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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T恤，我們也穿出個人自我風格、一個群體的表徵，或是對一個城市的認同。有時，我們也會看到T恤與人幽默對話，或與你展開辯論…我常想起一位老先生，一位二十年前認識的人。他是一位哲學教授，並且正如你猜想的，他不喜歡T恤這種款式的衣服。不過他不喜歡的原因令我驚訝不已，的確是哲學家給的理由。他不喜歡並不是因為T恤缺乏美感，或是因為他討厭T恤向世界宣告的內容。都不是，他說他不喜歡「會說話」的T恤(他是這麼說的)，是因為T恤「說話」的同時，取代了穿著它們的人們。
T恤能說出世界上最美的字句，沒有人能說不是。這位哲學教授說他比較喜歡聽衣主的聲音，而衣主就這麼躲在「宣告」的衣服後面，豁免發言權，逐日忘了什麼是從心靈深處說出話來。沒錯！他是一位哲學家，雖然沒人真正看重哲學家的話，但他還是提出了一個有意思的論點…
英語常使用一個用語，叫做「時尚聲明」(Fashion Statement)，我們穿什麼衣，就證明我們是怎樣的人。這樣的用詞一般來說有抬舉之意，時尚聲明顯示出穿著品味與個人特質。果真如此嗎？我覺得如果讓衣服為我們代言，我們就像戴上面具，不給自己說出話以及與他人進入對話的機會。T恤或是其他衣服即使能代表我們的口，但它們一定沒有耳朵…
「會說話」的T恤還讓我想起一個句子，另外一位哲學家說過的話，他是羅馬帝國皇帝。他叫做馬克．奧列里(Marc-Aurèle)，西元第二世紀人。他認為出自我們靈魂的思想會反映在我們的臉孔上，同時指出我們的個人價值取決於滋養思想的價值：吸取低養分的思想，個人價值相對較低；吸取高養分的思想，將使我們獲取較高的個人價值。如果他說得對，請在展示會說話的衣服時，注意自己說的話。如果他所說不成立的話，反過來說人應該會不自覺地認同T恤說的話，有一張和T恤一樣傳神的臉孔，我們的價值感同我們穿著的T恤差不多高，大拍賣時在街角買的T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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