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enlai - NPOs on the Rise 非營利計畫的萌芽
NPOs on the Rise 非營利計畫的萌芽

NPOs on the Rise 非營利計畫的萌芽


Changes in China and the whole of Asia-Pacific are coming from the grassroots. Furthermore, when different Asian NGOs exchange their experiences, even more is happening for the better. Here you will find information about local NGOs and NPOs, and reasons to hope in the future…

亞洲與太平洋都有一些區域型的非營利計劃正在快速發展,推動這些計劃的民間團體與個人是經濟發展下一群非常另類的生力軍,用希望譜寫著動人的種子之歌!

 

 

 

週三, 23 五 2007

人離上海.愛留慈善

「獻愛心慈善團體」(A Pleines Mains)是外國人成立的慈善團體,這個團體為其他慈善團體轉送二手物資、聯繫外國義工,並定時舉辦演講。安妮的話也是這個團體的心聲,她說她是來學習的,並不是來立下榜樣的…

大家看到圖片中搬運公司在搬東西,慈善團體在找東西,這就是「獻愛心慈善團體」(A Pleines Mains)舉辦的典型活動。

「給與收」的物流

許多企業公司或外國家庭必須搬離上海,但東西不知道要給誰,丟掉又覺得可惜,往往會請搬家公司代為處理。我常常與企業主或是房客聯絡上,再和搬家公司協商時間與地點,很客氣地詢問適合搬東西的時間。有時候必須一次全搬,有時候要分兩次;有時候時間很充裕,有時候說搬就搬,時間上要跟得很準確。另外,我還要聯繫慈善團體,請這些團體配合時間過來取東西。
關於這一次的活動,這些東西都是離開上海的外國家庭留下來的,這些家庭因為工作的關係全家搬來上海,回國時希望把東西捐出來:他們不但請搬家公司派一輛大卡車,而且還主動付紙箱費、運費以及師傅的工錢。有時候我們必須自行負擔卡車的運送費,不過這次的話這些外國家庭全部包辦了。
這些外國家庭把東西留給搬家公司後,搬家公司隔一天再把全部的東西裝箱運送到「獻愛心慈善團體」的儲藏室。我先問搬家公司東西有多少,搬家公司說這次會運來的東西噸位大約有四十立方公尺,而且全部可以一次運送,然後我再請四個慈善團體依照約定的時間過來。我們約九點半,但大家都提早到了,剛好搬家公司也提早半個小時到。我們必須耐心等待,也要有提前守候的習慣。

挑選現場

這次我通知了四個團體。有一群是「新視覺殘疾人愛心服務網」的朋友,有一個是上海的草根團體,有一個團體「愛之家」(收容無家可歸的流浪年輕人)跑錯了地方,而且他們需要的是書架,這次剛好沒有書架,有一個團體說要來卻沒來。
送來的東西總是帶有驚喜的成分,就像圖片上看到的,有沙發、燈、梳妝檯、玩具、鍋子、大人小孩的衣服等等,還有一台輪椅。老實說,我們也必須接受壞的驚喜,有時候東西收得不好或是衣物不夠乾淨。這次送來的東西大致良好,前來的團體在這裡尋找適合放在辦公室或是服務對象用得到的東西。當然,有時候這些東西並不完全符合這些團體尋找的目標,這也是可以預期的事。有的團體辦公室很小,不是東西說放就放,必須精簡打算。

滿意而歸

今天早上來的團體對於這次的收穫都感到滿意。有一個團體忙著挑東西,挑完東西就急著走。我正覺得很奇怪,我辛辛苦苦地想請人送什麼、要怎麼送,怎麼大家拿了東西以後跑得這麼快。後來當我走向公車站牌的時候,手機電話響了我沒接到。回到家才接到這個團體的電話,他們表示滿心感謝,而且已經把捐贈的物資送到中心安頓妥當了。他們一定滿腦子都在想要怎麼整理才這樣吧!雖然是遲來的感謝,但我想大家都很高興。
對於搬家離開上海的家庭,我們會開立收據,並說明東西的流向,例如我們把東西捐給哪一個單位,這樣捐贈者也感到安心。

物資轉送站

我們從四十箱的東西挑選了二十箱衣服,送給上海的某個團體,這個團體會把我們寄的東西轉送到雲南。我雖然和這個團體只通過電話,但我知道這個團體很可靠,而且我們合作得很愉快。
「愛之家」雖然沒有到場,不過我們還是為這個單位保留了三箱玩具,讓負責人馬亞妮(Norani Abu Baker)轉送給需要玩具的小孩子。

二手拍賣會

我常常和幾個法國太太一起挑選可以販售的二手物資,例如嬰兒用品或是各國語言的故事書(德語、英語、法語、西班牙語、葡萄牙語、瑞典語等等),然後再籌辦二手拍賣會。拍賣所得我們全數捐給北京的濟慈之家(Bethel Foster Home),我們大約一年會捐兩次錢給這個非營利機構。
濟慈之家專門收養有視力障礙的孤兒。這個機構是由一對年輕的法國夫妻吉勇(Guillaume)和李香梅(Delphine Gauvain)在2002年創辦的,他們非常仔細地照顧這些孤兒,教這些孩子如何打理自己的生活,也請特殊教育者幫助孩子各方面的學習。他們兩人現在要照顧31名失去父母的盲童,我覺得這對夫妻做得很不錯,我建議大家到北京一定要到這裡看一看。

儲藏基地.緊急供應

有時候東西是一袋袋送過來的,並不是每個禮拜都有人搬家。有些人家裡大掃除後多出很多東西,他們會通知我們,並把東西送過來,因此我們必須定時找人挑選這些二手物資。
前來儲藏基地幫忙挑選的人不少,有一位女士固定每個禮拜三早上會來幫忙,有時候兩三個太太約好時間一起來。等大家篩選過後,我再找人負責送出去,有時候送給老人院,有時候我們送給孤兒院。有一次,那位每個禮拜固定會來的女士知道有一家公立孤兒院需要嬰幼兒的衣服,年紀大約是出生後兩個月到十歲之間。於是她來挑選東西,衣服裝滿了兩輛車,因為這個公立孤兒院收了一千名孤兒。
獻愛心慈善團體的成員大約有三十個人,儲藏物資的基地有七個地方,有的是家中儲藏室,有的是車庫。如果有一個儲藏基地東西太多沒地方放,我們就會寫電子郵件聯絡其他成員,然後再決定要把東西運到哪一個倉庫。如果有新來上海的家庭自願挪出地方放東西,我們就會多一個基地。

探望的心情

就這樣,我們定時挑選這些二手物資,有人需要我們也緊急供應。有一次,有一個儲藏室滿了,我必須找人把東西送出去。有關贈送的對象,有一位歐洲來的會員給了我許多聯絡資料,我常依照這些資料去送物資,並去探望需要幫助的人。
我常拜訪上海的私人孤兒院,也常和人一起運送衣服到上海以外的孤兒院。不過,有時候會發生一些狀況,某次我們把衣服捐出去,結果在單位服務的阿姨心裡卻覺得很不舒服。阿姨是外地到上海工作的幫傭,從打掃、煮菜、帶孩子到接小孩上下學什麼都要做。阿姨每天工作十二個小時,薪水卻少得可憐,我很體諒阿姨的心理,我只能說這是辦活動時難免遇到的插曲。
我沒有辦法因為自己過著舒適的生活就覺得滿意。看到別人在受苦,可是我什麼行動都不做,這讓我很不舒服。我必須有所行動,但我也知道現代人很忙,我很能夠體諒現代人的心境。
我在上海十二年了,剛到上海時我需要工作,結婚後帶孩子,根本沒有時間想別的事。等孩子大了,自己有餘力了,我才能專心投入。看到受苦的人,大家往往覺得很感動,然而我還是衷心希望大家去探看弱勢團體時不是為了平衡自己。

全然給予不容易

獻愛心慈善團體的法文原名叫做A Pleines Mains,意譯的話是全然給予。當我運送這些物資的時候,我常常提醒我自己,其實我並沒有全然給予,因為我轉送的物資並不是我的。常有團體來儲藏室找東西,有時候裡面也會有我的東西,但是叫我全然給予的話,我覺得無法準備好說我辦得到。
我常以為自己可以給,但老實說「全然給予」這個團體名稱讓我看到自己的侷限。我送出去的東西是我自己或是別人不需要的東西,如果叫我送自己需要的東西,或把家裡的東西搬光,我必須老實說這對我來說是一件很難的事。

給予的奇妙故事

前面提到「新視覺殘疾人愛心服務網」,我常為負責人王麗聯繫國外義工,有時候做些必要的翻譯工作,例如中譯英或把外文譯成中文。到現在我已經推薦了很多國外的年輕人到王麗的單位服務,王麗常帶著他們為殘疾人上外語課、陪智能障礙者做些簡單的活動或服務需要幫助的弱勢者。
有一次,王麗告訴我說她的服務網成員覺得資金有限,所以只能幫助住在上海的人,不能幫助外省地區需要幫助的人,她覺得很沮喪。我說一定會有資金,我來想辦法。結果,錢就出現了。有幾位太太在我這裡篩選二手物品,她們說我不在的時候有一位太太送了五千人民幣到我這裡,我馬上與大家討論,大家一致決定送給王麗。我打電話告訴她,這筆錢不給她的單位,是給她自己的,我們希望能夠幫助她推展在外省的慈善計劃。
有關給予,王麗說過一個讓我很感動的故事。她說她有一個朋友,參加過國際奧林匹克殘障奧運會,認識了王麗。這個朋友因為一場火車意外事故,兩隻腳斷了,還有一隻手臂也斷了。他下半身的肢體綁著橡膠鞋,需要以手撐地才能往前進。
有一天他和他太太到王麗這裡,告訴王麗說他很希望裝義肢。王麗把他們安置在家裡,並找人幫他裝義肢。他們住了大約二個禮拜,回去時這個朋友已經可以一個人輕鬆地走回去了。他太太呢留在上海,在王麗家裡當阿姨。有一次我到江蘇路找王麗,我見到這個女孩子,你知道她在讀些什麼嗎?她在讀《人籟論辨月刊》。她從鄉下到上海來,家鄉的人口大約只有五千人。她會讀也會寫,幫王麗工作,學習電腦繪圖,現在你們的刊物陪伴她成長,我覺得這真是很不可思議。

我不是來立下榜樣的

我覺得自己像是到上海的訪客,我不認為做好事的人就應該說教。我和我的太極拳老師談過,雖然我自己做了別人口中好事,但並不是為了立下榜樣,至少我自己不是。我覺得我們外國人來到這裡應該學習謙虛,而且我們不懂的事還很多。目前獻愛心慈善團體只開放給外國人參加,這是因為謙虛而不是因為驕傲。我們只想扮演默默幫助的角色,並不想讓別人覺得我們另有所圖。
其實,大家都喜歡穿新衣服,而且父母往往都喜歡讓剛出生的寶寶穿新衣服。嬰幼兒需要穿二手衣物,想必父母在生活上一定遇到很大的困難。讓別人覺得二手衣服拿得自在、穿得高興,而且心理不覺得受到傷害,這是我一直小心翼翼告誡自己要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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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四, 26 四月 2007

淘金聲中的慈善苗

上海,現代淘金地。閃耀輝煌,通權達變,霧茫人迷。上海是未來之都,大家都這麼說…
世人的眼睛緊盯著上海不放,從高地俯瞰,從台灣眺望,從紐約遙視,從印度張望;投資家、藝術家、銀行家都來這裡獵夢。上海等著2010年世界博覽會到來,到時候全世界的聚光燈聚焦上海,上海大展鴻圖,上海身價百倍。
上海,靈魂被軟禁的城市。人人追求財富,追逐權勢,社會天平一端往下沉,儘管另一端利他的靈性砝碼加在秤盤上,社會天平緩緩挪移。想到上海,不免聯想到貪婪、交易、工作狂。上海似乎留不住詩人與哲人的腳步。看著上海這個城市,我們想起《雙城記》的開場白:「這是個最好的時代,這是個最壞的時代…」繁華中的上海人是否正在吞食下一代的靈魂,啃食未來的血肉?
上海,仁慈與善心的苗圃,這是本期《人籟》專輯要告訴您的。人籟團隊幾年來與許多人結下友誼,這些人讓上海變得不一樣。這些人關心鄰近的人,關注弱勢者權益,善待無助的人,這些人與不同文化背景的團體相處,懂得珍愛與重視文化差異。這些人是上海人。這些人感動了非本土的團體,彼此相助,彼此攜手成長。許多人喜歡到上海發展,貢獻自己的專業才能,得到高報酬率的回饋,但也有人跳脫這樣的邏輯思維,寫下上海的慈善行動力。這一期專輯您將見到這些團體、這些人。
這些人這些事讓我們想想,到上海發展是否只為了圖利自己,出賣了這個城市的靈魂?我們是否有慷慨的氣度、開放的心靈,使得當地社會走向成熟與團結,幫助當地市民找到內在的平靜?我們在利用上海,還是為上海的人文發展做出貢獻?或許,我們要用新的眼光看上海,用不同的力量轉動上海…
我們關注全球華人社會及其未來,期盼多元而一體的特質能被人尊重、善待、傳遞。慈善苗木重視人的價值,使文明社會更宜人居,將人文社會往前推展,讓市民社會對他國更加友善。希望,忽暗忽明。「另類上海」只是一個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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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四, 26 四月 2007

淘金声中的慈善苗

淘金声中的慈善苗

上海,现代淘金地。闪耀辉煌,通权达变,雾茫人迷。上海是未来之都,大家都这么说…
世人的眼睛紧盯著上海不放,从高地俯瞰,从台湾眺望,从纽约遥视,从印度张望;投资家、艺术家、银行家都来这里猎梦。上海等著2010年世界博览会到来,到时候全世界的聚光灯聚焦上海,上海大展鸿图,上海身价百倍。
上海,灵魂被软禁的城市。人人追求财富,追逐权势,社会天平一端往下沉,尽管另一端利他的灵性砝码加在秤盘上,社会天平缓缓挪移。想到上海,不免联想到贪婪、交易、工作狂。上海似乎留不住诗人与哲人的脚步。看著上海这个城市,我们想起《双城记》的开场白:「这是个最好的时代,这是个最坏的时代…」繁华中的上海人是否正在吞食下一代的灵魂,啃食未来的血肉?
上海,仁慈与善心的苗圃,这是本期《人籁》专辑要告诉您的。人籁团队几年来与许多人结下友谊,这些人让上海变得不一样。这些人关心邻近的人,关注弱势者权益,善待无助的人,这些人与不同文化背景的团体相处,懂得珍爱与重视文化差异。这些人是上海人。这些人感动了非本土的团体,彼此相助,彼此携手成长。许多人喜欢到上海发展,贡献自己的专业才能,得到高报酬率的回馈,但也有人跳脱这样的逻辑思维,写下上海的慈善行动力。这一期专辑您将见到这些团体、这些人。
这些人这些事让我们想想,到上海发展是否只为了图利自己,出卖了这个城市的灵魂?我们是否有慷慨的气度、开放的心灵,使得当地社会走向成熟与团结,帮助当地市民找到内在的平静?我们在利用上海,还是为上海的人文发展做出贡献?或许,我们要用新的眼光看上海,用不同的力量转动上海…
我们关注全球华人社会及其未来,期盼多元而一体的特质能被人尊重、善待、传递。慈善苗木重视人的价值,使文明社会更宜人居,将人文社会往前推展,让市民社会对他国更加友善。希望,忽暗忽明。「另类上海」只是一个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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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四, 22 二月 2007

Religious Organizations and Welfare Policy

The charitable activities of the Tzu Chi Buddhist Compassion Relief Foundation in the Republic of China (ROC) draw our attention to a phenomenon seldom explored by political scientists: the reliance on religious organizations to supplement the shortcoming of modern states in the provision of social welf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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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三, 14 二月 2007

歲月行者

時間從不提供意見,也不貢獻目標,卻和空間聯手交織無盡的漂泊。讓生命和著希望攀附在夢想的光影交疊中,被集合被解散被撿拾被棄置;被編號被設籍被上色被分類。無論是被自我還是命運牽引,都被束固在一條單程路上。面對無明與無知的驅趕,我們只能朝有亮光的地方移動。不回望,不守候,為了對生命之虔誠,堅持對生命負責和對完美的執著與超越……許是半生寥落,仍不斷在繁花開落之間,濾留時間的吻痕,追捕生命的律動。

時間的旅人,從生命的荒原起步,進入生命蒙稚地帶,穿越青春鼎盛歲月,歷練一段段路迴周轉的人生旅途。有人享受過程,有人只看終點,有人瀟洒,有人慳吝。不分貴賤,無論貧富,最終,還是會在夕陽將落未落那段辰光裡,確認一下什麼是坎坷!什麼是富足!可是,在一個充斥空洞諾言的虛幻世界裡,任何事物一經出現,就「遺失」在時間的巨流中。想要捕捉流散在時間中的存在與意義,只有倚靠「記憶的召喚」才能克服時間的無情。

流逝的分秒,累積的生命重量,多少人用來餵養虛擬的幻想!而不自覺將自己關在時間的鐵幕裡。戴著枷鎖,在狹窄的空間裡動彈不得,只能偶爾透過欄柵對切成片段的世界嘆息,或一動不動地在現實的禁錮中憑想像打撈自己。但尾隨湧上的時間觸感,並未改變。渴望自由,卻成了囚犯。

生命與時間同步,兩者恆常相互擠壓。不管你對生命如何豁達,也免不了時間的凌遲。然而,不安的生命騷動,一如生命色彩的釋放。每當進入生命細微和精緻的內在世界去撫摸,總會觸及一些不同的感悟,從而獲得另一層的修為。

這個充滿矛盾與衝突的人生舞台,或許不是我們所期盼的樣子。但我仍執意相信,生命有無限可能,就算到了山窮水盡之處,還是會為自己的所謂絕境找到一個出口,並且在尋找的過程中,得到重生。

衣食囚牢裡,站在時光的渡口前,跳脫日常的拖磨,維持索問的姿態,緊守著那點仍能自我的餘地,我們將不是今生的囚犯,而是客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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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三, 14 二月 2007

追月之旅

在台灣最後一次看到月亮後,「追月之旅」便從我的生命裡展開了。
十二年前,從香港初抵台灣的我因案被捕。當晚在異鄉的執法單位裡,經刑警告知所涉之案一旦定罪,將可能揹負重刑時,我有生以來第一次正視自身的未來;然而一切覺悟似乎都已太晚了。我所能預見的未來惟有絕望對我裂著黑色巨口。
我任由自己讓絕望一口一口吞噬;一點一點地變成絕望的傀儡。這時候,從桌面玻璃反射的亮光吸引了我的注意,隨著亮光的引領,我發現了窗外的明月。
溫柔皎潔的月色猶如母親無怨無悔的愛、寬容慈祥的笑靨,穿透過黑暗,驅趕開絕望,慰撫了我的心。然後我本以為早經遺忘、在孩提時候有年中秋節因為停電,全家圍著蠟燭摸黑賞月時母親說的話躍上心頭:不用害怕,媽媽會像天上的月亮,照亮著你們。
入監服刑後,每個晚上我都會守候在窗前,尋找月亮的身影,久而久之,室友多數時候都會有默契地把窗旁的位置讓給我,但有時候也會故意逗玩我,幾個人佔住了窗戶,總要我連番拜託後才滿足的讓位。然而不幸地,十二年來我再也和月亮緣慳一面。
近日獲通知將遷移新囚室,使我有了又一次的追月機會。我在搬遷過程短短十分鐘內,不僅許願不下百次,甚至向諸神承諾願意以延長刑期作交換,祈盼新囚室能有一扇看到月亮的窗戶。結果我一連三天從傍晚守候至隔天凌晨,除了幾回蚊蟲的「歌舞表演」外,只得到再一次的失望。我與月亮之間的距離依然十分遙遠。
追月之旅就像我遙遙無期的刑期,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繼續著,結局卻是無從預期。我惟有在心裡立下誓言,他朝一定要擁有一個可以自由進出,而且每天都能看得到月亮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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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三, 14 二月 2007

生命的味道

雪峰頂上的法輪轉動著,樂園中的花木馬也團團轉,在焚燒檀香味中喇嘛轉動法輪是為了祈福,我騎在木馬背上轉啊轉…,變換視角的景色帶來新奇的滿足與奔放的快樂,還能聞到棉花糖小攤上傳來的陣陣焦糖香,生命不停流轉,也散發出不同的香味。
我不知道你的記憶能回溯到多久以前,但我卻能記得很久遠、很久遠前的事,回憶往事總會帶來幾許哀愁,那怕是美好的回憶也如煙塵散去般的令人迷戀又感傷,是感嘆良景無能再現,還是不堪歲月之蹉跎而嘆年華老去;在如夢似幻的回想中,常希望能再重活一遍,明知這是不可能的事,但追憶往事仍是在苦悶生活中最有效的安慰劑,至少,我曾擁有過。
午後的艷陽煎灼著大地,依稀又聞到那股熟悉的味道,小時候家住政大前的道南橋畔,沿岸有幾家製麵的作坊,總在出太陽的日子將生麵條、麵線搭掛在一排排的竹架上曝曬,亮晃晃的日光照在白花花的掛麵上,巷弄間滿溢著麵香,我老愛在成排的架子下穿梭,雪白的麵絲如流蘇瀑布般的垂掛而下,輕撫在臉上、手上,光影也流瀉在身上,全身沾滿了麵香之後才肯回家。
兒子長得比我還高了,那天來看我,不太情願的讓我抱了一下,身上已嗅不到那股味道了,是汗酸、乳香,再加一點痱子粉的甜膩味,那是他在襁褓時的特殊氣味,對兒子的印象總還停在那味道上,現在只見青春用它自己的方式在兒子的臉龐上兀自冒出,在他彆扭的眼神中,我看到了自己的投影,卻引起不了任何悸動,原來,我的思念、記憶全在嗅覺中流失了,這是成長?還是老去?
這個世界,這個生命充滿了各種獨特的味道,有些仍珍藏在嗅覺的記憶體中,有的早已遺忘了;有多少氣味是我未曾品嚐而收藏的,消逝的童年,成長的少年都有它自己的味道,漸老的我聞起來如何?明晨醒來,迎接我的會不會是全新的味道?一個永遠不會再失去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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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三, 14 二月 2007

真想回到那個夏天

「火車越過邊界那一剎那,我就像聖經裡的羅德一樣,知道自己身後的一切都化作了塵土與灰燼,一切都凝結成了和鹽一樣苦澀的歷史。」──茨威格〈昨日世界〉


仲夏清晨,從鐵窗的東側望出去,由橘紅轉白的天空被鐵絲網切割成一塊塊軟軟的棉花糖。昨夜停留在牆頭休息的雀鳥也開始竊竊私語,一付想要刺探別人隱私般的鬼祟。幾個鐘頭之後,太陽會移到正上方,牢房將變成一座火爐,炙熱的高溫讓人昏昏欲睡。這時候,小曼就會從記憶中走出來,因為山上那邊的夏天也是這般的炎熱。
小曼原本只是泰國的「線頭」,後來自立門戶成為賣家。我們彼此合作過幾次之後,兩人的關係從買賣的雙方發展成一對親密的戀人。我們之間除了各取所需,最主要的是,異國戀情可能比較容易互相吸引。
小曼的生意採「產地直銷」的經營模式。家族在山上生產,然後交給她銷售。有一回她要回山上老家,邀我一起同行。我們先從曼谷搭機到清邁,再驅車前往清萊進入山區。連續走了幾個鐘頭,一路上人煙罕見,我一直問她「是不是走錯路了?」直到她的家人從山坳的那一頭出來接我們,我才相信這麼荒涼的地方真的有人住!
山上的設施很簡陋,沒水沒電,一切都回到人類最原始的生活。白天我們泡在野溪裡避暑,晚上躺在罌粟花田看星星。山上的星星每顆又大又圓,好像鑽石那般的閃亮。要不是現實生活不允許,我真想留在山上過一輩子。
不久之後,我在曼谷被捕,泰國警方將我遞解出境移交給台灣警察。那天,小曼也來送行。她混在人群裡陪我走一段路,直到我進了海關。她的眼神充滿了悲傷,她知道,這一別,我們沒有機會再見面了。
這十幾年來,我時常想起小曼;想起山上那一段美好的時光。或許就如茨威格所言「這一切都已化作塵土和灰燼」。但在我心深處,那凝結成鹽一樣苦澀的歷史,卻是非常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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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四, 14 十二月 2006

Internet and Asia’s “We” generation

Newsweek, in a recent issue, has coined the term “We” generation for describing how part of the Asia youth now involves itself into public action, NGOs or charities, rather than putting all its effort in making money. Environment, humanitarian crises, as well as help to children and to marginalized communities are fields in which much creativity and generosity are displayed, be it in Indonesia, Thailand, Nepal or even China, among other countries.

The phenomenon should not be exaggerated. The “We” generation is still muddling, and not yet through. Activists are a minority. Consumerism, individualism and materialism remain the dominant values, not only in Asia but throughout the world. However, there might be indeed a shift happening from the private realm to the public one, a new sense of belonging and of collective responsibility. If this is confirmed, this is indeed very good news.

Two features are specific to Asia’s “We” generation:
- The first one is its pragmatism. Causes and project are selected not out of a predetermined ideological outlook but rather from a sense of urgency, contacts with friends or sheer spirit of discovery. Such pragmatism also means that young Asian activists are better equipped than their predecessors for making sense and sensibility part of the same equation – to be generous is not enough, you’ve got to be reflexive; and to be reflexive is not of much use if you are not able to mobilize our generosity and your capacity to act.
- The second characteristic lies in the way networking happens through the use of Internet tools. Internet is not only about escapism and the search for a “second life”, it is also about linking together groups working within the real world into a virtual community. Such community of thinkers and activists feels empowered by the sharing of stories and experiences that enables it to go from the local to the global, from the global to the local, in an ongoing sharing that gives more dimension and impact to the grassroots projects that the participants are involved into.

This is the surge of such a spirit that eRenlai tries to foster and exemplify. While building eRenlai, its promoters have been focusing on the new social and cultural trends that shape Asia’s youth involvement into the debates and actions of today. The interchange between the youth of China and Taiwan and the one of other countries is crucial for asserting the role that the Chinese world will play in mapping humane development, better governance and sustainability at the global level. May eRenlai play its own modest role in this giant endeav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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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三, 13 十二月 2006

在自己的房間裡旅行︰輯一

法國作家薩米耶.德梅斯特 (Xavier de Maistre, 1763-1852)寫過一本書,叫做《在自己的房間裡旅行》。德梅斯特出身貴族,投身軍旅,因一場私鬥被罰,禁足在家四十二天。他用這段時間在房間裡閱讀、反思,探索心靈,於是寫下這本書。寫作班的學生閱讀這本書的時候,深受啟發,學到如何去反觀內心,以實際的體會書寫自己的人生旅程。這支短片呈現的是【澎湖鼎灣監獄寫作班】窺探內心的省思……

【引言/歐銀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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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三, 13 十二月 2006

在自己的房間裡旅行︰輯一

法國作家薩米耶.德梅斯特 (Xavier de Maistre, 1763-1852)寫過一本書,叫做《在自己的房間裡旅行》。德梅斯特出身貴族,投身軍旅,因一場私鬥被罰,禁足在家四十二天。他用這段時間在房間裡閱讀、反思,探索心靈,於是寫下這本書。寫作班的學生閱讀這本書的時候,深受啟發,學到如何去反觀內心,以實際的體會書寫自己的人生旅程。這支短片呈現的是【澎湖鼎灣監獄寫作班】窺探內心的省思……

【引言/歐銀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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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 11 十二月 2006

等待故事的溫暖

我坐在監獄的會客室裡,隔著玻璃窗,等著我的學生島童。

幾個月前,他從澎湖監獄移到台灣北部一個監獄裡,他寫信來,說是便於香港家人來探望,所以申請移監到台灣。但是,他真捨不得上了近四年的寫作班,希望仍能繼續寫作,請老師幫忙批閱。
  
在人聲嘈雜的會客室裡,每個人都手持著電話,隔著玻璃說話。我等著申請會面的島童。想像著這些日子,他胖了還是瘦了?島童一直是一位很認真的學生,每次上課都作筆記,文字很好,常寫出動人的文章。

記得有一次,我到花蓮旅行,寄了一張明信片給他,和他分享我在花蓮海邊喝羊奶咖啡的下午。他立刻從中得到靈感,寫了一篇文章,敘述他收到友人喝咖啡的明信片之後,以時空旅行的方式,搭著明信片時空機,趕到花蓮,接續那杯羊奶咖啡。雖然友人已離去,但是,那海邊和羊奶咖啡,依然有著無限的溫暖。我看著那篇文章,驚訝於他的「魔幻寫實」風格。島童笑著說:「這不就是老師教的諾貝爾文學獎得主馬奎茲的寫作風格嗎?」

會客室裡,人們緊緊握著電話,和玻璃窗裡的人說話。同一道窗子,隔著親情和友情、愛情…。因為有時間的限制,所以說話的聲音裡,幾乎都帶著緊張和焦慮。

島童遠遠的走過來,還是那清瘦的模樣。他有著胃疾,一向不胖。走到電話前,他坐下來,拿起電話,並且示意我也拿起電話,「老師,是妳!沒想到是妳。我以為是媽媽來看我。」島童說,臉上帶著驚喜的微笑。

「在這裡都好?很高興接到你的信和文章。」我說:「你寫得愈來愈好了。」

「真的?」島童像孩子一樣的害羞了,臉上有一抹紅。

認識島童四年了。那時,我剛到澎湖監獄教寫作班,島童來上課。他的香港腔國語以及細膩的文章,讓我印象深刻。最難忘的是,有一篇文章提到聖誕節時,他那牙牙學語在妹妹的帶領下,來台看他。兒子在會客室裡,首度喊「爸爸」,拿著電話,純真的說:「爸爸,我唱歌給你聽。」說著說著,兒子就唱起:Jingle bell jingle bell jingle all the way….,島童聽了眼淚落了下來。

島童二十多歲時,由香港販毒到臺灣,在海關被補,被判無期徒刑。青春歲月都在監獄裡度過。「一個最大的錯誤,我把自己鎖在時間的盒子裡。」從追悔到重新給自己希望,花了好長的一段時間。孩子的來訪,讓他感受到一個溫暖,想像未來和孩子的生活,讓時間有了新的意義。

「孩子長高了。母親告訴他,我到遠方旅行了。」

這是一趟很久,很遠的旅行。島童錯過了孩子的成長,錯過了生命的許多過程。

「現在,我只能常向孩子寫信,在信上對他說故事。」島童說,他開始寫童話,透過一封封信,對遠方的兒子說故事。那些他精心編寫的故事,成為兒子的期待。據他的妹妹說,孩子每天都倚著家門等著爸爸來信,一接到信就央求家人說故事。

為了編寫兒童故事,島童更勤於讀書、寫作。遍讀兒童文學,嘗試著對孩子說故事的技巧。其中,孩子最喜歡的是他寫的一個漁夫到遠方捕魚的故事。那個漁夫在各個海洋發現不同的魚,發生許多感人的事。孩子看得入迷。

「不過,孩子也問起,那漁夫一直在海上捕魚,他的兒子一定很想念他。他問了好幾次,難道漁夫都不回家嗎?」島童說。

所以,最近島童正在寫一篇漁夫返家的童話。

「很難寫,每次寫著寫著,眼淚就掉下來。這是最難寫的一篇,老師。」隔著會客室的窗,島童說著孩子的種種,好像兒子就在眼前。眉宇間有著身為人父的喜悅。但是,提到「漁夫返家」,他的神情又凝重了。

「老師,那漁夫其實就是我的化身,我想,孩子和我都明白的。孩子問起的:難道漁夫都不回家嗎?漁夫的兒子一定很想念他。這不就是孩子內心的問題嗎?唉!好難寫。」

「好好想一想,你一定可以寫得很好的。就讓那漁夫開心的返家和孩子相遇吧!也許,他帶著一條大魚回家,和孩子擁抱,說起在海上遇到美人魚、海龍王等等驚險的事。」我試著提出建議。

島童點頭。我想,文學的技巧他懂。難的是,漁夫返家正是他內心的寫照,觸景傷情,因此提筆很難。

「如果寫好了,別忘了一份寄給我。那一定是很精彩的故事。」會客時間到了,臨別前,隔著窗,我們把手貼在窗上,珍重再見。窗子是冰冷的,但是,我們彷彿感受到穿越玻璃窗的溫暖。是的,那是一股溫暖,等待故事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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