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enlai - 按日期過濾項目: 週五, 09 二月 2007
週六, 10 二月 2007 02:40

无海的灯塔

【海的深渊】

无海的灯塔立在灰蒙的荒野上
浪头拍打著回音树
未知的字句流入
有毒的混杂汁液

小孩用头撞锁
男人看起来异常地高
身体的中央出现海的深渊
陷入惊恐的锚
因沉浸在欲望中而垂死
做船员的朋友

【黑色丝绸】

无法捕捉的丝绸
翻卷起落的海面
庆贺一场场的婚礼
迎娶白纱覆地的妻子
睡意在黎明兴起
夜晚窥视红色小舟

【过】

对抗玻璃如磐石
生命在远方
生继承空

不定感生柔情
意志坚定

附加的多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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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 10 二月 2007 02:07

山林中的十字架

【翻译/陈太乙】

台湾原住民与教会,曾经共同写下一段宣教传奇。
面对当前多变的社会,他们仍将以活力与正向态度迎接挑战。

在诸如CNN、时代杂志(《Time》)等国际媒体的报导中,当记者提到原住民(Indigenous People)这个名词,人们立刻想到的常是美洲的印第安人、澳洲原住民或纽西兰的毛利人。我们经常忘记:其实这个名词也用在亚洲一亿五千万人身上。

原住民族在亚洲

「原住民是某个特定领土上最早的居民。在人数较多或文化较先进的民族大举迁入之后,逐渐丧失领土主权…他们与主流社会有明显的区别:他们有自己的语言、宗教、风俗,及其希望传承后世的独特世界观…通常,他们与大自然之间维系著一种特别亲近的关系,这与他们的生活模式及精神心灵有著密切关联。由于仍无法要求恢复绝对的自主权,所以他们的奋斗常只能在于重新取得掌握族群命运的力量,以保障其族群自身文化的延续(注1)。」
以上这段文字,是科蓝·尼可拉斯(Colin Nicholas)和拉吉恩·辛(Rajeen Singh),这两位研究亚洲少数族群的人类学专家,对原住民所作出的定义。依据此一定义模式,这两位学者将亚洲许多族群纳入「原住民」的范畴。这些族群十分多元,包括印度半岛的早期印度人(Adivasis)、西马来西亚原住民(Orang Asli)、缅甸、泰国、寮国、越南、菲律宾的高山族、婆罗洲的土著、新几内亚的巴布人(Papous)、台湾原住民、中国大陆的大部分少数民族,以及日本北海道的爱奴人(Ainu)。
这些亚洲原住民的处境,因著每个国家的不同情况,有极大差异。在印度某些省分(中部地区)和东马来西亚(北婆罗洲),原住民族确实享有政治、经济和文化上的自主权,生活水平也因而获得明显改善。然而在其他地区,原住民却常是许多威胁下的主要受害者:跨国公司在他们的土地上进行大规模的农业、林业和矿业的开发,通常手法草率(如中南半岛、菲律宾、印尼的伊利安查亚)、没有政治自由(中国大陆、缅甸、寮国、越南),或长期处于内战炮火之下(印度拉格兰省、菲律宾南方的民答那峨、伊利安查亚、巴布亚新几内亚)。

基督信仰与原住民解放运动

大部分的东亚原住民有一个很重要的共通点,却鲜为媒体报导:在殖民时期或后殖民时期,多数居民都归信基督信仰(天主教或基督教)。无论在何种情势下,传教都算相当成功。改信基督之后,这些族群对于自身所受到的不平等待遇,则能做出较正确的分析,精神上也有了较坚定的力量——这两项改变各自造就了一起解放运动。我们不可否认以下事实:早期的印度人如今在该国的基督教团体中,已成为重要且积极的一支;马来西亚东部的土著民族,起而对抗向来倾向于优惠西部之广大回教徒的马来政府,终于获得政治实权。这些事实也说明,像是越南政府那样不讲民主的政权,至今为何仍以严厉的措施,禁止基督信仰中的传教士(天主教的神父及修女、基督教牧师)进入极度贫穷、教育匮乏的原住民山区。

福尔摩沙传教奇迹

近二十年来,台湾的原住民逐渐成为基督/天主教会协助亚洲原住民重新自我主宰的良好典范。台湾约有四十二万原住民,是岛上原生人种的后裔,在台湾于一八九五年成为日本殖民地之前,非平埔原住民居住于中央山脉或太平洋沿岸等地势险峻之处,因此从未被其他民族所同化。二十世纪初,日本政府以绥靖招安为藉口,有系统地入侵尚未汉化的原住民山区。事实上,日本人乃是企图藉此侵入台湾珍贵的山林,并强行徵收骁勇善战的年轻原住民,以充实皇军的武力。在这段漫长悲惨的时期中,许多起而反抗的部落遭到轰炸,甚至被施放毒气。平地汉人及外国传教士皆被禁止进入山区。然而,从一九三○年起,日本殖民政府却也对原住民的发展做出了些许贡献,如引进栽培稻米的技术,设立小学,及日语教学的普及实施。
到了一九四五年,由于国民党政权的领导者蒋介石本身是基督徒,于是便开放基督教和天主教传教士进入原住民山区。在过去的三百年中,长老会已在大陆迁徙来台的中产阶级人士中拥有一定势力,因此战后不久,长老会教派便成功地在这些区域传播福音。天主教教会起步较迟,然而在五○年代初期,被共产党驱逐的西方传教士大批涌入台湾,也多亏了他们,天主教的传播也得到良好的成效。不到二十年,85%以上的台湾原住民都信奉基督教义,主要为长老会和天主教,人们称之为「福尔摩沙传教奇迹」。但是,这项奇迹只发生在原住民身上,因为在同一时期,岛上的多数居民对于基督教并没有很大的兴趣,信奉的人数比例从来未曾超过2%。

原住民为何成为基督徒

一九五○年到七○年间,台湾原住民大量信奉基督教,这个现象吸引许多新近研究的关切(注2)。这些研究显示,当时基督教派的传教士们,为贫穷的原住民提供了许多帮助(特别在社会工作和教育方面),他们的努力成为最有利的传教方式。同时,台湾原住民自愿改信基督信仰的原因之一,可能也在于他们已经隐约感受到族群文化有灭绝的危险,希望找到应对的办法。经过日本殖民五十年,台湾原住民族的传统文化受到极大的撼动,已经摇摇欲坠。更何况,战后初期国民党政府强制推行汉化政策,同样深具威胁。当时的原住民首领们意识到此一危机,或许他们认为基督教义就如同一个坚固的堡垒,多少能保护他们的文化不被多数民族所吞灭。
接下来的三十年里,国民党政权禁止在公共场所使用方言,于是,天主堂和基督教会成为唯一能自由使用族语的场所(他们的族语甚至被拼写成西方罗马字母,而被记录保留下来)。于是,地方教会拯救了濒临灭亡的原住民语,而这些语言是南岛语系家族的丰富资产。蒋介石的独裁政权奖励全民检举方言,其眼线渗透在所有学校及社团中。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国民党政府希望能压制独立且喜欢「滋事」的原住民首领,然而他们却忽略了,基督/天主教会教育出许多思想自由的原住民领导人和知识分子,这些人成为台湾原住民解放运动的先驱。他们在八○年代末政权民主化时期,毅然展开行动。关于这一点,不能不特别提及台湾长老会的玉山神学院,他们贡献非凡,教育出好几代以自身文化为傲的原住民牧师,随时愿意积极奉献自我、捍卫族人权利、要求政治自主、适合他们的教育,以及经济发展。同时也须提及,自六○年代起,透过许多天主教传教士的努力,台湾原住民保存了大部分的传统风俗及庆典,甚至发展出充满现代感和基督精神的原住民艺术。许多地区的崇拜仪式(如舞蹈、多声部合唱)以及祭仪场地的装饰,都反映了这些族群的原始文化。

社会变迁引发新问题

另外,我们亦不能忽略其他两项推动原住民解放运动的重要因素:从一九七○年之后的十年,台湾的经济发展出奇快速,台湾政府拥有较大的财力,能给予原住民足够的补助,以建立比较独立的管理制度:社工支援、乡村发展、文化提倡和教育等等;而在一九八○年代末到一九九○年代初,台湾政权迈向民主化,亦有助于原住民运动的蓬勃发展。
但是,这两项因素在今天却造成新的问题,这和其他有原住民的国家(如加拿大、美国和澳洲)所曾经遭遇的困难十分类似。例如。政府想藉由大笔的经费预算,补偿过去对原住民的忽视,却引起一些预料之外的影响:原住民之中不少人持有被救济的消极心态 (「努力有什么用?反正救济我们的社会津贴只是为了弥补祖先所遭受的侮辱!」)国家拿人民的血汗钱,花在一些无用的外交礼节上,根本是挥霍浪费,教会的影响力明显低落,原住民的传统道德大幅沦丧。由于这些因素,原住民部落中的自杀、酗酒、家暴、少年犯罪等等问题,皆日趋严重。

贫富差距与「内部的敌人」

由于实施地方自治,政权和财政权常轻易落入部落首领手中——他们可能不懂管理运用,也有可能心怀不轨。于是,贪污贿赂、举用亲私、利益输送等陋习层出不穷…结果,台湾原住民社会内部的贫富差距越来越严重。在眷顾弱势团体的差别政策中,例如就学优惠和公家机构所提供的就业保障名额等方面,原住民中的新富阶级成为最大的受益者。从许多方面我们发现,原住民最大的敌人已不是平地人,而是在自己的族群中——他们最大胆,也最聪明,利用赤贫无知的族人对他们相当的信任,把钱赚进自己的口袋。比方说,他们强迫穷苦的族人便宜地卖掉土地,结果仅够换取一点温饱;或者开设一些假公司拉人投资,害许多人连仅有的一点储蓄也被骗光。

原住民教会迎接新挑战

面对如此恶劣的情势,地方教会准备迎接新的挑战。首先,应避免将事态看得过分严重,不应缅怀过往──当时教会机构被视为防堵罪恶的铜墙铁壁。此外,也应当强调当今情势的正面部分:对多数人而言,生活水准和社会福利有了显著的改善,族群的命运已掌握在自己族人的手中,传统文化和语言都注入了新生命,人们重新对原住民身分引以为傲,社会大众对原住民文化及价值观也越来越关注(虽然有时被过度理想化)。
此外,教会亦可带动、奖励或促进所有能确实顾及全体原住民族的活动,例如:成立地方讲座,培育农耕经济和观光业的人才;对原住民家庭妇女、青少年以及移居到工业区工作的工人,进行长期的社工辅导…等。然而,对于留在家乡部落的人们也应给予更多关怀,帮助他们在现今世代中,分辨何者才能顾及全族与个人的利益。
基督信仰,佐以对《圣经》的深入思考,在这些层面上应能彰显成效,以协助所有愿意从中获取智慧的人。《圣经》的内容已广为大多数台湾原住民所熟知,非常适合用来帮助部族认清事实:解放的障碍不仅来自于外部,族群内部里也存在一种奴役行为,这也应该纳入长期奋斗的目标…每一位成员都要谦卑地承认自己的错误及不足,这样社会才能真正进步。如此,我们才能真正建立一个更公平、更博爱的社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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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olin Nicholas and Rajeen Singh (ed), Indigenous Peoples of Asia. Many Peoples. One Struggle, Bangkok, 1996, pp. 1-10.
2. 〈战后大批改宗潮(1945-1968)〉,丁立伟、詹嫦慧、孙大川合著,《活力教会:天主教在台湾原住民世界的过去现在未来》,光启社,2004年,页75~97。

附加的多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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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 10 二月 2007 01:57

山林中的十字架

台灣原住民與教會,曾經共同寫下一段宣教傳奇。
面對當前多變的社會,他們仍將以活力與正向態度迎接挑戰。

在諸如CNN、時代雜誌(《Time》)等國際媒體的報導中,當記者提到原住民(Indigenous People)這個名詞,人們立刻想到的常是美洲的印第安人、澳洲原住民或紐西蘭的毛利人。我們經常忘記:其實這個名詞也用在亞洲一億五千萬人身上。

原住民族在亞洲

「原住民是某個特定領土上最早的居民。在人數較多或文化較先進的民族大舉遷入之後,逐漸喪失領土主權…他們與主流社會有明顯的區別:他們有自己的語言、宗教、風俗,及其希望傳承後世的獨特世界觀…通常,他們與大自然之間維繫著一種特別親近的關係,這與他們的生活模式及精神心靈有著密切關聯。由於仍無法要求恢復絕對的自主權,所以他們的奮鬥常只能在於重新取得掌握族群命運的力量,以保障其族群自身文化的延續(註1)。」
以上這段文字,是科藍‧尼可拉斯(Colin Nicholas)和拉吉恩‧辛(Rajeen Singh),這兩位研究亞洲少數族群的人類學專家,對原住民所作出的定義。依據此一定義模式,這兩位學者將亞洲許多族群納入「原住民」的範疇。這些族群十分多元,包括印度半島的早期印度人(Adivasis)、西馬來西亞原住民(Orang Asli)、緬甸、泰國、寮國、越南、菲律賓的高山族、婆羅洲的土著、新幾內亞的巴布人(Papous)、台灣原住民、中國大陸的大部分少數民族,以及日本北海道的愛奴人(Ainu)。
這些亞洲原住民的處境,因著每個國家的不同情況,有極大差異。在印度某些省分(中部地區)和東馬來西亞(北婆羅洲),原住民族確實享有政治、經濟和文化上的自主權,生活水平也因而獲得明顯改善。然而在其他地區,原住民卻常是許多威脅下的主要受害者:跨國公司在他們的土地上進行大規模的農業、林業和礦業的開發,通常手法草率(如中南半島、菲律賓、印尼的伊利安查亞)、沒有政治自由(中國大陸、緬甸、寮國、越南),或長期處於內戰砲火之下(印度拉格蘭省、菲律賓南方的民答那峨、伊利安查亞、巴布亞新幾內亞)。

基督信仰與原住民解放運動

大部分的東亞原住民有一個很重要的共通點,卻鮮為媒體報導:在殖民時期或後殖民時期,多數居民都歸信基督信仰(天主教或基督教)。無論在何種情勢下,傳教都算相當成功。改信基督之後,這些族群對於自身所受到的不平等待遇,則能做出較正確的分析,精神上也有了較堅定的力量——這兩項改變各自造就了一起解放運動。我們不可否認以下事實:早期的印度人如今在該國的基督教團體中,已成為重要且積極的一支;馬來西亞東部的土著民族,起而對抗向來傾向於優惠西部之廣大回教徒的馬來政府,終於獲得政治實權。這些事實也說明,像是越南政府那樣不講民主的政權,至今為何仍以嚴厲的措施,禁止基督信仰中的傳教士(天主教的神父及修女、基督教牧師)進入極度貧窮、教育匱乏的原住民山區。

福爾摩沙傳教奇蹟

近二十年來,台灣的原住民逐漸成為基督/天主教會協助亞洲原住民重新自我主宰的良好典範。台灣約有四十二萬原住民,是島上原生人種的後裔,在台灣於一八九五年成為日本殖民地之前,非平埔原住民居住於中央山脈或太平洋沿岸等地勢險峻之處,因此從未被其他民族所同化。二十世紀初,日本政府以綏靖招安為藉口,有系統地入侵尚未漢化的原住民山區。事實上,日本人乃是企圖藉此侵入台灣珍貴的山林,並強行徵收驍勇善戰的年輕原住民,以充實皇軍的武力。在這段漫長悲慘的時期中,許多起而反抗的部落遭到轟炸,甚至被施放毒氣。平地漢人及外國傳教士皆被禁止進入山區。然而,從一九三○年起,日本殖民政府卻也對原住民的發展做出了些許貢獻,如引進栽培稻米的技術,設立小學,及日語教學的普及實施。
到了一九四五年,由於國民黨政權的領導者蔣介石本身是基督徒,於是便開放基督教和天主教傳教士進入原住民山區。在過去的三百年中,長老會已在大陸遷徙來台的中產階級人士中擁有一定勢力,因此戰後不久,長老會教派便成功地在這些區域傳播福音。天主教教會起步較遲,然而在五○年代初期,被共產黨驅逐的西方傳教士大批湧入台灣,也多虧了他們,天主教的傳播也得到良好的成效。不到二十年,85%以上的台灣原住民都信奉基督教義,主要為長老會和天主教,人們稱之為「福爾摩沙傳教奇蹟」。但是,這項奇蹟只發生在原住民身上,因為在同一時期,島上的多數居民對於基督教並沒有很大的興趣,信奉的人數比例從來未曾超過2%。

原住民為何成為基督徒

一九五○年到七○年間,台灣原住民大量信奉基督教,這個現象吸引許多新近研究的關切(註2)。這些研究顯示,當時基督教派的傳教士們,為貧窮的原住民提供了許多幫助(特別在社會工作和教育方面),他們的努力成為最有利的傳教方式。同時,台灣原住民自願改信基督信仰的原因之一,可能也在於他們已經隱約感受到族群文化有滅絕的危險,希望找到應對的辦法。經過日本殖民五十年,台灣原住民族的傳統文化受到極大的撼動,已經搖搖欲墜。更何況,戰後初期國民黨政府強制推行漢化政策,同樣深具威脅。當時的原住民首領們意識到此一危機,或許他們認為基督教義就如同一個堅固的堡壘,多少能保護他們的文化不被多數民族所吞滅。
接下來的三十年裡,國民黨政權禁止在公共場所使用方言,於是,天主堂和基督教會成為唯一能自由使用族語的場所(他們的族語甚至被拼寫成西方羅馬字母,而被記錄保留下來)。於是,地方教會拯救了瀕臨滅亡的原住民語,而這些語言是南島語系家族的豐富資產。蔣介石的獨裁政權獎勵全民檢舉方言,其眼線滲透在所有學校及社團中。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國民黨政府希望能壓制獨立且喜歡「滋事」的原住民首領,然而他們卻忽略了,基督/天主教會教育出許多思想自由的原住民領導人和知識分子,這些人成為台灣原住民解放運動的先驅。他們在八○年代末政權民主化時期,毅然展開行動。關於這一點,不能不特別提及台灣長老會的玉山神學院,他們貢獻非凡,教育出好幾代以自身文化為傲的原住民牧師,隨時願意積極奉獻自我、捍衛族人權利、要求政治自主、適合他們的教育,以及經濟發展。同時也須提及,自六○年代起,透過許多天主教傳教士的努力,台灣原住民保存了大部分的傳統風俗及慶典,甚至發展出充滿現代感和基督精神的原住民藝術。許多地區的崇拜儀式(如舞蹈、多聲部合唱)以及祭儀場地的裝飾,都反映了這些族群的原始文化。

社會變遷引發新問題

另外,我們亦不能忽略其他兩項推動原住民解放運動的重要因素:從一九七○年之後的十年,台灣的經濟發展出奇快速,台灣政府擁有較大的財力,能給予原住民足夠的補助,以建立比較獨立的管理制度:社工支援、鄉村發展、文化提倡和教育等等;而在一九八○年代末到一九九○年代初,台灣政權邁向民主化,亦有助於原住民運動的蓬勃發展。
但是,這兩項因素在今天卻造成新的問題,這和其他有原住民的國家(如加拿大、美國和澳洲)所曾經遭遇的困難十分類似。例如。政府想藉由大筆的經費預算,補償過去對原住民的忽視,卻引起一些預料之外的影響:原住民之中不少人持有被救濟的消極心態 (「努力有什麼用?反正救濟我們的社會津貼只是為了彌補祖先所遭受的侮辱!」)國家拿人民的血汗錢,花在一些無用的外交禮節上,根本是揮霍浪費,教會的影響力明顯低落,原住民的傳統道德大幅淪喪。由於這些因素,原住民部落中的自殺、酗酒、家暴、少年犯罪等等問題,皆日趨嚴重。

貧富差距與「內部的敵人」

由於實施地方自治,政權和財政權常輕易落入部落首領手中——他們可能不懂管理運用,也有可能心懷不軌。於是,貪污賄賂、舉用親私、利益輸送等陋習層出不窮…結果,台灣原住民社會內部的貧富差距越來越嚴重。在眷顧弱勢團體的差別政策中,例如就學優惠和公家機構所提供的就業保障名額等方面,原住民中的新富階級成為最大的受益者。從許多方面我們發現,原住民最大的敵人已不是平地人,而是在自己的族群中——他們最大膽,也最聰明,利用赤貧無知的族人對他們相當的信任,把錢賺進自己的口袋。比方說,他們強迫窮苦的族人便宜地賣掉土地,結果僅夠換取一點溫飽;或者開設一些假公司拉人投資,害許多人連僅有的一點儲蓄也被騙光。

原住民教會迎接新挑戰

面對如此惡劣的情勢,地方教會準備迎接新的挑戰。首先,應避免將事態看得過分嚴重,不應緬懷過往──當時教會機構被視為防堵罪惡的銅牆鐵壁。此外,也應當強調當今情勢的正面部分:對多數人而言,生活水準和社會福利有了顯著的改善,族群的命運已掌握在自己族人的手中,傳統文化和語言都注入了新生命,人們重新對原住民身分引以為傲,社會大眾對原住民文化及價值觀也越來越關注(雖然有時被過度理想化)。
此外,教會亦可帶動、獎勵或促進所有能確實顧及全體原住民族的活動,例如:成立地方講座,培育農耕經濟和觀光業的人才;對原住民家庭婦女、青少年以及移居到工業區工作的工人,進行長期的社工輔導…等。然而,對於留在家鄉部落的人們也應給予更多關懷,幫助他們在現今世代中,分辨何者才能顧及全族與個人的利益。
基督信仰,佐以對《聖經》的深入思考,在這些層面上應能彰顯成效,以協助所有願意從中獲取智慧的人。《聖經》的內容已廣為大多數台灣原住民所熟知,非常適合用來幫助部族認清事實:解放的障礙不僅來自於外部,族群內部裡也存在一種奴役行為,這也應該納入長期奮鬥的目標…每一位成員都要謙卑地承認自己的錯誤及不足,這樣社會才能真正進步。如此,我們才能真正建立一個更公平、更博愛的社會。

註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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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olin Nicholas and Rajeen Singh (ed), Indigenous Peoples of Asia. Many Peoples. One Struggle, Bangkok, 1996, pp. 1-10.
2. 〈戰後大批改宗潮(1945-1968)〉,丁立偉、詹嫦慧、孫大川合著,《活力教會:天主教在台灣原住民世界的過去現在未來》,光啟社,2004年,頁75~97。


【輔仁大學原住民神學研究中心】

本中心成立於二○○二年,宗旨為推動原住民牧靈之人才培育及研究工作。其方式之一為定期舉辦相關進修活動及聯合會議。例如於輔大神學院開設「台灣原住民牧靈課程」、「原住民牧靈專題合作研究」等課程,以培育原住民修生,即未來的神父。
中心亦長期進行原住民神學之田野調查、學術研究及學術交流等活動。例如,二○○六年將舉辦「東亞地域少數民族宗教:薩滿教/巫術與基督宗教的相遇」研討會、出版相關書籍、不定期在媒體發表相關文章等等。
未來,中心將持續發表論文、架設網站,並與玉山神學院、東華大學民族學院、輔仁大學宗教系及原住民服務中心等相關機構進行更密切的合作,同時亦希望能與東南亞推行神學本位化的機構合作。

中心主任:丁立偉
地址:台北縣新莊市中正路514巷103號
電話:02-29017270# 611 傳真:02-29062439
E-mail :Email住址會使用灌水程式保護機制。你需要啟動Javascript才能觀看它


【翻譯/陳太乙】
【詹嫦慧 何萬福 作】
民國四、五十年代,約有70%以上原住民接受了基督宗教的洗禮。當基督宗教與原住民傳統文化在此相遇、碰撞,激盪出什麼樣的火花?讓我們走進山林,看看這些獨特而令人驚豔的建築、服飾、音樂、雕刻與繪畫,如何呈現了台灣原住民的生命力與生活美學……

原住民長期生活在大自然的懷抱中,醞釀出熱情豐沛的生命力,讓他們擁有得天獨厚的藝術天分。就如許多原住民部落皆可看到的聖堂建築來說,無論在建築風格、禮儀功能、文化整合及神學等各方面,都表現了原住民「大家一起來」的歸屬感,更充滿藝術的原創性。

樸實率真,
生命力無限的教堂建築(1)

原住民設計聖堂最重要的精神,就是由族人共同參與規劃,用族人最熟悉的方式,「就地取材」搭蓋屬於自己的聖堂。布農族、排灣族、魯凱族及石生卑南族都有石板文化,石板在河邊隨處可得,因此石板的運用在原住民教堂是很普遍的。竹生卑南族和阿美族則喜用竹子。排灣、魯凱、卑南、達悟(雅美)都有雕刻藝術,造型樸拙率真,沒有矯揉造作之氣,在技巧與圖案上更是繁複多變。在聖堂空間的表現上,舉凡建築、樑柱、牆面、門窗、桌椅、器物及聖像……等,都令人嘆為觀止。雕刻或繪畫的圖案多為常見的的器物或圖騰,例如:百步蛇、弓箭、陶器、百合花、編織、五榖雜糧、鳥獸……等,意味著這是屬於族人的地方。鄒族則認為在集會所屋頂栽植一種生命力堅韌的花草,象徵青春活力。以下介紹幾個原住民教堂在藝術上的融合及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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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悟族--蘭嶼天主堂

一九五四年左右,白冷會的紀守常神父初到蘭嶼部落,發現達悟族的藝術在他們的的漁船上表現得淋漓盡致。達悟族的漁船船形狹長,船底尖兩頭翹起,是用拼木技術巧妙組合而成,卓越的造船技術是祖先智慧經驗的結晶。
紀神父鼓勵當地教友將漁船及圖案畫在紅頭部落的教堂內,船上的大十字架表現教堂的力量,象徵耶穌基督領導教會;十字架兩旁各有三個一串的金箔,是達悟族婦女傳統的耳環飾品,原意是富貴,代表天主的恩寵。魚型祭台表達悟族人與海洋密不可分的關係;牆上懸掛的圖畫中,穿著達悟族傳統服飾的若瑟帶回漁獲,交給坐在地上懷抱聖子的聖母瑪利亞,表現達悟族溫馨平凡、饒富趣味的家庭生活。

卑南族--知本天主堂

知本天主堂由設計、繪畫、雕刻到完成,都是曾建次神父帶領本地人完成的。這些原住民教友雖然沒有受許多教育,但是作品的表現很流暢。天主堂的邊牆面用聖經故事裝飾,堂裡的水泥柱上雕有九族的男女,祭台的材質是竹子,水缸的底座雕刻圖案並加上彩繪。較遺憾的是耶穌像仍以外國圖像呈現。讀經架、樂捐箱是利用樹幹和檳榔樹幹做成,祭台上舖的是一個男教友刺繡的作品,座椅及祭台上的蠟燭均以原住民外貌呈現,即使教堂內空無一人,也能感受熱鬧的氣氛。此外,聖母亭、石板畫、苦路像及大門的兩位守護天神都很具代表性。
aboriginal_3
排灣族--嘉蘭天主堂

嘉蘭天主堂位於台東市近郊的嘉蘭部落,建於民國四十三年,曾經先後兩次重建,第二次由卑南本地藝術家盧華昌統籌設計,大量採用了原住民的傳統雕刻、壁畫及圖騰。教堂內的「最後晚餐」饒富趣味,畫像內的門徒都是原住民,耶穌基督則仍保留原來的形象,他們的理由是耶穌不分國籍,如果畫上原住民服裝,耶穌就不能到外國去了。他們雖然不是專業畫家,但作品表現出豐沛的生命力。
牆面的人頭像、甕及百步蛇是排灣、魯凱常見的圖案,許多細部裝飾採用月桃編織。月桃、竹與藤是原住民手工藝品普遍的材料,可編成各種生活器具用品,工藝十分精巧,圖案以人像、人頭、蛇紋、鹿紋等最為常見。織布的色澤偏暗,與一般卑南族、阿美族活潑的色調有別。祭台旁靠牆有紀念亡故信徒的牌位,應是受漢人及日本影響,十字架代表祖先,這可以說是不同文化的交流與創新,已經逐漸被原住民接納,教會也慢慢認同。

排灣族--土阪天主堂

土阪天主堂的構想來自女傳道員柯惠譯女士。聖堂內最特別的是十字架,及天主聖三雕刻像,十字架上的耶穌基督是以粗壯的排灣族形象呈現。柯女士沒有學過繪畫,她用最原始的方法,將自己描繪在大海報紙上,做為耶穌基督原型,再請屏東春日鄉的一位雕刻家依圖完成作品,並協助完成祭台及聖體櫃。聖堂後牆上的天主聖三雕刻像是本地藝術家朱財寶的作品,聖父、聖子、聖神共用一個穿著排灣服飾的身體,並交錯共用雙眼,兩旁飾以月亮、太陽,腳下踩的是地球,象徵普世性的是環繞地球的百步蛇圖騰及陶甕,充分展現原創人豐富的想像力。朱財寶的作品另有領洗池、苦路及聖體櫃下的柱台,刀法拙樸有力。

魯凱族--霧台天主堂

霧台天主堂運用現代工法,並以霧台盛產的石板建造而成。祭台及內部牆面採用大塊石板鋪設,並有大量原住民雕刻,座椅雕的是粗獷拙樸的魯凱族圖像,聖體櫃是以原住民的住家設計,象徵耶穌基督住的地方。教堂後上方懸掛的大型虎頭蜂窩,象徵在主內合一共融的精神。教堂外聖母瑪利亞像則以魯凱貴族為藍本,呈現令人耳目一新的鄉土風情。

泰雅族--泰安鄉士林天主堂


泰安鄉士林天主堂於二○○○年重建落成,是新竹以北第一座最具本土化的聖堂,內部外觀均根據泰雅族的最愛--竹片拼圖及馬賽克圖騰裝飾而成,充分地表現出泰雅族的特色。屋簷上有復活的耶穌畫像,畫像的兩旁有竹筍,意思是每年的復活節前後正是產竹筍的季節,竹筍突出地面,象徵耶穌的復活。牆面上有各種圖騰,例如:用竹片拼成男女紋面圖形;這是泰雅族成年的象徵,也象徵著在基督內男女平等。祭台以米臼為祭台柱子的腳,代表生活與祭獻的合一。

布農族--曲冰、潭南天主堂

曲冰位於南投縣仁愛鄉的萬豐村,是布農部落最北端的一支,屬卓社群。震災重建後的聖堂,是一棟兩層樓的建築,造型美觀特別。大量石板建材的樑柱與線條,表現原住民傳統風味,鐘塔上的十字架在藍天白雲下俐落可愛。聖堂後山有聖母亭和苦路,居高臨下俯瞰整個村莊,教堂不時播出的音樂迴繞青山間,格外和諧動人。美中不足的是窗戶太多,保養上頗為費時費力。
另一個布農部落潭南村的天主堂也在九二一中被震垮,由於居民不願意讓聖堂孤單留在原處,因此反對遷村。重建後的教堂,呈現的是都會區的現代主義風格,聖堂內採用大量透明玻璃,聖堂外面的檳榔樹一覽無遺。由於矗立在部落尾端高處,與居民聚落有一段距離,少了融入的歸屬感。重建前,居民曾經在部落裡搭蓋一棟簡單樸實的臨時性竹製教堂,由於是教友出錢出力親自搭蓋,因此有屬於自己的親切感。

泰雅族--石磊、新光天主堂

竹東尖石鄉的石磊、新光天主堂於二○○三年先後落成,出自白冷會傅義修士的設計,造型典雅大方,注重堅實耐用樸素的原則。外牆由本地教友用洗石子拼成泰雅族圖案,寬敞的窗戶、開放的空間設計,人多時可將空間延伸到戶外,在一片青青大地中自然寧靜和諧,是看天看地、默想祈禱的好地方。
石磊教堂的彩繪玻璃是傳統教堂特色,由五峰清泉部落的丁松青神父,配合蘭嶼達悟族的彩繪玻藝術家共同製作完成。玻璃上的彩虹圖案敘述的是泰雅族的傳說。相傳泰雅祖靈在通往永生靈界之前,會經過一座雄偉的「神靈之橋」(Hongu Utux),神靈之橋高掛天空猶如彩虹,底下深淵是怒濤澎湃的大河,大河內有很多凶猛的鱷魚和巨蟒,橋的起端有一棟房子,裡面住的是審判官。勤奮誠實勇敢的人,可以通過神靈之橋到達永生的靈界;頑劣懶惰膽小的人,只能痛苦不堪地行經滿佈荊棘、黏草、吸血蟲的路旁;邪惡不赦的人則被推入橋下。彩虹上的星星象徵祖靈,玻璃旁的十字架,表達出泰雅族的弟兄姊妹,相信唯有依靠耶穌基督,才能成為勤奮誠實勇敢的人。
新光是泰雅族最高的部落,新落成的天主堂內部,有教友自己雕刻的原住民婦女織布圖及男人狩獵圖,表現泰雅祖先兩大傳統藝術。聖體櫃是原住民的小米倉庫,尤具特色。

華美豔麗,
表達身份地位的服飾藝術

泰雅族的編織極負盛名,是台灣原住民族群之冠,有女子的織布和男子的編器。女孩從小就開始學織布,可說是少女婚前必學的技藝,會織布的女孩才可獲得男士的青睞,成為待嫁女兒。技術超群者可在胸、手、足、額等處,刺上特定花紋,作為榮耀的表徵。男子的編器通常自幼由父親教導,所編器物,多為生活必需的實用容器,外型古樸典雅,主要材料有藤、竹及月桃等等。
編織是泰雅傳統文化的象徵,許多泰雅部落如苗栗泰安、竹東尖石等地的教堂,都將美麗的織布作成祭台布、祭衣,或耶穌基督與聖母瑪利亞的服飾,編織的容器則視其實用性擺設於聖堂內,呈現出原住民生活文化特色。
排灣、魯凱兩大族的文化藝術極為相近,無論是房屋結構、器具、服飾、雕刻、圖案……等,都非常相似。
他們的頭飾相當特殊,喜用獵物的牙、角、皮、毛等裝飾,色澤華麗富於變化。服裝色彩艷麗、裝飾豐富,喜歡佩掛野豬牙,此外,貴族的服飾多以酷似百步蛇紋的雄鷹、高貴的琉璃珠、特殊的圖案……等來展示權貴。琉璃珠是排灣、魯凱兩大族最貴重的珠飾藝術,色彩豐富耀眼多變化,每顆珠子都有特定的名稱及涵意,紀錄著每個族人的身份地位,越古老的越神聖珍貴。
佳平天主堂聖母瑪利亞身上華麗的服飾,代表排灣貴族的尊貴與權勢,除了精美的刺繡與珠飾外,念珠是以琉璃珠串成,可說是天主教原住民藝術的代表作之一。排灣族把聖母瑪利亞裝飾成像自己的族人一樣,表示聖母不但是天上的母親,也是部落裡最美的公主。聖母頭飾上的百合花,對女性而言象徵純潔堅貞,對男性則表示狩獵成績裴然。神父的祭衣也飾以各色花式的編織與刺繡。
其他如霧台天主堂的聖母及若瑟,頭上都戴著飾有羽毛的魯凱族華麗頭冠,身披傳統服飾,顯示族人對傳統文化的尊重與堅持。蘭嶼堂區神父的祭衣,是當地謝清美女士二十三歲時的刺繡作品,圖案考究精美,從畫圖到完成費時一個月,顯示族人對信仰與藝術的重視。

表達深邃信仰,
充滿動感的儀典藝術


天主教傳入部落後,原住民傳統神觀受到顯著的衝擊。但從現在的宗教禮儀來看,原住民將福音與傳統祭儀巧妙地結合在一起。神父可以穿上原住民祭禮時的傳統服飾,在彌撒或其他歲時祭儀中,將收成的五榖雜糧奉獻給上主,族人可以從中感受、傳承傳統文化的內涵。彌撒完後,族人歡聚在聖堂內唱歌跳舞,用自己的方式讚揚上主,二者並存而融合,成為一種和諧而美麗的禮儀。

阿美族的豐年祭

豐年祭是阿美族最盛大的傳統祭典,族人必須放下工作全心參與,用他們的歌舞和祭獻(2)表達對神的最高敬禮。豐年祭在各部落進行的時間不一,約在仲夏至初秋舉行,少則三天,多則十天不等。祭儀完全以歌舞呈現,不分男女老幼都能參與,每一位參與者都是祭獻者,但部分祭儀仍禁止女性參與。
花蓮光復鄉富田天主堂的「慶祝聖母升天暨收穫節感恩彌撒」,是將天主教禮儀與原住民傳統祭典融合的範例。豐年祭與彌撒都是宗教性禮儀,其相同點是在祭典中會將日常生活的成果,如小米、酒、餅等奉獻給上主,表達信仰的核心,也是神臨在的一種方式,參與者在祭儀中與神合一、分享、共融。
禮儀前,教堂內擺設大量阿美族日常生活用品,例如:傳統阿美建築、聚會所、捕魚器、牛棚……等。彌撒開始前的迎接禮與進堂曲以阿美族傳統祭儀呈現,年輕人帶著小米、竹筍、檳榔等農作物進場,依次傳遞給頭目,由頭目向族人及祖靈宣告禮儀開始;頭目與司祭(3)並被邀請上台,與神父、主教各站一邊,顯示頭目與司祭身分的被尊重。為顧及年輕人的母語能力,彌撒中的福音以漢語朗讀;奉獻禮中族人將藤心、蔬果、花生、檳榔等傳遞至主祭手中;感恩祭時,頭目與司祭必須下台並脫下帽子,與族人一起朝拜耶穌基督;禮儀結束後,在美麗動聽的阿美族歌謠中,頭目、主祭、教友等人依次走出場外,大家唱歌跳舞歡宴。

泰雅族的祖靈祭

祖靈祭是泰雅族傳統祭獻禮,母語稱為「MAHO」,通常在收割時舉行。以苗栗縣泰安鄉為例,一九九○年初期,祖靈祭已經流於表面化的辦桌歡樂喝酒,失去原有緬懷祖先的意義。在神父召集族人共同努力推動下,現已逐漸恢復傳統的模式。
泰雅族很尊敬祖先,認為人過世後會到另一個地方去,若要平安生活,就要靠祖先的庇佑,因此藉著祖靈祭,族人獻上豬隻並獻酒向祖先或天主祈福。天主教常在祈禱或彌撒中請過世的人代為轉求,泰雅族也認為親人過世後,可以向他們祈禱說話,請求祖先轉求庇護。
在泰安鄉,除了聖堂的禮儀空間表現原住民特色外,聖堂祝聖,須先請頭目祭祀祈福,然後再祝聖和彌撒。祖靈祭的祭品則先灑聖水再舉行。彌撒時,泰雅母語和國語各半,讀經部分仍使用國語,家庭祈禱則完全使用母語經文和聖歌。此外,傳統歲時祭儀如播種祭、收割祭、祖靈祭的推動,也有助族人重新找回「傳統的心」。

莊嚴優美,
懾人心弦的歌唱藝術


早期彌撒中的聖歌本,很多是外籍傳教士由大陸帶來的中文本。一九七○年代開始教會推動本位化,各族群紛紛使用傳統音樂、歌謠編寫自己的歌本,目前阿美族、卑南族、布農族、排灣族、泰雅族及鄒族……等,都有母語歌本。在此列舉布農族及鄒族為代表。

布農族的母語聖歌

布農族的音律獨特優美,他們用虔誠的歌聲禮讚大地,從心靈深處唱出動人的生命之歌。聞名國際的八部合音,有旋律沒有歌詞,繁雜的複音合唱技巧,逐漸昇揚的音階由低而高、由弱漸強,堪稱人類心靈美妙的律動。
花蓮布農族部落,在早期賈士林神父的帶領下,將許多傳統歌謠改成聖歌,每當彌撒或祈禱時,族人便用渾厚的合音讚頌耶穌基督;其他像南投縣信義鄉、仁愛鄉等地的布農族堂區,彌撒中也都已陸續採用改編的母語歌本。

鄒族的吟唱


鄒族的歌謠和舞蹈簡單質樸,曾多次受邀到世界各地演出,最為人津津樂道地是一次在梵蒂岡廣場的表演,莊嚴肅穆的和聲透過麥克風播放,彷彿大自然的天籟,吸引許多群眾駐足聆聽,得到很大的迴響。他們把這種屬於祈禱的歌聲放在彌撒裡,例如以傳統戰祭「Peyasvino poha’o」代替「光榮頌」,歌詞的意思是「造福萬物的Yo(神的名字),你的光榮充滿天地,我們的歌聲衝破高天,從天上來的我們要讚美你,我們的歌聲衝破高天。」莊嚴的吟唱表現震懾人心的敬神智慧。此外,苗栗泰雅堂區的光榮頌,取自頭目祈福禮唱的傳統歌詠,旋律和諧優美。

普世性與本土化


不可諱言地,很多傳統祭儀已經淪為文化商品或政客工具,失去原有的意義及神聖氛圍。人們可以將教堂妝點成原住民風味,或將祭儀舉辦得繽紛熱鬧,但是如果少了族人的參與,和真誠的信仰,一切都只是形式,而不是真正的本土化。
過去許多原住民年輕人的身分認同意識很薄弱,不會講母語,不會原住民歌舞,也不重視傳統文化價值,許多老人對薪傳工作雖有心卻無力,使原住民文化面臨無法傳承的危機。經過多年努力,現在已經有許多部落積極恢復傳統儀式,來提升原住民對自己身分的認同感。此外,他們在安排的活動時,會針對不同年齡層作不同的考量,以點燃年輕人對自己族群的愛火,這可說是宗教藝術本土化所帶來的正面效果。另外,天主教亦保持了另一個價值,即福音的「普世性」。面對部分傲慢的種族自我中心意識形態,台灣社會需要知道,「普愛眾人」比任何族群特色更為重要。

註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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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本文介紹的原住民教堂建築,以天主教堂為主。
2 祭獻:供奉物品祭祀。
3 司祭:司祭是人和神之間的橋樑,是主持祭祀的人,在禮儀中代表人向神祈禱與祭獻。


週六, 10 二月 2007 00:44

無海的燈塔

【海的深淵】

無海的燈塔立在灰濛的荒野上
浪頭拍打著回音樹
未知的字句流入
有毒的混雜汁液

小孩用頭撞鎖
男人看起來異常地高
身體的中央出現海的深淵
陷入驚恐的錨
因沉浸在欲望中而垂死
做船員的朋友

【黑色絲綢】

無法捕捉的絲綢
翻捲起落的海面
慶賀一場場的婚禮
迎娶白紗覆地的妻子
睡意在黎明興起
夜晚窺視紅色小舟

【過】

對抗玻璃如磐石
生命在遠方
生繼承空

不定感生柔情
意志堅定


附加的多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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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 09 二月 2007 20:38

人籟月有新糧:2005目錄總覽

《人籟論辨月刊》提供新的精神食糧,讓大家以新的眼光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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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期NT1280元:2005年合訂本與零售本訂購單

附加的多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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