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enlai - Displaying items by tag: 詩
Wednesday, 29 August 2012 18:14

呼吸著詩意

詩意是靈魂的養分,把心空出來,才能接受它的灌溉。

 

在我們的生活中,哪裡找得到詩意?詩意如氧氣,四處皆可尋得──不在任何特定的地方。跟氧氣另一個相似處在於,少有人能找到成分單一的純粹詩意,而氧氣也會混雜其他氣體來到我們身旁,讓我們得以呼吸與茁壯。不過,當氧氣變得太過稀薄,我們可能就需要來一瓶純氧,吸入它最純粹的狀態。詩歌(有時只是一段,有時只是區區幾行),是我們覺得快要窒息時,幫助我們支撐下去的補給瓶。但詩意以眾多的樣貌現身,喜歡讓鄙俗與平凡的元素混雜其中。

 

在了無詩意的狀況下生活,人會凋萎乾枯。生活再也沒有品味、共鳴或細膩差異;思緒與計畫在心靈的櫃架上層層堆積,好似一串串空殼。不過,詩意是唾手可得的東西。有的環境能讓我們自然沐浴在詩意裡:生活在森林、湖泊與山脈附近,周遭的人們以閒散的步調行進,樂聲在我們的屋前柵門那兒迴盪。但若要讓自己一生都呼吸著詩意,重點在於要能「內在觀照」。我可以自行暫停工作的腳步,轉而聆賞喜愛的樂曲,或某日聽到詩作之後進一步挖掘作者的資訊。我可以選擇到公園去,欣賞讚嘆樹木與棲息於上的鳥兒,而不是一直窩在電腦前方。我可以重新發掘鄰人的微笑,心懷感激地回報以一抹笑容(我很常忘記用笑意來映亮自己的臉龐)。

 

說比做容易。我目前住在20樓的公寓,辦公室也在高樓的第26層。不管望向哪扇窗戶,放眼只見道路與形形色色的高樓……。起初我吃了不少苦頭:那幅景觀帶來的生活節奏讓我自覺枯槁──詩意從我身上飛離,拋下我的想像力、意志與記憶,讓它們兀自枯乾空洞。我必須再次學習在寂靜、禱告、閱讀(不論新書或舊書)與重新發掘音樂裡,將詩意找回來。我凝望眼前綿延無盡的高樓,尤其在夜幕將垂之際,任由心思遨遊,這樣也能找到詩意。我給自己時間創造富含詩意的東西──素描、繪畫、短文與「公務」之外的電子郵件;我把它們當作小藝術品來慢慢雕鑿,並且從中獲得樂趣。我也決定要多走些路,不管外在環境如何,步行有些特質與詩意類似。說到底,古代許多詩詞都是為了搭配田野裡的工作、道途上的漫遊與祭典期間的舞蹈而寫成的。

 

在新環境裡,詩意會以新形式湧現。為了讓氧氣般的詩意注入與填滿我們的生活,我們必須擁有超越時間的本領與特質:保持童心;自在;願意暫停腳步與豎耳傾聽;擁有以吟誦、言語與作品來回應的欲望──回應我們在人生道途上行進與吞吐詩意時所獲得的贈禮。

 

撰文∣魏明德 翻譯∣謝靜雯

繪圖∣笨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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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以詩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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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29 August 2012 17:55

五線譜有詩人出沒 ─華語歌詞與現代詩的越界書寫

在文藝沙龍裡吟詩,在酒水包廂裡唱歌,

詩與歌詞之間,刻板印象說穿了便是一種雅俗之別。

然而,兩者界限從來沒有一種主宰似的說法可以清明,

作詩又寫詞,當跨界的執筆之手越來越多,詩歌的演化也越來越精采了。

 

 


Friday, 25 February 2011 11:58

變奏之春

如同著名法國詩人馬拉美在《回春》一詩裡強調的,春天象徵矛盾與錯亂;更重要的是,這是個充滿變動的季節。的確,春天跟秋天一樣意味著轉換,宣告平穩寧靜的寒冬就此暫別。此外,春天還標示了大自然的甦醒:隨著別在鈕扣眼裡的花朵紛紛綻放,我們目睹樹葉重新回到樹上,動物從冬眠中悠悠醒轉——不論是處於生物性休眠的熊或土撥鼠,抑或是在冬夜暖爐邊感到昏昏欲睡的人類。冬天是反省和自我評估的時分,春天則代表創造和更新,而我們也在此時播下即將結果的種子。


Friday, 25 February 2011 11:49

千變萬變總是春

提到「春天」這個詞,大家的腦中會浮現何種意象呢?是鮮花、初生之犢,還是數之不盡的蓬勃生機?其實除了這些典型的春之意象外,春天還有許多不同的面貌,映照出我們在自然觀與人生觀上的各種轉變,且聽作者娓娓道來!



Friday, 25 February 2011 11:34

落難貴族和他的春之頌歌

一首詩的背後,隱藏了詩人的萬千思緒和他最深的個人體驗……



Thursday, 29 April 2010 00:59

萊登詩生活

一個城市能有多少詩意?

城市居民或遊人有多少種化詩意為現實的方法,

詩意又能有多少不同層次與面貌?

這些問題,唯有透過「生活」的本身才能夠回答。


Wednesday, 28 April 2010 20:23

無法轉譯的詩——散落在城市中的密碼

關於詩和城市,我會聯想到兩部電影:一是2003年蘇菲亞科波拉(Sofia Coppola)導演的《愛情不用翻譯》(Lost in Translation),一是1987年溫德斯(Wim Wenders)導演的《慾望之翼》(Der Himmel über Berlin);前者的背景是現代的東京,後者是冷戰後期的柏林(在電影中有很多柏林圍牆的場景)。兩者似乎都是以一個外來者的眼光,來觀察這兩個城市。《愛情不用翻譯》裡夏洛特與巴伯這兩個素未謀面的美國人,因緣際會下在東京相遇,他們兩個同樣都感受到一種疏離與扞格不入的感覺,同為異鄉人,是孤獨使他們相聚、相識在這五光十色的東京,卻也因身為旅人這短暫的邂逅只如浮萍,終將分離。

《慾望之翼》則是以一個天使的眼光,靜靜的、默默的旁觀,他愛上了人類,甚至願意為了她落入凡世,身為這個世界的另外一種存在,他是一個完全無法介入的旁觀者,但卻又可以聽到每一個人類的心事,他著迷於人類所擁有的這種喜怒哀樂和豐沛的情感,於是他從一個在蒼穹上睥睨人世的天使變成了一個血肉之軀。

Ida_UntranslatablePoems05這兩部電影所用的題材,我們似乎可以在很多文學作品裡看到,但「愛情不用翻譯」的意境比較接近中國的詩,一些客居他鄉或是感嘆生離死別的詩,譬如說,當巴伯和夏洛特在東京的街道相擁即將分離時,他們知道或許此生不會再相見了,我腦海中想到了李商隱寫的「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以惘然」(唐朝詩人李商隱《錦瑟》),還有「多情自古傷離別」(北宋詩人柳永的《雨霖鈴》)這種沒有完成的戀曲,和註定要分離的惆悵感,隨著夏洛特的眼淚落下,一起飄散。而「慾望之翼」則是跟西方文化,基督教的墮落天使(the Fallen Angle)的再詮釋有關,電影一開始,旁白就唸了一段寓意深長的詩 :


When the child was a child 當孩子還是孩子的時候

It walked with its arms swinging, 他搖擺著雙臂走著

wanted the brook to be a river, 多麼希望小溪可以成為江河

the river to be a torrent, 多麼希望江河能變成湍流

and this puddle to be the sea. 水坑經年累月後也匯聚成了大海


When the child was a child, 當孩子還是孩子的時候

it didn’t know that it was a child, 他並不知道自己只是個孩子

everything was soulful, 事事皆款款深情

and all souls were one. 所有的靈魂都是獨一


When the child was a child, 當孩子還是孩子的時候

it had no opinion about anything, 他對於任何事物都無成見

had no habits, 也還沒養成任何習慣

it often sat cross-legged, 他常常盤腿坐著

took off running, 或匆匆跑開

had a cowlick in its hair, 前額貼著他蓬亂的捲髮

and made no faces when photographed. 照相時也不會裝模作樣

Ida_UntranslatablePoems01(以下是德文原文,旁白其實就是主角Damiel(Bruno Ganz),這首詩是由劇作家、詩人同時也是這部片的編劇之一的Peter Handke所寫的Lied Vom Kindsein〈孩童之歌〉,而〈孩童之歌〉的靈感來源是德語詩人里爾克 Normal 0 0 2 false false false MicrosoftInternetExplorer4 Rainer Maria Rilke所寫的〈杜伊諾哀歌〉(Duineser Elegien)):

Als das Kind Kind war,

ging es mit hängenden Armen,

wollte der Bach sei ein Fluß,

der Fluß sei ein Strom,

und diese Pfütze das Meer.


Als das Kind Kind war,

wußte es nicht, daß es Kind war,

alles war ihm beseelt,

und alle Seelen waren eins.


Als das Kind Kind war,

hatte es von nichts eine Meinung,

hatte keine Gewohnheit,

saß oft im Schneidersitz,

lief aus dem Stand,

hatte einen Wirbel im Haar

und machte kein Gesicht beim fotografieren.

暗喻出當天使還沒墜入人世時,他可以保持著無邪之眼去觀看,就像孩子一樣純真,他不會預設任何的立場。但當他成為人類,就像亞當和夏娃偷吃禁果後,他們居然意識到自己裸身,而需要找葉子來遮蔽自己,他們開始有了羞恥之心,於是即將承受人類的苦難。這樣的概念是源自於聖經裡面的典故,雖然這首詩的用字不深,其背後所代表的意義,遠比文字字面上的意義要來的深遠。電影中還有一個有趣的地方,是當天使Damiel墜入凡間,畫面從黑白變成了彩色,他頭上流著血,碰到路人他第一句問的話是:這是紅色嗎?也呼應出這首詩的意旨,在他還是天使的時候是沒有人類的這種感知系統的,如今他有了痛的知覺,也看得到色彩了,這是作為人類的一種幸福亦是不幸,但對他而言,這個代價絕對是值得的,因為他遇見了愛情。

慾望之翼所設定的時空,是當時還沒有統一的柏林,電影中有出現幾個柏林的地標,天使常站在Siegessäule(勝利女神紀念柱)上俯瞰著柏林,戰後的柏林蕭瑟而毫無生氣,巨大的柏林圍牆筐限住西柏林這民主孤島,對於像我一樣還沒有去過柏林的人來說,這部電影就是我對柏林的印象,冷冽的空氣中凝結出一篇篇喃喃自語的詩歌,下次去柏林旅行,或許我會抬頭望望天空是否真的有天使盤踞。


 

Ida_UntranslatablePoems04把時空拉回到現代的東京,在「愛情不用翻譯」裡,東京街頭繁華的景象,對比出兩個主角寂寞的心靈沒有地方停泊。客居異鄉的旅人們,當你獨自一人走在車水馬龍的大街上,是否也曾經有過這樣的感覺?這讓我想到唐朝張繼寫的《楓橋夜泊》這首絕妙好詩「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客船。」即使兩者的時空背景不同,卻表現出相同的情緒,一個是古時候蘇州河上難以入眠的張繼;另一個是現代東京高級的飯店房間中失眠的夏洛特與巴伯,所謂「月是故鄉明」的思鄉情緒。

這部片中還有一個部份是描述夏洛特前後心境的轉折,電影一開始她去了一間寺院後,回到旅館她打了一通電話給朋友,她對她說,我今天去了寺院,那裡有僧人在誦經,但我沒有感覺(I didn’t feel any thing)。而電影的最後,夏洛特自己搭新幹線去了京都,從一個城市連結到另外一個城市,交通工具是非常重要的場景,對於旅人來說,看著窗外不斷移動的風景,會有一股神奇的魔力,人生也就像一幕一幕的戲劇,上映後下檔,沒有什麼事是過不去的,這時候的背景音樂是法國電子雙人組Air的Alone in Kyoto,我覺得這一段在京都的場景是這部電影最詩意的地方。在京都的寺院走著,夏洛特看到了一對穿著傳統服飾的新婚夫妻經過,她駐足觀望,這時候那男人把手伸出給他的女伴牽,鏡頭帶到夏洛特的臉,她已不再是電影一開始那didn’t feel any thing的女孩了,她的表情細微的顯示出她的變化,她可以感受到一些溫度,而不再只是冰冷疏離的感覺。

Ida_UntranslatablePoems02在大城市中,你每天會遇到很多不同的人,有的或許會變成摯交,有的只是過客與你擦身而過,這賦予城市一股致命的吸引力。人們其實是一個一個小小的字,街道就是句子,縱橫穿插,交織成一首首奇幻的詩,所以每一個城市都是一首詩,任憑我們這些小小的字婆娑跳舞於其中。每一個字與字的相遇,都會產生出動人的故事,每個故事都可以是一首詩,有的壯烈、有的失意、有的悲愴、有的無奈、有的令人心碎、有的浪漫、有的溫馨、有的可愛。

 

劇照提供/開眼電影網(愛情不用翻譯)、Bradley Allen(慾望之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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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27 April 2010 02:49

京都:走過靜好時光

日本詩人在原行平曾寫詩如下:

春のきる 霞の衣 緯を薄み 山風にこそ 乱るべらなれ

春霞猶如衣,緯線甚輕薄,山風吹亂飛。


Monday, 30 March 2009 07:22

想像力‧台灣

字典裡說,所謂的想像力,是一種以心智的創造力面對並處理現實的能力。關於這一點,詩人狄金生(Emily Dickinson)另有一番介說。她形容自己棲身於可能性(possibility)當中,說那是「比現實(prose)更美好的居所」。佛斯特 (Robert Frost)不也說過「詩(poetry)隨著轉譯而失去」之類的話嗎?這樣的話似乎暗示著,詩裡存在著某種只能意會卻無法言傳、只能藉由想像力來捕捉的東西。

但或許話應該反過來說吧?應該說,「想像力伴隨轉譯而生」,轉譯的過程似乎正是想像力現身之處。當我們努力用自己的語言,透過自己的感受,對自己解釋社會曾經教導我們的事物,我們若不是發現曾經滋養我們的古人智慧有其限制,不然就是在其中發現新的真理。把古老的真理「轉譯」成新的語言,會打開一扇窗口,讓人發現新的風景。替他人闡明自己所瞭解的事物和感受,也是這種轉譯的例子。這種交流的空間,也是「共同想像力」興起的地方,會創生改變的動力。

這一期的《人籟》裡,我們踏上一段關於想像的旅程。我們暫且放下「如何培養、發揮想像力」的老生常談,也不太過追究那些因為勇於發揮想像力而成功的故事。相對地,我們在這段旅程裡,將「想像力」還原到它最素樸的形式──想像力是一種心智的創造力,不論發揮想像力的結果是成功還是失敗,人心的力量都在那些過程裡相互激盪,擦出了火花,開啟了新的視野。

於是,這是一趟觀看、思索、分享的想像力之旅。

Va’, pensiero, sull’ali dorate...
(思緒,乘著黃金之翼而飛吧…)





本文亦見於2009年4月號《人籟論辨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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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01 October 2008 02:42

希望交響曲

阿根廷音樂詩人艾瑞拉是國際知名的鋼琴家,時時不忘履行對人類的許諾:將音樂的執著化為國際行動。他號召「社會藝術家」,為世人譜寫希望…

撰文|魏明德

阿根廷音樂家米格爾‧安傑‧艾瑞拉(Miguel Ángel Estrella)不是一般的鋼琴家:他出生在阿根廷北部,十八歲開始學鋼琴,後來成為國際知名的鋼琴家;他的志向是將藝術與最弱勢的人分享,他帶著他的鋼琴到工廠、鄉間以及南美洲的印第安村落演奏貝多芬樂曲…他的堅持與他的個性密不可分:「他不只是一位出色的鋼琴家,他是個詩人。」另一位享盛名的法國女音樂家娜迪亞‧布蘭潔(Nadia Boulanger)這麼形容道。

實踐關注窮人的志向,使得艾瑞拉在烏拉圭飽受三年牢獄之災與酷刑,甚至有人威脅要砍斷他的手掌。一九八○年,在國際藝術家全力動員施壓之下,他才被釋放。我記得他被釋放以後,我曾在廣播中聽到他的聲音,讓我印象深刻的是他的聲音很溫柔,溫柔得像是星空下的一首夜曲,彷彿道出阿根廷大草原上的農民發現巴哈賦格曲時的心醉神迷。

他擴大行動規模,創立「音樂‧希望」協會,捍衛人權以及每個人的音樂權。這個非政府組織於是創立「和平樂團」,猶太音樂家與巴勒斯坦音樂家佔居各半。這個團體旨在培育「社會藝術家」,鼓勵藝術家到南美洲的農村與貧民窟舉辦演奏會並進行藝術教育,而且同時蒐集該地正在消失的音樂遺產。

然而,艾瑞拉並不是孤星。我們同時想到的藝術家,例如同是在阿根廷出生的鋼琴家與指揮家的丹尼爾‧巴倫波因(Daniel Barenboïm),他不懈地推動以色列與巴勒斯坦的和解,更廣地來說,是為了增進中東的和平而努力。我們也會想到美國女演員安潔莉娜
裘莉(Angelina Jolie)為難民而戰,以及法國女演員桑德琳‧波奈兒(Sandrine Bonnaire)為喚起精神療養院中對人權的重視而奔走。

這樣的藝術家清單列不完,但他們都有一個共通點:勇氣。他們以其名聲為理想與信仰奮鬥,甘冒受人誤解的風險,即使公眾拋出敵意與冷嘲熱諷也甘之如飴。不管我們是否贊同他們的信念,不管我們是否喜愛他們的藝術風格,他們履行許諾的行動使人敬重。藝術家尤其提醒我們「美的權利」是普世人權,藝術和音樂應該能夠富人與窮人齊聚,而不是造成社會不同階層的陷落。


「美」和「音樂」相互給予、接收、交流,像一份永恆的禮物。它們兩者不屬於任何人,在被人演繹的同時,永遠活在世人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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