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enlai - A Spiritual Treasure Map 給心靈的藏寶圖
A Spiritual Treasure Map 給心靈的藏寶圖

A Spiritual Treasure Map 給心靈的藏寶圖

 

The rich wisdom found in Chinese religious and spiritual traditions is not just a treasure of the past. Let us re-discover and illuminate what China has to offer to the global spiritual quest of the modern world.

從中國到世界的天涯海角都有古老的哲思,值得活在現代社會的我們重新去探索。這些寶藏是靈魂的食糧,也是生命最底層的渴望。在生而為人的這條路上,你找過到那張給心靈的藏寶圖嗎?

 

 

週六, 28 三月 2009

想像力與團隊精神

團隊工作若妙趣橫生,將激發團隊成員源源不絕的想像力!
(畫作/笨瓜)
舊曆新年之前,二○○七年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艾爾伯‧費爾博士(Dr. Albert Fert)來台訪問,我恰巧有機會聽他演說。幸運的是,他談的不是自己專精的領域,否則我肯定沒辦法針對這場演說寫一篇社論。而奇怪的是,我之所以覺得他的演說深具啟發性,並不是因為他辯才無礙(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而是因為他說起話來非常精簡,反倒讓他的信念顯得更有分量。
費爾博士提到兩件事,讓我在心裡產生聯想。第一件事就是,對科學家來說,想像力是最重要的優點,且在其他領域皆是如此。雖然人不知道自己的點子從何而來,可是人一定需要新的構想,也就是事後能拿來驗證的構想。而能夠提供新構想的,只有想像力了。吸引我注意的第二件事,就是團隊精神。他在年少時期,非常喜歡玩英式橄欖球。直到現在,他都還覺得自己的實驗室就像是一個橄欖球隊,而實驗室裡的人全部都「學會如何共患難」。
我覺得英式橄欖球很適合拿來比喻各式各樣的團隊工作,不管是實驗室、出版社、新創公司、社區電台等。當然可以用別種球賽來取代,只要有兩個團隊跟一顆球就行,適用的規則都相同:球員要快速傳球、協調團員們的表現、享受團體行動的樂趣,贏的時候歡喜慶祝、輸的時候堅持不懈。工作必須根據團員各自的特質與功能來做區分,但如果出現突發狀況,也要能夠找到臨時替代的人手。雖然團體裡有角色的等級之分,但也要把持平等的精神,保持心胸開放、自由度以及友誼。
在想像力跟團隊精神之間,我看到一種強而有力的關係。一般來說,大家會把想像力跟個人特質聯想在一起。不過在運動賽事裡,偉大的團隊會發揮想像力,運用變化多端的策略,讓對手驚奇不已。一起打球時要是樂趣橫生,團員的想像力就會被激發。團體之中的自由與友誼會讓新的構想源源而來,並且有機會加以嘗試。
所以我深信,費爾博士之所以會榮獲諾貝爾獎,是因為他在年少時代學會打橄欖球,而窩在實驗室時,心裡也繼續打著橄欖球。更重要的是,他教會自己的實驗室團隊,讓成員不管是晴是雨、逆境或順境,都陪著他一起享受團隊合作的樂趣。希望我們大家都學會結合創意與團隊精神,即使最後得不到諾貝爾獎也不要緊!


週四, 26 三月 2009

Imagining the world from my mother’s womb

 

It is already quite difficult to imagine what was our life when we were in our mother’s womb… So, imagining what I was imagining when I was an embryo… Still, slowly, there must be something like a sense of imagination that was awakening in me, right? I was living within the palace of the human body, I was progressively perceiving sounds, sufferings and, who knows, tenderness… Did I obscurely know that one day I would come out and enter a world far, far bigger than the one I was presently living in? Was I dreaming about it the way I now wonder what the afterlife world may look like? I was obscurely preparing for death and birth, united into one…

Maybe all the obscure feelings and perceptions that occurred to me during these months are the primal stuff that will feed up my imagination during my entire life: the obscurity of unknown rooms and castles, the life in the cavern that stirred the philosophical imagination of Plato, the fear and attraction towards water that is mine… Maybe, yes, all this has been awakened by my uterine life….

Imagining the world from my cradle
Here I am… I came out through the door that opens towards life and death... Around the little universe of my cradle (much bigger already than the womb from which I so painfully came out) I perceive shapes, sounds, moves, feelings, quarrels, chants and care… I am sure I understand them much better than they think, and even much better than I know it myself. I understand them as if from within… I know what they mean better than they do… I have still this sense of immediate perception that I had in the womb. And, at the same time, these things and these people are totally obscure to me... I have no words for: cat; milk; toy; bed… I slowly will have one word, one word for: Mom… and this one seems to encompass all the other ones… But who is my Mom? Someone I have to fancy and imagine from her voice, her breasts and her hands… I have to give a shape, a personality, a volition, a soul to this great confuse shape, to this presence so mysterious and immediate… Yes, I first imagine my Mom, I compose and recompose all I feel, fear and hope around the word “Mom,” and , from this point on, I start to imagine the world, as if the whole universe was emanating from the body of my Mom….

Imagining myself
Leaving my cradle, rummaging around the room, risking myself into the corridor, I explore my expanding universe… I can imagine how the doors open towards new space, I sense a hand when I see a glove, I imagine a visage from the voice I hear in an adjacent room... I know there is a world around me, a world that I learn to apprehend and to dream, to expand at my will within the other word that is my brain… I know much less about me… Who I am, what am I doing there, what do I look like, am I cute and lovable? I have to experiment in order to know who I am, I have to imagine experiments – hurting myself, crying or laughing out of purpose, exasperating the adults, seizing a piece of cloth… I have to imagine myself in order to assert my own existence…
One day, I meet with a mirror: Here I am! This is me! But does the image I encounter take the place of my imaginative powers? Not at all: the mirror gives new space to my dreams and my creativity: I take a hat, a scarf, the lipstick of my Mom, I stand naked, I ride a horse, I hide my face and still risks glances on the mirror to see who is watching me when I do not look… The mirror opens up new worlds, in which fantasy and reality become intermingled. Fantasy and reality are going to be mixed up during my whole life, but I still do not know it yet…


週四, 26 二月 2009

死亡或重生


二○○五年五月二十七日,深陷煩惱的伊莎貝爾暈倒在地,並因撞到家具,暫時失去意識。
醒來之後,當伊莎貝爾試圖點菸,卻赫然驚覺自己的雙唇無法如昔夾住香菸!
她不瞭解自己為何夾不住菸。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之際,她瞥見地上有一灘血;將眼光移向這灘血的旁邊,則看到她養的狗。
然後,她迅即起身,去照了鏡子。
即使她不敢相信自己眼中所見,然而,從那天起,她的人生就此改變…

住院

事情發生之後,有生之年從未見過自己的臉龐如此不堪入目的伊莎貝爾,在驚慌失措中,由母親陪伴前往急診。
只是,她們怎麼也沒料到,急診處的醫護人員,竟與自己一樣束手無策。
在急診處度過無比黑暗的漫漫長夜,和無異暗夜一個上午,院方決定將她轉送亞眠大學醫院。
五月三十一日,伊莎貝爾來到亞眠大學醫院耳鼻喉科。可是,她遭毀容的嚴重程度,就連這所大學醫院的耳鼻喉科醫護人員,都無力處理。
最後,帶領顎顏面外科與口腔科的貝爾納醫師,及負責協助他的希樂薇教授,決定接下這個病例。
第二天,當賽迪克醫師走進伊莎貝爾的病房。正在照料伊莎貝爾的護士臉上的表情,在賽迪克未見到伊莎貝爾前,已先映入他的眼簾。
他走近伊莎貝爾,隨即明白這位暱稱為「芭貝特」、向以膽量著稱的資深護士之所以驚嚇,是因為伊莎貝爾一雙活靈活現的藍色大眼,長在一張較之逝者無有不及的臉上:那張臉不僅沒有嘴巴,沒有下巴,臉上的鼻子也只剩鼻骨,牙齒則整個突出在外…
那天晚上,貝爾納醫師與希樂薇教授,將伊莎貝爾的照片寄至布魯塞爾聖呂克大學醫院,給解剖學教授兼整型外科醫師貝諾,想聽聽他的意見。
接到照片的貝諾,隨即回覆自己的診斷。
同一個晚上,因絕望蜷在病床上的伊莎貝爾輾轉難眠。此時,她對自己已被選為全球首位接受變臉手術患者,毫無所悉…

變臉

早在二○○二年,無論在法國、英國,或美國醫界,都已有人提及「變臉」的想法。所以,貝爾納醫師、希樂薇教授,及構成這次變臉手術鐵三角不可或缺的貝諾醫師,不約而同在無數次端詳伊莎貝爾的照片後,認定她是進行變臉手術的理想候選人。
「三個人一起發瘋的可能性不大吧!」作決定當晚,他們三人各自在內心深處沉吟。
剛開始,希樂薇不知如何開口跟我提臉皮移植的事。那真是一件重大的事…然後她清清楚楚向我解釋。
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一個人…一個願意接受的家庭。
從此,我有了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力量。這股力量可能本來是隱藏起來的,一股生存的力量,是的,我沒有選擇。
我一直想著捐贈者。一想到要還給她的家人一具沒有臉的遺體,我就覺得很可怕。有天晚上我對希樂薇說:「那捐贈者呢?」她告訴我,他們會幫她重建。這下我可安心了。不然,那是多麼恐怖的景象!他們的女兒沒了臉!

面對

由於必須找出社會福利文件,伊莎貝爾曾離開醫院回家。
不過,儘管那裡確實是她的家,那裡卻也是令她失去原有面容的意外現場。因此,雖然她鼓起勇氣嘗試走進房間,那時,她也立即轉身走出房門,一刻都無法待在屋裡。
六月底的一個週末,伊莎貝爾再度回家。
一想到要回到意外發生現場,剛開始,我去一個女性友人家裡過夜。
我第一次出門時,很害怕看到外面的人。可是我又好想出門!
明明想要融入人群,卻又在意別人的眼光。
我想吃不是絞爛成泥的流質食物。
我進食要花很長的時間,而且吃得到處都是。
我不見容於外面的世界。我回不到正常的世界裡。
我覺得很痛苦。

第三張臉

無論何時何地,等待原非易事。更何況,伊莎貝爾等待的是臉部移植,藉以重啟人生。
人體器官迥異於日常生活中可任意拆裝的零件。而且,來自他人的器官非但在移植至另一個人身上時,有生理條件限制與心理層面隱憂;由於它也意謂著捐贈者的死亡,有時難免使這樣的饋贈,反成受贈者心頭沉重的負荷。
因此,縱然伊莎貝爾下定決心接受手術,也簽下手術程序議定書,不過,誰知道合適的捐贈者,究竟何時出現?
精神病學家蓋布瑞爾對伊莎貝爾強調,未來,她不會再回復往日容顏。
「我知道。」
「那也不是捐贈者的臉,您不會有她的特徵。」
「是…」
「這將是第三張臉。某種程度上是一種創作…您必須將這張臉視為己有。」
「視為己有?」
「對,當它是自己的,將之馴服,就像馴服一隻老虎或松鼠。因為一開始,那張臉會像一張面具沒有表情喔!」
「那將是您的工作,伊莎貝爾,您得盡一切力量讓這張臉變成您的。」
伊莎貝爾喜歡蓋布瑞爾提及的「馴服」與「工作」,也認為這項手術是自己可參與的創作。她在時間流逝中抱持耐心,靜靜等待…

捐贈

耶誕佳節轉眼將近。這一天,前往巴塞隆納受訓的貝諾醫師,接到一通電話。
「我想我們找到捐贈者了!」
「你確定?」
「是的,我們還沒有行動,我們想先通知你!」
「我等等回你電話!」
找到一張無人長椅坐下後,貝諾立刻撥電話給同事,確認年齡與皮膚條件盡皆吻合。
「開始跟家屬談,按照標準程序,如果成功,你再打給我!」
當貝諾的行動電話再度響起…
「器官捐贈OK,我該怎麼做?」
「把照片傳給亞眠醫院!」
貝爾納醫師在亞眠,仔細檢視照片。貝諾醫師的同事,則竭力取得可能成為捐贈者的家屬同意。
二○○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他們答應捐贈從來沒有人捐過的器官——自己親愛家人的臉,親人身上最珍貴的部分。

手術

抵達里爾,貝爾納醫師立即進入開刀房。除在捐贈者心臟仍跳動時著手進行摘除,他也指示希樂薇準備為在亞眠的伊莎貝爾動手術。
負責鑄模的矯形假器製作人員安東尼,對自己必須破壞一張臉,由衷感到感罪過。其間的人性與非人性模糊界線,正如貝爾納醫師所寫:打擾一位逝者的平靜,以人工方式維持植物人般的生命,以利器官摘除,終止其生命…是何等的不人道啊。但是,把自己身上最珍貴的部分捐給他人,這又是何其人道啊。
歷經兩小時五十九分,即將移轉給伊莎貝爾的移植物,已不再屬於捐贈者。由於捐贈的臉部織此時已失去血液循環,必須盡快為它連接伊莎貝爾的循環系統。於是,參與這場手術的所有人,在面對「生命的掠奪與延續」這天人交戰之際,也必須極力與時間賽跑。
在亞眠,希樂薇與貝諾醫師併肩作戰:他們找到伊莎貝爾所有血管與神經,因為弄不好的結果將造成組織收縮,而且在拉開、切斷組織時,情況可能會更惡化。
此時,在里爾的手術室,則由安東尼為捐贈者修復面容。
一個女人發揮友愛精神,給了另一個女人自己身上最無價的部分,然後又找回自己作為人的身分。
現在她可以安息了,她的臉非常寧靜安詳,彷彿從沒人動過似的。
她的家人也將會看到這樣的她。
貝爾納醫師趕回亞眠醫院,再度披上白袍,在顯微鏡下戰戰兢兢連接血管。
隔天早上九點鐘,他鬆開鉗子――血液流通了!蒼白無血色的唇紅了起來!移植物有生命了!
外科醫生只不過把移植物放上去,接通裡面的血管罷了。在難忘的一刻,希樂薇對自然充滿感激之情。
兩張臉的接合按照預定計畫進行。一小時接著一小時,縫合進度持續往前推進,一條條神經接合了,一條條肌肉也接合了,但可別忘了美學層面。
歷經十五個小時,這場堪稱醫學首例的手術,在縫合皮膚後畫下句點。伊莎貝爾的新面容,於二○○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在亞眠醫院誕生!

照鏡

第二天清晨,眾人自問:「如何讓伊莎貝爾第一次照鏡子?」
我怕看見我自己。我怕我的臉泛青、水腫。我不去想我以前那張臉。我很清楚我的臉不可能恢復從前。
我只知道我就要照鏡子了,我不會再看見臉上有個洞。
希樂薇幫我舉起鏡子。
我看到自己後心想:「沒想到他們竟然能成功到這種地步。」我看起來沒什麼修補的痕跡。
長久以來我的臉上有缺口,那是不可能看久就習慣的…再說,我也不照鏡子。我從不曾習慣自己殘缺的臉。
看到自己被修補完成,真是美啊。
我絕對忘不了這一刻。
我又重生了。手術重新打開我通往外在世界的門,那道門本來是關上的。
這次臉部移植手術的確給了我新的生命。

奮鬥

與臉皮合為一體的過程非常痛苦。
「另一個女人」會一直存在妳身上。這是很強烈的贈予,無法讓人忘記這原本屬於她。我不能忘記,要不是因為有她,我也不會存在。
一開始,我會跟她說話,我謝謝她。
我看鏡子時,看到的全是她。
適應的功課…說比做容易。
移植的成果的確很漂亮,比咬傷的大洞好看。至於說找回我自己的臉…不!在我的腦袋裡,我從沒這樣想過。
我知道一切不復從前。這不是換一張臉就好的問題…這其實關乎到一個人的形象…
許久以後,有一次,我突然發現自己竟然會說:「我的鼻子好癢。」
儘管伊莎貝爾心知肚明,移植的臉皮永遠不會是自己的一部分;然而,她也擔心這張臉在有意無意間,不慎有所毀損。因為她深深瞭解,自己此刻擁有的面容,是無可匹敵的恩惠。現在的她,必須為兩個人奮鬥!

週三, 18 二月 2009

Prayer with Salt and Pepper

Jerry Martinson, S.J., shares with us his ways of praying and meditating.

週六, 31 一月 2009

神的聖言

透過奮鬥與對決,我的藝術探索如同靈修探索一樣湧探海洋的深處。

靈性的修行與水墨畫的實踐是通往心靈自由的兩條路。我一方面受到神學的啟迪,一方面隨著水墨畫的領悟,我逐漸明白兩條路通向同一個地點。從我的畫看得出追尋的過程。當我的內心整合為一,畫品往往攀高。當我被繁複的活動攪得雜亂無章,心靈的困頓同樣反映在作品上。

涼山夜色與雅各伯的兩個夜
涼山的探索是我心靈進程的重要階梯。涼山的諾蘇人大多過著卑微的生活,被社會視為邊緣人。我和一些諾蘇朋友做研究,完成計畫,他們表現出卓越的能力與知識份子的涵養。雙方的探索如今仍是現在式,讓我反省自己的宗教認同,以及我所屬宗教的意涵與表達。我看到的不只是「邊緣」的認同,這份認同得到新的定義與確認,我看到的是不斷變動中的認同,對我來說格具意義與興味。
涼山和諾蘇人成為我的創作主題,帶給我很深刻的轉變。創作變成一個和環境、團體息息相關的行為,而不只是個人的內在體會而已。我受到這個民族潛移默化的洗練,創作的行為取自歷史的向度,具有時間的軸向,作品的厚度來自主題的深度,彷彿我「參與」畫中的體驗。
有一天,「涼山夜色」的標題忽然浮現腦海。當我再次品味這些畫的時候,我又忽然感覺自己來到〈跳下深淵〉一文中雅波克河的河洲上。某方面來說好像與一個民族同在苦山裡,在飽受敵視的社會環境中一起奮鬥。繪畫是先驅。

深流的跌宕在我內雕築
對我來說,繪畫意味著莊嚴,具有「本質」或是「基本」的面目。繪畫是靈修探索與藝術探索兩者逐漸合一的結果。換句話說,繪畫是一種面對,不是逃避負擔或是生活中的壓力。
繪畫是情感的表達,但不僅止於靈修生活的表面而已。即使細緻而敏銳的觀察翻湧靈修生活的大海,「情感」依舊是靈修生活的海沫。靈修生活的性體是有節奏的起落,而繪畫是海洋深處湧流的回音,深流的跌宕難以捉摸,漸進在我內雕築。並不是我作畫,是神在我內作畫。我畫出轉化我的一切,我轉化成我畫的一切。
塵土中,雅各伯一攻一守,搏鬥的「他者」一退一進。搏鬥是跳一回舞,作畫是一場戰役。作品流動,神在我內誕生。神在我內誕生,作品誕生喪我。律動,探索,作品日漸成熟,正如在河洲上渡過黑夜。我被黑夜驅逐,邁向神的白日。神在我內,我在神內。誕生,再誕生。黑夜裡出現雙重的誕生,低吟化入宇宙中簌簌聲,邁向神的降臨,邁向大日子的恩寵。聖神在肉身,肉身在聖神。作品在孤寂中誕生,作品顯現聖,顯現生生。

繪畫的語言湧自神的聖言
循著直覺的路,大家或許可以明白我所說「繪畫語言」的基礎。作品在動與靜、滿與空、賦彩與留白、濕墨與乾墨、簡潔與豐厚、寬廣與凝聚之間,經由意念或是情感的傳達塑造而成。
作品表達的語言不只是一個中介,不只是一個與外界溝通的方式,它是透過搏鬥的欲求所孵育的生命。若沒有生的奮鬥,若沒有生者完成的幾段故事,幾齣劇目,作品這樣的語言不過流於平白的堆砌。繪畫的語言湧自神的聖言,在我內誕生。當語言在我內誕生,我生存的真理在世界上誕生。
------------------------

週四, 01 一月 2009

走進長者的記憶

長輩們所說出的一個個故事,就像是我手中的一塊塊拼圖。
我努力地將它們互相比對連接,希望能進入他的生命、他的時代。
透過色彩、透過畫面、透過他們的笑容,我看見生命的美與力量。

康思云 撰文

我是一位「傳承藝術」的社工師,是在長期照顧機構中陪伴失能的長輩講他們的故事,並訓練一群藝術夥伴與長輩一起交朋友、說故事、創作視覺藝術作品。
對我來說,每次長輩們所說出的故事,就像是手中的一塊拼圖,我努力地將這一塊、那一塊互相比對、連接,希望能漸漸認識這個長輩。雖然沒看過拼圖的全貌,不過幸運的是,我是與作者一起拼圖,心中總有一份篤定。
在與長者一起創作的過程中,爺爺奶奶們常常動容地跟我說「謝謝」,我總是回答「我才要謝謝您呢!」這是我心裡面非常深刻的感激:爺爺奶奶們,謝謝您願意和我這個小毛頭分享這麼多生命的經歷,謝謝您讓我有機會進入您的時代。因著您的笑容,我更能體會生命的價值與意義,也更樂在工作中。

紅鼻子的帥爺爺

第一次見到勞爺爺,我的第一印象是「好親切、好帥的一個老爺爺」。他的臉頰和鼻子總是紅紅的;他的語言能力受到疾病的影響,無法表達得很清楚、他以左手克服右手的失能。
在團體中、在創作時,勞爺爺總是很積極、很開心。雖然右手不方便,但他用左手發展出「點畫法」技巧,成了我們團體中的素人畫家。每當我轉頭望著他,他總是用笑容回應我。在一次又一次的團體中,我們略略認識了這個曾在華航修理飛機、喜歡穿著白上衣白褲子去舞廳、有許多年輕女孩想跟他跳舞、拿手菜是砂鍋魚頭的老人家。
我們也看過勞爺爺傷心的時候。當他想起孩子兒時的笑容,想到工作忙碌的孩子少有時間來機構探望…那一天,老人家一邊述說,一邊紅了眼眶。
還記得那天團體結束後,勞爺爺與許多長輩一起坐在電視前,有工作人員辦公的聲音、電視機的聲音、其他長輩的聲音…勞爺爺面前的飯菜都沒有動過,我站在他身旁,握著他的手,久久,我們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勞爺爺,如果今天心情不好,吃不下飯,我能體會您的感受。」
最後,我只說了這句話。

喚回記憶中的陽光

在陪伴長者的過程中,我不時想到,我的陪伴每週只有兩小時,長輩們面對身體失能所帶來的失落、與家人分離的孤寂、在機構生活的無奈…我到底能帶給他們什麼?
當感受到勞爺爺的悲傷時,我不禁覺得:如果此時此刻陪伴在他身邊的是他兒子,該有多好?
人生中有許多無奈,我們無法避免,但當我們在黑夜裡感到沮喪,因著黎明即將來臨、因著我們記憶中的陽光,我們仍然充滿希望。我無法改變老人家在機構的生活,也不可能去詢問家屬「你為什麼不來探望你的爸爸?」因為每個家庭都有不同的故事,豈是三言兩語能夠說明。但是我可以在這兩個小時帶給老人家笑容,使他們透過色彩、透過畫面、透過述說,來傳達生命中仍蓬勃的力量。

豪氣奶奶的顛沛與艱辛

還記得朱奶奶第一次參與傳承藝術團體時,我們津津有味地聽著她的故事:她過去在眷村生活,每個家庭因不同的「軍階」而有不同的生活等級。她常看到丈夫軍階低、孩子又多的太太們,連一件保暖的衣服也沒有,就自己掏腰包做衣服給她們。丈夫軍階高的太太看見了喜歡,出錢想買她做的衣服。
「平時我就看不慣她驕傲的樣子,」朱奶奶說,「我就跟她說:『我才不要你的臭錢!』」
現在回想起來,朱奶奶講那句話時豪氣的樣子,還生動地印在我的腦海中。
抗戰時期,朱奶奶的父母怕她被共產黨胡亂配婚,匆匆將她嫁給一個軍人,她跟著先生從河北逃難到廣西,從廣西逃難到雲南,從雲南逃難到越南的復國島,一路上腳都走爛了。路途中,許多嬰兒在躲避敵人的過程中被自己的父母悶死,以免哭聲暴露了大家的位置…
台灣當時不願意接收復國島的難民,大家決定一起絕食向聯合國抗議。那天也是她第一個孩子臨盆的日子。她先生為了煮開水起了爐灶,抗議的難民們跑來看是哪一家搞不清楚狀況,絕食還煮飯!這時才發現她生孩子了…

讓我進入您的時代

今年總統大選,朱奶奶為著自己不良於行無法投票,沮喪了好長一段時間。後來工作人員決定自掏腰包幫她達成心願,叫了一台救護車,一路飆到投票所…朱奶奶終於在救護車上投下了神聖的一票。我還記得她講起這件事時的笑容…
在聽了朱奶奶一個個的故事後,我對她的感覺從「難以親近」到「心生佩服」。我常想,年輕如我們,如何能體會上上一輩的艱辛?如何能想像一場戰爭後,從此與所愛的人天人永隔的哀傷?我是多麼有幸,能在聆聽長者的故事時,走入他們的時代,去體會我所不曾經歷的生命,使自己的眼光能柔和一些,生命的厚度能深厚一點。
朱奶奶,謝謝您,讓我學著認識您,讓我進入您的時代。

--------------------------------------



本文亦見於2009年1月號《人籟論辨月刊》

2009_01想閱讀本期更多精采文章,請購買本期雜誌!

您可以選擇紙本版PDF版

海外讀者如欲選購,請在此查詢(訂閱全份



週三, 31 十二月 2008

我無法想像老年

意識到歲月無情流轉,也許每個人都曾試圖想像自己年老的模樣。
未來的歲月充滿變數,
所謂想像,有時終究僅是想像…

老實說,我很難想像自己到了老年會是甚麼樣子。其實直到三十多歲,我還以為「上年紀」,就是有一天要做中年女人的意思。

週三, 31 十二月 2008

夜雪使我清醒

冬天的初雪不断重来,没日没夜地下著,使时间归零。

笨笃 撰文

夜色升起,明火同暗火升起,使我目盲,寻找希望的底色,却没有任何东西留著白天的幽深:颤抖的呼唤,隐约传来的歌曲,门口以及窗口粉色、灰色、减了一分黑的边框…如果您愿意的话,爱上这样的等待吧!
我的大窗,窗口赤裸,我看见夜的亮饰。耀目的冬天为夜的小火添加柴木,我的视野一片乾涸。我小心翼翼地转过眼。谈论无形的世界。或者,谈些肉眼无法见到的事物。至少,谈我们此刻看不到的。听说大海近在咫尺,我从未发现这只是一种气味。哀悼海,哀悼礼仪,我是否要声嘶力竭?
钢和海湾发出同样的弧光,同是蓝光,不同属性的使者。两者的双曲线达到顶点时,本源增强著心志。我接受了预兆,我是被画出的空间,或说是念头。反覆的变奏凝聚物质,或说是想法,直到终点。至少这是钢和海湾的闪烁长光确实诉说著的。
雪覆盖我全身,清柔而寒冷。同样凛冽而白色的天空在我上方。地平线荒芜一片,散文诗低语起来,难以停息,沟壑满溢。雪面下的漩涡和记忆重新搅动。银河系的腹心被吸卷抽乾。
斜坡和地洞倾斜,垂直度被啃蚀,毫不宽容地曲身。生硬的黑,乌鸦贪婪地张口…雪总是下个不停。雪在夜间回归,高高低低停息在我纯净的曲线上。雪使我窒息,燃烧著我。冬天的初雪不断重来,没日没夜地下著,使时间归零,使时钟的指针倒转。夜雪使我清醒。

附加的多媒体:
{rokbox}media/articles/benoit_snow.jpg{/rokbox}

週三, 31 十二月 2008

夜雪使我清醒

冬天的初雪不斷重來,沒日沒夜地下著,使時間歸零。

笨篤 撰文

夜色升起,明火同暗火升起,使我目盲,尋找希望的底色,卻沒有任何東西留著白天的幽深:顫抖的呼喚,隱約傳來的歌曲,門口以及窗口粉色、灰色、減了一分黑的邊框…如果您願意的話,愛上這樣的等待吧!
我的大窗,窗口赤裸,我看見夜的亮飾。耀目的冬天為夜的小火添加柴木,我的視野一片乾涸。我小心翼翼地轉過眼。談論無形的世界。或者,談些肉眼無法見到的事物。至少,談我們此刻看不到的。聽說大海近在咫尺,我從未發現這只是一種氣味。哀悼海,哀悼禮儀,我是否要聲嘶力竭?
鋼和海灣發出同樣的弧光,同是藍光,不同屬性的使者。兩者的雙曲線達到頂點時,本源增強著心志。我接受了預兆,我是被畫出的空間,或說是念頭。反覆的變奏凝聚物質,或說是想法,直到終點。至少這是鋼和海灣的閃爍長光確實訴說著的。
雪覆蓋我全身,清柔而寒冷。同樣凜冽而白色的天空在我上方。地平線荒蕪一片,散文詩低語起來,難以停息,溝壑滿溢。雪面下的漩渦和記憶重新攪動。銀河系的腹心被吸捲抽乾。
斜坡和地洞傾斜,垂直度被啃蝕,毫不寬容地曲身。生硬的黑,烏鴉貪婪地張口…雪總是下個不停。雪在夜間回歸,高高低低停息在我純淨的曲線上。雪使我窒息,燃燒著我。冬天的初雪不斷重來,沒日沒夜地下著,使時間歸零,使時鐘的指針倒轉。夜雪使我清醒。



週三, 26 十一月 2008

第五天

从前从前有一只那瓜,从山那边远方的村子太巴塱来到了台北湖,在那个湖盆地一所叫做「呆」的大学里念书,学习法律。那瓜很喜欢这些法学理论,直到有一天,有一个名为「傅柯」的法国死人一脚踹死了那瓜的天真想像…

后来那瓜去了米国,到了「把茶叶倒进港」的一所虚伪大学,开始学习科学史。虚伪大学号称「米国总统的摇篮」,对于小村那瓜来说真是太新英格兰的文明了,因此那瓜虽然喜欢科学史,却很讨厌这学校盛产的虚伪。

后来那瓜回到小岛,又转了一个方向,开始从事翻译工作和原住民研究,透过驻地的田野调查深入阿里山邹族的文化。这个人口很少的山民族和那瓜所属的阿美族很不一样,让那瓜兴起了返乡研究的念头,后来也果真获得一项资助而展开返家之旅。

此外关于那瓜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那瓜吃草和鱼。

那瓜是业馀的画者。

那瓜虽然来自谷地的村落,最爱看的还是那彷佛无边无际的太平洋。

附加的多媒体:
{rokbox}media/articles/Nakao_pinganganan.jpg{/rokbox}

週三, 26 十一月 2008

第五天

从前从前有一只那瓜,从山那边远方的村子太巴塱来到了台北湖,在那个湖盆地一所叫做「呆」的大学里念书,学习法律。那瓜很喜欢这些法学理论,直到有一天,有一个名为「傅柯」的法国死人一脚踹死了那瓜的天真想像…

后来那瓜去了米国,到了「把茶叶倒进港」的一所虚伪大学,开始学习科学史。虚伪大学号称「米国总统的摇篮」,对于小村那瓜来说真是太新英格兰的文明了,因此那瓜虽然喜欢科学史,却很讨厌这学校盛产的虚伪。

后来那瓜回到小岛,又转了一个方向,开始从事翻译工作和原住民研究,透过驻地的田野调查深入阿里山邹族的文化。这个人口很少的山民族和那瓜所属的阿美族很不一样,让那瓜兴起了返乡研究的念头,后来也果真获得一项资助而展开返家之旅。

此外关于那瓜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那瓜吃草和鱼。

那瓜是业馀的画者。

那瓜虽然来自谷地的村落,最爱看的还是那彷佛无边无际的太平洋。

附加的多媒体:
{rokbox}media/articles/Nakao_pinganganan.jpg{/rokbox}

週二, 25 十一月 2008

海神做拿去

There is a growing number of movies and TV episodes that tell of conflicts between human intelligence and the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designed by humans for the control of human-like robots, machines that simulate human activity. A scenario envisioned by many scientists is to develop and manufacture humanoid robots that look and act, even feel and think as humans do. These humanoids would then be available to perform human tasks freeing humans for leisure activities. So long as there are no problems in the programs that control the robots, everything goes well. But suppose that some bad humans program the robots to attack and enslave the rest of mankind so they become the masters of the world maintaining complete control over the robots.

Another deviation depicted in stories is that the digital intelligence planted in robots develops into an independent intelligence no longer under human control and the robots then eliminate the humans to take over the world for themselves. Of course, in all the stories in the end some humans manage to instill a virus into the robot’s cyber system or come up with some bright idea that enables them to overcome the robots and restore the human domination.

In any case the age of cybernetics is here to stay and more and more sophisticated robots are being developed. I don’t understand the digital electronic program control systems or the complicated mechanical mechanisms that respond so accurately to computer control, but it fills me with awe.

Take for instance, the action of a human dashing at top speed through a heavily wooded forest with no path or level ground. It requires a keen eye to anticipate obstacles, an intelligence to transform what is seen into decisions about where to place the feet and directions to the muscles and nerves that will control the motion of the limbs and maintain bodily balance as I dash on without slowing down or injury. A human’s neurological, muscular and skeletal systems have developed over the years and he or she has the advantage of years of walking and running experience, but a robot has to start from scratch. First the mechanical structure of limbs, joints and movements, then the computer system has to be programmed to turn the images that come through the sensors of the visual system into commands that regulate every moving part so that the robot dashes forward without injury or fall. If successful, it can be cloned and reproduced.

Even more complicated are robotic representations of human emotions and intelligence. Is there some invisible line that no mechanical human-made creature can ever cross? Christians who accept the possibility of evolution believe that at some point in the upward evolution of some primate, the conditions were finally right for God to endow the creature with a soul and humankind was born with intelligence, free will, conscience, immortality and the moral responsibility to do good and avoid evil.

Is it possible that humans could develop the art of making robots to the point that conditions are just right for God to give them souls, endowing them with intelligence, free will, conscience, moral responsibility and immortality? Should this happen or seem to happen, what a raging theological discussion and controversy it would create!

The lesson to learn from all this is that no matter what humankind manages to develop and build, it can never relinquish the moral responsibility to use it well for the common good.

Here is a fable I wrote that illustrates this problem.

Attached media :
{rokbox size=|544 384|thumb=|images/slideshow_en.jpg|}media/articles/bob_robots.swf{/rokbox}

捐款

捐款e人籟,為您提供更多高品質的免費內容

金額: 

事件日曆

« 十二月 2019 »
星期一 星期二 星期三 星期四 星期五 星期六 星期日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目前有 7245 個訪客 以及 沒有會員 在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