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enlai - 按標籤顯示項目: 學習
週一, 02 十一月 2009 00:00

駱昭勻的琵琶對話

琵琶女子駱昭勻與我們分享她學習音樂的歷程,以及與世界各地的音樂家合作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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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 30 十月 2009 00:07

異響音樂實驗室(三):當琵琶女子遇上土耳其樂者

學音樂,與世界接壤
一開始我學的是中國古典音樂,像是琵琶,因為它很適合做聲音的實驗。後來藉由一些機會,我得以接觸到世界各地的音樂,比如世界音樂跟電子樂,並觀察到各種作曲與演奏的方式。於是我開始自己寫曲、即興創作,來表達我直觀的感受。我曾經跟美國音樂家Audrey Chen一起玩實驗音樂;她玩大提琴以及電音。這個實驗很好玩,因為我們大部分的聽眾都沒有學過音樂,也不會演奏樂器,但他們甚至比受過古典音樂訓練的人還更享受這次的合作。


LabPolyphony_Luo2邂逅伊斯坦堡
當音樂家最快樂的事情之一,就是可以到處旅行,接觸不同的人跟文化。我最近參與的一個計畫,就是跟峇里島、雅加達和日惹的在地舞者和音樂家合作。我跟土耳其音樂家艾德姆(Erdem Helvacioglu)在2008年認識;當時我剛好旅經伊斯坦堡。有一位哥斯大黎加的音樂家朋友介紹我們見面,稍後便立刻決定要一起錄製專輯。我們在艾德姆伊斯坦堡的工作室裡僅僅花了三天,便作出這張帶有新世紀音樂風的作品,並搭配上較為詩意的曲目名稱,像是〈奔向香格里拉〉、〈靈幻之屋〉等。最後等到艾德姆完成專輯的後製工作,一次意想不到的驚艷之作就這樣誕生了。


翻譯/張茵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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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昭勻小檔案:
1974年出生於台灣,畢業於北京中央音樂學協奏曲院民族器樂系,獲琵琶演奏碩士學位,副修阮琴。曾發表過獨奏、協奏、多媒體演奏和即興演奏會,在亞洲(包括台灣、北京跟新加坡)還有美國、歐洲和南非等地開過高級音樂講習的課程、也辦過演講和工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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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nlai Articles

週五, 19 六月 2009 00:00

其實是為了瞭解自己

瞭解別人之前,先瞭解自己
我很喜歡的一個故事這麼說:古希臘七賢之一泰勒斯(Thales of Miletus, 624 BC-546 BC)是一位大學問家,有一回,他一邊走路一邊觀測星相,思索哲理,不小心撲通一聲跌進一口水井裡,在一旁聰明的女僕忒瑞絲(Thrace)當下這麼打趣道:「您只顧著仰望天空,哪裡看得到腳踩著的土地?」

但是這個故事因為太有名了,許多人都聽過,也有許多人引用,不知不覺大家都有一點低估了泰勒斯。

泰勒斯的影響力很大,也很深遠。二十世紀最重要的哲學家之一英國人羅素(Bertrand Russell, 1872-1970)就曾表示,哲學始於泰勒斯。而希臘德斐爾阿波羅神殿的前庭門楣上,也刻著這位哲學家留給世人的精簡金句:「瞭解自己。」

在幾部關於這位古希臘哲學家的傳記裡,都記載了泰勒斯所說的,一段更長、也因此更能讓我們清楚理解意涵的句子:「在你能夠開始去瞭解別人之前,你必須首先瞭解自己。」

瞭解自己非常重要,但也非常困難。真實人生裡,我們不可能線性地先完全瞭解自己,然後再開始去瞭解別人,而只能同步地一邊學習、一邊實踐。實踐的結果回饋啟發了學習的領悟,而知識的廣化與深化則反過來更開展了實踐更多的可能性,一點一滴地,我們瞭解別人,瞭解所處的環境,瞭解這個世界,也因此瞭解自己。

有時候,所謂的「自己」,還廣義地包括頭上所頂的天空,與腳下所踩的土地,也就是我們生於斯、長於斯的鄉土。瞭解自己,明白自身從何處來、往何處去?在某一個意義上就是「主體性」的建立,需要在外觀與內省之間不斷辯證,以及自己與他人、與環境、並回頭來再與自己不停歇的對話,是一個長期的過程。

台灣的發展,似乎也不能自外這個過程。


兩岸互動衝擊既有成見
台灣是一個移民社會,也是一個海島型的開放社會,一方面1940年代末、1950年代初大陸人口的移入,以及1990年代開始至今外籍與大陸配偶所開啟跨族群與跨國界的通婚現象,多樣化的家庭模式深刻地改變了整個社會結構;另一方面,1987年解嚴後不久後開放台灣人民赴大陸觀光與探親政策,乃至於2008年啟動的開放大陸觀光客來台政策,帶動了兩岸人民越來越頻繁的接觸與互動,當然也或顯或隱地衝擊著這片土地上的文化,更直截了當地說,衝擊著我們既有的成見與偏見。

回顧歷史,在台灣與在中國大陸上的人們從未有過像今天一樣這麼多的互動,而且展望未來,這些互動的機會將越來越多、越來越被鼓勵,但是海峽兩岸雙方的成見與偏見,是被改善了?還是被強化了?


接觸,不是消弭偏見的保證
從上個世紀以來,社會心理學者們就一直努力地思索,如何能打破成見、消弭偏見,創造一個公平、合理與和諧的世界。所獲得的結論就是應該拆除社會隔離,縮短社會距離,增加社會接觸,看起來,兩岸的越來越頻繁的互動。正是在實踐這些理念與基本價值。

但令人擔憂的是,在台灣社會裡的實踐似乎並不能印證學裡上的願景。一直到今天,我們很難樂觀地相信台灣人對中國大陸的態度真的變好,對居住在那片廣袤土地上的人印象變得更正面了,甚至連事態發展的方向都不一定能讓人心安;反過來說,民主台灣的形象彷彿也沒有真正扣動中國大陸人民的心弦。

我們其實越不著那麼悲觀,反而應該積極地追問:兩岸之間彼此認識、交流、互動的過程,是不是出了什麼差錯?


除了政治還有藝術與其他
就拿開放大陸觀光客來台這項政策的執行為例,到目前為止,接觸頻率雖然快速增強,但來台的大陸觀光客還是團進團出,還是按照某些特定的行程、拜訪特定的景點、接觸特定的台灣人物,一切都呼應了原來他們對於台灣的印象與想像。這樣的制式觀光,在「互動雙方」、「接觸領域」與「社會氛圍」都非常扭曲,恐怕沒有台灣人會認為大陸觀光客看到的是「真實的」台灣。尤其接觸的過程中沒有新的開展、沒有新的刺激,與因此沒有新的啟發,不正好強化了成見與偏見?

我們是不是應該更認真地思索更好的設計?更好的實踐?以及更好的可能性?

值得我們注意的是,近年來本地學者對於兩岸交流的相關研究,發現一個特殊現象,就是政治意識或政治立場對於個人的族群態度有最明確的顯著影響,遠遠超過接觸經驗的多寡。這當然是一個嚴肅的課題,雖不足以撼動我們對於社會接觸正面效應的信心,但也提醒我們,政治固然是社會的核心議題之一,但是不是也是最危險的捷徑?

真實的生活裡,藝術、文化,以及其他、深層生命經驗的社會接觸面向,看起來也許緩不濟急,但是不是才是該走的正道?

自認沒有悲觀權利的我們,嘗試做一個新的設計與實踐,邀請一位中國藝術家,來台灣走一趟不一樣的行程,拜訪我們以為值得一遊的景點,與規劃或巧遇的台灣朋友對話,然後藉由繪畫作品呈現他經由短暫旅程所瞭解的台灣,嘗試回答上述的許多問句。

這就是這一期《人籟》的封面故事。


本文亦見於2009年7.8月號《人籟論辨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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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二, 24 三月 2009 02:03

一顆小石頭的想像成真之路


「自己選,自己走,自己堅持。」曹永和是這麼說的,如果他的話並沒有完,那麼我們或可以加上第四句「自己想像」。他「想像」自己的興趣就是做學問,他「想像」自己的未來是個文史學者,想著想著,即使沒有人贊同他,讓他成了狄金生(Emily Dickinson)詩中的那顆「在路上獨自漫遊的小石頭」,他也仍舊安靜、樸實、堅定不移地想像著,看來內向、總是輕聲細語的小石頭,也終於能因著對未來的想像、憧憬而發熱發光,「自主如太陽」。
一個人安靜地落榜是落寞的。被老師期待著高分上榜,卻成為一隻跑錯方向的黑馬,那種難堪也就更難承受了。現代開明的父母,相對不再死抱「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想法,但如果學業上的表現,和成為學術人的「想像」背道而馳,我們是否還有勇氣繼續想像?

不讓想像的列車出軌

為了不讓想像的列車出軌,他一度逃家,住到學弟家裡,甚至連除夕都沒有返家。一顆稚嫩的心,在想像的舂、與現實的臼之間,被輾壓磨碎,原本就瘦弱的身體,被胃病折磨,課業也大不如前。

夾縫中的契機

曹永和的確失望過,在家人壓力、身體病痛的夾縫中,他一度興起厭世的念頭;願書(申請書)上他被迫填寫高等學校理科。但他沒有說,也沒有人知道,他人生中的第二次落榜,究竟是出於學業的退步,還是他為了堅持理想,所做的小小抗議。
對愛書的他來說,書中有的,並不是媚俗的黃金屋,而是真正的避靜所。年輕的曹永和所懷抱成為人文學者的想像,經過這些打擊,若是換做別人,大概要退縮,向現實低頭了;但真正的想像有如初春的小草,幾經踐踏也要挺腰抽高。曹永和進不了高等學校的文科班,只是促使他展開台灣總督府圖書館的自修歷程,他每天來回走上三小時的路,在勤讀中沉潛半年,等待再次向前滾動、實現想像的契機來臨。

夢想是改道的河流

想像,絕不是不顧一切的衝刺冒進,也不是不惜一切的拒絕妥協。就像世上任何一顆石頭,地心引力的束縛無法避免,大大小小的坑洞難以掌握,速度可以被拖慢,路徑可以被推遠,但想像的力量,會帶出毅力,教人把握機會。

自修自學的起點

戰爭摧毀了曹永和留學的心願,肺病則讓他不得不辦理退職。經濟的現實,迫使新婚的妻子出外工作,而曹永和的病情一度惡化,因肋膜炎被送進台大醫院;住院一年期間,長子曹昌文出生,收支還得常靠朋友的接濟幫補。病痛很磨人,家計很現實,這一場如驚蟄的雷雨,足可打落高飛如絨羽的幻夢,把完善的擘劃給送進狼籍的泥濘裡,不過還是擋不住像石頭般堅決、釘在心坎裡的人生藍圖。戰後有妻有兒、貧病交加的曹永和,卻還在想像中尋找出路,在台大醫院的病房裡,他想像著第三條路;可以繞得很遠,可以走得再久,但想像不該就此中止。

動手釋放想像的可能

在台大圖書館工作期間,他主動旁聽了桑田六郎所開設「早期中西交通史」的課程,汲取學術的方法及養份;而圖書館中豐富的日、西文藏書,則開啟了他治史的眼界。除了讀書,他自修外語,以便更廣泛地利用資料。雖然曹永和沒有學生或教授的身份,甚至沒有上過大學,但他持續地發表論文;也因著論文的刊登,他結識更多國內的學者,進而參與了周憲文所主持《台灣文獻叢刊》的編印工作。曹永和透過實際的交往、同工,走進通往想像的火車站,他專心地準備著,堅定地走向售票口;而那兩篇寄給當時東京大學著名歷史學者岩生成一的論文,則為他買到了寶貴的車票。

台灣史研究先驅

一九六五年,在岩生成一的大力幫忙下,沒有大學學歷的曹永和取得了「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獎學金」,參與「國際東西文化互相鑑賞研究計畫」,在日本東洋文庫及東京大學史料編篡所進行為期一年的研究。
曾經有人這麼解釋「想像力」:所謂的想像力,是一種以心智的創造力面對並處理現實的能力。我們似乎可以這樣解讀:只有心智的創造力還不足以構成完整的想像力,想像力的形構,少不了面對並處理現實的能力,曹永和的人生想像,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證。
「一個小小的合作社小職員能做什麼?」「一個基層的圖書館員能成就什麼?」曹永和勇於創想,他的心思越過現實的藩籬,見人所不能見,也因此跳得高、抓得快、走得遠。

把台灣放在世界的座標上

如果不是想像力和學養的交匯,那還會有什麼能讓他把澎湖從漢人渡台中繼站的僵固印象中解凍,放在東亞海上交通史的脈略中考察,並釐清荷蘭人在當地建城的位址;在漢人沙文傳統史觀的陰影下,小琉球的烏鬼洞,只能和荷蘭人攜來的黑奴有關,但精微的考察,加上不被禁錮的想像力,則讓馬卡道族原住民在小琉球的歷史,可以在湮沒許久後重見天日;即使是邁入八十五歲的那年,曹永和都還能抽絲剝繭,為長期以來被誤認為西班牙人所建的紅毛城正名,澄清它的荷蘭出身,要求考證求實、嚴謹「石」在的史學方法,竟然由一顆堅毅的小石頭給加上想像力的翅膀,可以大步大步地飛躍。




本文亦見於2009年4月號《人籟論辨月刊》

2009_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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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日, 01 二月 2009 02:47

斯拉夫語的天地

隨著時代變遷,學俄語的理由已從狹隘的外交事務
轉為商業、媒體、科技、資訊等多種領域。
作為全世界主要語言之一,它的地位日趨重要。

陳美芬 口述
李禮君 整理

我在讀大學之前,從來沒接觸過俄語。因為喜歡外文,就選填了政大東方語文學系俄語組,也就是「斯拉夫語文學系」的前身。或許因為當時的政治氛圍使然,我們沒有俄語教科書可用,教材都是老師影印給我們的,還要求我們不可以告訴別人是誰印的。親戚朋友得知我在讀俄語,都會說:「你將來要當外交官嗎?」當時,大家絕對不會想到除了外交,讀俄語的人還有其他工作可以做!

斯拉夫語 就業正夯

一九九一年蘇聯解體後,狀況有了很大的改變,我國和俄羅斯的交往也變得頻繁。所以,我們便於一九九二年升格為俄語系,去年更改名為斯拉夫語文學系。一方面符合國際性的學術定義,另一方面因應全球化時代的人才需求。我們目前提供俄文、波蘭文、捷克文和烏克蘭文的課程,之後可能還會提供保加利亞文和克羅埃西亞文課程。這些語文的文法和發音都比較接近,若先學了俄語,要再學其他語文就容易得多。
近年來,社會大眾已漸漸感受到斯拉夫語在發展上的爆發力,因為我們學生就業狀況非常好,每位研究生幾乎畢業時都有三、四個工作機會,包括在資訊科技、製造業、貿易、新聞、翻譯、國際事務等領域。

俄羅斯風情之美

在課程設計方面,我們非常重視文化的培育。除了語言,也會引入對該國國情的認識,如風俗習慣、文化藝術、政治、經濟、社會等等。但相對於其他外語,俄語確實比較困難,且在台灣的接觸機會相對更少。所以我們讓大一學生每週都會上到俄籍老師的課,可以直接對話。到了大三大四,我們會強烈鼓勵同學到俄羅斯或其他斯拉夫語系國家去學習。今年有四十位同學在國外,其中有公費補助,也有自費前往的。
此外,每年我們都舉辦「俄羅斯風情夜」,由俄籍老師指導學生表演戲劇,大家都非常認真投入。劇本由老師撰寫,而背景、表演、舞台、服裝…等都由學生一手包辦。

語言反映精神思維

俄國算是世界上最大的國家,它的文化非常多元,人民素質很高,精神思維非常深刻。或許是因為地理和氣候環境的影響吧,他們對於人心、人生的思考和我們亞熱帶國家非常不同。
他們的思考方式和精神生活,也反映在他們的語言中,例如俄語的文法特別難,詞彙特別多。例如「杯子」,就有十二種語格,在不同的地方用不同的語格,單數六個,複數六個。所以俄語非常精確。動詞方面,俄語有副動詞、行動詞、被動行動詞、主動行動詞…而且動詞用法除了時態,還有分主詞的不同。例如「吃」這個動詞,是用在「我吃」、「你吃」、「他們吃」…字尾都不一樣。
進入俄語的天地,讓我知道世界有不同的面向,也更懂得珍惜。台灣是個很方便、富裕,氣候宜人的國家,但我們對自己的土地卻沒有像他們那麼珍惜。他們的人民對國家的認同度非常高,而且對於大自然懷有深深的熱愛。例如在假日,他們願意坐很久很久的火車,到「夏日小別墅」去生活,沒有電,沒有水,在那裡種菜,到河邊散步,去森林採蘑菇…幾乎每個人都有這樣的習慣。有錢人的夏日小別墅會比較舒適,但一樣是要體驗大自然,並回到人的原始生活狀態。就算經濟再如何發達,他們還是會想保存接近自然的生活方式。對台灣人來說,可能會覺得只有古人才會過那種生活吧!

【關於斯拉夫語系】
斯拉夫語(Slavics)是印歐語系的一個語族,全世界使用人口超過2.5億。最早的斯拉夫語,是在九世紀由拜占庭帝國的希臘傳教士聖濟利祿與聖梅篤丟斯(Saints Cyril and Methodius)將斯拉夫方言發展改進而成,為古教會斯拉夫語(old church slavonic;亦稱old church slavic),如今在斯拉夫民族的一些教會中仍然被使用為禮拜儀式語言。斯拉夫語可分為東斯拉夫語支、南斯拉夫語支及西斯拉夫語支。使用斯拉夫語的國家有波蘭、捷克、斯洛伐克、塞爾維亞、克羅埃西亞、馬其頓、白俄羅斯、烏克蘭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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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 30 一月 2009 21:59

學外語是一種遊戲

在陌生的音節語調裡,我想像自己被注進了新的靈魂。
翻越那重重的人際與文化之牆,
我聽見那屬於全體人類、抑揚交錯的美妙交響曲。



週四, 28 八月 2008 01:10

讓技職教育再現光芒

技職教育不應成為大學的替代品。
強化「做中學」的特色和證照體制,才能使它重現往日榮光。

撰文│劉孟奇 國立中山大學政治經濟系副教授

時代顛覆大眾偏好的速度,往往令人大吃一驚。昨日還是大熱門的選擇,可能轉眼間就失去優勢地位。舉例而言,就在二十幾年前,如果一個年輕人捨明星高中不入,而就讀一流工專的話,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時至今日,如果一個年輕人這麼做,卻可能成為媒體獵奇報導的對象。

為什麼技職體系會失去往日耀眼的光芒?外在環境變遷當然是一個主要因素。過去技職體系的優勢在於重視專業技術訓練,強調畢業後能馬上與職場接軌,獲得當時許多家長與學生的認同。但是到了今日,技術更迭與產業變遷迅速,如果一個年輕人還希望「靠著在學校學到的一技之長,就能吃一輩子」,這種想法恐怕已經不太實際。取而代之的,是必須養成「自我學習,不斷提升」的能力與習慣。

另外,過去要做好工作,可能只需要「埋頭打拼,苦幹實幹」;但是現在許多「好工作」都需要跨領域與整合的能力。如果過於強調單一專業技術訓練,卻忽略了跨領域與整合能力的培養,那麼即使學生畢業後就業不成問題,在往後的職涯發展中,恐怕也會容易遇到「隱形天花板」的障礙。

因此,如果技職體系要回復往日榮光,僅僅只是改善以前的弱項恐怕不夠,而是需要更進一步強化既有的強項。換句話說,技職學校如果只是模仿一般大學,反而會失去自己的利基,甚至更加深社會認為它是「大學替代品」的成見。

技職體系的利基,其實就在於其「從做中學」的優良傳統。歸根結底,不同的年輕人本來就有不同的人格特質與學習特色。有人擅長探究思辨,慣常從抽象原則連結到現實世界;有人則是喜歡親身接觸,親手完成,從具體經驗中一步步建立自己的處事之「道」。技職教育的本質,應該就在於提供後一類年輕人一種更能適才適性的學習管道。

要發揚「從做中學」的利基,技職體系就必須站穩並強化自己的四大支柱:實習、競賽、畢業專題與證照。實習不只是為了取得工作經驗,更是因為對於喜歡「從做中學」的年輕人而言,「實務刺激」是最能激勵學習的有效方法之一。而「競賽」與「畢業專題」,不只是為了強化技術與經驗,更是為了培養學生團隊合作、溝通協調等重要核心能力。

至於證照的重要性,不只在於它有利於學生畢業後的求職與發展;更在於一個具高度公信力與社會聲望的專業證照體制,可以有效建立技職學生的成就管道、身份自信及專業尊嚴。因此,如果政府要重振技職教育,那麼如何針對技職學生在量與質上面的需要,並配合技術變遷及產業需求,建立一個豐富多元、與時俱進的嚴謹證照體制,應是首要之務。

附加的多媒體:
{rokbox}media/articles/gondengao001.jpg{/rokbox}

週三, 30 一月 2008 22:05

寬恕是創造與奮鬥

寬恕不只是個人的選擇,同時也是社會的選擇。
縱使無比艱難,寬恕是試著再次信任對方,努力創造新的關係。
福音以最激烈的方式表達寬恕的必要,邀請我們與他人「重新開始」。

魏明德 撰文 何麗霞 編輯

寬恕一個對不起自己的人是很不容易的。社會上若有人原諒罪犯,常常被大家解讀成一個危險的訊息,並認為這樣的舉動將破壞社會的機制,罪犯肯定再度犯案。只要我們一講到寬恕,類似的言論不勝枚舉。
一個願意寬恕人的人,一個願意寬恕人的社會,就這樣被看成懦弱、膽怯、縱容,給對方做壞事的機會,製造自己被危害的死亡空間。
不過,寬恕其實存在每個人的心中,也是每個人心中的一股力量。我們常聽見到父母親原諒子女的錯誤、情人原諒另一半出軌等等的故事。古代中國社會的司法體系雖以嚴刑峻法著名,但偶爾也出現特赦,政權公開表示寬恕的舉動。
我們可以說,一個社會如果缺乏寬恕的精神,將難以長遠延續。選擇嚴厲地封閉自己,或者選擇不計代價懷恨以對,不只是懲罰了犯錯的人,同時也在虐待自己。債主如果只想催錢討債而殺了借錢的人,結果不但拿不到錢,還賠上自己的命。寬恕是高招,它為雙方打開生命的窗口,為雙方創造新的關係。透過學習,開創雙贏。

法治的進化 ≠ 人心的轉化

大家都知道,一個人如果被冒犯,最自然的反應就是報復。因此,寬恕不只是個人的選擇,同時也是社會的選擇。選擇報復或寬恕,是值得開放討論的。有時候,因為計算,因為愛,因為靈魂的崇高,被冒犯的人也有可能選擇寬恕。
隨著歷史的推展,我們也能夠從法律制度面的沿革,了解報復與懲罰之間的關聯。最初有人犯錯的時候,掌權者有權懲罰,掌權者從中得到快意,大家也認為被懲罰者罪有應得。刑法確立之後,刑責的認定脫離了掌權者的掌控,責任落到社會的肩上。不論刑罰輕重,都不是為報復而設。社會針對犯罪的輕重,考慮罪犯的情境,判出合理的刑罰。此處的「合理」當然會隨著時空的不同而改變,但無論如何,法治的目的不在復仇,相反地,刑罰的目的是在告訴大家:人與人之間沒有尋仇的權利。如果有人殺了你的妻子,做丈夫的不能找兇手報仇,他必須把判定兇手的權責留給社會。
法治的進化,人心的轉化,不見得並肩而行。現在世界上大多數國家的人民贊成死刑,同時認為死刑是懲罰的必要條件。有的人還認為死刑過輕。
但是,不報復並不表示寬恕。寬恕沒有這麼簡單,寬恕取決於人的態度。說得更清楚一些,寬恕應該是試著信任對方,讓雙方再一次用平常的方式溝通。不過,很多人可能會開始感到混淆,大家覺得如果我們用平常的態度和傷害過自己的人說話,這是表示我們忘了對方給自己帶來的傷害。然而,寬恕別人並不是因為善忘,而是真的「願意」給犯錯者一個新的機會。

寬恕是靈魂與意識的決定

寬恕很難用推理得證。寬恕來自人心的決定,它和人的感性、不自覺的一面息息相關。寬恕具有「無法捕捉」的特質。
一個自由的人,基於靈魂與意識而做出的決定,我們才能稱為寬恕。這要透過價值觀的取捨、生命的經歷,或來自信仰的養分。歷史上,受基督信仰洗禮的社會的確發展出寬恕的文化,但寬恕的推展仍然很不容易,因為人類的本性並不容易原諒他人,某些基督宗教國家處處存在著「復仇文化」的蹤跡。例如一提到美國,大家都認為這個國家信仰虔誠,不過美國卻是少數對未成年犯執行死刑的國家(註1)。好萊塢出產的影片,主角多半被塑造成復仇的使者,就是一個明顯的例子。

福音表達出激烈的寬恕

接下來,我將分析《新約》中寬恕的行為帶給人的省思,並在當代社會的文化背景下討論其影響力與社會意義。基督宗教中,《新約》以最激烈的方式表達寬恕的必要性:

那時,伯多祿前來對耶穌說:「主阿!若我的弟兄得罪了我,我該寬恕他多少次?直到七次嗎?」耶穌對他說:「我不對你說:直到七次,而是七十個七次。為此天國好比一個君王,要同他的僕人算帳。他開始算帳的時候,給他送來了一個欠他一萬「塔冷通」的,因他沒有可還的,主人就下令,要他把妻子兒女,以及他所有的一切,都變賣來還債。那僕人就俯伏在地叩拜他說:「主啊!容忍我吧!一切我都要還給你。」那僕人的主人就動心把他釋放了,並且也赦免了他的債。但那僕人出去時,遇見了一個欠他一百「德納」的同伴,他就抓住他,扼住他的喉嚨說:「還你欠的債!」他的同伴就俯伏在地哀求他說:「容忍我吧!我必還給你。」可是他不願意,且把他下在監裡,直到他還清了欠債。他的同伴見到所發生的事,非常悲憤,遂去把所發生的一切告訴了主人。於是主人把那僕人叫來,對他說:「惡僕!因你哀求了我,我赦免了你那一切的債,難道你不該憐憫你的同伴,如同我憐憫了你一樣嗎?」他的主人大怒,遂把他交給刑役,直到他還清所欠的一切。如果你們不各自從心裡寬恕自己的弟兄,我的天父也要這樣對待你們。」(瑪十八21-35)

這裡指出寬恕的必要性,以及發現自己參與惡的事實。當我拒絕原諒別人時,同時拒絕了讓別人原諒我的機會。指責他人,就是指責自己。以上論點並不是來自道德教訓的態度,而是基於具體的觀察:「我怎能要求別人為我做一些我無法答應別人的請求呢?」「誰又敢大言不慚地說他永遠不需要別人的寬恕呢?」

寬恕具有感染力

那時,經師和法利塞人帶來了一個犯姦淫時被捉住的婦人,叫她站在中間,便向耶穌說:「師傅!這婦人是正在犯姦淫時被捉住的,在法律上,梅瑟命令我們該用石頭砸死這樣的婦人,可是,你說什麼呢?」他們說這話,是要試探耶穌,好能控告他,耶穌卻彎下身去,用指頭在地上畫字。因為他們不斷地追問,他便直起身來,向他們說:「你們中間誰沒有罪,先向她投石吧!」他又彎下身去,在地上寫字。他們一聽這話,就從年老的開始到年幼的,一個一個地都溜走了,只留耶穌一人和站在那裡的婦人。(若八3-9)

在這裡,我們可見到觀點的轉換:原本以看待他人犯錯的眼光來看待這個人,轉為以自己可能犯錯的觀點來看待這個人。報復具有感染力。寬恕同樣具有感染力。惡會相生,惡會養惡。然而,善也相生,善會養善。一個人發現他需要被寬恕、需要被瞭解的需求時,也會忽然決定要全然地寬恕他人、瞭解他人。如此,我們便會瞭解「山中聖訓」的格言是多麼地強烈:

你們一向聽說過:「以眼還眼,以牙還牙。」我卻對你們說:不要抵抗惡人,而且,若有人掌擊你的右頰,你把另一面也轉給他。他願與你爭訟,拿你的內衣的,你連外衣也讓給他。若有人強迫你走一千步,你就同他走兩千步。求你的,就給他;願向你借貸的,你不要拒絕。(瑪五:38-42)
你們若寬恕別人的過犯,你們的天父也必寬免你們的,但你們若不寬免別人的,你們的天父也必不寬免你們的過犯。(瑪六:14-15)
你們不要判斷人,以免你們受判斷。因為你們用什麼來判斷,你們也要受什麼判斷。你們用什麼尺度量給人,也要用什麼尺度量給你們。為什麼你只看見你兄弟眼中的木屑,而對自己眼中的大樑卻不理會呢?或者,你怎能對你的弟兄說,讓我把你眼中的木屑取出來,而你的眼中卻有一根大樑呢?假善人啊!先從你眼中取出大樑,然後你才看得清楚,取出你兄弟眼中的木屑。(瑪七:1-5)

讓施暴者看清自己

我們往往會認為這些訓示是說給教徒聽的。然而,訓示的目的在於創造一個新的團體,這樣的團體奠基於無條件寬恕的承諾,期盼大家能在寬容的關係中共同生活。這些建議並非律法,而是勾勒出一個態度,帶領我們尋找出與他人溝通的新方式,邀請我們在社會關係中發揮創造力。我們再舉一個耶穌的例子:

他剛說完這話,侍立在旁的一個差役,就給了耶穌一個耳光,說:「你就這樣答覆大司祭嗎?」耶穌答覆他說:「我若說得不對,你指證那裡不對,若對,你為什麼打我?」(若十八:22-23)

耶穌對於自己立下的行事訓示,並沒有依樣畫樣,但祂以同樣的精神行事。對於犯錯的人,祂讓他轉換看事情的方法,讓他面對自己。在對方傷害人、使人受苦的同一刻,讓他面對被傷害的人,面對寬恕的奧祕。這裡我們延伸到「寬恕的暴力」:寬恕以直接或近乎令人無法接受的方式,讓施暴者看清自身的暴力,但是這個方式卻會開啟一個機會,不會陷施暴者於自身的暴力之中。
耶穌寬恕人的方式,與耶穌面對人類的暴力,兩者是相同的問題。耶穌將寬恕的各種可能推展到極限,一直到十字架上。耶穌對天主展現的信心,也就是祂對人的信心,人與人之間懷抱的信心,比暴力更加強烈。施暴者最後終究會放棄暴力,但是他要為如此強烈的信任付出代價。在付出代價的同時,祂也讓人們知道寬恕是一個嚴肅的主題,同時,祂也讓我們明瞭,人們心裡與天主的關係,與人們之間彼此的關係具有的密切程度。

重建關係,不論容易與否

讓我們試著探索耶穌說這些話的源起,以及其要求為何。耶穌帶來什麼樣的要求與啟示呢?
寬恕出現的時機,通常是以讓大眾瞭解的方式出現,有的以嚴厲的方式出現,有的則以簡易的方式出現。弔詭的並不在於七十個七次這個數字,而是耶穌的基本態度。請注意在比喻的語言中,對於不肯寬恕的嚴厲用語。這是一個徵兆。對於伯多祿負債者的比喻,祂總結道:「如果你們不各自從心裡寬恕自己的弟兄,我的天父也要這樣對待你們。」(瑪十八:35)
再者,寬恕需體現於行動:在獻出你的祭禮前,請和你相處有困難的人和解,重建關係。不論容易與否,以天主的觀點而言,這是重建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最要緊的事。如果我們想要參與天主的贈禮,我們無法不用寬恕這項禮物(註2)。

寬恕,為了重新開始

然則,我們不禁問道:「對於一個非基督宗教信仰的人,這是否難以接受呢?」個人認為不盡然如此。福音在此應提供一種主張──無條件原諒別人的主張、提出寬恕是為了活下去、讓大家一同活下去的理由。隨著不同的時代、不同國情與不同信念的人,這樣的主張可能會被接受、被拒絕或是以不同的方式加以詮釋。如果大家對這樣的主張嚴謹看待,由此可以推出結論:我們必須承認只有知道自己需要被原諒的人,才能原諒別人。我們必須承認在每個人的心裡都有一種奧祕,時常讓人受苦,但是還有一種懷抱希望的奧祕,我們應該學著對這樣的奧祕具有信心。
我們必須承認語言具有無與倫比的重要性,因為語言的交流能夠帶來和解,能夠摧毀冷漠與遺忘的藩籬。因此,我們必須致力成為開啟和解語言的先鋒。我們必須承認,真正的寬恕是一條漫長、痛苦、不完整的道路,但永遠具有創造性,它永遠在為重新開始作準備。寬恕,就是重新開始,就是創造社會新的關係模式。
由此觀之,寬恕與正義無法分而視之。如果我們無法在人與人之間創造更平等、更開放、更公道的關係,那麼我們無法原諒別人,也無法被他人原諒。即使在大災難之後,我們還是能重新開始。對伴侶而言,如果有一方提出請求對方寬恕的要求,不是為了重溫以前的愛,而是為了經營更濃厚的愛。同樣地,雖然創立新的關係特別困難,也需要一段很長的時間,然而不管在一個國家或是各個不同國家之間,在每次衝突發生以前,多少都發展出一個和解的過程,以達到更為公正、更為誠懇的關係。

註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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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 The Economist, February 14-20 1998, p.3 du supplément The Economist Review. Kimberly COOK. Divided Passions, Public Opinions on Abortion and the Death Penanlty. Northeastern University Press, 1997, 240p
註2 Jacques SOMMET. Passion des Hommes et Pardon de Dieu. Paris, Centurien, 1990, pp116-118.



週五, 30 三月 2007 10:17

在世界最高城歡度藏曆新年

理塘海拔4014米,素有「世界最高城」之稱。
理塘長青春科爾寺,是康巴地區最大的格魯派(黃教)寺院,這座寺院由三世達賴索南嘉措于西元1851年創建。七世達賴格桑嘉措、十世達賴楚臣嘉措均出生在理塘,幷在長青春科爾寺受戒學習。
每年藏曆新年,長青春科爾寺都會舉行規模宏大的法會、辯經、展佛、酥油花展等活動,虔誠的信衆們扶老携幼,絡繹不絕從四面八方彙集到這裏,燃燈拜佛,供養菩薩,轉經誦經,聆聽佛言佛語,祈禱平安吉祥!
法會:藏傳佛教認爲誦念佛經對祈禱有著非凡法力,誦讀佛經是僧人們平時修行的主要內容之一。藏曆新年法會期間,數千僧人雲集長青春科爾寺,誦經祈禱,渾厚整齊的誦經之聲迴旋在寺院上空,穿透時空。
辯經:是藏傳佛教一種學習方式,僧人學習佛經後,爲了加深對佛經的真正理解,通過問答的形式交流學習心得,領悟佛法。辯經能鞏固僧人的學習成果,培養僧人敏銳的思考和判斷力,以及流暢而富有邏輯的語言表達能力,藏傳佛教格魯派的各大寺院都極重視這種學習方法,辯經亦是格魯派寺院中各級學位考試的主要手段之一。
僧人辯經的動作固定而誇張,每一個動作都有其特殊意義,比如在每一個提問前都要先大喝一聲「底」,再將右手向後高高揚起,和左手相拍發出清脆的響聲,然後將右手向下伸向對方後拉起。那一聲「底」相當于開啓智慧之門,因爲佛教中,文殊菩薩是智慧的象徵,而文殊菩薩的心咒是「嗡阿熱巴雜拉底」,「底」音可以啓請心中的文殊菩薩,開啓我們的智慧。高高向後揚的右手說明文殊智慧就在身後。兩手相拍,有三層意思,一爲一個巴掌拍不響,世間一切都是衆緣合和的産物;二爲掌聲代表無常,一切都稍縱即逝;三爲清脆的響聲敲醒你心中的慈悲和智慧,驅走你的惡念。右手向下後又拉回,是希望通過自己內心的善念和智慧,拯救苦難中的衆生。
整個辯經場面嚴肅、緊張而熱烈。
展佛:也稱曬佛,藏語稱之爲「貴格獻」,就是每年一次將寺院珍藏的巨幅佛像唐卡請出,供信徒膜拜瞻仰,信徒們相信,能親眼目睹佛的容光,可以積累無上的功德。藏曆正月十四日,長青春科爾寺在大殿(藏語措欽)上展示佛像,釋迦牟尼佛像在僧衆的誦經聲和信衆們的歡呼聲中徐徐露出祥和容顔。當佛像展現在人們面前時,人群頓時沸騰起來,人們或低頭誦經,或磕頭致禮,或舉頭瞻仰,更有許多人將錢包入哈達中,抛向佛像下面表示供養,展佛儀式結束後,人們爭先恐後,蜂擁而上,用額頭頻頻觸及佛像,以表達對佛主的虔誠之心。了却了瞻仰佛像的心願,人們臉上蕩漾著歡樂的、心滿意足的微笑。
酥油花展:酥油花是藏文化中獨具特色的酥油塑造藝術。最早産生于西藏苯教,有一千三百多年歷史。
關于酥油花的起源有兩個傳說,西元641年,文成公主進藏和藏王松贊干布完婚時,帶去釋迦牟尼佛像一尊,供奉在大昭寺內。按照佛教禮儀,敬獻于佛像前的供品需要有鮮花、果品、淨水、明燈、熏香、塗香等六種,亦稱爲“六供”。但時值冬日,「六供」中的鮮花無處覓得,藏民們只好用酥油塑成花朵供奉在佛像前,以後便用酥油塑制出各種各樣的酥油花。
也有傳說認爲酥油花始創于藏傳佛教格魯派宗喀巴大師。1409年正月,宗喀巴大師在拉薩大祈願法會上做一奇夢,夢見荊棘變明燈、雜草變鮮花,釋迦牟尼佛的法相在花朵和彩雲的簇擁下放出萬道霞光,無數奇珍异寶,五光十色,燦爛奪目。大師醒來後爲了再現勝境,立即組織藝僧用酥油塑成各種花卉樹木、珍禽异獸,再現夢境,連同酥油供燈奉獻在佛祖面前。從此,酥油花這種特殊的雕塑藝術便流傳于世。
每年藏曆新年的前一、兩個月,長青春科爾寺的藝僧們便聚集在香根殿,開始酥油花的製作。酥油花的製作分爲五道工序。第一是扎「骨架」,根據所表現的內容,用加工的柔軟草束、麻繩、竹竿、棍子等物扎成大大小小不同形態的「骨架」,即成爲塑造形象的基本模型。第二是做「胚胎」,塑造的第一道原料是將陳舊酥油花砸碎,摻上滾燙的草木灰,使陳舊的酥油變軟後,再用力碾壓反復捶打,然後剔除裏面的雜質,製成韌性好、彈性强的黑色油泥,藏語稱爲「加莫勒」。此後將「加莫勒」裹在骨架上,做成一個個粗綫條的造型,近似面塑或泥塑。第三是「敷塑」,其原料是在加工成膏狀的白色酥油中按照比例兌入各色礦物質顔料,碾壓搓拉,加工成五顔六色的油塑原料,仔細地敷塑在做好的胚胎上,有的還要用金箔拓、用銀粉描,做好的塑品件件都栩栩如生,惟妙惟肖。若要塑造鮮艶柔嫩的紅花綠葉,或是玲瓏剔透的玉石寶玩,則直接用彩色胚料一次性塑成。爲了防止塑制中因手溫而使酥油胚料融化變形,藝僧們不僅要將作坊裏的溫度控制在零度,每人身邊還要放置一個盛有冰塊的水盆。他們的雙手要不斷伸進刺骨的冰水,以降低手的溫度,用凍得麻木的手去塑制。第四道工序是「裝盤」。塑好的酥油花要按設計的總體要求,一個個地用細鐵絲各自安裝到位,固定在幾塊大木板上,組裝爲一體,俗稱「酥油花架」。件件懸空,高低不同,錯落有致。展出時,「酥油花架」會用高杆立起,最高可達十幾米。第五是收尾工程即稱爲「固形加持」。大活佛在酥油花前,要對整個酥油花架進行檢查和細節調整,然後僧人們念經加持,幷在酥油花上撒一些聖水和吉祥米,使之超脫于一般意義的工藝品。
在長青春科爾寺藝僧們的妙手之下,無論是佛像人物、魚蟲禽獸、樹木花草還是亭臺樓閣,無不色彩絢麗,神形兼備,活靈活現。
藏曆正月十五的酥油花展,使得長青春科爾寺人山人海,熱鬧非凡。
供養:藏曆新年間,長青春科爾寺的僧人會接受信衆誠心誠意的供養。
自發供養僧衆的施主在寺院側門外自動排成兩行,每人手裏都拿著一叠厚厚的鈔票。
身著紅色袈裟的僧人在大殿前自動排成兩隊,嘴裏念念有詞,誦經聲如雷貫耳,祈禱施主吉祥如意。
對施主而言,供養僧衆,發放布施既與佛法結緣,又行了菩薩六度,可爲自己和家人培植不可思議的功德和福報,錢不拘多少,一元,兩元,恭敬地發到一個又一個僧人手中。
排隊魚貫而出的僧人們則懷著感恩之心,興高采烈,滿心歡喜接受信衆的供養。
也有施主向僧衆供養酥油,僧衆用此酥油添燈供佛。
因藏區全民信仰佛教,長青春科爾寺的所有節慶活動都洋溢著濃厚的宗教氣氛,世界最高城理塘的藏曆新年,是一個慶祝與祈禱兼具,僧俗信衆,普天同慶的歡樂祥和的民族節日。



梁准 撰文 攝影

附加的多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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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二, 27 三月 2007 00:00

電視不是你的眼睛

媒體每日的焦點報導讓大家的心情隨之起舞。對於世界與社會上發生的事,電視新聞與報紙強力放送的方式深深地影響我們的心性並左右了我們對世界的看法。在台灣,這個效應因海島情結而更加擾嚷沸騰。

只要一個小小的事件,就會被渲染得驚天動地,新聞事件變成每日上演的連續劇。觀眾的心就像坐雲霄飛車一樣忽上忽下,而新聞劇往後的發展,卻往往是舊聞的翻版。

我們必須學習如何不被日復一日的新聞浪潮所淹沒。我們必須用另外一種生活層次來過日子,我們必須找到自己的心跳。當我們探尋自己內心,尋找自身的人性的價值,才會覺得自己真正活著,而不會只注視著社會劇碼的炫目外衣。電視的眼睛不是你的眼睛,可惜的是現在電視的眼睛已經取代了你內心的眼。

人類若要追尋內在的精神生活,需要與社會事件維持一段距離,同時需要保持清醒。我們內心深處往往害怕自己與媒體脫節,然而只有保持距離感,我們才有心境去探索生命存在的意義。距離感讓我們存在。

不要害怕與事件的表象保持距離感。只有自由而孤獨地自我省察,才能看清楚社會以及週遭的一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而不是一直接受別人告訴我們的。如此,我們也才能與路上相遇的人交心地來往。抽身出繁囂的事件,回歸自我,我們才能以新的眼光看待世界,以洗滌過的眼睛望透世界的心。

週六, 25 十一月 2006 01:23

旅行中體會的幸福

旅行的越多,越覺得台灣的年輕人應該要多一點勇氣到環境克難的國家去走走,看看別人究竟怎麼生活的。

旅行在貧窮國家裡,我常遇到一些歐洲的年輕背包客。就像兩年前我在喜馬拉雅山上碰見一對來自瑞士的年輕男女,他們告訴我相較於瑞士的生活,他們是多麼地驚訝在印度火車站看到的一景。他們看到車站角落的一些麻布袋竟然緩緩地蠕動著,才知道原來那也可以是人的家。在印度,遊民、街童、無家無依的比比皆是;種性主義之下的不公不義被視為常理;警察黑道迫害百姓的無法無天讓人束手無策,這就是印度的社會狀況。在旅行中,看見這些,經歷這些,有什麼意義呢?能學到什麼呢?我遇到的那兩位瑞士大學生做了很棒的註解。他們說: “看見印度的景象讓他們知道自己有多幸運,也深深反省自己那些動不動就抱怨的惡習。” 他們還說:“在那麼年輕時旅行印度將對他們的人生帶來深遠的影響!“什麼影響呢?那就是”好好活著”!!也好好為別人做些有意義的事!

我在旅程中,看過這樣的瑞士年輕人,看過向醫學院休學一年到尼泊爾醫院服務的澳洲學生,也看過像苦行僧一樣決心學西塔琴而住在印度陋屋中的歐洲年輕音樂家,我看到很多不同國家的年輕人在一點都不輕鬆,也毫無享受的旅行中,體驗生命、探索生命、看見靈魂的所在,而這年輕時得到的養份將深深滋養他們,進而影響他們的一生,一如我年輕時所做過的一切旅行都成為今日之我的點點累積一樣。

如果現在的我能免於面對無常的恐懼,都要歸功於我生命的旅程…謝謝那些當年看起來並不怎麼樣的一點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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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三, 22 十一月 2006 04:36

向我所遇的窮人敬禮

若你願告訴我,我便聆聽。
若你願讓我瞥見,我便觀看。
若你願讓我親身體驗,我便傾心學習。

每個人旅行的目地都不一樣。

過去的六年,
我每年用兩個月的時間在第三世界旅行的目地,
是為尋找更多服務的機會,
讓自己從一無所有的人身上學習他們是如何活著。

從柬埔寨的孤兒院到尼泊爾貧困少女之家,
以及印度比哈省的教育資助。
這些經歷讓我不斷反問自己
生命的價值與意義何在?
每一個生命究竟可以發揮多大的潛力,
為無助虛弱的人們帶來一些快樂呢?

幾年過去了,我才了解到原來在這些過程中

真正被幫助到的人是我。

窮困無依的孩子教我生命在困頓時也能絕處逢生;
貧病交集的老人教我不完美的人生還是要微笑度過;
一無所有卻胸懷大志的孤兒教我夢想的實現靠的是意志力…

一個生命,可以對世界發揮想像不到的作用。
這件事,我是從那些貧窮之境的人身上學會的。

附加的多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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