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康壯大稻──鴨耕米

by Chida on 週二, 21 八月 2007 評論
全球化衝擊糧食產業
俗諺說:「南邊太陽北邊雨,道是無晴還有晴。」這正是苗栗縣火炎山的最佳寫照,因為地處台灣南北氣候交界,這樣迥異的特殊氣候也造就了當地的豐富生態,加上大安溪沖積帶來的肥沃土質,使苑裡鎮素來有「苗栗穀倉」之稱。
然而,隨著經貿全球化、台灣加入WTO之後,許多農產品的價格嚴重受挫,若仍以傳統的方式銷售,附加價值不會太高,在此情況下,「無法提升競爭力」便成了農業的最大問題。於是,苗栗縣火炎山苑裡沖積扇平原生態人文發展協會研擬出一套計畫,希望藉此提高農產品的多樣性與附加價值,增加農民的收入。
協會的專案經理林翠蓮表示,「因為農產品價格受挫,加上青壯人口外流,農地因此而休耕,所以協會希望找到新的管道,創造新契機,既能幫社區做產業推廣,又能幫助農村人口就業。」由於苗栗縣苑裡鎮的產業模式是稻作,以既有的基礎去發展,對居民來說勢必較有利,然而如果只單純賣米,沒有開發新的附加價值的話,依然無法在市場上競爭。因此,協會申請多元就業開發方案並進用工作人員,除了利用「鴨耕米」的耕作方式,推動有機農業,協會更有專門的人力從事產業研發工作,目前已有糙米茶、米麩等副產品,林翠蓮說,「提高產品的價值後,農民看到成效自然就會跟進,失業的人也可以重操舊業,如果再打開產品的通路,就能創造社區產業的新價值。」

傳統農法挽救社區生機
由於這裡以前曾是大安溪河床,擁有豐富的沃土和大量的鵝卵石,所以曾被稱為「溪田」。許多農民就地取材,將這些鵝卵石拿來砌田埂,引圳水灌溉農田,自然形成有魚蝦、水中生物的生態環境。因為石砌田埂不易照顧,久了可能雜草叢生或有老鼠鑽洞以致容易崩壞,現在大多改以水泥田埂來代替,但卻也因此喪失原有的生態。林翠蓮說,「協會希望回復舊有的生態,由我們帶頭做示範,不僅要推廣有機生態農業,更要展現原有的當地特色。」於是「鴨耕米」便由此而生。
所謂的鴨耕米,即是在農田裡養鴨,專門吃田裡的福壽螺和雜草,並利用鴨子腳蹼的攪動來增加土壤的含氧量,糞便更可當作天然肥料,藉此增加稻作的養分。這樣的耕種方式早已為農民所熟知,然而和現代的化學耕種方法相較下,卻不見太大的成效和利潤。
一開始,大多數與協會合作的農民都採取觀望的態度,懷疑鴨耕米這樣的方式是否能有好收成,有些甚至仍會偷灑農藥。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協會決定直接承租農民的地,先做出成果給他們看,林翠蓮笑著說,「後來農民看到田裡的雜草、福壽螺一天天減少了,還很驚訝怎麼有這樣的成果,甚至懷疑我們是不是施放了什麼藥。其實只要用對方法,很輕易就可以達到效果。」

穩紮穩打 拓展行銷通路
因為有了明顯的成效,農民開始恢復對鴨耕方式的信心,紛紛表示願意加入行列。但是協會卻希望能建立一套標準的生產模式,林翠蓮指出,「如果我們先有制度,就可以有審核標準,農民要加入的話,必須先達到協會的要求,環境若不達標準也不會讓他們加入,這樣才能保證品質。所以目前我們的產量也不會太多,慢慢擴增就好,先把生態環境做好最重要。」
此外,協會現階段也努力拓展通路,並尋求公部門的合作,希望幫農民取得有機認證,除了技術輔導之外,也藉由包裝設計打開行銷通路和商機,透過直銷方式把利潤直接回歸給消費者,達到生產與消費的雙贏局面。林翠蓮表示,「希望即使將來沒有多元就業開發方案的補助,他們回去自己的農地後,也可以繼續使用這樣的模式。」

積極開發社區相關產業
雖然鴨耕米已經越來越為人熟知,然而大部分的老一輩農民還是採用慣行農法,要讓整個社區認同這樣的耕種方式,就得先改變居民的觀念。協會總幹事蕭明宏指出,「老一輩的農民因為好不容易脫離原始農業的純勞力,難得有機械、農藥和化學肥料幫助他們耕種,現在要他們改回原始的模式,一下子也難以接受。所以我們推廣的對象,是那些有可能繼續耕種的四十至五十歲的中壯年。利用三到五年的時間,創造出一個模式,將來才可以有數據呈現給農民,進一步要求、教導他們,也慢慢增加我們所生產米的品種和副產品的種類。我們現在也有跟食品公司合作,用米糠做蛋捲、牛軋糖等餅乾,未來想嘗試研發美白產品或面膜等保養品。」
另外,由於苑裡有一半的區域隸屬火炎山保育區,怎樣結合周邊的環境,創造更多的就業機會也是協會未來的努力方向。因此,協會更結合社區的產業,由協會規劃生態旅遊路線,提供生態導覽、體驗農村生活的服務,再到附近的華陶窯或果園進行其他活動。

終極目標 打造生態村
為了打造社區生態,蕭明宏說,「未來我們的長期目標是,希望現在住的地區能夠成為一個生態村,遠離農藥和化學肥料,而鴨耕米只是我們達成這個目標的手段和方法。」協會希望能夠培訓更多人才,恢復生態工法營造社區,持續維護整個火炎山的生態。現在協會也和中興大學土木工程系合作,觀察泥鰍是否迴遊在水溝和田間溝渠間,進一步研究兩者是否可以互通。
另外,協會也期盼可以透過社區學校的教學資源,推動農民的教育養成,最後由農民自己成立類似合作社的模式,林翠蓮表示,「希望最後經過我們的輔導,幫他們取得有機的認證後,未來這些『稻鴨庄』(由協會推動的鴨耕米已註冊成一品牌,並有專屬的商標)的農家就像是一個公司,而他們自己就是負責人,協會則是繼續推動其他的生態工作。」蕭明宏說,「這條路雖然辛苦,但我們還是樂觀看待,短期內我們努力的方向是希望有機會和飯店等產業合作,拓展我們的銷量。」
林翠蓮也補充道,「其實『有機』是一種良心事業,只要誠實、不欺騙就好,呈現最好的品質,更要對消費者負責。協會不希望用急就章的方法做事,而是慢慢的,一步一腳印把基礎打穩,像未來要推動的生態之旅也是如此,我們不敢說有一點小成績,就急著大肆推廣。如果在還沒有準備周全的情況下就曝光給消費者,當他們感受不到我們的誠意,下次要再邀請他們來就是不可能的了。」或許正是因為這樣的用心,消費者才能感受到這些鴨耕米的特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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