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enlai - 按標籤顯示項目: 幸福
週四, 26 二月 2009 01:40

生命,永不枯萎

凱凱在九個月大時,經診斷確定罹患肌肉萎縮症。
沒有傷心憂慮,他的家人選擇敞開心胸,一起陪伴凱凱面對這辛苦的人生旅途。
不管將面對多少磨練與危機,那些曾接納他、擁抱他、帶領他的雙手和心靈,將在彼此的人生留下幸福的印記。

「我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夠站起來那怕只有一瞬間。」凱凱說。



本文亦見於2009年2月號《人籟論辨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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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三, 02 七月 2008 08:10

我與我的兩個身體

「我是被天上的彩虹罰下地獄,幸福曾是我的災難,我的懺悔和我的蛆蟲:
我的生命如此遼闊,不會僅僅獻身於力與美。」

──藍波(Arthur Rimbaud),《地獄的季節》(A Season in Hell)


前一陣子我在學術圈裡時常討論關於「道家身體」的研究與體悟。記得一次在北京大學,一次在台灣大學,一次在輔仁大學;前兩次是論文發表,最後是專題演講。那屬於秋冬時節的冷冽心也覺得冷淡,總的印象是對於這樣必須具有身體實踐的理論探究,即使是學者其接受度也不高,而且疑惑多於理解,枉論一般大眾。

我在那整整一年左右的陸續演說中,慢慢瞭解受到社會化薰習我們的吃喝拉撒世俗的「這個身體」,確實很難理解所謂「氣功」的能通過氣的運行去聯繫身體和精神並使之運轉的「那個身體」,從常人看來幾乎屬於神祕主義的身體;而且除非在非常特殊的機遇下去碰到「那個身體」,否則,在相信物質證據為唯一科學基礎的現代,連我自己都不會相信「那個身體」的存在。


勞累敗壞的「這個身體」


對我而言,那「非常特殊的機遇」約莫發生於一九八六年,那時二十四歲,唸台灣大學經濟系行將畢業。同學們大多忙於出國留學或找工作,我則在「這個身體」上陷入了很大的問題,猛爆型肝炎的病毒潛伏了多年後就在此時爆發。這種病不會隨便爆發,據說孫中山先生也是這種病,基本上是在極度勞累下所產生。

我不覺得自己有像孫先生那樣徹底憂國憂民,但當時發病確實是參與並處於台灣的最大一波學生運動的浪頭所致。那時,也可以說是世俗的「這個身體」浪漫顛峰之作,那時,我所愛的女子都不愛我,絕望之餘,為了展現一種年輕人奮不顧身理想參與解放校園的言論自由與思想自由,我持續日夜顛倒地參與活動的策劃與行動。當然,肚子餓了豪放喝酒吃宵夜大放厥詞是免不了的事。酒喝多了,大夥兒就起鬨要我唸詩作樂,我就吟頌當時最崇拜的法國大詩人藍波(Arthur Rimbaud, 1854-1891)《地獄的季節》〈言語煉金術〉,當唸到名句:「我是被天上的彩虹罰下地獄,幸福曾是我的災難,我的懺悔和我的蛆蟲:我的生命如此遼闊,不會僅僅獻身於力與美。」大家不禁為台灣戒嚴下黯淡的未來潸然淚下,這樣理想熱血彩虹般絢爛即逝的年青人。

而猛爆型肝炎爆發的要件就是極度疲勞與飲酒無度,因為肝是解毒的器官。又有一天,我和同志們去台大醫學院男生宿舍徐州路龍門那裡吃水餃,又喝了一整瓶啤酒後就不省人事,醒來後以為會像往常一樣休息休息就好了。問題是「這個身體」已經抗議了,好不了了。我在青田街租屋處連續躺了好幾天,發覺手腳末稍神經會刺痛,站不久,覺得很容易累,照鏡子發現眼睛黃黃的。到醫學院找醫科同學檢查,報告出來說:嚴重!是猛爆型肝炎。正常肝功能指數(GPT, GOPT)應是30-40,我竟然已經飆高至兩三千!


遇到「那個身體」


這晴天霹靂,使我必須逐漸淡出學運圈,辛勞憂心的母親則帶我四處問醫。嘗試過民間土方蛤仔湯、吊點滴打葡萄糖、吃美國進口一粒四十元新台幣的保肝片等,還是只能將指數降至幾百。媽媽終日以淚洗面。但就在一切東西醫束手無策看似完全無望時,老天卻讓我的生命發生決定性的「轉向」(turn)──有一天奄奄一息躺在木柵的劇場小隔間,經由好朋友引薦至全真派龍門宗王來靜宗師的「龍門丹院」煉道家氣功。

當天去體驗中國「道家身體」的感覺真的是超越筆墨所能形容,但為了說明「那個身體」真的存在,我只能落於言詮努力描繪。在臺北縣新店二十張路附近的頂樓加蓋道場,可以說和所有台灣人家一樣,是再尋常不過的地方:通過壓縮抽水機嘈雜與一些盆栽雜草花園,打開紗門是十幾個榻榻米構成的空間。若不是正對紗門的牆上掛著一張龍圖、地上的朱紅八卦毯與穿著淺灰色唐裝的王師父嚴肅銳利打量我的眼神,你無法相信這是一個煉功的空間。全身虛弱非常不舒服的「這個身體」基本上是喪失所謂知識的倔強或理性科學的反抗「迷信」的能力,被動地引至八卦毯的中央太極墊上站立,迷迷糊糊中只聽見一些零星的交談。師父說沒關係,這病可以治,要我閉著眼睛站好合掌眼觀鼻鼻觀心(當時也不知道什麼意思),然後奇特的事情就發生了:

我閉上眼睛的剎那,就覺得眼前有一條金色的青龍從圖的方向過來穿過我背後(現在知道是命門穴)把我整個人拉起開始向右旋轉,而且感覺身體臟腑非常非常劇烈地震動著,那青龍前後左右上下內外纏繞穿梭在我的身體內外,直到我腳站不穩整個人跌倒在榻榻米上翻滾,覺得頭非常暈。此時就聽見王師父說:「將這小夥子扶起來,盤腿拉太極」,幾個師兄姐就扶我起來,硬梆梆的雙腿好不容易做了單盤式,兩個手掌被置於肚臍之前相對緩緩拉動著(拉太極)。說也奇怪。竟然這樣一做,頭就不暈了。

這樣拉了也不知道多久,就覺得全身的大汗逐漸消失,身體濕透了又乾了。整個人從身體到精神出奇的安靜。直到師父說:「好,叫還在煉功的都起來收功,今天就到這裡。」我被帶起來,睜開眼睛,才發覺這丹院裡有十幾個老少男女一起在此,均恭敬地做了一個彎腰低頭用手由下往上拍打大腿外側至脊椎頭頂部位的動作,我跟著做完,肅穆地等待師父說話。這時,我身體產生了生病以來從來沒有過的感覺:站著聽人講話時手腳末稍神經竟沒有刺痛感,頭不暈而且神清氣爽、身輕如燕!這時我終於第一次嘗到「那個身體」的滋味,雖然還不知道這對我日後的文藝創作與學術研究產生多大的「轉向」影響。

又聽到師父說:「人的病不只是身體所造成的,它同時也是心靈造成的結果。剛來的這小夥子,心高氣傲、憂鬱傷肝。但不要以為煉功就是一日之事,經過下手後必須謹守禁忌,勤勞煉功,百日築基,否則七七四十九天後,此下手真氣自然消去!」


通靈者與煉氣士


「那個身體」的鍛鍊剛開始是為了身體健康,因為我的身體遭受空前的敗壞挑戰,所以,即使主觀精神上可以耍瀟灑,說要和法國大詩人藍波一樣死於年輕:他十六歲不到就寫出了名詩《奧菲莉亞》(Ophelia),據說參加過巴黎公社運動;我則二十一歲也寫出《奧菲莉亞的十四行》,並於大學戒嚴時參加學生運動,同樣用詩歌歌詠狂野、革命與激情;但身體的痛苦另一方面卻讓心理產生自我防衛機制,追求解除苦楚。弔詭地遇見神祕主義。當年藍波發生什麼事情並不清楚,只知道他寫下下列的信箋:

「在無法言喻的痛苦和折磨下,他要保持全部信念,全部超越於人的力量,他要成為一切人中偉大的病人,偉大的罪人,偉大的被詛咒的人──同時卻也是最精深的博學之士──因為他進入了未知的領域。」藍波在一八七一年寫下這《通靈者書信》(Letters known as ‘of the Visionary’)後,如獲神啟,開始幻想與潛意識式自由流動的可以任意變換身份的意識流詩風,成就拋開所有船隊,隨著藍色的靜穆逐浪徘徊的詩集《醉舟》(The Drunken Boat)等象徵派新藝術境界。

而我通過中國道家身體的「氣的精神性」鍛鍊在百日築基時間內就解除了我肝病的痛苦。幾乎每日在台北木柵指南宮山上旋轉煉功十幾個小時,打坐,誦唸經文,走路,反省,沉思,經天綸地,由直道而不侈愛欲去奢,體人情之宜以去泰。後來讀了道家經典才瞭解,內丹學為核心的道家身體,可說是作為一種「對人體的精氣神的凝煉工程」。


身體的精神性


對於道家而言,「氣」的這些身體間流轉均集中於人體之中,經由能量型態的「精」的轉化為具神聖性與宰製能力的「神」,「氣」因此是有多重面貌(multiple phases)的,又因為道家相信精、氣、神轉化具有優位性,是為了追求最高位階的兼具「神聖性」與「能量性」的「神」的律動過程,「這力量不是外加的,而是從肉身內在能量物本身,即氣的精神化(spiritualization of ch’i )而得」,因此我們說道家身體的韻律就是「身體的精神性」,其實踐則是內丹為主體的修煉過程。

這個效果達成的動力因,關鍵在「橐龠在玄牝」:可經由後天鼻內呼吸的帶動升降,精炁機動之後,遂產生道家身體的「內裡的消息」──「橐龠」:先天真炁是由橐所發動,而龠則是收攝真炁之地。其操練就是道家身體二重性的「色身」返回「法身」轉化的實踐描述,人的日常呼吸可以帶動身體的內裡消息出現,「橐龠」像個風箱,像個鼓風爐,一開一闔之間,產生了動能,把那無定位,真陽所在的「內氣榮光」「身中太極」──「玄牝」(或稱玄關 )流動性地,旋轉地把握與積累。這樣「橐龠在玄牝」的過程,會在道家身體產生類似「圓現象」的作用,將天地人身體合而為一。

就是這樣日復一日鍛鍊,身體健康日漸恢復了,但精神上卻走向了一條完全迴異於西方悲劇英雄詩人藍波的「偉大的病人,偉大的罪人,偉大的被詛咒的人」的「浪漫求死」道路,東方的身體鍛鍊走的是「保守求生」的天地人和諧道路,身體的復原導致精神氣質上的轉向。道家圖說「修真圖」明指主肝的身神是婁君明,我和他成為好朋友,也能與病共處。有一天,應該是煉功至少一年後,我醒來對著鏡子看自己,神清氣爽,發覺昔日憂鬱悲傷之氣已然消失,取代的是平和安靜的眼神。身體和心靈的修練是結合的,但是以一種奇怪的方式結合。我突然想起,已經有一整年沒寫過一首詩。


地獄裡的火宅之人


「讓我們學習看到岸時,不發出驚呼的鄉愁,船桅挺直浪退卻在找尋,一種漂流隻身的感覺。」在煉功後很久,我曾寫過的句子裡所自我詢問的就是:藝術創作的心智活動是否和煉功的身體鍛鍊相互衝突?這是我接下來的日子慢慢浮現的擔心。

中國道家的智慧是尊古的,那是一種「追求來時路」的歸鄉救贖之道,藝術並非為了凸顯個人的感情,反而是淡化與消解感情起伏本身,追求「復歸於嬰婗」:在母親懷胎時的自己是不會有感情的,是先天的自我,是「元神」還在、「識神」未萌的時候,那叫做「道法自然」。基本上,我的「那個身體」是朝向這個金丹大道前進。但是,迄今煉功已經二十餘年,除了剛開始的幾年為了自我拯救非常認真操練外,再來的日子說實話傾向世俗的「這個身體」時常想要佔據身體全部,驅逐想要神聖超越的「那個身體」,成為《地藏菩薩本願經》〈囑累人天品〉所說的:「未出三界,在火宅中者。…是南閻浮提眾生,志性無定,習惡者多,縱發善心,須臾即退,若遇惡緣,念念增長」十足趨惡離善的「火宅之人」。


兩個身體的合一與拮抗


這「兩個身體」的拮抗,似乎成為我後來寫詩與思想的永恆命題。我年輕時所崇拜的藍波詩句「我的生命如此遼闊,不會僅僅獻身於力與美」,這時變得很嚴肅,因為若一個詩人的生命若不僅僅是「獻身於力與美」的話,那還有什麼呢?「地獄」難道是像地藏經所云,是在人死後才會見到的懲罰人在世惡行的可怕地方嗎?還是像藍波地獄的季節所描述的就是這人間世本身呢?

藍波用他的餘生回答:如果「惡」是地獄的本質,而又是這人間世的普遍存在的話,那麼藝術家成為「受苦的天才」、「與病共處」將「那個身體」隱藏於日常生活則是必須/然的作為。只活了三十七歲的他在十九歲時突然停止詩歌的寫作,並選擇讓「這個身體」完全佔據自己,投入俗世流浪晃蕩生活,在任何地方的停留,都不想超過兩個月地從歐洲輾轉至亞洲、非洲多國度過十二年,擔任採石場場主、雇傭兵、軍火走私商、殖民地監工、咖啡出口商、勘探隊員等多種身份的人,直到一八九一年因治療腳部腫瘤才回國,卻在做截肢手術後去世。完全放任「這個身體」的健康敗壞,以殘酷而義無反顧的足下經驗的行走實踐他的醉舟般詩的幻想,感受地獄般生命底層的吶喊。所謂身體「健康」通往的「自然」或「天堂」,對於死於年輕並決定以身殉道的藍波而言,這人間世「地獄」的季節變化與風景,或許才是遼闊生命的全部。


詩句在生命裂縫中誕生


但我開始煉功後,就知道注定要走向一條「單行道」,一條不可逆的「道家身體」的兩重性的道路,其中有思想與藝術的掙扎,有時覺得這樣特殊的生命本身就是地獄。道家身體的韻律與實踐的「另一種道路」,對我而言至少可見的未來不會是藍波的自我放逐毀滅式身體旅行,而是承認自己身體本來的完美性(理論上的「法身」),經由具體可行的內丹功法的操練(如「橐龠在玄牝」),從已經不完美的身體(「色身」)回到完美的身體(實踐上可得的「法身」)。這個過程,並不需依靠鄉愁式的靈魂回憶,因為道家認為,返回到生命的完美,並轉向生命的永恆運動中,不在於靈魂模糊記憶的覺醒,而是直接從身體中可得精神性,如「修真圖」所顯示的道家身體的動態循環過程,即是將屬於宇宙天地與精神性的神祇全部寄寓於五臟之中,成為器官運作的形而上力量輔助。這所謂的身體健康與心靈清靜的「修行」,均直接與自己的習慣和七情六欲對決,其結果就是在創作上的新的焦慮與不穩定。

很顯然,煉功前的我的兩個身體是完全分裂的。學生運動時的奮不顧身讓我有著藍波式的「以身殉道」的追求,儘管那個「道」僅僅是「獻身於力與美」本身的詩,卻異常淒美有力量,永遠無法忘懷。但一九八六年「非常特殊的機遇」生命轉向的結果,讓我能以「那個身體」控制住自己「這個身體」的浪漫求死傾向,能夠有健康的身體去留學拿博士,變成一個學者,一個盧卡奇(G. Lukács)所說的「柏拉圖主義者」(Platonist):承認有限的生命裡,去追求欠缺熱情的普遍真理;但是「那個身體」的完全佔據對於極端入世與「若遇惡緣,念念增長」的人的藏於「這個身體」的某種劣根性而言,顯得過於霸權與專斷,使自己的奮不顧身追求熱情與無限生命的「詩人」靈魂一角有時也會受不了,然後這個生命裂縫中就是詩篇所誕生之處了。

從「那個身體」來看,寫詩是不健康的,是勞神的,是牽掛的,是不開悟的;從「這個身體」看來則是一種呼吸:在完全無法企及的生命高度裡的喘息,說,我可不可以就擁有身體健康就好了,讓我的精神感應邪惡與自由馳騁吧!


在地獄裡尋找天堂


未來我的這「兩個身體」會怎樣變化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如同藍波勇氣地選擇將他的生命一分為二:十九歲之前以「那個身體」追求詩的創新與無人能及的精神性;十九歲之後到三十七歲的時光則讓「這個身體」佔據主導,在腐敗的、污濁的、淫慾的、假面的、裝腔作勢的、文明的人間世「地獄」中去實踐他如此遼闊的生命;我自己因為命運轉向所擁有的「兩個身體」也會在我的餘生中,若幸福曾是我的災難,我的懺悔和我的蛆蟲,則以「地獄」裡的身體健康操練找尋「天堂」裡猶有遺憾或美麗的詩句吧。


或也挾持流速更快的雲,競逐填入凹窪的週期,
形影同型地朗頌,風雲平息起伏。
讓深度產生無波,讓我們學習呼吸,
魚汛漲滿冰冷的胸膛,無明地景暖暖的洋流緩緩通過,
讓我們只剩二分之一情緒半衰期。(*註*)


我們是被天上的彩虹罰下,地獄裡的火宅之人,生命如此遼闊,還在煉功流浪吶喊窗前寫著詩入著世呢,因為是自己決定的生與死,不會僅僅獻身於力與美…

**註**
奎澤石頭,《時光飛逝》之〈諾瓦利斯情緒〉(Novalis Mood),台北:唐山出版,2003年。




週日, 10 九月 2006 21:14

心靈的溫泉浴

工作累了,讀書累了,愛情累了,我們不禁會想找個地方歇息,找個人談,找個溫泉勝地泡溫泉。

調養身體憑藉的是食物與休息,有動有靜生理機能才能正常運作;人際關係如果產生困擾,我們可以請教老師、前輩、專家。然而,如果心靈累了,心中的祕密無人傾吐,見到了世界的醜陋,我們找誰讓我們恢復心靈的秩序呢?你在哪裡安頓你疲憊的心靈呢?靈性的憑藉又在哪裡呢?《人籟雜誌》希望提出幾個途徑與依靠,幫助大家尋求心靈的新生。當然,大家最先想到的就是尋求宗教上的解脫或是寄託。但是在決定皈依何者宗教之前,東西方的文化傳統早已提供了相當豐富的資源,大家經常用而不察,卻藉此恢復內在的寧靜與喜悅,就像洗了心靈溫泉一樣:東方的儒道佛實踐、西方的密契傳統(人與神直接溝通來往而沒有透過任何組織與架構)、祈禱、靜坐、各文化的個人經驗等等。 關於心靈秩序的恢復,我們必須先釐清三個問題:談到靈修,我們往往就開始談起修行方法及領門師父。有的師父教人盤坐要領及呼吸吐納法,以打開頓悟之門,有的師父則能透視你的個性與過去,希望幫你找回內心的平靜與幸福。《人籟》在此要討論的不只是修行的工夫,更希望和大家一同尋覓靈性的源頭,例如內心的欲求、行事的風骨、內在最深層的生命律動。修行路也許蜿蜒崎嶇,也許一步千里,但是我們相信「道」通往一。

人們常常把「靈性探索」和「心理學」混為一談,甚至認為兩者是一體兩面。當然,靈修問題與心理困擾無法分而視之。我們頂著上一代給的皮囊,背負點點滴滴的記憶,因著不同性情,有的成了聖人,有的成了智者。如果我們將靈修與心理混淆,我們可能會把個人追尋的最終對象誤以為是自己本身,而以為自己握有絕對的價值。靈性領域的探索會讓我們懂得分辨,而且能夠讓我們走出自己的世界。走出自我,瞭解自我,知道「我」不是世界的中心,知道「我」不是十全十美的人。這樣的「我」才是個能夠向他者開放的人:不但懂得和他人相處,同時也懂得迎接另一個世界。

成功的人有了帳目的增長,但不見得就有靈性的成長。此外,我們常以為心靈探索僅止於個人心靈的成長。事實上,心靈探索有其團體的向度需要完成。面對社會的暴力與不公,我們的自由意志要努力把它轉向正義與和平。我們要相信自己和旁人一樣都可以在心靈的路上齊肩並進。如此一來,我才能夠與他人開創新的關係。團體與個人之間存有一個辯證的關係,思考並培養這個關係可說是心靈成長的驗證。《人籟》編輯部希望能夠和讀者共同找到探索靈性的勇氣與力量,得到心靈的安適與滋潤。

【人籟論辨月刊第3期,2004年3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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