域的對話;這樣的邂逅,會為雙方帶來什麼樣的影響與啟發?我們又該如何看待這樣的演出形式?看過前面幾篇關於台灣舞團在舞蹈上的種種實驗與嘗試後,讓我們藉由《2304+壹》的創作者訪談,回歸音樂與舞蹈的單純交會,重新發掘表演藝術的可能性。


週三, 02 十二月 2009 07:35

忘德賦──在異鄉引爆古典的前衛炸彈

2007年早春,當我正忙得焦頭爛額之際,突然接到一通電話,通知我中選蘇格蘭格蘭菲迪(Glenfiddich)駐村計畫。

並無送件參選的我不禁一頭霧水,而且自2006年結束紐約ISCP駐村後,我原已不打算再出國長住。但想到自己因事務過於雜亂,總無法靜下心來專心創作,若能暫時抽離在台北的繁忙生活步調、整理紊亂思緒,蘇格蘭高地也許是不錯的選擇。

經過再三猶豫後,我總算下定決心,並匆匆打包行李,於端午節前赴蘇格蘭高地格蘭菲迪酒廠,展開為期三個月的藝術家駐村。


引爆潛意識的深水炸彈
雖然處於暑期,但當時蘇格蘭高地天氣非常不穩定,幾乎每天都會下雨。而且酒廠所在的道夫鎮(Dufftown)位置偏遠,光是要買一支筆,來回就得花三小時之久。

由於材料購得不易,加上格蘭菲迪為確保酒廠周邊水源純淨,對自然環境保護不遺餘力,沖洗底片用的化學藥劑皆需管制回收,造成我出發前預定的拍攝計畫執行困難。不過倒也無妨。此地自然風光喚醒我許多往日回憶――也許人在異地旅行,常會憶起某些深藏海馬體中的片刻靈光。

而且我住的屋舍正對面即是酒廠蒸餾槽,無所不在的酒香宛如威士忌深水炸彈,將我因過度忙碌而被壓抑的潛意識全炸了出來。我甚至懷疑這美麗的大地充滿了精靈,是它透過夢境治癒了我無解的過往、撫平了內心傷痛,而不是令人沉醉的威士忌酒精。


在異鄉專心創作
仔細回想,除當兵時曾畫大批紙上作品,我大概已有十幾年沒如此專心作畫了!這十餘年來除勉力創作,還要應付生活瑣事。台灣吃力不討好的現實環境,往往將社會人的時間與身心分割錯置;猛然抽離,才發現自己竟已被扭曲成另一個面容。

在這如世外桃源之處,我暫不思考任何藝術或社會理論,外在繽紛的藝術世界也暫放一旁。由於這裡的夜極其安靜,經常一畫就是通宵,加上沁涼空氣有助頭腦清新,每天有許多時間靜下來聆聽心內聲音,索性以簡單紙筆描寫了這兩年來的生活點滴,包括泡湯、品茗、爬山、賞花、下棋、聽濤等我熱愛的活動觸發的感想,並參考我個人推崇的幾位變形主義畫家,如晚明的陳洪綬、吳彬、陸信忠,清朝的周淑禧、丁雲鵬,以及中國歷朝傳統山水大家,如李公麟、王蒙、戴進、龔賢、王鑑等人作品為構圖參考,再結合個人當地生活經驗進行變奏,完成「忘德賦」系列作品。


「忘德賦」:異色奇想之作
「忘德賦」系列畫面設定的人物,主要由犬儒與魔鬼共同組成,影射面對台灣混亂的社會環境,所想像出往昔文人被流放邊陲的虛構情節。同時以印度粗糙手工紙配合「春蠶吐絲」綿密硬筆法、蘇格蘭花紋,以及金箔填補空白等手法,混雜勾勒出我心中遁入自然山水隱居的終極嚮往。可視為個人日記式的世局感懷,也可聊表多年來頗欲退隱江湖的綺想之作。

雖然這系列作品參考了古人構圖,不過皆是邊畫邊決定內容及設色,筆觸隨每天思緒變動,多少也有情緒起伏。就在這一筆一畫、不急不徐貼金箔的緩慢過程中,我才體會了靜心帶來的沉默之力,進而刻畫出不曾想像過的奇異山水畫,連自己都感到十分意外――那位曾視傳統題材不夠「前衛」的我,竟在邁入不惑之年前,回頭重新認識古典,並從古畫中找到新的可能。雖不太清楚這可能是前中年危機的焦慮反映,或只是期望避退山林的遁逸心態,但我永遠無法忘懷十八歲首次登大霸尖山,眼見無限風光在險峰的感動。
圖片提供/姚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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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 24 十月 2009 02:47

影評:偶動畫再造傳奇

「每個房子都有上了鎖的門,千萬不要好奇去打開它,因為你永遠不會知道,門的後面將通往哪裡……」這是尼爾‧蓋曼(Neil Gaiman)在他的小說《第十四道門》裡的描述。其實從這句話,就能窺知與小說同名的動畫《第十四道門》將在令人既驚奇又顫慄的視覺享受中,為你我帶來一場奇幻冒險。而這也是《第十四道門》導演亨利‧謝利克的一貫風格。


門後的奇妙世界!
如果你期待看到一部可愛與充滿想像的影片,那你一定會由於驚嚇而大失所望。因為《第十四道門》的第一個鏡頭,就是一個破舊的洋娃娃被一刀一針地肢解開來,然後再重新縫製成另一個洋娃娃,最後被拋到窗外。這一連串「恐怖」的鏡頭配合著輕快的音樂,預告了這部影片驚悚與荒謬的本質。

《第十四道門》的故事主角寇洛琳,是個十一歲的活潑小女孩。她的父母都非常忙碌,完全沒有時間理會她。在他們搬到一間有二十一扇窗戶、十四道門的老舊房子之後,有一天夜裡,寇洛琳偷偷打開了家裡唯一一道上鎖的門,卻發現門後竟然出現一條通往隔壁公寓的走道。

寇洛琳穿過這道門,發現這條走道連接的是另一個家。那個家裡有「另一個媽媽」和「另一個爸爸」,他們和寇洛琳的爸爸媽媽長相一模一樣,除了眼睛是兩個又圓又大的黑鈕扣。

另一個家裡的一切都棒透了,有非常好吃的食物、各式各樣有趣的玩具。更棒的是,這裡的爸爸和媽媽都非常關愛她,讓寇洛琳每到晚上,都迫不及待想打開第十四道門,進入另一個家。

慢慢地,寇洛琳感覺到這裡有點不太對勁。而且這裡的一切都太美好了,讓她開始想念真正的父母,想要回到自己真正的家。這時候,「另一個媽媽」對她說:「如果妳想待下來的話,妳可以永遠留在這裡,只要在眼睛縫上一對黑鈕釦,那一點都不會痛……」


偶動畫已死?
在3D電腦動畫席捲動畫市場的今日,改編自同名小說的偶動畫《第十四道門》是極為令人驚艷的作品。而它也不負眾望,果然在強片環伺中脫穎而出,順利拿下今年法國「安錫國際動畫影展」(Festival International du film d’Animation d’Annecy)最佳動畫長片水晶獎。

因為目前的電腦動畫製作技術,幾乎已經可以完全取代偶動畫「手工製作質感」的特性;再加上電腦動畫非但不需要實際搭景拍攝,而且能提供更流暢的鏡頭運動與肢體動作,所以在好萊塢,幾乎宣告偶動畫已死。這可以從《第十四道門》完成後,尋找發行商的過程處處碰壁看得出來。

大部分知名的電影發行商,都不願意購買《第十四道門》――當然這也和它的題材太過詭異脫不了關係。屢遭挫折之後,總算由主要發行藝術電影的Focus Features買下它。這家公司認為《第十四道門》有一種介於真實與虛構之間的獨特風格,而且它是第一部以立體攝影(註2)拍攝的偶動畫,所以曾發行電影《斷背山》(Brokeback Mountain)和《自由大道》(Milk)的這家公司,願意代理發行這部動畫。

雖然預期它上映後可能票房不佳,但因《第十四道門》題材特殊,也有為數不少的偶動畫影迷大力鼓吹,再加上Focus Features以「立體攝影偶動畫」作為宣傳,使得這部偶動畫在美國上映後,還是在美國國內寫下了7,528萬美元的票房佳績。


劇照提供/U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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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 演:亨利‧謝利克(Henry Selick)
片名:《第十四道門》(Coraline
出品年分:2009年
DVD 發行時間:2009年10月(得利影視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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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 06 四月 2009 00:00

把拔,恩!

 
「想像力」存在我們的生活裡,它不會跟我們脫節。
這個漫畫作品裡,我們看到孩子主動的、原始的,創意的去「操作」他的想像,爸爸是被動的、懶惰的、科技的、快速的去「想」他的想像。
你在你的生活裡,不要遺忘了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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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 30 三月 2009 07:22

想像力‧台灣

字典裡說,所謂的想像力,是一種以心智的創造力面對並處理現實的能力。關於這一點,詩人狄金生(Emily Dickinson)另有一番介說。她形容自己棲身於可能性(possibility)當中,說那是「比現實(prose)更美好的居所」。佛斯特 (Robert Frost)不也說過「詩(poetry)隨著轉譯而失去」之類的話嗎?這樣的話似乎暗示著,詩裡存在著某種只能意會卻無法言傳、只能藉由想像力來捕捉的東西。

但或許話應該反過來說吧?應該說,「想像力伴隨轉譯而生」,轉譯的過程似乎正是想像力現身之處。當我們努力用自己的語言,透過自己的感受,對自己解釋社會曾經教導我們的事物,我們若不是發現曾經滋養我們的古人智慧有其限制,不然就是在其中發現新的真理。把古老的真理「轉譯」成新的語言,會打開一扇窗口,讓人發現新的風景。替他人闡明自己所瞭解的事物和感受,也是這種轉譯的例子。這種交流的空間,也是「共同想像力」興起的地方,會創生改變的動力。

這一期的《人籟》裡,我們踏上一段關於想像的旅程。我們暫且放下「如何培養、發揮想像力」的老生常談,也不太過追究那些因為勇於發揮想像力而成功的故事。相對地,我們在這段旅程裡,將「想像力」還原到它最素樸的形式──想像力是一種心智的創造力,不論發揮想像力的結果是成功還是失敗,人心的力量都在那些過程裡相互激盪,擦出了火花,開啟了新的視野。

於是,這是一趟觀看、思索、分享的想像力之旅。

Va’, pensiero, sull’ali dorate...
(思緒,乘著黃金之翼而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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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 28 三月 2009 23:24

想像力與團隊精神

團隊工作若妙趣橫生,將激發團隊成員源源不絕的想像力!
(畫作/笨瓜)
舊曆新年之前,二○○七年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艾爾伯‧費爾博士(Dr. Albert Fert)來台訪問,我恰巧有機會聽他演說。幸運的是,他談的不是自己專精的領域,否則我肯定沒辦法針對這場演說寫一篇社論。而奇怪的是,我之所以覺得他的演說深具啟發性,並不是因為他辯才無礙(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而是因為他說起話來非常精簡,反倒讓他的信念顯得更有分量。
費爾博士提到兩件事,讓我在心裡產生聯想。第一件事就是,對科學家來說,想像力是最重要的優點,且在其他領域皆是如此。雖然人不知道自己的點子從何而來,可是人一定需要新的構想,也就是事後能拿來驗證的構想。而能夠提供新構想的,只有想像力了。吸引我注意的第二件事,就是團隊精神。他在年少時期,非常喜歡玩英式橄欖球。直到現在,他都還覺得自己的實驗室就像是一個橄欖球隊,而實驗室裡的人全部都「學會如何共患難」。
我覺得英式橄欖球很適合拿來比喻各式各樣的團隊工作,不管是實驗室、出版社、新創公司、社區電台等。當然可以用別種球賽來取代,只要有兩個團隊跟一顆球就行,適用的規則都相同:球員要快速傳球、協調團員們的表現、享受團體行動的樂趣,贏的時候歡喜慶祝、輸的時候堅持不懈。工作必須根據團員各自的特質與功能來做區分,但如果出現突發狀況,也要能夠找到臨時替代的人手。雖然團體裡有角色的等級之分,但也要把持平等的精神,保持心胸開放、自由度以及友誼。
在想像力跟團隊精神之間,我看到一種強而有力的關係。一般來說,大家會把想像力跟個人特質聯想在一起。不過在運動賽事裡,偉大的團隊會發揮想像力,運用變化多端的策略,讓對手驚奇不已。一起打球時要是樂趣橫生,團員的想像力就會被激發。團體之中的自由與友誼會讓新的構想源源而來,並且有機會加以嘗試。
所以我深信,費爾博士之所以會榮獲諾貝爾獎,是因為他在年少時代學會打橄欖球,而窩在實驗室時,心裡也繼續打著橄欖球。更重要的是,他教會自己的實驗室團隊,讓成員不管是晴是雨、逆境或順境,都陪著他一起享受團隊合作的樂趣。希望我們大家都學會結合創意與團隊精神,即使最後得不到諾貝爾獎也不要緊!



週三, 02 七月 2008 07:40

翩然馬背

佳穎是個十一歲的馬術選手。
她喜歡和心愛的馬一起奔馳,風吹在他們的臉上、身上,
「好像要一起飛走一樣」,她說。

柯蕾俐(Aurelie KERNALEGUEN)採訪 Nakao Eki 翻譯

「我飛起來了!」蛋蛋每次騎著最心愛的馬「天行者」(Sky Walker)跳欄時都會這麼說。
蔣佳穎(小名蛋蛋)是個十一歲的小女孩,在我採訪她的不久之前,她才在淡水綠野馬場與成人較勁跳欄時拿下了第二名。她說:「天行者是匹大馬,我在他背上覺得很安全。」

我們好像要一起飛走

那是個星期六的下午,蛋蛋剛上完馬術課,馬褲和馬靴都還沒換下,一手還夾著頭盔,就帶我到馬場裡去逛。她說爸爸就是她的教練,父母也都在馬場工作。「我是在馬群裡長大的。學走路的時候就在學騎馬了。我花了很多時間來了解馬,非常愛他們。」她說。
跟所有馬都打過招呼以後,她帶我去看「天行者」,這是一匹大白馬,受到她所有的關愛。蛋蛋說,「我最喜歡
騎天行者跟爸爸一起去海灘。我很喜歡奔馳的時候風吹過臉的感覺。我們之間有一種特殊的感覺,好像要一起飛走一樣。」

信任使一切變得容易

蛋蛋覺得跳躍(horse jumping)比花式馬術(horse dressage)有趣。她說:「比賽的時候我跟天行者有很多交流,會彼此互相鼓勵。我拍他肩膀,指路給他,他就知道該怎麼做,因為他很愛跳。」她很喜歡跟馬一起學習的過程。「他非常聰明,我們兩個都有進步。我覺得我們是一組好的人馬。現在我騎他可以跳一米二這麼高了。」
夏令營的時候,她有兩個朋友也到馬場來消磨時光。「我們早上七點開始餵馬,然後給他們做訓練,帶他們去散步,幫他們刷毛…到他們該休息的時候,才是我們的時間。」她說,「我特別喜歡幫他們洗澡,就好像是在對他們傳遞一種訊息,他們很喜歡。」
只要信任馬、態度正確,再複雜的技巧也會變得很容易。蛋蛋告訴我,祕訣其實很簡單:「騎馬的時候身體要放鬆,不要想太多,專注騎馬的感覺。如果你做得到,你就在進步。」

與你分享騎馬的樂趣

蛋蛋跟天行者已經一起受訓兩年,彼此非常了解。蛋蛋說:每天我會去他的馬廄問他,「你今天過得怎麼樣?你怎麼了?」然後他就會在我身上擦臉,這表示他要我帶他出去散步。」
蛋蛋說:「我希望有一天能有一匹很強壯的馬,帶我到各地去遊歷。」不過,現在的蛋蛋睡覺時,還是擁抱著另一匹小馬娃娃進入夢鄉。
我問蛋蛋,接下來她想要做什麼?「我想要繼續提升我的技巧,有一天要參加國家代表隊,成為大騎師。」她說著,臉上露出大大的微笑。不過蛋蛋不只喜歡騎馬,也很喜歡訓練馬。教人騎馬是她與人分享熱情的方式。她說:「我希望有更多人可以享受騎馬的樂趣,對馬有更多的認識。」


週五, 30 五 2008 09:07

長江七號的道德俗諺

以往周星馳令人激賞的不在於電影包裝,而是片中隱隱透露的小人物生存律法。這回,星爺試圖在《長江七號》裡找回那無可復返的童年,但卻落入了奇想與規訓的兩難…

陳正菁 撰文  

人人都愛周星馳

周星馳的電影向來充滿了無厘頭式的訕笑和幽默,星式喜感儼然成為香港電影繼李小龍、成龍之後的後現代象徵。許多人對星爺有著無可自拔的著迷。好比說,自動將電影中的經典對白集結歸檔、有條有序地成立「我愛周星馳」俱樂部…若以文化現象來看,周星馳確實已構成改變人們生活習性的條件,且製造了不同以往的文化生活語彙。
我對周星馳電影的觀察不若他的死忠影迷那般長久,但藉由有線電影台的反覆播放,三不五時仍有機會觀賞到他的早期電影。某些個可稱之為「無聊電影」的經典橋段百看不厭,尤其是他大剌剌挪用文化符號的影片名稱(如:國產凌凌漆/凌凌漆大戰金鎗客、九品芝麻官之白麵包青天、西遊記大結局之仙履奇緣等),更是從第一時間就讓觀眾知道他預備玩什麼把戲。他喜歡反諷,熱愛諧擬,樂於自創無聊箴言,更喜歡對小人物冠以「神」之名。諸此種種,都讓周星馳成為新一代的「電影之神」。
即便他早期的影像質感不登大雅之堂,但票房和銀幕偶像的聲勢都受到直接的肯定,無論是香港、台灣還是亞洲其他地區,周星馳都建造了自己的小殖民地。而這小殖民地的風格,更為周星馳電影的「後殖民性」(post-colonialism)(註1)賦予不可忽視的地位。

後殖民式的雜交喜劇

香港電影的路數一直與歐洲精緻電影逆向而行,近期雖有不少新導演往美式風格靠攏,但還是不脫港式文化的調性。基本原則就是:對白多、節奏快、軸線清楚,周星馳當然也不例外。但遠勝於其他電影的,則是他不怕兜圈子,人物或劇情彷彿鬼打牆似的周而復返。這部戲演過的,下部戲還可以用,一點都不打算避開抄襲或重複的嫌疑。也因此,互文性(inter-textuality)(註2)成了周星馳電影不可忽視的元素,讓他演出或編導的每一部電影彼此互為指涉,幾乎構成一個故事連環套;而「阿星」這個連多想都顯得浪費力氣的名字,就這樣成了一部戲接一部戲的菜市場名。事實上,香港電視劇的製作模式也極為類似,而周星馳當然擅長此道,且樂此不疲。
若論及周星馳電影風格轉向的關鍵時刻,應屬二○○四年的《功夫》。由於美資的介入,使得周星馳電影的視覺美學突然躍進另一個範疇,與好萊塢也越趨靠近。然而創作至此,周星馳勢必得面對他下一個階段的抉擇──究竟要更迎合中產菁英的道德標準,還是繼續往市井小民的賴活哲學靠攏?
以往教人激賞的周星馳不在於電影的精緻包裝,而是每部影片中隱隱透露出來的「絕不向主流價值低頭」;亦即,誰鳥你個什麼社會律法呢?大不了轉身就走,說一句:「哇,你又在嚇我吧?」說他阿Q也行,擺爛也罷,總之,這個社會是不適生存的,總要自己找點樂子。

《功夫》走向華麗精緻路線

《功夫》裡的阿星一心加入斧頭幫,從來無須面臨什麼黑道與否的道德衝突,至終靠向所謂正義的一方,也不過是因緣際會。周星馳電影裡最挑釁的,應該就是他所建構出的一套「小人物自保原則」(或者地下律法),只是原本無傷大雅的反社會傾向,卻漸漸匯聚成小人物只要努力總會成功的虛假喜劇。如此的價值觀雖吻合一般俗眾的保守心理,對於有更多期待的觀眾讀者,則是深層的樂園失落。《功夫》在戲劇風格上更趨完善,場面處理更華麗流暢。色調一致,視覺細膩有味,在在都反映了周星馳試圖往更精緻的方向走,而他確實也在龐大資金的挹注下達到預期的效果。
也就是從《功夫》開始,周星馳的電影彷彿從下等人突然變成了上等人;無厘頭的電影變得細緻精準,包括音樂和影像調度,周星馳開始在他的電影裡放入消費品味,多數觀眾都感覺到「電影變好看了」。受到視覺感官與商業票房的雙重肯定和衝擊,周星馳的下一部電影因此特別引人寄望,讀者們異想不久的將來,我們將看到一個集搞笑、荒謬和美學於一身的周星馳。

童年奇想與成年規訓的兩難

但周星馳顯然讓大家失望了。他的《長江七號》似乎退化為一個幼稚的超現實童話,僅僅出於一個過度簡單的主題,周星馳試圖在這樣一部強調親子關係的電影裡重回他再也無法復返的童年。整部電影只想宣講一個道德格言,就是劇中父親反覆說的:「我們雖然窮,可是我們不偷、也不搶。」(這話若是放在周星馳的前期電影裡,想必又會是一句充滿嘲諷的經典對白)影片描述一對窮困的父子,因為一隻外星狗七仔(玩具長江七號)的意外降臨,頓時改變了兩人原本卑賤且遭人訕笑的生活,最後更在七仔的超能力幫助下找到美好幸福的人生。整個故事結構,幾乎就是一個毫無瑕疵的童話原型。
周星馳對於無產階級幾乎沒有任何建設性的提議,唯一的生存法則就是努力幻想、努力搏命,並且努力在無可動搖的工人階級裡做夢。電影確實安排了一個虛幻的夢境,把小男孩帶入極樂狂喜的世界,在那裡,所有平日對他施展惡行的同學、老師甚至街頭惡犬都被他打得落花流水。電影中的夢,後來發現只是一場夢,醒了;然而整部電影的大夢 ,卻沒有人想誠實地去面對它,因此永遠也醒不了。

溫馨回憶還是消費主義?

且不論故事情節的虛矯和單薄,在《長江七號》裡我們幾乎看不到以往熟悉的冷面笑匠,因為這一次,星爺連耍賴的能力都失去了。他不斷地對兒子小狄提出道德訓示:「我們雖然窮,可是我們不說謊 …」「只要有骨氣,不吹牛、不打架、努力讀書,就算窮,到哪裡都會受到尊敬的。」小狄的志願,竟然是要做一個「窮人」!放學回家,還可以心滿意足地與他在陋室裡一邊吃飯、一邊以打「小強」為樂。周星馳對於完美小孩的浪漫想像,於此曝露無遺。
周在訪談中提到拍片靈感出自於童年時心愛的玩具長江一號,以及吵著買玩具反而遭來一頓打的痛楚記憶,他開始想拍一部溫馨的兒童電影,讓小孩們可以在電影院裡得到滿足(或者在走出戲院後,順手買一個七仔玩偶回家),因而覺得生命還是值得繼續下去的。重點是,周星馳顯然明白現實真相並非如此。對於某些中下層人家來說,七仔玩偶畢竟是昂貴的;在消費主義的誘惑下,七仔確實就如同影片結尾那般無限增殖地朝觀眾席捲而來,所有坐在銀幕前的小孩(和父母)幾乎無從招架、難以抵擋。

突兀的影像語法和音樂情緒

整部影片用了大量的俯瞰鏡頭和水平橫搖鏡頭,誇張的視覺處理,讓電影顯得更為矯柔做作。好幾次當畫面突然轉至俯瞰鏡頭,身為觀者的我都會立時驚醒,唉,又在提醒我這是一部有影像感的電影了!但如此的視野只能製造刻意的疏離,也讓這對父子變得更渺小、更卑微(或者更不真實)。我不禁懷疑起,這真的是導演想要製造的心理效果嗎?還是玩攝影玩過了頭?
相對於敘事貧乏的電影內容,噱頭式的鏡位只能製造更大的空洞。至於背景音樂的處理,除了經常讓人覺得走錯空間(我常以為誤闖入阿莫多瓦或王家衛的影片),似乎只剩下煽情的作用。唯有當夢境裡出現了電影007曲風的配樂,才讓我稍微回到周星馳一貫擅長營造的電影快感。

可愛童星與完美女人

所有不合邏輯的影像或音樂、大量仿製挪用的經典鏡頭和表演橋段,原本都是周星馳電影最吸引人之處。然而放在這樣一部想要一本正經講道理的影片裡,卻怎麼看也不對勁。許多網友提及片中小狄的精湛演技,總算彌補了多數人觀影後的失落。然而其實除了小演員徐嬌和黃蕾女扮男裝的噱頭外,小狄只讓我看見制式的童星表演風格,偶爾可愛、偶爾賺人熱淚,徐嬌終究無法取代周星馳的喜劇精髓。
至於周星馳片中向來安插的完美女人角色,無論是功夫裡的黃聖依或七號的張雨綺,其實並無二致,她們只需要梳妝整齊、穿戴得宜,在鏡頭前窈窕走動即可。語氣生硬、表演生澀,通常不會遭來太多的非議。這次張雨綺飾演的袁老師,再次在片中構成救贖性的象徵:相對於這個醜陋的現實世界,仍有一個完美無暇且不在乎貧窮骯髒的母性人格(或可稱之為神格)存在。當然若從周式幽默來看,袁老師過度緊實的旗袍線條、前凸後翹的魔鬼身材,算是周星馳絕不違背自己電影品味的良心選擇了,其中袁老師與小狄父親隔著學校鐵門緊握雙手的那一幕,更是典型的周式無賴漢吃豆腐的標準例子。

委曲求全的周式幽默

走到影片結尾,周星馳彷彿螺絲鬆了的發條,突然所有以前無聊耍賴的嘴皮子統統出籠,連「袁老師,你敢說我不英俊嗎?你再看清楚一點!」都脫口而出。整部電影至此已經尋不著先前所講述的品行道德與良善價值,小狄忙著在美嬌和小芬之間尋找真愛,惡同學與好同學打成一片,畸形怪物也都獲得了接受和喜愛。周星馳想在結尾來個大和解,而且是不需要講道理的和解。總之,所有的人都彼此相愛,無關乎貧富懸殊、階級差異!
終於,我所熟悉的周星馳回來了;只是出場的方式有失蠻橫粗糙。這一次,周星馳想要溫馨地說點有意義的教訓,但明顯地是失敗了。道德警語的必要性,或許是為了顧及更為廣大的消費市場。但倘若周星馳僅止於委曲求全於主流保守價值,往後勢必陷入更大的創作困境。相信所有的星迷都無法面對如此的結果,畢竟,周星馳是香港雜食文化的精神象徵,也是後殖民論述裡最強悍的小強類種,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

註釋

註1 後殖民主義是許多後現代的理論學者所關注的文化議題,他們選擇以一種「他者化」的批評角度來看待歷經多層政治、經濟或文化殖民的族群和地域變遷(無論是稱之為暴力洗禮或文明救贖)。在本文中,我則援引為周星馳電影中諸多與異文化雜交混合的電影敘事手法,以及香港電影特殊的雜燴屬性。
註2 在後結構語言學的論述裡,互文性是無可避免的書寫/閱讀態勢。同一作者之間的不同文本,以及不同年代、不同作者之間的不同文本,都可能彼此產生影響,並形成無可預期的變異。從而使得原始文本不斷延異為新的品類,甚而被誤讀、挪用。
註3 《功夫》(2004)為周星馳自編、自導、自演的喜劇代表作,由美國哥倫比亞影業公司製作發行。

(劇照提供/得利影視)


週四, 05 十月 2006 18:14

驚奇樹

【李美圜 譯】

這真是一棵令人驚奇的樹。人們總是無法預知它會開出什麼樣的花或結出什麼樣的果實。如同人要換服裝一般,它的樹皮也經常有變化。某個晚上,它顯得粗糙,就像橡樹的表皮一樣;第二天,它卻如同無花果樹皮般的光滑;兩天後,它變成粉紅及白色,人們因此說它是樺樹,或有時一層生銅綠的地衣爬滿它的身,這時它又像是深山裡的落葉松。

調皮的樹

有一年,它開出鵝掌楸的花,卻結出了松果。又有一年,它開花的樣子看起來像含羞草,但整夜散發出橙樹開花時節縈繞不去的香氣,然後突然間整棵樹長滿數以千計的檸檬。那些檸檬就像樹一樣不尋常,成熟時並沒有從綠色轉為黃色,卻變成紫色、靛藍、寶藍色……又有一次,它讓所有的人都感到十分地驚訝:在大雪裡,它竟開出純白的花朵,彷彿變成一棵杏樹。到了五月,它果真被纍纍杏仁壓得低頭了。因此,人們紛紛談論著:一定是的!這棵樹一定是瘋了!它一定是錯亂了……
這樣一棵充滿驚奇的樹,總是讓人期待著發生更多不尋常的故事。
有時候,不知道什麼原因,它不長葉子、不開花、不結果,什麼都沒有,就像給自己放假一樣。但此時枝頭卻棲息了許多的鳥兒,也有人說那是從它的枝芽上冒出來的。春天時,它的顏色如同山雀般有黃有藍;夏天時,它綠得如同啄木鳥,紅得像紅喉雀;到了十月,它收容了一大群鶇鳥和椋鳥;到了十二月,它變成黑色和白色,就像喜鵲和烏鴉的顏色。
某個十一月的早晨,這種事只發生過一次,它著火了。它在火花中燃燒著,像火山一樣噴出濃煙。它那象牙般光滑、銀燭臺般的小枝椏都陷入一片紅銅色的火海中。大家都覺得它這次肯定要完蛋、消失,化為灰燼了。可是卻不是這樣!它這樣持續燒了一整天又一整夜;第二天,當太陽再度在清晨的薄霧中露出笑容時,一切顯得那麼寧靜,才赫然發現它頭頂上天空中出現一道壯麗的彩虹。真是太奇妙了!
又有時候,它不結果實,不長葉子,卻也決定不要讓鳥兒棲息。這時圍繞它的或是風,或是雲,或是千顆珍珠般的雨滴,或只是簡單的藍天。很難去分辨這樣的藍是天空的藍或是海洋的藍。這個時候,它彷彿傾聽著自己所譜出的樂章,就像交響樂團的指揮一樣,該由誰演奏,由誰吹哨,由誰唱歌,由誰沉默,它都指揮若定。
最令人難忘的是四月某個清晨破曉時分,這時整顆樹掛滿了各種音符:八分音符、四分音符、二分音符、全音符、四分休止符、八分休止符、延長號,它像穿上了整套交響樂的樂譜。隔天夜晚,所有的星星都來到它的身邊,掛滿了它的樹枝,而銀河為它編織出一條美麗潔白的圍巾。

逃避的樹

有一個星期五的下午,它好像死去了一般,一點聲音都沒有。人們猜測它可能受到什麼傷害:樹其實也有心,人們可以看到它身上的樹幹,從靠近樹枝的地方到心臟部位,出現了一道深深的裂縫,而且樹的汁液順著樹幹往下流。到了晚上,它不見了,離家出走了。沒有人覺得特別驚訝,因為它已經出走過很多次了。有一次,它出走了一整個晚上,人們很難知道它到哪裡去了,那次出走的原因是一些地方上有名望的人物突發奇想給它加了個「森林之王」的封號。它很害怕看到自己戴上皇冠的怪模樣,它根本無心於這類耀眼的東西。又有一次,有一些商人來到它面前,近距離仔細打量著它。它聽到他們談論著木箱和火柴,因此害怕得躲到森林裡去了。又有一次,一群身著黑色和灰色服裝的人,談論著棺材及盛大的葬禮:它因此跑到村裡公墓內站了好幾個小時。每次離家出走,它總是會在一段時間後回來。
可是這一次,它卻沒有回來,星期五的晚上沒有回來,星期六也沒回來。只見地上留下的大窟窿及連根拔起的痕跡。四下如此安靜,連巢穴、灌木叢、房子、甚至連鐘聲都寂靜無聲。沒有人瞭解為什麼,人們只是遠遠地觀望。
到了星期天,它又重新出現了。一大清早所有的人哭了起來,只有孩子們知道它一定會回來,所以沒有哭。哭泣與淚水的回音,聽起來像是清泉迴盪的音樂聲。人們紛紛聚集在一起,發現樹回來了:這時它的身上掛滿了大大小小的鈴和鐘,有排鐘、鈴鐺、鈸、響板、巨型鐘。只見它獨自聳立於土地上,顯得特別地挺拔,全身顫抖著。太美了!真是太美了!原本樹幹上有裂縫的地方,流出一道泉水。在鈴聲與鐘聲交錯當中,仍能清楚地聽到潺潺泉水的聲音,這聲音有點像鐘聲,卻比鐘聲來得乾淨、清澈。後來,直到很久很久以後,人們仍常常來到這裡品嚐泉水,這泉水帶有音樂聲的甜美,比酒還醉人,足以治癒悲傷,撫慰心靈的創傷,但從不求任何回報。

給禮物的樹

在這個難忘的星期天晚上後,它似乎對這樣的冒險有點感到倦怠。之後,它變回一棵簡單的樹,簡單到一棵只是木頭的樹,但它從此好像就什麼都不怕了。它沒有再離家出走,甚至連離開幾個小時都沒有,它一直站立在自己的位置上。它喜歡有人靠近它,問:「我可以從你身上拿些東西嗎?」它不一定都會答應,這要看對方拿走的目的是什麼。它喜歡老公公或老太太告訴它:「要用來生火。」當它知道自己可以讓受凍的人得到溫暖,它總是割捨自己最健壯的樹枝,即使它知道自己的生命將會因此一點一點流失。有一天,它讓一個男孩帶走它最好的樹枝,因為男孩哭著告訴它:
這要用來做棺木,
給我可憐的松鼠,
我那可憐的松鼠,
我為它辦喪入土。

它甚至陪著男孩一起哭,還送給他一個禮物安慰他:
忍冬一大束,
當作裹屍布,
清香陪伴你松鼠。

如果有人告訴它要用它來做柵欄、路障、學校的黑板、槍托、鞭子的柄或監獄的門,它會用盡全力說不。但是,如果有人告訴它:「要用來造船。」,它就會非常高興自己將變成一棵漂洋過海的樹,為此它願意被大卸八塊。如果有人告訴它:「要用來做小提琴、笛子、巴松管、音樂盒。」,它就會覺得特別驕傲,連小樹枝的末梢都高興得顫抖了起來,全身也開始隨著音樂擺動。如果有人告訴它:「要用來做木馬。」,它就會自言自語的說:「我終於從植物變成動物,能夠馳騁在廣闊的草原上了。」
它特別喜歡十二月底來臨,這時每個孩子準備過聖誕節(大人也像是回到孩提時代一樣準備過節)。為了採水果,孩子爬到樹端最高的地方。當孩子的手、腳、膝蓋爬過它身上時,它覺得像是被搔癢,卻覺得特別舒服而有趣。它笑得很開心,連根部都笑了起來,而樹幹上的皺紋好像也變淡了。它總是會結出不同的果實給每個孩子:覆盆子是給叫做弗朗斯娃的小女孩,檸檬則是給加斯東的,櫻桃給丹尼斯,杏子給小彼得,蘋果給克洛岱爾,葡萄給朱斯坦,梨子是為格雷準備的。
三月的某一天它告訴我,我才知道它最喜歡的,其實是一個俊少年和一個少女(他們應該不是很富有,牽著一頭小驢子)手牽手來到它面前的時候,他們眼中充滿幸福,微笑地對它說:「我們想要從你這裡取走一點樹枝,要夠堅固而且容易彎曲的,而且樹皮溫和不會刺傷手指。我們要用來編一個搖籃。」
有一件事是它會害怕的,也是令它感到驕傲的:它伸展雙手擁抱天空,看起來像一個十字。

【人籟論辨月刊第2期,2004年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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