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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 26 十月 2009 00:00

書評:荊棘的美麗,刺目的青春

如果提前獲知自己人生後面的故事發展與結局,難道我們就能減少青春時期的好奇跌撞與飛蛾撲火?

如果父母疼愛我們,難道就可以減少自毀或增多自救的能力?

如果我們天生長得美,難道我們的人生就可以順遂些?

《依然美麗》否定了我上述提問中的這些「如果」。它認為人需要愛,但愛被高估了;有時即使知道自己的故事未來,卻也無力阻止;美麗不僅不會使你的人生更順遂,可能還會使它更悲哀……


外貌美醜非原罪
這本書的核心纏繞著「美麗」這個人類的古老課題,故事敘述一個讓人驚豔的美麗少女,如何一路被際遇與個性的荊棘刺傷,最終成為一朵枯萎的花朵。她逐漸枯萎的生命倒映了自己的臉孔,驚訝地發現自己成為「物質美麗女孩」的不幸。

《依然美麗》的英文原書名是《薇若妮卡》。我原先以為這故事是一個人的雙面故事,像是電影《雙面薇若妮卡》(La Double vie de Véronique)一般。但《依然美麗》並不走這樣的老套故事。這書的敘事結構比較像是它的中文書名副標「艾莉森與薇若妮卡」,藉由「我」――艾莉森這個美女,來書寫又醜又病的薇若妮卡。讀者最後發現與艾莉森相較,薇若妮卡還活得比較自在,即使她身受更大的不幸,但至少她成為自己本有的樣貌:她是一棵冬天會脫皮的樹,她不成為玫瑰花。

作者瑪麗‧蓋茨基爾不選「美∕醜」「善∕惡」的任何一邊站。她說故事的方法,是「美與醜」各有宿命與不幸的源頭。這書讓人讀來幾乎是被鉤到了血肉,我想女人讀來更有感覺。因為蓋茨基爾冷酷地在小說裡,把人的不幸置之於「個性」、「寂寞」等等這類難以描述的東西上,於是冷酷地揭穿不管女人多年輕,多美貌,多麼被路人凝視注目,她依然不快樂。但女人往往錯以為自己不快樂,是因為自己不夠完美,其中「認為自己外表不夠美麗」尤為原罪。於是女人不斷追求更完美的外在塑型,卻不從內我下手,反求外在色相的改造。


自欺欺人最悲哀
書中象徵醜與病的薇若妮卡,輝映出人類許多隱藏的向上力量;象徵美與健康的艾莉森,卻不斷地從美麗的身體裡滲出自毀的慾望。人類擁有自救與自毀的雙重力量,但通常握有這兩股力量的兩邊卻互瞧不起:靈性者瞧不起肉慾者墮落,肉慾者覺得靈性者做作。書裡面大大地諷刺了近代許多的「健康飲食」與「靈性療法」書寫,看得我拍案叫絕。

而這也讓我憂傷地想起我有個美麗的女友神似艾莉森。許多活得自以為很正面的友人都很不屑地批評她:「難道妳都沒有進取心嗎?」我那朋友卻說:「妳怎麼知道我沒有?也許我的進取心並不比妳少,只是我那向下墜落的慾望也比妳深。」

我可以深深體會這兩股力量發生在女人身上的種種矛盾。這種種矛盾造成的某些結果旁人看似可惜,但實則個體生命自有其生長的樣貌。仙人掌可以半年都不喝水了,玫瑰花又何必替她焦慮?玫瑰花枯萎時,悲哀的不是枯萎這事本身,而是她不願意接受自己已然枯萎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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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 然美麗:艾莉森與薇若妮卡》(Veronica
瑪麗‧蓋茨基爾(Mary Gaitskill)著‧尤傳莉譯
時報出版
2009 年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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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評

週一, 15 六月 2009 07:55

影評:貧窮的尊嚴-《不能沒有你》

攝影術發明之後,有兩位攝影家分別提示我們兩種相反的看的方法:

法國攝影大師布列松(Henri Cartier-Bresson)強調的是事物發生時那「決定性的一刻」。他曾說:「生活中發生的每一個事件裡,都有一個決定性的時刻,這個時刻來臨時,環境中的元素會排列成最具意義的幾何形態,而這種形態也最能顯示這樁事件的完整面貌。有時候,這種形態瞬間即逝。因此當進行的事件中所有元素都是平衡狀態時,攝影家必須抓住這一刻。」


突顯生存現實
美國攝影大師保羅‧史川德(Paul Strand)和布列松正好相反。他不捕捉什麼瞬間,反而是和拍照對象事先溝通,仔細規畫所有細節,然後拍下他們的樣子。約翰‧柏格(John Berger)在《影像的閱讀》(About Looking)書中評論他的攝影作品時說道:「史川德的作品顯示:他的模特兒們委託他去『看穿』他們生命中的故事。而也就正因為這樣,雖然這些肖像照都是正式的拍攝而且擺好姿勢,攝影者和照片本身卻不需要偽裝及掩飾……使我們有一種奇妙的印象,認為被拍攝的剎那就是整個人生。」

由於史川德的人像攝影不只呈現這些人的生命經歷,也突顯了他們的生存現實,因之與超現實風味濃洌的布列松相比,史川德毋寧是相當寫實的,甚至具有社會批判性,並且與戰後義大利新寫實主義電影跨界呼應,聲氣相投。

對這兩種看的方法有所理解之後,再來看由戴立忍執導、陳文彬編劇並親自主演的電影《不能沒有你》,當對電影的創製過程能有更深一層的體會。


源於新聞的故事
《不能沒有你》當然是不折不扣的寫實主義電影。但這電影的「業感緣起」卻是一個新聞畫面:2003年某日,一個中年男子抱著他的小女兒巴在天橋欄杆外,作勢要往下跳。電視新聞播出這個畫面時,陳文彬正在路邊麵攤吃麵。這個「決定性的一刻」,觸發了他把這個故事改編拍成電影的想法。

陳文彬說過,他對德國導演文‧溫德斯(Wim Wenders)的一句名言感受非常深刻:「每一張照片都可以是電影的第一個鏡頭。」因此那個父親抱著女兒跳下天橋的畫面,就成了這電影的起始畫面。


內容形式完美結合
雖說溫德斯認為第一張照片可以是電影的開始,但他隨後又說「第二張照片是『蒙太奇』的開始。」這也是電影與靜態攝影的差異之所在:每張照片都蘊含一個故事,電影卻必須把這故事說出來。

然而我們看到的,卻是陳文彬自己跳進故事扮演主角李武雄,而由戴立忍把這故事說(拍)出來。這無疑提供了一個寫實主義攝影的創作啟示,正如史川德的創作方法:你必須對拍攝對象盡可能地了解及掌握,甚至必須成為你的拍攝對象,與他合而為一。當你能做到這樣的時候,只需把照相機放在對的位置按下快門即可。

電影也是這樣。當編劇自己鑽進故事成為主角,導演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攝影機放在對的位置,並且選擇適當的說故事的方法(蒙太奇)。是不是紀錄片已經無關緊要,因為雖然一切都是刻意安排,但是故事本身卻已不需要偽裝及掩飾。

《不能沒有你》正是用心做到了這兩件事,並且形式與內容得以完美結合,使得影片整體成績在近年的台灣電影中展現少見地出色精純。


劇照提供/原子映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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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沒有你》
導演:戴立忍
出品年份:2008年
台灣上映:2009年8月(原子映象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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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亦見於2009年7.8月號《人籟論辨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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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四, 21 五 2009 00:34

找回迷路的靈魂

克魯曼的建議
美國總統歐巴馬上任以來,許多倡議與政策都受到國內外矚目以及高比例的支持,但是就在今年4月底,2008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克魯曼(Paul Krugman)教授發出愕愕之聲。

他在《紐約時報》上撰寫專文,一方面對歐巴馬公布前任布希總統正當化美軍刑求伊拉克俘虜的法律備忘錄之舉表示敬佩,但另一方面卻對總統要求毋須花費精力追究過去、應該向前看的呼籲,明確表示反對。克魯曼認為應該嚴肅調查並慎重起訴,他擲地有聲地說:「為了我們的未來,我們必須這麼做。這並非回顧過去,而是展望未來,因為關乎的是找回美國的靈魂。」

「找回美國的靈魂」(Reclaiming America’s Soul)是克魯曼文章的標題,讓我想起哈佛教授路易士(Harry Lewis)撰寫的一本批判哈佛大學、震撼人心的好書《失去靈魂的優秀:一所偉大大學如何忘卻了教育?》(Excellence Without a Soul : How a Great University Forgot Education?)張老師出版社2007年將這本書中譯出版,也曾引起國內許多有識之士的注意。

讓人印象深刻的,與其說是美國人勇於對於國家元首或偉大大學提出異議,毋寧更是他們在乎靈魂。在這個什麼都要證據、要眼見為憑,什麼都要講究速度與效率、講究量化成果的時代裡,居然有人大聲疾呼,要大家重視虛無飄渺的,靈魂的價值。


停下腳步、等待靈魂
有個在法國流傳很廣的寓言故事,似乎可以為之呼應:幾名法國人到非洲去探險,他們僱用了一群當地黑人挑夫挑著行李兼程趕路,快馬加鞭地走了一段時間後,挑夫們統統停下腳步,卸下重擔,坐下休息。法國探險家因為行程耽擱非常憤怒,威脅利誘,但挑夫們依然不願繼續向前。

幾番僵持,黑人派出代表向雇主們說明:「先生,我們趕路的速度實在太快,快到靈魂根本跟不上,遠遠地落後了。所以必須停下來,好讓靈魂跟上,不然它們可能迷路,甚至我們將永遠失去靈魂……。」

回頭審視我們自己,驚濤駭浪總是一波接著一波的捲來,從未停歇,因此我們似乎也從沒有機會停下腳步,卸下重擔,坐下休息,等待落後的靈魂。誠實一點地面對,恐怕我們的靈魂都已經迷路了吧?!

《聖經》裡這麼說:「人縱然能賺得全世界,卻賠上自己的靈魂,為他有什麼益處呢 ?」

耶穌說的並不是什麼玄妙神學,祂說的是真實人生。

繪圖/Nakao Eki



本文亦見於2009年6月號《人籟論辨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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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日, 29 三月 2009 21:22

人生三問

即使身處滾滾紅塵,終日忙亂,在庸庸碌碌之間,
午夜夢迴,有時總不免自問:生而為人,生命的意義與價值究竟何在。
生命的實相,即存在於這些思索與追尋中,等待你我發掘…

任何一個人,不論他是誰,也不論他在社會上扮演什麼角色,更不論他是富貴貧窮或疾病健康,都總會在某個時候,必須面對自己生命的三個基本問題:我為什麼活著?我該怎樣活著?我又如何能活出我該活出的生命?

人生在世‧為何而活

第一個問題關切人生的意義與目的,涉及人「要成為怎樣的人」或「能成為怎樣的人」的問題。這個問題從提出到答覆都不簡單。以提出來說,人雖貴為萬物之靈,但要提出這樣的問題,是需要很多主客觀條件的配合才可能的。主觀上,一個人得有清明朗照的自覺與觀照能力,而且得不斷地去擴而充之這樣的能力,否則就很容易變成羅家倫在《新人生觀》一書中所說的糊塗蟲一樣,一輩子醉生夢死、庸庸碌碌地活著,而無法對自己或整體的存在產生疑惑,並發出驚嘆。
當然,人畢竟是一種靈性的存在,意義問題總會在某個時候襲上心頭,例如某個午夜夢迴、空蕩孤寂的片刻;或者,發生某種變故,好比失去所愛的時候。然而,如果個人所處的客觀社會是醉生夢死的;是小人群聚終日,言不及義的;是除了飲食男女、股票漲跌、統獨藍綠之外,不知死之將至,因而無法觸及精神上更深層次議題的,那麼,個人的意義探問將顯得突兀怪異,而且,很快地就會淹沒消失於現實社會的燈紅酒綠與忙碌雜沓之中。談知識經濟、談兩岸情勢,似乎比較正常而不奇怪…
為何而活的問題不容易提出,更不容易回答。古往今來許多有智慧的人都給過答案,各大宗教更是無不致力於這個問題的解答。不過,生命的答案,終究必須自己去尋求。由外而內的答案如果不能與由內而外的生命厚度相呼應,那麼,答案即使是正確的,恐怕也只能擦身而過,而無法與我們的生命相遇。
第一個問題是人生最根本的問題。人偶然有了生命,卻必然邁向死亡,如何在這必死的人生中,肯定活著具有意義與目的,實乃人生大哉一問。一個人是否提出這個問題,或者,在提出後是否能得到深切的體悟,都決定性地影響到他對後面兩個問題的提出與答覆。

突破陷溺‧該如何活

life_2009April02假設一個人在第一個問題上能突破成住壞空的無常,能不陷溺於虛無主義或享樂主義的羅網,能肯定生命具有某種雋永的價值、至善的境界、神聖的理想,值得人生死以之,那麼,他必然會關切第二與第三個問題。
第二個問題是人該怎樣活著的問題,攸關倫理與道德。不過,它也不只是倫理與道德的問題,或者,更確切地說,倫理與道德的問題從來就不只是關於做人與實踐的形而下問題,而更是與第一個問題相通相連的形而上課題。這是因為「人生應行什麼道路」與「人生有何目的」的問題是息息相關的。如果一個人在第一個問題的探索中,肯定生命有一個終極的目標或至善的境界,他接著會問的便是:哪條路會通向這個目標?哪條路又是「在明明德,在新民,在止於至善」的大學之道?
然而,在崇尚解構的後現代文化裡,提問大學之道或提問該怎樣活著的問題,是相當困難而嚴峻的挑戰。很多傳統的價值規範或禁忌都隨著「大家都這麼做」、「只要我喜歡,有什麼不可以」、「只要我敢,你又能奈我何?」的時代文化而快速地禮壞樂崩…,婚前性行為、婚外性行為似乎成了普遍而正常的現象。連部分倫理學家也開始主張雜交(promiscuity)的正當性,並設法合理化戀童癖(pedophilia)或人獸交的行為。很多所謂去污名化的寧靜革命正在悄悄進行中。以戀童癖來說,不少論述開始使用「跨代親密」(intergenerational intimacy)這樣的概念來中性化相關的行為。為了消除人們的「偏見」,娼妓的污名也已被「性工作者」所取代。與之相對的,「嫖妓」也有了「購買性服務」的新說法。

繁複世界‧矛盾相向

澳洲最近有一個案例,男老師購買性服務時買到同校女老師,男老師沒事,女老師則遭教育局處分。事發之後各方議論紛紛。有人認為雙方都該罰,否則就是性別歧視。也有人認為雙方都不該罰,因為購買性服務與從事性工作是任何國民的基本權利。誠然,罰娼不罰嫖是一種不公平的對待與歧視,然而,從什麼時候起,嫖妓與性工作成為一種權利,一種即使老師也不應該被剝奪的權利呢?
再者,即使法律上真有這樣的權利,是否意味著道德上也有這樣的權利,使得購買性服務或從事性工作成為道德所允許、甚至所嘉許的行為?換言之,從事這樣的行為,成為邁向人生至善境界的一種生活方式?
此外,現代人的存在處境不是「複雜」兩字所能道盡。在這複雜當中,我們常常弄不清楚通往至善的道路何在,更不知道人生的方向應該何去何從。例如:可不可以從事操弄與傷害人類胚胎的醫學實驗呢?沒有人能認同為了醫學實驗而殺嬰,但何以科學家們競相拿人類胚胎來作實驗?這作法後面似乎預設了從受精卵、胚胎、胎兒、到嬰兒這條連續發展的過程中,有某些重大的差異可以證成其間的差別待遇。但這些差異是哪些呢?哪些差異能構成差別待遇的充分理由呢?
再好比面對長期癱瘓在床的病人,例如《點燃生命之海》(The Sea Inside)電影中那位受傷而全身癱瘓二十八年的西班牙人,或《潛水鐘與蝴蝶》(The Diving Bell and the Butterfly)裡的Elle前主編尚‧多明尼克,當他們要求自殺協助時,我們該做什麼?站在哪個位置上?Pro life或Pro choice?這些都不是容易回答的問題。明辨是非說來很輕鬆,但在不足外人道的人生點點滴滴中知善知惡,是不容易作的功課。這是人生第二個大哉問。

身體力行‧活出自己

人生第一問與第二問都是「知」的問題,第一個問題是有關人生目標與意義的「知」,第二個問題是有關人生實踐之道的「知」。不過,人生問題除了「知」之外,還有「行」的問題。一個人即使知道人生有值得追尋的目標,也知道通往目標的道路何在,但卻偏偏往相反的方向跑去,那麼,這所有的「知」都是枉然。
人為什麼會與自己想要追求的目標或想要踏上的道路背道而馳呢?這是因為人生誠然有很多事情是知難行易的,但也有更多事是知易行難,或知不易行更難的。人的情緒可能處在混亂易怒或沮喪憂慮的狀態,使得人做出他不該做的事;人的情慾也可能蒙蔽他的良知,使得人利令智昏或色令智迷。昏迷者知之而又不知,正是佛教所謂的「無明」,無明的人無力於知行的合一。顯然,如何統整情意以調和知行,使人知行合一,是每個人必須提出並解決的第三個問題。
第三個問題可以說是人生三大根本問題中最畫龍點睛的問題,它是知情意行是否統整(integrity)的問題,也是生命智慧是否能內化並落實為生活實踐的問題。唯有身心靈統整的人才能夠「誠於中,形於外」,活出應該活出的生命。
分開來看,上述人生三問各有其獨立之旨趣,不過,合起來看,它們之間是相互為用的。知之愈深,行之愈篤;行之愈篤,知之愈深。真知與力行之間具有一種良性循環,使得越明白的,越能去力行;而越能去力行的,也越能有真切的明白。這正是東西方宗教都肯定的「悲智雙運」的精義。

(本文劇照皆由雷公電影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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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四, 26 二月 2009 01:40

生命,永不枯萎

凱凱在九個月大時,經診斷確定罹患肌肉萎縮症。
沒有傷心憂慮,他的家人選擇敞開心胸,一起陪伴凱凱面對這辛苦的人生旅途。
不管將面對多少磨練與危機,那些曾接納他、擁抱他、帶領他的雙手和心靈,將在彼此的人生留下幸福的印記。

「我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夠站起來那怕只有一瞬間。」凱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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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三, 29 十月 2008 20:13

舞出永續的生命

一九九○年,一群分別來自阿美族、卑南族、泰雅族、魯凱族、布農族與排灣族的年輕原住民,相偕放棄原有的工作,重新開始學習這些值得珍惜、令他們引以為傲的歌謠與舞蹈。隔年五月,他們正式立案登記為演出團體,並為自己取名為「原舞者」。

泰雅族的瓦旦‧督喜,是「原舞者」現任團長。多年來,「原舞者」除在台灣各地演出,更踏上國際舞台,積極參與藝術節和各種文化交流活動,足跡遍布亞歐兩洲與美國。但是,或許因現實生計之故,舞團團員目前僅餘不到十位…

【得獎感言】

人終其一生負載的是什麼?人生存的目的什麼?人死後留給世人的是什麼?這些是我在「原舞者」時常問自己的問題。

習慣了「神聖的」原住民祭儀樂舞所呈現的身體感覺,當要回到比較屬於「人性的」身體層次中,是一種自我反省的歷程。在排練過程中,「自我覺察」常變成我的心理工作。

而演出的當下,是一種回憶,也是一種自我喚醒。每個時代都有其沉重的文化包袱。在每次排演中,心靈都會遭到原住民歷史遺留傷痛的打擊,所以常自問:「真的是我在忍受那痛苦嗎?還是另一個人在忍受?」有幾次在過程中,感覺轉為麻木,像艾蜜莉‧狄金生詩裡提到的「在巨大傷痛後,隨之而來的是森漠的感覺。神經蕭然肅坐,如墓。僵麻的心探問著,受苦的就是他。是昨天,還是幾世紀前?」

我一直在想,是什麼讓我的心靈重生。泰戈爾說:「把我做成你的酒杯,讓我的滿杯供獻給你,供獻給你的人。」那麼,裝滿杯子的是什麼?那是我們一直忽略的東西,也就是「愛」。那樣的愛,就如同阿里山鄒族的高一生先生,在書信與歌謠中在在表達他對土地、族群、家人無私的愛。所以,我們「只願做成你的酒杯,獻給你。」

人對已逝者特別眷念。如果沒有死亡的威脅,人就不會珍惜與反省,也沒有所謂存在的問題。但以千言萬語解釋愛,卻仍無從詮釋與體驗愛的本質。愛只能以自己衡量自己。不如打開心靈的窗,釋放愛的感覺,就知道愛有多長,有多寬。

終其一生,人負載的是什麼?而生存的目的又是什麼?人死後留給世人的是什麼?我想那就是「愛」、「希望」、「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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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舞者舞團 http://fasdt.yam.org.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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