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enlai - 按日期過濾項目: 週二, 11 三月 2008
週三, 12 三月 2008 02:23

待续的东协新宪

2007年11月在新加坡召开的东协高峰会中《东协宪章》揭晓,一如预期地依循保守立场而没有提出太大的制度变动规划。

杨昊 撰文 摄影
写于2007年11月29日
拍摄地 新加坡

2007年的东协高峰会中,与会国一共签署了几份重要协议,其中包括了《东协经济体蓝图宣言》、《东协环境永续发展宣言》、回应联合国气候变迁架构纲要的东协宣言以及备受瞩目的《东协宪章》。其中尤以《东协宪章》对于组织未来的发展与成员间的互动关系影响最甚。

在2007年1月初揭示的名人小组宪章报告书(EPG Report)中,隐约可见欧盟经验对东协未来规划方向的影响,譬如欲建立「东协联盟」(ASEAN Union)的远景、欲将东协高峰会制度化为「东协理事会」以及设立三个部长层级的理事会的主张,以及在既有共识决无法顺利决议的议题上增设投票多数决的决议机制等宣示,都有欧盟经验的影子。这些有助于强化区域制度主体性的创新建言,在当时被称为是「清晰且深具远见的」的大胆建议。

不过,在11月20日的东协峰会上正式公布并获得各国领袖签署的《东协宪章》,则是由另一个高层工作小组(HLTF)所草拟。很明显地,这份宪章与名人小组的宪章报告书多有出入,甚至在立场上更趋向保守。这份宪章大致只确立了东协的成立宗旨、互动原则、组织架构、决策与执行过程以及争端解决等功能性的规范依据。在东协的法律人格、敏感的人权机制(human rights body)以及争端解决的制度化规范方面,只有原则性地敍述了基本精神。

很明显地,《东协宪章》所勾勒出的共同体发展基础,其实迥异于欧盟式的超国家机制建立逻辑。诚如新加坡外长杨荣文所言,就算《东协宪章》旨在确立东协的法律人格,并建立一个以规则为基础(rule-based)的组织架构,但东协区域整合的发展模式依旧不会与欧盟一样。最明显的例子,即欧盟有欧洲法院与欧洲议会,无论在立法与争端解决方面均可以代表整个联盟,而这样的超国家型态的区域化过程,从来就不是东协国家的期待。

严格说来,这部《东协宪章》最关键的改革倡议,在于明确调整东协现行组织架构,将原有的年度高峰会改为一年举办两次,之后将建立起东协协调委员会、共同体委员会、与不同部门的部长会议。另外,该宪章强化了东协高峰会在决策与争端解决上的角色,并且强化轮值主席的功能。这可能被视为是东协尝试跳脱过去松散的组织安排,朝向更具有效制度化发展的第一步。

尽管如此,《东协宪章》仍将经过各国国内批准过程才会正式生效,在高峰会上的签署仅具政治宣示意涵。一旦进入国内认可阶段,那么日前所发生的缅甸问题将成为影响宪章后续批准进度的一项隐忧。日前缅甸已经正式签署宪章宣言,如果在人权表现上备受争议的缅甸能被新宪架构所容忍,一方面将大幅度减损这份新宪的正当性,另一方面亦可能引起其他成员国国会与国内的争议,从而可能为东协宪章的后续发展添上不少变数。
---------------------------

附加的多媒体:
{rokbox}media/articles/yanghao_105_ss.jpg{/rokbox}{rokbox}media/articles/yanghao_105.jpg{/rokbox}{rokbox}media/articles/yanghao_200.jpg{/rokbox}
週三, 12 三月 2008 02:20

印度-东协自由贸易协定

在1990年代之后,印度与东协间的合作关系,无论在区域层级还是双边层次上,都愈益密切。

杨昊 撰文
写于2007年7月10日

2007年7月3日,越南总理一行人甫拜访印度,在行程中除了公开表示希望能在年底落实印度与东协的自由贸易合作外,更签署了与农业、渔业与文化相关的几项功能性双边协议。其实,越南积极经营与印度之间的双边关系,在某种程度上道出了东协-印度二十多年的互动进展。

近年来,印度与东协间的合作关系逐渐加温。早在1980年,印度与东协间就曾举办过正式的对话会议,当时讨论的主题大致以经贸及技术方面的交流为主。之后,双方的互动关系持续正式化,从1992年的部门对话夥伴关系,升级成1995年的正式对话夥伴。尤其在印度推行东望政策后,对东南亚区域关系的经营更是不遗馀力。转眼到了2002年,东协-印度首届高峰会的开展,再次提升了双方关系的制度化程度。

这种对话关系的经营,除了在言论上表示友善外,还是得落实在实际议题合作上。现阶段最重要的合作计画,在于逐步落实另一个东协加一(ASEAN+1,印度-东协自由贸易协定),并且透过在不同议题上的双边基础建设合作,建构自由贸易发展的前置工程。譬如,印度商业部长Jairam Ramesh在2007年7月3日表示,政府现阶段拟规划开发印北邻近缅甸、寮国与泰国的七个省,借著其充裕的天然资源,结合邻近东协国家发展成新的成长三角区。除此之外,在普吉岛附近的印属岛屿,也可望在东望政策的架构下,规划成可与东协国家进行区域旅游产业合作、并提高观光商机的新景点。

单就贸易合作一题而论,尽管相对于其他东协对话夥伴,东协与印度间的整体投资额与贸易量仍显有限;不过,从1993年到2001年间,双方贸易总额有了超过两倍以上的高度成长。到目前为止,印度与东协国家间的合作关系,已经成为东协在中国、日本、南韩等区域强国间寻得平衡的另一个出口。一般认为,透过自由贸易计画的规划,的确将能更务实地带动双方的整体发展。

毕竟,自由贸易并不只一纸单薄协定,它所开启的除了签订者之间贸易总额的成长,或者具有特定商业利益的网路建立外,自由贸易最根本的精神,应当在互谋其利的前提下带动合作国家的经济发展与成长,最后回归到改善人民的生活的根本诉求上。此一精神应当是现阶段双方在落实各项经贸整合计画时,所不能忽视的原则。
--------------------------------

附加的多媒体:
{rokbox}media/articles/yanghao_007.jpg{/rokbox}
週三, 12 三月 2008 02:15

缅甸民主路遥迢

缅甸僧侣与人民的「番红花革命」震惊国际。缅甸军政府先后已逮捕近三千位僧侣与民众,死亡人数超过两百。缅甸人民的苦难,何时才能终止?

美好乐土竟成人间地狱

缅甸,曾因蕴藏丰富天然资源,以及鼎盛的佛教文化,成为素有「东亚鱼米之乡」美称的人间乐土。经历过英国与日本的殖民侵略,终于在二次世界大战后得以成为独立国家。但政治内斗和贪污腐败,带给缅甸人民的竟是长达数十年军事独裁的黑夜,军政权采取锁国封闭与穷兵黩武的手段,不仅造成经济持续衰退、教育机会缺乏、医疗品质低落,缅甸人民难以安身立命,更长期饱受天灾战祸、粮食短缺,以及传染病肆虐之苦。
缅甸将领高官们,心满意足地沉浸于利益享乐,无辜人民却无从选择地承受著苦难。我们的东亚邻国──缅甸,因而从人间最美好的乐土,沦落为最悲苦的国度,并成为全世界最为贫穷、贪腐的国家之一。

为求温饱而成难民

仅仅是位于泰缅边境,便有泰国政府设置的十座难民营,收容高达十五万馀缅甸难民。他们无时无刻不期待民主和平的到来,早日返回故乡,不再过著没有身分和没有家的日子。有位难民朋友说:「自从二十年前诞生在难民营,我便饱尝了失根与思乡的苦痛,返回故土重建家园,对我们而言,彷佛遥不可及,但却没有一天不如此期盼著。」
至今,数以万计缅甸人民仍持续冒险穿越边境,只为寻求温饱安身的可能,却自此失去了自由和尊严。

番红花之火 换来枪弹绳索

二十年流亡海外对于返回故土的渴望,四十年贫病困苦对于重建家园的想望,由僧侣携手平和燃起的番红花希望之火,换来的确是缅甸军队以自动步枪瞄准著人民的胸口,以链条绳索铐锁著百姓的双手。千万民众渴求和平民主的身心再度受到无情压迫,手无寸铁的人们鲜血再次溅洒于仰光街头。心中不愿也不敢想像的是,在缅甸难民朋友们内心的悲愤和失望,以及遭到逮捕监禁的僧侣和民众,是否能平安归来。
缅甸军政权对内以压迫异己、奴役民夫、杀烧夺抢等近乎兽行的手段,恶劣的侵害人权纪录早已为国际社会所不容,更迫使超过百万民众舍弃家园跨越边界,流落为被拘禁的难民或被剥削压榨的非法外劳。数十万包括禅族、克伦族、克伦尼族等少数民族仍流离失所于蛮荒丛林,缅甸政府竟断然拒绝国际组织的人道救援工作。

国际社会的援助与诉求

国际社会对于缅甸难民持续伸出援手,长期关注于缅甸境内人权状况,更敦促军政权释放包括民主斗士翁山苏姬在内的国内政治犯,致力于缅甸民主化的和平进程。然而,缅甸的强邻──中国和印度,却由于东南亚战略布局的考量,以及石油天然气等能源的需求,不但使军政权得以依恃霸权,肆无忌惮地血腥镇压和平游行,赤裸地展现其独断与蛮横的真实面貌。
目前,全球更有近百万各国民众透过网路连署,向联合国安理会和中国政府提出诉求:「我们与缅甸民众站在同一阵线来为和平抗争。我们激励你们来反对任何镇压人民的暴力手段,并对缅甸的和平及民主提出实际支持行动。」

为缅甸祝祷 以行动支持

对于缅甸人民的苦难,笔者实在难以表达内心的悲痛。由于服务工作之故,我结识了许多缅甸朋友,对于缅甸情势有几分认识,因而更加理解:这份悲痛更远不及他们所承受的千万分之一。读到泰缅边境的朋友来信:「守在收音机旁的夜晚,听著僧侣们遭到枪杀逮捕的消息,我们不禁流下泪水,心中多么希望这是苦难的结束,更是一个新生的开始。」
缅甸的苦痛离我们并不遥远,也不难感同身受。请您支持鼓励周遭的缅甸朋友,并为缅甸和平祈福祝祷。请您试著告诉你的中国朋友,中国能担负起国际责任,为缅甸人民造福,全世界都在期盼崛起的中国做出对的事情。

附加的多媒体:
{rokbox}media/articles/Birmanietdemoncratie.jpg{/rokbox}
週三, 12 三月 2008 02:06

台湾的菲律宾研究

杨昊 撰文 Cerise 图片

今天收到一位朋友寄给我的信,里头谈到台湾在菲律宾研究上的知识累积多有不足。

我仔细回想一下,似乎找不出台湾在菲律宾学上有深入研究、全方位认识的新生代重要学者。于是我决定稍微yahoo了一下,看看是不是能找出个所以然。

果然我打上关键字「菲律宾」与「政治」这两个字,显示出的结果为:全国博硕士论文(12);中文期刊篇目(1);大陆万方期刊全文(67);学术网路资源(3,790);全国书目资讯网(12);数位典藏联合目录(2)。在博硕士论文中,最新的是2000年(可能还有新的我没查到),但这本不是写菲律宾本身,而是写美国对菲外交政策。其中的十二篇论文,大多数都在1980-1990年代间完成。在期刊方面更是少了,只有顾老师一篇在2006年的亚太研究论坛里的分析,相较之下,菲律宾的研究从陈鸿瑜老师与顾长永老师之后,似乎好像真的少了些可以延续的新生代研究人力。

打上「菲律宾」与「经济」这两个关键字,显示的结果为:全国博硕士论文(3);中文期刊篇目(5);大陆万方期刊全文(170);学术网路资源(6,609);全国书目资讯网(32);数位典藏联合目录(81)。在研究生的论文方面,真正谈到菲国内部发展的大概只有1987年那本(当然,应该还有其他我没查到的),在期刊方面有一些2002或2003的新文章,但都是属于介绍性的或技术报告类的分析。

键入「菲律宾」与「社会」,结果呢?全国博硕士论文(4);中文期刊篇目(0);大陆万方期刊全文(74);学术网路资源(5,820);全国书目资讯网(3);数位典藏联合目录(26)。这四篇博硕士论文中真正谈到社会层面发展的,其实也不多,更不用说期刊了。

那么,如果键入「菲律宾」与「安全」来搜寻,则结果更是恐怖:全国博硕士论文(0);中文期刊篇目(0);大陆万方期刊全文(30);学术网路资源(3,936);全国书目资讯网(0);数位典藏联合目录(1)。最后,再键入「菲律宾」与「战略」呢?结果一样恐怖:全国博硕士论文(0);中文期刊篇目(0);大陆万方期刊全文(28);学术网路资源(1,432);全国书目资讯网(0);数位典藏联合目录(0)。

很明显地,尽管我们在每年一度的东南亚年会中,多少有几篇研究菲律宾的分析产出,但真正化成硕博士论文或者转换成期刊论文发表者,其实少之又少,甚至是极度匮乏的。这意味著台湾的菲律宾研究应该已经到了某种瓶颈,新生代的学者能接手者或者有兴趣进一步细探者实在不多。

这位在菲律宾求学的朋友的提醒,真的是当头棒喝!的确,如果台湾真的要获得东南亚国家的认同,或者要在邻近区域推动什么重大策略以取得所谓的「外交进展」,若没有好好花时间经营相关国家或邻近区域的深入研究,至少得有基本的研究团队固定引介资讯或知识,否则将很难说服邻邦,让他们愿意交台湾这个朋友。

尽管在我论文里还是有著墨一些,但在未来有机会的话,我会尝试著手经营菲律宾内政研究,希望能提供多一点有用的讯息与有意义的知识。当然,也希望这位朋友快快学成,无论要在菲国继续研究,或者要回国服务,都将为新生代的东南亚研究社群带来更多的活力!
--------------------------

附加的多媒体:
{rokbox}media/articles/yanghao_002.jpg{/rokbox}
週三, 12 三月 2008 02:05

我是东协公民

跨国大学生态度调查的结果显示,有76.8%的受访者认为自己是东协公民。

杨昊 撰文
写于2008年1月22日

东协在韩国政府的经费支持下,在2007年推动了一项有关东协意识与态度研究的跨国大规模调查。这次横跨十国的调查主要访问了2170位学生,受访者平均年龄在20岁左右,男女性别比例接近1:1。从这次大规模访问的结果,两位教授将受访者对东协的态度与东协意识的立场,分别归为四种不同的类型:热衷论者、正面支持者、矛盾犹疑者以及怀疑论者。在两千多位大学生中,以正面支持东协者居多,这些支持者在本质上与热衷论者相近。反映在成员国方面,以柬埔寨、寮国与越南等国的学生对于东协秉持著高度热衷的态度;相较之下,新加坡学生则是多半倾向矛盾犹疑的态度,而近年来引起许多争议的缅甸则是对东协抱持著怀疑的态度。

问卷中有几项对于受访者在东协公民意识、对区域理解与整合行动的优先顺序的问题,可以被视为是这项大规模访问的关键指标。其中,对于东协公民意识的访问,整体而言有76.8%的学生认为自己是东协公民,尤其在柬埔寨、寮国、越南有九成以上的学生表示支持,而在汶莱、马来西亚则有八成以上的支持率。值得注意的是,一向被认为是国际型城市国家的新加坡,只有四成九左右的学生认为自己是东协公民。

再者,对于文化接近性的问题,以越南、寮国、柬埔寨、印尼等国的学生认为东协成员国之间有明显的文化亲近性。相较之下,在新加坡、汶莱、缅甸、马来西亚的学生,则认为东协国家的文化亲近性较小。

另外,对于认识东协的访问,整体来看约有60.7%的学生对东协有一定程度的认识,包括成立时间、旗帜等历史事实。尽管如此,还是有近4成的学生对东协的发展与现况赶到生疏。其中,在了解程度方面自认最清楚东协发展的两个国家,分别是寮国(84.5%)与越南(88.6%)的学生。最不了解的东协者则是缅甸(9.6%),从资料显示约有90%以上的受访学生对东协感到陌生。

最后,对于区域与邻国的认识方面,在受访者中有近91.8%的学生愿意再多了解所处区域的其他国家,其中尤其以柬埔寨(99.6%)、越南(98.5%)、菲律宾(97.2%)的学生表现出相当积极的态度。但相较之下,国内社会较为封闭的缅甸仍有15.4%的受访者不愿意积极了解所处区域与邻近国家。

东协秘书长素林在会中表示,曾在2006年到2007年担任轮值主席的菲律宾,尽管大力在国内推动东协意识,但还是只有38.6%的学生认得东协的官方旗帜,类似的现象亦出现在素林的母国泰国国内。此种现象意味著东协与成员国尽管近年来积极推销东协形象,目前各国大学生亦逐渐具备初阶的东协意识,但这种意识在内涵上或者是在强度上仍多有不足。尤其相对于东协十国中的五亿六千七百万公民而言,东协组织或成员国如果要彻底推动认识东协的工作,或者要强化在地社会的东协意识,其实还有一段漫长的路要走。

--------------------------------

附加的多媒体:
{rokbox}media/articles/Yanghao_asean01.jpg{/rokbox}
週三, 12 三月 2008 02:03

政治学者不是历史学者

杨昊 撰文
写于2007年1月18日

Political scientist are not historians(政治学者并不是历史学者)...是 Colin Elman与Miriam Fendius Elman两位ASU政治系的年轻学者,就国际关系研究与国际史研究途径及关切的差异,所落下的注脚。这段话,其实还有下文"..., nor should they are(或者说,政治学者也「不该」被视为历史学者)"(2001: 35)。这短短的四个字,甚至比前一句的主张更加强烈、也更具批判意味。

在探讨这句话的实质内涵前,或许,我们可以仔细想想英国政治哲学家Thomas Hobbes的著作与论述,以藉此理解政治学者的思考逻辑。众所皆知地,Hobbes在1651年出版的The Leviathan是他最具代表性的著作。相较之下,很少有人会知道,在他尚未出版The Leviathan之前,他是第一位将希腊版的History of the Peloponnesian War带入英语世界的译者。

对于Hobbes而言,战争的纪录与史实的叙述,让他了解人类世界的现实与残酷。在The Leviathan一书中,他极力开始主张政府作为维系稳定秩序的绝对权威之重要性。Hobbes认为,人类自然状态中,因恃强凌弱而产生的各种暴力与战争,都将危及人类的生命安全。为了确保自身的安全,人们将权力透过社会契约授予足以统领社会、确保秩序的国家,以脱离自然社会的混乱状态,从而让人们所构成的社会,能够进入在主权国家确保下的秩序与稳定的状态。

Hobbes对国家起源的分析,立基在强而有力的简单假设与推论基础之上。尽管后世政治学知识社群将Hobbes定位成政治哲学的代表人物,但类似的概念化(conceptualization)过程,俨然成为后世「政治科学」(political science)知识体系建立的重要依据。

尤其在国际关系领域中,这种将微观层次的个体需求与个体抉择,反映在国际社会与国家生存的实际状况中,并进行行为类比与预测的主张,其实可以从现实主义学派(realist school,包括结构现实主义)的基本假设中一窥究竟。无论是Hans Morgenthau或者是Kenneth N. Waltz,现实主义者大多坚信Hobbes所谓的自然状态,将会是导致人类社会莫名悲剧的关键因素。据此假设所建立的后续推论、演绎甚至是批评,其实一再强化国际关系「理论化」(theorizing)过程在相关研究中的关键地位。就此,大部分的国际关系研究均期望透过理论主张的建立、或者是基本变数(variables)的界定、变数关系的厘清,以推导出一系列足以解释(explain)大部分事实(facts)、或者预测(prescribe)特定国际现象未来走势的分析架构。

国际关系学科领域对于理论角色的重视,其实只是政治科学长期关切理论研究的缩影。几乎大部份政治学者所关切的是,如何从一系列模式化的行为或事实发展中,整理出最关键的因素,并建立起精简(parsimonious)的模型(无论是statistical或者是formal),来解释在特定范畴中最为复杂的现象。 就此而论,在手法上,「理论」的引导角色成为了整个政治科学(特别是国际关系)知识体系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相较于政治科学的特殊学科关切,以及政治学者在研究过程中对于理论的高度重视。历史学者则有截然不同的期待。历史学者强调的是对各个事件(events)的了解、对于整体现象的描述、以及对于时序演进的精准掌握。他们的贡献在于反映现实,以更中立、更全面的角度来重塑历史的原貌。类似的关切,基本上与政治学者有一定程度的出入。至于理论的角色、定位以及功能,对于历史学者而言,他们认为只是某些特定的学者用来观察现象或解释事实发展的「一个」观点,只能反映出特定学者的世界观(worldviews),甚至,在极端的理论思维下将呈现出偏狭与事实不符的论述主张。

或许,Elman & Elman在"Political scientists are not historians, nor should they be"这句话里所要表达的,其实是对现今政治学研究社群有更多的期待以及更多的提醒,而非对某些不愿被实证主义(positivist)教条所箝制的政治学者给予无止尽的苛责、也不是在道德上批评历史学研究的不是。个人以为,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其实只是希望现今的政治学者能清楚了解自己的学科定位,并且在众所认定的研究责任上有所坚持。

如果一位国际关系学者宣称自己在政治科学的思维逻辑下从事相关历史分析,但在通篇研究成果上只反映出杂乱、无系统的叙述性历史资料堆砌;类似的文献非但将会无益于社会「科学」的知识累积,更加无助于我们对真实世界的了解。

附加的多媒体:
{rokbox}media/articles/yanghao_006.jpg{/rokbox}

捐款

捐款e人籟,為您提供更多高品質的免費內容

金額: 

事件日曆

« 九月 2019 »
星期一 星期二 星期三 星期四 星期五 星期六 星期日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目前有 3803 個訪客 以及 沒有會員 在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