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成的印記

by Bendu on 週六, 31 一月 2009 評論
作品是聖境、渡口,為的是走向開闊的天地。

我結識很多藝術家,他們有的立足於自身道家傳統的基礎上,有的汲取佛教傳統的源流。當我研究道家思想,用書法寫出莊子或是老子的言論時,對我來說,就是一個跨宗教的體驗。

跨靈修相遇,我祈禱更寬廣的地平線
這種跨宗教的體驗,可說是一種「原始」的體驗,這樣的體驗並不是透過完整的辯論,也不是來自和各方公認的靈修大師對話的結果。對於這樣的方式,我抱持保留的態度。不過,學習氣功的入門把我的祈禱帶向前方。跨宗教的實踐和繪畫上的實踐兩者是合一的,也許我應該用「跨靈修」的體驗比較恰當。但我能夠確定的是,跨靈修的相遇轉化了我自己的心靈景色,而我心靈的景色相信也轉變了因畫結緣的友人心中的景色。
到中國大陸以前,我常拜訪一位隱士,他離群索居好幾年,我常常想起他對我說的話。我想知道他從神那裡學到了什麼。他對我說:「我從神那裡學到的,就是祂永遠不會一成不變。」這句話無法交代他所有的體驗。如果他無法體驗神的不可捉摸,如同神的實在,他就難以堅守他所選擇的道路。但是這句話也精確傳達出一種永遠日新又新的驚喜,他越熟悉神,越不敢怠慢輕忽。

離一切相,聖境是一個渡口
中文的用詞提供豐富的比喻和新字,成為我書畫靈感的來源,並培育我的靈修體驗。老子在《道德經》第五章談到天地之間的橐籥,《莊子》首篇提及海中大鯤化為天上大鵬,《金剛經》第十四章說:「應離一切相,應無所生心。」這些見解引發我內心的共鳴,讓我的美學探索更上層樓。我在前面說過,作品讓我發現一個聖境。中國的古文使我明瞭聖境是一個渡口,有如河中的淺處,為的是走向開闊的天地。
宇宙的真氣,大鯤的鰭一開一閉,大鵬的雙翼拍動,荒地是所有靈修地的濫觴。一切直指一個「無」地,每次我們要確定三王朝聖的地點,這個地方就彷彿不見了。繪畫作品是一種示眾,讓大家思考誕生的過程,而非誕生的結果。品味創作的苦澀、喘息與希望,共同來到未完成的地點。繪畫的美學應該是懂得如何表達「未完成」。中國水墨畫家都明瞭作品中的「空」傳達的是靜謐與高妙。

異與同之間,我們的居住地
同樣的,未完成也是宗教交流的印記。來自不同傳統的男女,彼此的對話正是白日與黑夜的搏鬥。大家必須承認每個人在同一艘船上摸黑前進,大家也必須承認黑夜使得道路難以分辨,我們被困在河洲上。沒有人能催促誕生的腳步,「痛苦」和「未完成」是過程中的兩個印記。
我的作品汲取中國靈修傳統的泉源,作品的階段性說明對話仍有待完成。更大膽地說,我的作品可能是一個過渡地。雅各伯搏鬥的夜晚,神性被視為他者,神性被視為一個個體,被人抱緊不放。心靈與宗教的相遇,在異與同之間緊繃到極點。我一揮筆,我身居此地,我身無所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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