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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03 May 2011 11:58

永遠的弱勢守護者:聖若瑟的松喬老爹

來自地球另一端的松喬神父,在資源貧瘠的雲林虎尾創辦了聖若瑟醫院。他以院為家,無私奉獻五十年,就像一位親切的父親般,一直守護在窮人、弱勢和孩子身邊。


Sunday, 27 March 2011 16:28

馬祖姆姆來了!石仁愛修女傳愛人間

在三十多年前的馬祖,孕婦生產如同與死神拔河;然而來自比利時的「姆姆」石仁愛修女,靠著無比的愛心與精湛的技術,拯救了不少產婦和嬰孩的生命。看到她,馬祖人就知道天主的愛跟著「姆姆」來了!



Thursday, 20 January 2011 15:54

他對弱勢孩子的愛,由此生根

從開設貧民醫院到建立智障兒照顧中心,葉由根神父在他近百歲的生命中,為台灣社會奉獻無數,直到人生的最後。他的大愛落在這塊土地上,不僅生了根,還開出美麗的花朵。



Thursday, 06 January 2011 00:00

密克羅尼西亞(Micronesia):島嶼上的知識之聲

從幾組破書架和一台舊打字機,到自己的電視節目研究計畫與數位圖書館,密克羅尼西亞學會(MicSem)以知識和行動來陪伴島嶼上的人們走向未來。他們謙稱自己「每樣事情都做一點」,但其成就卻遠過於此。

 


Thursday, 29 April 2010 00:59

萊登詩生活

一個城市能有多少詩意?

城市居民或遊人有多少種化詩意為現實的方法,

詩意又能有多少不同層次與面貌?

這些問題,唯有透過「生活」的本身才能夠回答。


Wednesday, 31 March 2010 00:00

利瑪竇的微笑

2010年,初春的台北。經過了幾天陰冷,那些穿上厚大衣的人們沒多久就後悔了。大把的陽光灑在這個城市,女人們撐起了各色的陽傘。汽車一部部駛過,閃著刺眼的金光。一個老人站在中山南路的人行道上,抬起頭,瞇著眼看著「自由廣場」。他穿著深棕色的短褸,髮髭灰白而微鬈,使人無法一下子看清他的長相。高聳的鼻尖上,細小的汗珠微微發亮。

自由?這個詞彷彿來自遙遠的西方。他的眼光穿過牌樓,落在兩棟宮殿式的建築上,許久不曾移開。他的思緒落向遠方,停留在悠遠的記憶長廊。

 


Thursday, 30 April 2009 00:00

書評:杜撰真島──福爾摩沙變形記

福爾摩沙變形記》,一七○四年在歐洲出版,作者撒瑪納札介紹福爾摩沙(台灣)的史地沿革、風土民情、法律制度與特產,極盡想像與虛妄,呈現的卻是不存在的台灣,無中生有的島國。


漫天大謊成功偽書
撒瑪納札其實是法國人,真實姓名至今不詳。他年紀輕輕就在歐土開始行騙,偽造護照,用偷來的斗篷和手杖扮成朝聖者,乞討為生。後來索性冒充遠東國家的原住民,販賣異國情調與奇聞異俗。

《福爾摩沙變形記》原書名是「福爾摩沙史地記實」,原稿以拉丁文字寫成,被翻譯成英、法、荷、德等多種語言版本。

不可思議的是,此書出版時台灣屬於清朝管轄,當時已有歐洲語言出版品介紹台灣,更何況曾經占領台灣的荷蘭人退出,還不到五十年,因此歐人對台灣並非一無所知。


虛構史實別有用心
撒瑪納札一方面建造對於台灣的想像、虛擬工程,以及個人身世的拼圖,一方面又要記得自己假造出來的相關內容,除了擁有編劇天才,還要有過人的記憶力。如此勞心勞力,所為何來?論者因此懷疑,撒瑪納札另有用心,可能是藉以攻擊天主教的耶穌會,台灣的虛構事蹟只是作為個案呈現。

例如他寫道:日本統治下的福爾摩沙,全面壓制基督宗教,人民擁有宗教自由,唯獨不可信奉基督宗教。

為何日本人對基督宗反感若此?主要是耶穌會在日本人傳教的不當舉措所致。他們利用日皇的庇蔭,作威作福,激起日本人反感。信徒與異教徒之間對立,教會人士主張武力殺害非教徒,但因走漏風聲,教外人士先發制人,發動武裝政變,見到傳教士、教徒便殺害,皇帝也被推翻。此後基督宗教變成禁忌,教徒無法生存於日本,日本統治下的台灣也受波及。這一切都是耶穌會士所為。撒瑪納札用「陰險奸謀」來形容耶穌會士。可見結怨之深。


想像世界宗教紛爭
撒瑪納札後來在回憶錄中承認造假,偏偏法國一九八○年索爾邦大學教授指導出版了一套《環球百科全書》(Encyclopaedia Universalis),研究台灣的首要資料來源,竟然是撒瑪納札的著作。學術殿堂尚且打混若此,難怪撒瑪納札可以像金光黨一樣,騙得歐洲人團團轉。

內容既為虛構且近代已經知其不實,何以一再出版?因為此書代表歐人對東方國家的想像,同時反映了宗教紛爭的史實,有其參考價值。拿來當故事來看,也不壞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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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 爾摩沙變形記》
An Historical and Geographical Description of Formosa
撒 瑪納札(George Psalmanazar)著‧薛絢譯
大塊出版
2004年1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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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亦見於2009年5月號《人籟論辨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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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評

Sunday, 08 October 2006 03:51

華人看菲律賓

記得在上小學時,便從歷史和地理課本上了解到菲律賓是一個千島之國。本來生活在內陸城市的我,那時對它充滿了童話般的嚮往:幻想和好奇藍天、白雲、大海、沙灘、貝殼、海鷗,還有成群的椰林等等。隔了許多年後,我帶著追求真理的夢想和希望來到了這個地處東南亞、南中國海一嶼的島國,親自領略它熱帶風情的文化與浪漫情結。

東西方文化的十字路口

菲律賓這個國度擁有七千多個島嶼,八千多萬人口,年輕而古老,它的歷史可以追溯到數世紀以前,但它真正的獨立卻只是百年前的往事。四百多年前,這裡尚是一片未曾開發的處女地。一群無憂無慮的菲律賓原著民分佈在呂宋、棉蘭老和宿務三個大島上,以農耕、狩獵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悠閒的原始生活。
從十六世紀上葉開始,西班牙殖民主義者統治了菲律賓長達三百多年直至近代,之後美國來統治近半個世紀,日本在第二次大戰期間也在此作過短暫停留。殖民主義者的到來,除了侵略、蹂躪和掠奪之外,也將他們的歷史、文化、傳統、習俗、語言、宗教等等潛移默化影響了這片原由馬來文化風俗薰陶渲染的土地和人民。十七世紀至二十世紀中葉,大批中國人去南洋一帶經商謀生,有的便在菲律賓落地生根,因而古老的中國文化也在菲律賓世界占有一席之地。因此,處於十字路口的菲律賓,無形中成了東西方文化的交流、繼承和受惠者。
地處熱帶的菲國,每年只有兩季:旱季和雨季。雨季一般在六月至十月,幾乎每天都會下雨並夾雜著瘋狂的閃電和響雷,讓人心悸。其餘的時間為旱季,雖然是海島國家,但天氣依然炎熱乾燥,大街上也依然是穿梭不斷的車輛和人群。在日復一日流逝的歲月中,菲律賓人已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一件短褲、一件T恤衫、一雙拖鞋、一杯涼水便可應付這熱帶氣候。熱帶型的氣候下,讓人也變得懶洋洋的。菲律賓土地肥沃,但缺少農業改良技術和交通設施,使原本屬於農業經濟出口的產品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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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面對生活

在八千多萬的菲律賓人口中,將近百分之十二左右是華僑。走在菲律賓的大街小巷,無論是都市還是鄉村,在商場或在田野,窮人或者富人,隨時都可以見到人們敦厚溫和、燦爛純真、自然的笑容。每天微笑著面對生活已成為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即使生活中遇到了挑戰、痛苦和苦難,他們依然很樂觀。在尋常週末或節日慶典,你可以隨時看到他們在舉行露天晚會:一大群人圍在一起,用很標準嫻熟的步伐和優美歌聲儘情地跳呀唱呀,而旁觀者則在旁邊坐著喝啤酒和飲料,吃著菲律賓傳統的炸豬皮,好不悠閒自在。
有人說,菲律賓人天生就是唱歌跳舞的料,只要音樂聲一響,他們便會情不自禁地扭動起來,即使一個只有四、五歲的小孩也會跳得有模有樣,上帝在這方面似乎特別偏愛他們。遇有陌生人,尤其是外國人經過時,他們會大方地「嗨」一聲,執意邀請你來與他們共飲一杯,來感受這種火辣辣熱情的文化,讓你無法拒絕這份好意。大膽熱情美麗的菲律賓姑娘還會走上前來拉著你的手邀你共舞一曲。即使家有喪事,他們也沒有流露太多的悲傷或憂愁,賓主照樣娛樂,還以高八度的聲音唱起卡拉OK,皆大歡喜,也讓老外詫異。也許,對上帝的信仰已經幫助他們忘記了生活的重負、憂愁和煩惱,他們要儘情地享受生活,讓生命多一份陽光,帶給世界和他人多一份歡樂。
他們很少為明天和未來擔心憂慮,比起中國文化和傳統中那種「人無遠慮,必有近憂」的思維,以及對子孫後代的憂慮、對未來的擔心、對財富的積攢、對死亡的恐懼,菲律賓人顯然過得更加輕鬆、樂觀、單純。在菲律賓的數年生活中,除了對腐敗的政客和無效率的政府有所抱怨外,我很少聽到菲律賓人抱怨什麼。他們是那麼的任勞任怨、很淳樸實在、也很容易滿足。走在街頭,無論相不相識,菲律賓人從不吝嗇微笑,點個頭、招個手,傳達一份友誼和真情。

人與人之間的文明對待

週末的商場成了菲律賓人的最愛。一家大小,扶老攜幼,傾巢而出,來商場購物、遊玩、看場電影,然後一家人共進午餐或晚餐,之後打著飽嗝、伸個懶腰、咧嘴一笑,帶著十二分的滿足和愜意回家,開始下一周的生活。但有一點不敢認同的是,菲律賓人民沒有經濟的節約和預算概念,給人一種「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感覺,這也是造成他們貧窮的因素之一。窮人在菲律賓很普遍,雖然沒有許多錢購物,但可以在商場逛櫥窗(WINDOW SHOPPING),免費空調,也算一種享受。他們過得很快樂,也不抱怨。我常常在想,擁有五千年文明和文化的中國社會,為什麼不多一份微笑和歡樂呢?
走在台北、香港、北京、上海,或穿梭於國內任何城市,我很少發現人們時常擁有自然純真的微笑,而在旅館、酒店、商場裡櫃檯小姐的微笑總讓人覺得有些造作。我看到的常常是行色匆匆的人們和一副令人望而生畏、嚴肅的面孔,我想微笑著面對他人,但又恐被視為神經、發呆。在華人城市中的旅行和工作,讓人時常背負著一份心情的壓抑。假如多一份像菲律賓人們純真、自然、豁達的微笑,華人社會必會更加文明和進步。在菲律賓,無論在大商場、小市場、或路邊小攤販,從來沒有像國內那種詐騙或強拉強買的低劣手段。無論你要試穿多少件,售貨員總是不厭其煩微笑著為顧客服務,即使你不買,他們還是面帶微笑熱情地為你介紹某個地方也許會有令你滿意的物品,令人很感動,也讓人真正領略到「顧客是上帝」的滋味。這其實是一種最基本的文明態度,即對他人的尊重,也是今日商業和企業文化的要素,中國人和社會也許仍然缺少這些。

善待他人的熱情

不同的國家和地區都有自己的獨特待客之道,希望給客人留下好影響而再度光臨。菲律賓人們的好客之道當然也是與眾不同。記得有一次,我到鄉下一個月去體驗生活,住在一戶普通家庭。菲律賓的普通民居大都是用沙磚砌成兩三米高的牆,然後上面蓋上鐵皮,稍微有錢的人家可能會加一層木板隔熱,但仍無濟於事。主食一般是白米飯和著一種黑黑的帶有焦糊味的鹹魚,外人看來不敢領教。
一貧如洗的生活,他們倒也樂天知命。我住的房東家有五個孩子,只靠男主人在外打工來維持生活,而女主人則有時到市場去兜賣一些臭鹹魚或酸菜來補貼家用。但每天,他們卻將家裡最好的菜給我吃,其實就是一些簡單的蔬菜和雞肉,然後用非常困窘的神色和口氣對我說:「不好意思,菜不是很好,你要多吃一些,這就是你自己的家。」通常女主人會站在旁邊服侍客人,等客人吃完後,他們再吃。早晨,他們會將客人淋浴的水準備好。農村普通人家沒有自來水,只能從井裡汲水,然後放在大桶裡用作淋浴、洗衣服、洗碗等等。菲律賓天氣熱,通常人們起床後會淋浴,然後吃飯去工作。晚上他們將自己的床給客人,全家則擠在冰涼的地板上睡,令人很過意不去。但他們說:「你是我們的客人,到我們家來,就是我們家的成員之一。」沒有豪言壯語,有的只是一股淳樸的熱情。

異鄉人如親人

當我閒暇在村里遊逛的時候,儘管我並不認識村裡的人,但幾乎每個家庭都會友好地跟我打招呼,然後請我去他們家裡,並拿出地方特產和飲料讓我品嚐。他們以充滿純真和善意的微笑看著我,用我聽不懂的當地語言,再加上肢體的表達同我交流,常常令人捧腹大笑。如同分別多年久違的老友,屈膝暢談。讓人感念在都市生活中的我們,每天被銅牆鐵壁所困,喇叭相聞,老死不相往來。每日為金錢名利而奔波,並衍生出虛偽和心計,而在不知不覺中讓真善美從生活中消失。
離開村莊的那一天,許多村裡的人提著簡單的特產來為我送行,並執意將我送到車站,然後在淚水汪汪中向我道別,讓我頗有風蕭蕭兮一去不復返之感。菲律賓人們這種不分彼此、善待接納他人的精神和胸懷,也許正是我們今天走向全球化和地球村所最需要的。而正是這種善待他人之道,讓菲律賓人民在第二次大戰之後能夠原諒、寬恕日本軍國政府昔日對這片土地和人們犯下的滔天罪行。這需要多麼大的勇氣和胸懷!當然,這也與他們虔誠的宗教信仰有關,也深具中國天下大同的思想。這也是一種文明的體現,將他人、異鄉人當作自己的同伴和兄弟姊妹。雖然這個小國缺少悠久的歷史與燦爛的文化,也沒有先進的高科技,但它文明表現的果實,有時卻令那些自許為文明古國和第一世界的人們汗顏和深思。

吉普尼花車是菲律賓的流動畫

來過菲律賓的人們,一定不會忘記那吉普車形狀的花車。你可別小看它,因為它在菲律賓的交通運輸中,至今仍扮演著重要的角色。吉普尼花車(Jeepney)是由美國在第二次大戰期間使用的軍用吉普車改裝而成。
菲律賓工業不發達,也沒有經濟能力進口先進交通工具,因此便在這些在二次大戰期間立過功後被淘汰的舊式軍用吉普車上打主意。改裝後的吉普車車身被加長,換了發動機,裝飾成花車的模型。大概為了吸引人的緣故,車蓋上放置一些微型雕刻:如聖母像,或各種宗教聖人像,以保佑旅途平安。車身兩旁繪上各種彩畫,遠遠望去,像一部正待遊行的花車。僅容兩人的小小司機室內也張貼著不少宗教畫,掛著宗教念珠和菲律賓的國花——茉莉花。坐吉普尼很便宜,是大眾負擔得起的幾塊錢車費,且大街小巷遍街都有,不必害怕等車或誤車,因而受到社會歡迎。
有人說,吉普尼是菲律賓的一幅流動畫,記載著菲律賓社會這數十年來的酸甜苦辣。菲律賓氣候炎熱,當然就無法騎腳踏車或機車去上學、工作,因此吉普尼變成為普通下層階級人們必要的交通工具。
一部吉普尼可以載乘十八至二十人,從吉普尼車尾可隨時上下,但在高峰時期卻造成了許多交通堵塞。一邊開車一邊收費是菲律賓吉普尼司機的一大絕活:乘客上車後,都會主動自覺地將錢交給坐在自己旁邊的人,然後再一個接一個遞上去。司機則一隻手把握方向盤,另一隻手則轉過身來接錢。有時乘客給的大鈔,司機還要找回零錢,從不出差錯。在大陸常見到不少乘客為了幾角錢而逃票,或售票員亂收費;菲律賓人們這種自覺交費的習慣應當值得借鑒和學習,這就是做人的誠信價值。
廣義而言,坐吉普尼的人都算窮人,沒有人會監督他們去買票,司機也不會叫人買票,但他們仍然秉持公道和良心去做人做事。在等車時,也是自覺地排隊,從來沒有人去插隊或搶占座位。不少青年人看見老弱婦病殘幼,會主動站起來讓座,自己則勇敢地站在吉普尼尾部,雙手抓住扶手,很有紳士或騎士的風度和修養。遇到車與行人搶道時,汽車司機通常會放慢速度,甚至停下來讓行人先走。在街頭,亦很少見到人吵架鬥毆的。而在大陸,搶占座位、買票插隊、不遵守社會公德,已成為一種星火並開始燎原成一種時尚!我無法預料,長此下去,禮儀之邦的中國社會固有的文明是否會很快走向沒落?
雖然吉普尼為菲律賓人民的經濟和生活帶來了極大的便利,但是由於車輛太多,加上使用劣質油料而產生大量廢氣,因此成為環保的一大污染源。走上街頭,一輛吉普尼或汽車從你面前經過,排出的廢氣黑煙便會將你燻成一個大花臉。但以目前的經濟狀況和發展來看,菲律賓不會很快就淘汰這種大眾交通工具。

心靈的港灣

遠在十六世紀初葉,當西班牙殖民者來到菲律賓時,同時帶來了傳統的宗教——天主教。菲律賓作為亞洲今日唯一信仰基督宗教的國家,有百分之八十五的國民信仰天主教。無論在偏遠的鄉村或繁華的都市,到處都可見到格式不一的大小教堂彼此林立。每座古老的教堂都記載著一份詳盡的歷史與回憶。在西班牙與美國殖民時代,教會與教堂更是神權與世俗權利的象徵。直到今天,菲律賓教會仍在社會中扮演重要的角色,成為社會福利、文化教育、公益人權、和社會弱勢群體的良心和聲音。
許多人說,菲律賓的教堂比米店還多。這種說法並不為過,教堂已成為人們心靈的聖殿和安慰。在繁忙的工作與生活中,他們讓疲憊的身心在祈禱聲中得到休憩,在天主的愛內得到眷顧和保護。紛呈各異、頗具民俗風情的教堂,成為人們週末、節日、婚喪嫁娶、喜慶儀式的去處。服飾、音樂歌舞、社會活動無不受到宗教文化的影響,散發出令人難拒的魅力。星期天,教堂裡常常是人山人海,擁擠著許多前來祈禱的人們。週日去教堂參加彌撒和祈禱已是菲律賓人民的一大生活主旋律,讓人時常感受到生命的跳動。教堂內優美的歌聲,將人的思緒帶入一個遙遠的天際,去領略宗教的神聖。也許,在相對落後和貧窮的菲律賓社會中,宗教成為他們最堅強的精神支柱、寄託和安慰。生生不息的千島湖泊與這片熱土和熱情的人們共存,我雙手合十,為這片土地,也為這些善良純樸可愛的人民祈禱祝福。
菲律賓幾乎每個天主教家庭都供奉聖母和她的愛子小耶穌在一起的態像,也有不計其數關於聖母和小耶穌如何大顯奇蹟,幫助菲律賓人民的故事和傳說。當然這種傳說有些誇大其辭,但人們寧願信其有。在菲律賓,很難發現在教友家庭不供奉這種態像的。通常態像被放置在臥室、大聽或花園中,兩旁點兩支蠟燭或安裝長明燈以示敬拜。態像上還常常被掛上花環,人們出門前或回家後往往會在態像上摸一下,以求吉利或表示感謝保佑。若是誰家孩子生病了,也會讓他摸摸態像,保佑健康。傳統的家庭每天晚上全家跪在態像前祈禱求福,但由於深受商業社會的影響,這些傳統已開始減少。年輕人有時也會將去教堂視為一種時尚。儘管如此,受到商業化和世俗化影響的菲律賓社會,對聖母和小耶穌態像仍然保持虔誠的敬禮,這也是他們信仰、文化和傳統重要的一部分。

華人家庭信仰趣聞

有趣的是,在不少華人家庭中,家庭成員若非信仰不同宗教,就是一個人同時信仰幾種宗教,這是一個普遍現象。因此,他們通常會把各種宗教的態像放在一起崇拜,不分彼此。他今天上午去教堂祈禱作禮拜,下午則又去一座佛堂上香求簽。不少同時信仰幾種宗教的華人常常說,萬一這個信仰的像不靈,那另一個應當有效,反之總會有一個會有效。不知道這種宗教多元化是否太多元了一些?

信仰精神的陶冶

宗教信仰的薰陶和培育,也陶冶了菲律賓人們美好善良的情操與愛。他們樂天知命、隨遇而安,也以宗教般寬容的心接納他人。菲律賓華人在菲律賓只是一個小團體,但都是菲華社會各階層的菁英分子,掌握著全國的經濟命脈。不像在一九九八年印度尼西亞發生的嚴重排華暴力事件,菲律賓人民非常容易接納他人,也不排外,而且與華人的關係良好。正是這種對上帝的信仰和對真理的崇尚追求,讓菲律賓人民在近二十年來的多次軍事政變和「人民力量」運動中,避免了大量無謂的流血犧牲,並轉之為和平運動。如在一九八六年的 「人民力量」運動中,數以百萬計的人民在祈禱中徒手面對坦克和槍炮,將腐敗獨裁的馬可仕政府趕下台。真正的宗教,是帶給人民和社會平安而非暴力,和平而非仇恨,希望而非絕望,寬恕而非報復,喜樂而非悲愁,熱情而非冷漠。我想,菲律賓人民真正領悟了這種信仰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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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代起經濟衰退

遠在半個世紀前,菲律賓以擁有豐富的自然資源、發達的綜合國力和亞洲首富而笑傲。然而不幸的是,從六○年代開始,當馬可仕總統 上台後,大量貪污國家財產,腐敗成風,加上土地改革的失敗,舉國上下陷入經濟危機。
教育的落後也阻礙了國家的發展和進步,社會制度的不健全和財產的分配不均造成貧富懸殊日益嚴重。在今日的菲律賓,百分之二十的人或財團卻掌控國家和社會的經濟命脈,而百分之七十五的人卻依然生活在聯合國定位的貧窮線下。
貧富懸殊一直是社會草根性的問題。在馬尼拉市區,散佈著許多貧民區。許多沒有土地的農民為了生計離開鄉下,希望在這個大都市找到苟息之地,然而卻什麼也沒有。
貧民區一般建立在臭水溝旁,幾千上萬人擠在一起,我無法想像他們是怎樣面對每天的生活。走在大街小巷,隨時隨處可以見到打著赤腳,在烈日暴雨下沿街兜售香菸和糖果的小孩;抑或推著一個木架車,沿街收揀垃圾,此景常常令人想起安徒生的童話《賣火柴的小女孩》——他們雖然生活在不同的季節和國度,卻有著相同的悲慘命運。也許,在這種環境中生活和長大的人們,過早地承受著生活的重負,領略旅途的心酸,也學會了逆來順受、順天承意。

聞不到時代進步的氣息

經濟的不景氣和落後,迫使數百萬計的菲律賓人民離開故鄉,出國打工,維持生計,同時也為國家賺回大量外匯。但這並不能從根本上改變菲律賓的貧窮與落後現狀:大量的社會資源依然為少數有錢人所壟斷,窮人接受不了良好教育,帶來的惡性循環則永遠是有錢人的奴隸和社會下層人。土地分配不均、政府機構官僚主義嚴重、貪污受賄蔚然成風、市場經濟停滯、教育落後、醫療保健得不到保障……公共設施如最起碼的公共廁所,在菲律賓的任何城市裡都沒有建設,使不少人當街小便,除環境污染外,也有失體統。
人口的急劇膨漲在另一方面也造成大量的失業,窮人的孩子也越來越多……普通農村女孩在十七八歲便結了婚,生孩子似乎成為第一優先任務。貧困之家沒有收入、沒有基本的社會保障金、不見家產而只與小孩為伍。普通家庭一般則會有四、五個孩子。整個國家感受不到發展和時代進步的氣息和痕跡。菲律賓是一個天主教國家,因而生育的控制仍然是一個敏感的話題。有人預計在十五年之內,菲律賓總人口將超過一億,到那時後社會負擔和各種問題將更加棘手。

千萬窮民張看一流精品店

走在馬尼拉市區,擁擠狹窄的街道、陳舊的建築、令人反胃的垃圾,讓人感覺不到都市特有的繁榮與興盛。往日的美麗與繁華已定格為今日令人錯愕的倒退與破落。美麗的馬尼拉,曾是多少人心中的夢與歌,但這一切已成為歷史的回憶。它今天擁有亞洲最大的超市商場和連鎖店,更擁有一流的歐美式豪華精品店,但也擁有千萬的窮人,生活似乎是一幅矛盾的組合體。
在菲律賓的歷史洪流運行中,這些窮人才是菲律賓社會財富的真正建設者、創造者和推動者;但反過來,他們又是殘酷無情的資本主義、商業社會、弱肉強食的犧牲品和代罪羔羊。
由於市政建設的軟硬件皆跟不上時代需要,投資環境差強人意,政府官員又瀆職,使得原本可以旅遊業和外國人投資來加強國內經濟提升的願望,也成為一種幻想的泡沫,實在令人痛惜。反觀周邊的一些鄰國,如泰國、新加坡、馬來西亞等等,旅遊業已成為國民生產總值的重要支柱。菲律賓也擁有許多美麗的島嶼和渡假勝地、廉價的勞動力,完全可以利用來發展經濟,改善人民的生活和提高綜合國力。但很可惜的是,自從馬可仕下台以來的歷屆政府,不是貪污受賄,便是追求自己和家族的名望,政客們也為了個人私利而罔顧民生。這與一個信仰基督宗教的國家身份很不相符,也是一大諷刺。歷史與社會有時就是在這種矛盾與徘徊中重新找回方向,儘管它有時來得太遲,不知這是否也是一種希望的前兆?

黎明曙光溶風霜

有人說,西班牙殖民者的到來為菲律賓帶來了宗教信仰,而美國則帶來了英語的優勢。無論如何,一個國家社會的發展與改革從來就不是一件易事。經過殖民統治數百年之久的菲律賓,也算是個歷經風霜、多災多難的民族,但仍然面帶微笑,心懷善良與希望,默默地等待新的黎明曙光出現,依然在為自己、為他人繪製美好藍圖……

【人籟論辨月刊第6期,2004年6月】



Tuesday, 12 September 2006 05:02

音樂與團體感

在阿美族的傳統宗教信仰中,天下萬物一切皆是有靈性的。阿美族是崇拜超自然Kawas的民族,所謂的Kawas包括了神、靈、精、鬼等的總稱:天上的kawas(Tadakawas創造物之神、Malataw主宰神、Kakacauan守護神及Faydongi生命之神)、To‘as祖靈(即祖先之靈)、部落始祖靈(開創部落有功人物的靈魂)、Mitapalay宇宙之神(即日神、月神、星神、風神、雨神和雷神)、Saloafang祭司之神(包括黎明之神、守護之神、溫和之神、誠實之神、生根之神與再生之神)、人的靈魂、Palafoay a kawas(即惡靈、邪靈、妖怪等)、草木之靈、禽獸之精靈(尤其是鳥類的精靈,能作為吉凶禍福之占卜)、土地神Cimasra(主要住屋土地之神)、以及天照大神(日本國教之神,日治時期阿美族納入傳統信仰之列,在家中供奉天照大神的神位膜拜)。

以儀式認同儀式

而天主教的系統和阿美族傳統宗教比較之下,可發現前者似乎較沒有後者那麼豐富和複雜,加上天主教甫傳入時,教友對天主教的認知不深,而且當時的傳教人員多半只是協助神父口頭翻譯,懂得的道理不多。再者,天主教雖是一神論,但其崇拜的神(kawas)的稱呼不一,使得許多教友將天主教誤認為多神教。例如在天主教系統中,有天主=上主-天子-基督-耶穌-聖父-聖子-聖神-聖母瑪利亞、聖人等等,但是到底欽崇天主和恭敬聖母、聖人有什麼區別?一般教友其實不太清楚。於是,不管天主教是一神教或多神教,阿美族人順著傳統信仰生活的演變,自然而然地接受了天主教信仰。

由於阿美族是「儀式」發達的民族,他們的生活型態原本就富於儀式性,而天主教亦是重視「儀式」的宗教,因此為阿美族人來說,皈依天主教並沒有很大的困難,而且能很快地融入適應。

聲音有靈性

人們常說「阿美族是天生的歌唱家」,此話並不為過。在阿美族「萬物皆有精靈」的觀念中,所有的「聲音」——包括了自然的聲音以及人為的聲音,都是有「靈性」的: 在阿美族的聲音世界中,有「soni」(自然的聲音)和「ngiha」(人聲)兩種聲音的概念。其中soni即中文的「音」之意,指的是自然界的風雨草木之聲、以及禽獸、機械、車輪等喧噪的聲音;而ngiha中文可譯為人的「聲音」,凡是「人」發出的聲音都稱為ngiha,包括說話、哭、笑、歌唱。此外,人的語言附有超自然的法力,也就是靈性(Kawas)。例如你祝福人家,他人會得福氣。相反地,你咒罵人家,他人會倒楣。 阿美族認為鳥類的啼叫等禽獸的聲音也有靈性。例如,阿美族人藉著鳥類發出的高低、強弱、長短等聲音來判斷未來的吉凶,或是災難的卜兆。

拉丁文聖歌法力高 Lifok_001

「彌撒聖祭」是教友恭敬天主的祭祀禮儀,由教會所任命的司鐸(神父)主祭。彌撒的內容是教會編訂的經典,所使用的經文主要為「拉丁文」或「中文」。初期教友雖然聽不懂經文的意思,但這反而使彌撒充滿著「神祕感」,合乎教友的信仰需求。 早期教友接觸的彌撒曲調是額我略唱法,如:Asperges me (撒聖水)、Kyrie (向聖三呼求衿憐)、Sanctus (聖、聖、聖)、Agnus Dei (天主的羔羊)等等。此外還有Credo(信經),Gloria(榮福經)等,由於太長不好學,只能跟著神父唱。教友雖然聽不懂,但認為這是一種與天主溝通的話,是可以謝恩、祈福、消災…等附有神力的禱詞。故早期教友不僅非常認真地學習,且對彌撒抱持著慎重、尊敬的態度,以免因冒犯而受「天譴」。
聖歌(又稱讚美歌、聖詩等)是一般教友在靈修、家庭、集禱會,參與彌撒等場合所使用的,附有歌譜的經文。聖歌的內容配合教會所訂定的慶典時節,包括:將臨時期、聖誕期、主顯時期、主顯後時期、七旬時期、封齋時期、苦難時期、巴斯卦三日、復活時期、聖神降臨後時期等,至少一百首聖歌以上。而初期的天主教聖歌本,是從中國大陸帶來的中文版本所使用的經文(禱詞),包括聖號經、天主經、聖母經、信經、榮福經、天主十誡、聖教四規、玫瑰經、信望愛德經等,全部用中文朗誦。
這些中文的聖歌和禱詞,對初代教友來講,其接受與學習並不困難,因為以當時的社會型態來說,一切都在演變中,宗教信仰(團體)也是演變的一環。因此,阿美族人既然接受了天主教,重新學習乃是自然的現象。而且,阿美族認為這些聖歌是附有靈性法力的一種咒語,因此以慎重、虔誠的態度來接受學習,在日常生活中,他們也絕不隨便唱聖歌,免得冒犯天主惹來倒楣。

阿美語聖歌不神秘

到了一九七○年代,天主教會當局宣佈業務本土化,其中除了為中文彌撒及學生教友之方便,保留部份重要的中文聖歌之外,其他全部作廢,重新編輯阿美語聖歌本。但教友們卻不僅不願接受配合,且彈(唱)得很「不領情」。因為多年來,教友們已習慣中文與拉丁文的彌撒,且認為天主教原本就是「舶來品」,因此,幾十年來使用中文或拉丁文來作彌撒,當然是正常的現象。並且這樣反而才能保持天主教的「神秘感」及莊嚴的「神聖感」。
因此,使用阿美語聖歌之後,教友們反而感到莫名其妙,並且失望地認為「被天主教騙了」。因為聖歌的歌譜(曲調)採取了阿美族的現行流行歌曲、情歌、戀愛歌、失戀歌、飲酒歌、巫婆歌、豐年祭歌曲、舞曲等,都出現在阿美語聖歌內。這些歌曲是大家都熟悉的俚俗歌曲,族人認為其中部份歌詞不僅不雅,並且有污染不淨的東西,拿來作讚美天主的聖歌,恐怕會受到褻瀆天主的懲罰!試想,前天在宴會中大家歌唱的某某戀愛歌曲,今天在彌撒中卻把同樣的歌曲拿來代替聖歌,會予人感受到什麼樣的信仰滋味呢?
於是,彌撒散會後,教堂外常可見到教友喧嘩紛紛的景象。老一輩的教友很嚴肅地批評說:「天主教的彌撒怎麼變得這麼荒唐鄙俗呢?」「原來可安靜的禱告,現在充滿了魔鬼的雜音,太不像話!」年輕教友則諷刺地說:「好極了,我們的耶穌學會了阿美語,也喜歡聽阿美族的歌曲…」又說:「我們的聖堂變成表演的戲院…」因為在原先的傳統禮儀中,教友們除了一進聖堂時右腳跪下向聖體敬禮之外,並無其他特別的動作,但聖歌納入阿美族曲調風格之後,歌唱時難免出現教友的舞蹈動作……

喜悅地歌唱

教會當局面對教友的不同聲音,只認為那是自然的現象,過了一段時間自然走上正常,由此更努力的輔導教友本土化。而教會進行本土化的用意,在一位神父向阿美族教友的說明中,表達得十分清楚:
「使用自己的語言來崇敬天主是最好的,這樣做不僅可理性的明白奉教的意義,同時可避免盲從及迷信、無知的信仰生活,這就是本土化的價值。」 至於聖歌的問題,神父更說:「音樂就是歌譜,它本身沒有好壞之別。尤其是你們先人留下來的、上達智慧的、優美無比的音樂,更是值得我們珍惜、驕傲的。這麼優美的音樂,只要填上天主教公認的歌詞,就變成聖歌,可以用來歌唱讚美天主了。」神父更舉例說:「你們看,原來教友已熟悉的中文聖歌、拉丁文聖歌、日文聖歌、英文聖歌等,都是由他們的民歌改編為聖歌的,何況如此優美的阿美族民歌,怎麼不可以作為聖歌呢?」神父最後再度強調說:「教友們記住!每次唱完一首聖歌之後,再加上一句「阿們(Amen)」,就萬事OK沒事了!」 就這麼簡單有力的說明,教友終於明白了。從此阿美族教友終於能夠喜悅、珍惜的用自己的母語唱聖歌。回想天主教信仰本土化之後,迄今已過了將近半世紀的歲月,今日的新生代天主教友,能夠維持用母語聖歌讚美天主,真的是非常可貴的信仰表現,值得喜悅讚揚的……

【人籟論辨月刊第4期,2004年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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