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enlai - Items filtered by date: Friday, 23 October 2009
Saturday, 24 October 2009 03:45

影評:搖滾、嬉皮、胡士托

在1969年的8月夏日,將近五十萬年輕人參與了一場關於愛與和平的音樂盛典,那就是「胡士托音樂與藝術節」(Woodstock Music and Art Fair)。

搖滾客喜歡說,搖滾是一種生活方式、是一種反叛態度。而胡士托正展示了這些標語的具體意義,是如何在一個大農場上、在三天三夜中展現出來,為後來一代又一代、不同地域的搖滾青年,定義了搖滾音樂節的終極想像。


美麗姿態成神話
胡士托音樂節濃縮了六○年代最美麗的姿態。嬉皮青年們在這裡相互微笑,彼此擁抱,向世界證明了至少在那三天三夜中,他們確實是愛與和平的天使。

除了滾石(Rolling Stone)、披頭(The Beatles)和狄倫(Bob Dylan)這三個(組)六○年代最重要的搖滾巨星沒有參加,那個時代大部分的民謠和搖滾巨星,都參與了這場演唱會:包括Joan Baez、Janis Japlin、the Who、Joe Cocker、Crosby Stills & Nash、Sly and the Family Stone、Jimi Hendrix等歌手,都在音樂節的舞台上日夜輪番上陣。

台下的年輕人在這裡相互微笑,在雨後的泥漿中歌唱跳舞,在河中集體裸身洗浴,在草地上實踐「做愛不作戰」。有人說,胡士托音樂節最大的特色,就是什麼都沒發生。即使參與者有五十萬人,而且食物幾乎匱乏,但沒有發生任何暴力與不幸。當地警長說:「姑且不論他們的服裝和想法,他們是我24年警察生涯中最有禮貌、最體貼和最乖的年輕人。」

於是胡士托成為六○年代反文化的巨大象徵,搖滾史上的永恆神話。


在胡士托認識自己
李安執導的《胡士托風波》確實盡可能還原了嬉皮文化的一個切面。我們看到一群可愛但瘋狂的嬉皮,穿著迷彩服,追求性解放,並且用藥物來體驗更色彩斑斕的世界。但是對原本不太熟悉胡士托、嬉皮文化與搖滾樂的觀眾們,除了經歷一趟奇異的迷幻之旅外,能夠透過這部電影真正了解嬉皮在這些表相背後所追求的哲學,或者胡士托音樂節的深刻意義嗎?

或許不能。但《胡士托風波》嘗試由個人的角度,切入這個廣闊的時代精神。所以這部片的主軸不是那場胡士托演唱會本身,而是一個不小心參與組織這場盛會的青年,如何被六○年代的時代氛圍衝撞,如何在與胡士托的相遇中認識自己,一如許許多多參與那場演唱會,經歷那個時代的青年。

李安觸及時代精神的手法是在這部電影裡鋪陳一些梗,來作為那個大時代的線索。例如,主角與友人的電話談話中,提到就在音樂節前兩個月發生的「石牆事件」。這起事件是1969年6月28日發生在紐約格林威治村的石牆酒吧。這家酒吧原本是同志們時常喝酒聚會的酒吧,因為不甘於被警察長期騷擾,同志們起身攻擊警察,開啟了後來的同志平權運動。而事件的主角本身,就是一個常在格林威治村嬉遊的同志。


時代的迴光返照
此外,在電影最後,當演唱會結束、綠草變成遍地狼藉,演唱會主辦者Michael Lang對電影男主角說,他們還要去加州辦另一個大型演唱會,那場演唱會的主角是滾石樂隊,而且是場免費的演唱會。他們在電影裡的談話到此即止。

但歷史事實是,這場在胡士托音樂會四個月後,於加州阿特蒙舉辦的滾石樂隊演唱會(Altamont Free Concert),卻被視為是六○年代搖滾的恣意縱情所畫下的悲劇終點。因為,有一個歌迷在這場演唱會的騷動中,被演唱會保全「地獄天使」刺死。

我不太能理解李安為何要安排這段話。他是要讓觀眾知道,其實胡士托音樂節主張的「愛與和平」只是一個虛空的烏托邦嗎?因為六○年代後期,發生更多的是黑暗、死亡與血腥事件。例如,在阿特蒙演唱會的死亡事件後,曾在胡士托上發光發亮的超級明星Jimi Hendrix和Janis Joplin,都在一年後過世,而他們當時不過都才27歲。所以,胡士托終究只是那個時代的迴光返照,是不甘被打敗的嬉皮的最終奮力一搏。

劇照提供/威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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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 演:李安
片名:《胡士托風波》(Taking Woodstock
出品年分:2009年
台灣上映時間:2009 年10月(威視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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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關於電影與本文作者
《胡士托風波》英文官方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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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24 October 2009 03:33

園林和苦海

中國園林通常是由希冀逃避公務煩憂的仕宦建造的,就此而言,可以將之視為一方夢土、烏托邦之鄉,或一座冥思的迷宮……園林雖是如此寧謐沉靜,卻是立基在諸多煩憂勞苦上。然而,最重要的是,園林是一個生命體,由洞壑、水脈和林景建構而成。


幽微隱蔽的洞壑
先來談談洞壑……園林是一處幽微隱蔽的所在,藉由內部間隔,無限擴張範圍。這些間隔包括阻斷視野的小丘、步道沿途的圍牆,和環繞亭閣的間壁;而間壁又被花窗、洞門和無數精細鏤洞所穿透,遊人得以用空間和視覺重建風景,分隔出一方新天地……園林實際佔據的空間必定小巧玲瓏──曲徑幽壑將園林拓展至無限,擴張至靈魂的界限。

洞壑意味著有路徑尾隨。窗洞門戶將園林逐漸揭露於感官之前,猶如畫家的手審慎而驕傲地展開卷軸,展示他如何賦予磅礡瀑布、山腰小路、蒼松和雲海生命……園林確實是一幅卷軸,一個微縮的世界,隨著我們的步伐和奇想開展、擴大。漫遊者從這個窗口轉向另一個,進入幽靜竹林,經過隨著微風清吟的芭蕉,然後移向模仿山崖的奇石、頂端掩蔽的小丘、飛簷一角,或是純粹傾訴空曠的天空缺口……透過無數洞壑,園林為遊人複製出千千萬萬的雙眼和幻想,直到視線凝聚成驚鴻一瞥,窺見園林與其主人的內在秘密和雙重靈魂。


水為園林之命脈
布滿洞壑的園林有水脈流穿,隨著生命、呼吸和季節更迭流轉……水使園林活動起來。匯集成池塘,並分流成內部溝渠。水使園林的玲瓏奇石化為崇山峻嶺。那巍然山勢可能就是園林主人和建造者在造訪名山時讚嘆不已的風景,其後在私人領地上重現奇觀。遊人跨上小橋,渡過岸邊綴有點點綠意的微縮汪洋……一縷清香伴隨瀑布隱隱水聲細語呢喃──園林吞吞吐吐地道出介於白晝和陰影間的幻夢。水畔遍佈清幽樹蔭和代表岸邊的圓石,連成一串,宛如一串島嶼。笛聲、鳥鳴徒留無影的蹤跡……

林園因水脈而生,由是展形,幻化為臥龍、麒麟,或不知是人是神的道家仙長。林園形體由高丘塑成,謙沖假山化池塘為汪洋,溝渠成大川,院落化為大陸。園體也是林徑,襯以花木,訴說林園與主人的共同特質:克己、堅毅和長壽……

然而……即使涵括了一個人的整體精神,別忘了園林仍然很迷你──雖然一沙一世界,但沙粒仍是微不足道的沙粒……而歷來中國園林經常毀壞、焚掠、再造、重現……最終,園林或許就像扁舟,引領我們緩緩划向變滅之海,哀樂人生得以片刻忘憂……

攝影/笨篤 翻譯/林天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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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24 October 2009 03:19

潘潘的湿地梦

本文亦见于2009年11月号《人籁》论辨月刊


在台湾,湿地的复育不仅靠政府推动,更是无数热情民众参与的成果。


湿地保育,从认识开始做起
「大家好,欢迎大家来永和社大的湿地。我是潘潘,不是潘金莲的潘,是潘安的潘!」从福和桥下,顺著自行车道往秀朗桥的方向骑乘,不一会儿,左方的蔓草中忽然出现两个竖立的简易标示,标示旁有一道不甚显眼的入口,由入口处望进去,一条小径通往一个简易搭起的棚子,一群人或坐或站的在棚下围成一圈,一个穿著雨鞋的欧吉桑,正用爽朗的语调向众人自我介绍。这个场景,就是永和社区大学湿地生态教育园区导览行程的序幕,而那位热情的欧吉桑,则是号称一年365天,不是在社大就是在湿地的潘增鉴老师。

众人昵称为「潘潘」的潘增鉴,其实和多数的一般民众一样,原本对湿地了解不多。直到十年前因缘际会,上了永和社大「湿地生态导览」的课程,随著授课老师全台四处访察,发现台湾湿地正因过度开发一点点的消失,许多物种也逐渐灭绝,才兴起投入湿地保育的念头。

和其他湿地不同,永和社大的湿地还负有复育及推广台湾原生水生植物的重责大任。潘潘説:「我希望孩子们能在实际生活中接触到真正的台湾水生植物,而不是只在课本中学得相关的知识,所以打从一开始,我就将湿地教育推广的对象,设定为幼稚园到中学的学生。因为一旦孩子们来湿地,家长自然会跟著来,只有真正接触,才会对湿地产生感情,也才懂得保护湿地的重要。」


湿地维护大不易
虽然説起湿地,潘潘总是两眼发亮,好像有用不完的热情。然而其实无论是打造湿地或维护湿地,都必须花费庞大心力,中间更经历无数的挫败与学习。他提到,当初为了完整收集图鉴中所记录的三百多种台湾水生植物,社大的成员们想尽办法四处蒐集植物,遇到台风的时候,为了怕物种消失,有的人还将植物移到自家阳台「备份」。然而即使付出这么多努力,目前湿地拥有的原生台湾水生植物仍然只有一百多种,而最惨烈的打击,则是2004年年终的意外。

原来社大当初营造湿地的土地,是向私人承租,可是地主因为土地另有他用,必须将土地收回。眼看辛苦多年的湿地就要泡汤,社大成员们个个抱头痛哭。还好最后在公部门的协助下,他们找到了另一块土地,也展开了所谓的「湿地大搬家」。社大成员们,或者自己开车,或者骑摩托车,更有人以徒步的方式,将原先在中正桥下湿地上的植物,一株一株地以人工的方式,慢慢移植到福和桥附近的新湿地,整整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才完成迁移的大工程。

而现在,面对著新的湿地,潘潘説:「我还有一个梦,我希望终有一天新店溪畔能建立起一条湿地的生态廊道,每座桥下的湿地都能发展出独特的特色,更多台湾原生植物能在此复育!」潘潘的梦想或许还要很长的时间才能达成,可是我们已经看到他和社大伙伴们,在新店溪畔栽植出美丽的湿地景色。



想进一步了解台北县的湿地保育,请看2009年11月号《人籁》论辨月刊。

更多关于永和社大的湿地保育
永和社大提供湿地导览服务,详情请洽(02)29236464
(上班时间:下午2点至晚上10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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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24 October 2009 03:15

慢慢来,比较快!

图片提供/黄盈豪
本文为节录,完整内容请见2009年11月号《人籁》论辨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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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住民部落于八八水灾中受创严重,大水覆没家园,文化传承同样面临巨大考验。在舆论压力下,政府迅速展开一连串灾后重建计划,只是做得快未必表示做得好,面对艰困的重建路,或许我们需要思考另一种慢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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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拉克水灾重创南台湾,受灾地区大多是原住民部落,或许目前媒体的关注已经退却,但仍有上千灾民安置在各个军事营区,面临家屋重建或是迁村的难题。从紧急救援到临时安置再到社区重建,整个复原过程可能至少需要五年,而在重建过程中,要怎么做,才能尊重原住民特殊的文化传统?


921经验:民间力量的重要性
笔者曾长期参与921部落重建工作,也曾以社工的角色参与七二水灾、四川震灾的救援与重建。从过去的经验看这次的救灾,笔者想呼吁跨文化的工作模式将是重建成败与否的重要关键,而不是政治力量的操纵或是大量的资源挹注。

以921灾后大安溪的泰雅族三叉坑部落重建为例,整个迁村过程花了超过六年才告完成。原住民部落跟平地社区很不一样,不只有复杂的土地问题,还有不一样的部落生态与文化。重建过程中,我们做社区工作的也在向部落学习,学习部落自有一套的步调和价值。当时因为政府和外来协力团队都在慢慢摸索重建的适当方法,部落组织又还在被培力的阶段,加上新部落盖起来的意志让多数人把焦点放在硬体设施的建设上,所以较无力处理传统文化的议题。还好重建期程够长,政府、部落和外来团队有足够的时间互相理解和磨合。

此外,921最动人的经验是民间力量的百花齐放。各个灾区因为在地人民的参与,加上民间力量的创意和资源技术的引入,不只社区营造开始动起来,更使整个中台湾民间力量汇集与升华。文化创意产业及社区意识的抬头,是921地震为中台湾留下的重要资产。


莫拉克经验:尊重部落文化
反观这次莫拉克水灾,除了地方与中央的政治角力外,过分强调效率与政绩,以及太多指导性的所谓的921经验,都让这次的灾后重建越来越隐晦和绑手绑脚,更抹煞了对于原住民文化特殊性的尊重。

如在紧急安置时,未考量原住民多数为基督信仰与荤食,让灾民在庙宇和素食斋饭中难以身心安顿;舍弃组合屋和中继概念直接跳到军营安置和永久屋的讨论,除了是重视政绩与效率,也反映执政者不明白:唯有让灾民回到部落的土地,才有部落和文化的养分支持大家继续参与后续长期的重建;慈济等民间团体协助兴建永久屋,用的是大众的捐款,却可以决定永久屋的形式和对于社区未来生活的想像(记得吗?慈济921灾后津津乐道的学校重建,几乎都是灰色和静思堂形状),为何不是以住民意见为主要考量、以当地部落文化为主要特色来思考永久屋的建造?

很多自以为专业的心理师或社工人员蜂拥至灾区,不懂当地原住民的语言、文化、习性、连跟部落一起讨论事情的能力都没有。这已不是专不专业的问题,而是有没有跨文化工作模式的问题。外来工作者愿不愿意放下身段与当地族人一起生活、愿不愿意蹲点、愿不愿意花时间倾听、愿不愿意运用当地人成为你的工作人员等等,都是外来团体和政府在重建过程可以有跨文化反省和修正的地方。但是强调绩效、流于形式的重建规划,扼杀的不只是民间的力量与创意,在地社群的主体性和文化的多元更难以开展。



欲详细了解「慢慢来,比较快」的社区工作理念,请看2009年11月号《人籁》论辨月刊。

更多关于莫拉克风灾的灾后重建
走过风雨,携手重建

附加的多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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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24 October 2009 02:47

影評:偶動畫再造傳奇

「每個房子都有上了鎖的門,千萬不要好奇去打開它,因為你永遠不會知道,門的後面將通往哪裡……」這是尼爾‧蓋曼(Neil Gaiman)在他的小說《第十四道門》裡的描述。其實從這句話,就能窺知與小說同名的動畫《第十四道門》將在令人既驚奇又顫慄的視覺享受中,為你我帶來一場奇幻冒險。而這也是《第十四道門》導演亨利‧謝利克的一貫風格。


門後的奇妙世界!
如果你期待看到一部可愛與充滿想像的影片,那你一定會由於驚嚇而大失所望。因為《第十四道門》的第一個鏡頭,就是一個破舊的洋娃娃被一刀一針地肢解開來,然後再重新縫製成另一個洋娃娃,最後被拋到窗外。這一連串「恐怖」的鏡頭配合著輕快的音樂,預告了這部影片驚悚與荒謬的本質。

《第十四道門》的故事主角寇洛琳,是個十一歲的活潑小女孩。她的父母都非常忙碌,完全沒有時間理會她。在他們搬到一間有二十一扇窗戶、十四道門的老舊房子之後,有一天夜裡,寇洛琳偷偷打開了家裡唯一一道上鎖的門,卻發現門後竟然出現一條通往隔壁公寓的走道。

寇洛琳穿過這道門,發現這條走道連接的是另一個家。那個家裡有「另一個媽媽」和「另一個爸爸」,他們和寇洛琳的爸爸媽媽長相一模一樣,除了眼睛是兩個又圓又大的黑鈕扣。

另一個家裡的一切都棒透了,有非常好吃的食物、各式各樣有趣的玩具。更棒的是,這裡的爸爸和媽媽都非常關愛她,讓寇洛琳每到晚上,都迫不及待想打開第十四道門,進入另一個家。

慢慢地,寇洛琳感覺到這裡有點不太對勁。而且這裡的一切都太美好了,讓她開始想念真正的父母,想要回到自己真正的家。這時候,「另一個媽媽」對她說:「如果妳想待下來的話,妳可以永遠留在這裡,只要在眼睛縫上一對黑鈕釦,那一點都不會痛……」


偶動畫已死?
在3D電腦動畫席捲動畫市場的今日,改編自同名小說的偶動畫《第十四道門》是極為令人驚艷的作品。而它也不負眾望,果然在強片環伺中脫穎而出,順利拿下今年法國「安錫國際動畫影展」(Festival International du film d’Animation d’Annecy)最佳動畫長片水晶獎。

因為目前的電腦動畫製作技術,幾乎已經可以完全取代偶動畫「手工製作質感」的特性;再加上電腦動畫非但不需要實際搭景拍攝,而且能提供更流暢的鏡頭運動與肢體動作,所以在好萊塢,幾乎宣告偶動畫已死。這可以從《第十四道門》完成後,尋找發行商的過程處處碰壁看得出來。

大部分知名的電影發行商,都不願意購買《第十四道門》――當然這也和它的題材太過詭異脫不了關係。屢遭挫折之後,總算由主要發行藝術電影的Focus Features買下它。這家公司認為《第十四道門》有一種介於真實與虛構之間的獨特風格,而且它是第一部以立體攝影(註2)拍攝的偶動畫,所以曾發行電影《斷背山》(Brokeback Mountain)和《自由大道》(Milk)的這家公司,願意代理發行這部動畫。

雖然預期它上映後可能票房不佳,但因《第十四道門》題材特殊,也有為數不少的偶動畫影迷大力鼓吹,再加上Focus Features以「立體攝影偶動畫」作為宣傳,使得這部偶動畫在美國上映後,還是在美國國內寫下了7,528萬美元的票房佳績。


劇照提供/U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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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 演:亨利‧謝利克(Henry Selick)
片名:《第十四道門》(Coraline
出品年分:2009年
DVD 發行時間:2009年10月(得利影視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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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關於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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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24 October 2009 02:24

流放,是歸鄉必經之路

有人說,離開,是為了回家,
儘管離家的人兒在舉步前行之際,或許未曾念及返程。
出生成長於阿爾及利亞,父母親分別為法國移民與西班牙後裔,
後於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參與反納粹地下活動的作家卡繆(Albert Camus),
似乎以其顛沛的一生及作品,為我們說明流放與歸鄉的箇中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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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當卡繆為自己青澀年華的散文作品《正面與反面》(L’Envers et l’Endroit)再版發行作序,已屆不惑又五的他寫下:「人的創作不是別的,正是一段長途行旅。繞過藝術之徑,只為尋回兩、三個簡單卻偉大的畫面――曾經,心靈面對它們首次開啟。」

也是在同一時期,他開始了《第一人》(Le Premier Homme)的寫作。這部未完成的自傳性質小說,敍述的正是一位已屆不惑之年、離鄉背井的男子,追尋從未相識的父親的腳步。

踏過時而確定,時而艱難,總在漂流,卻只能堅定步履的二十年,作家回首過往,尋找根源。也唯有以二十年的歷史、創作與生命,作家才能以釋然的眼神,看待自己註定漂泊的命運,坦然接受如下事實:原來,無根便是他的根。造就了今日的他的,不是未曾相識的父親,不是教科書中理論般的祖國法國,而是他自己成長過程中的一點一滴。


放逐,始於絕裂
XuJiaHua_Camus-and-Exile2卡繆作品中的放逐是一段行旅,或說是流浪的一連串階段。這流放的路程大致有三個段落:它展開於與原屬世界的斷裂;其後進入邊緣狀態漂浮,在無根中摸索方向、探尋出路;最後,如果可能,一則融入新的世界,一則回到原屬世界,否則繼續漂泊。

而放逐之人,便是與其原本歸屬,而且在特定群體已有一定身分的世界絕裂的人。無論為了何種原因,他與此群體原本和諧的連結產生裂痕,或失去關聯,漂浮在世界與世界間沒有交集的空洞之中。

然而,放逐不只限於地理。它也可以是(而且更經常是)一種身分或內在的斷裂。此外,時間也是造成斷裂的重要關鍵:唯有清楚意識當下的人,才能承認過去的虛幻(因為已經失落),和未來的不確定(因為一無可知)。畢竟與過去的連繫已然斷絕,未來又毫不可知,以致流放者所擁有的,只有此刻。

巧的是,卡繆主要創作歷程的三個段落,正好符合放逐的三個階段:從荒謬到反抗再到公理與愛,從絕裂經過漂泊再抵達生根之地,作家的生命與創作歷程合而為一。循著這條路徑,我們似乎也活過了這位從阿爾及利亞的法裔貧苦子弟,轉變為一代知識分子的諾貝爾得獎作家,自1913年至1960年的死亡車禍間,所走過的每一步漂泊、每一個省思。


荒謬,來自落差
XuJiaHua_Camus-and-Exile3存在有兩個面向:一是完美的存在,一是實際的存在。完美的存在沒有矛盾錯誤,沒有痛苦焦慮,是烏托邦、理想國。相對地,現實世界常是衝突與不安,不確定與無力感的混合體。在完美世界與真實生活的落差之間,便產生了存在的荒謬感。只有從虛幻中覺醒之人,才能體察到這層荒謬。

正如天真無知的亞當和夏娃食用了知識之果,從此認知到存在的不完美,他們由不知到知,從此進入卡繆式流放的第一階段:體會到世界不如我們想像的完美,和諧和歸屬只是幻象。而這個階段,也是卡繆創作的第一階段

十七歲那年,卡繆感染了當時仍致命的結核病。敏感少年擁抱生命與陽光的熱情,卻與生命的無常與黑暗正面衝突,種下了影響卡繆一生生命、創作與思想的種子。

死亡無時無刻窺視著,但也只有藉由有限的肉體,才能感受世界無限的光熱。正面與反面,光明與黑暗,都屬於這個我們唯一所能感知的世界。這位未來的人權鬥士無條件接受了這個荒謬的現實,甚至將它轉化成為生命前進的動能。沒有希望並非絕望,卡繆如是說。



圖片提供/麥田出版社、Thermos、Walter Po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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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23 October 2009 22:57

潘潘的溼地夢

本文亦見於2009年11月號《人籟》論辨月刊


在臺灣,溼地的復育不僅靠政府推動,更是無數熱情民眾參與的成果。


溼地保育,從認識開始做起
「大家好,歡迎大家來永和社大的溼地。我是潘潘,不是潘金蓮的潘,是潘安的潘!」從福和橋下,順著自行車道往秀朗橋的方向騎乘,不一會兒,左方的蔓草中忽然出現兩個豎立的簡易標示,標示旁有一道不甚顯眼的入口,由入口處望進去,一條小徑通往一個簡易搭起的棚子,一群人或坐或站的在棚下圍成一圈,一個穿著雨鞋的歐吉桑,正用爽朗的語調向眾人自我介紹。這個場景,就是永和社區大學溼地生態教育園區導覽行程的序幕,而那位熱情的歐吉桑,則是號稱一年365天,不是在社大就是在溼地的潘增鑑老師。

眾人暱稱為「潘潘」的潘增鑑,其實和多數的一般民眾一樣,原本對溼地瞭解不多。直到十年前因緣際會,上了永和社大「溼地生態導覽」的課程,隨著授課老師全臺四處訪察,發現臺灣溼地正因過度開發一點點的消失,許多物種也逐漸滅絕,才興起投入溼地保育的念頭。

和其他溼地不同,永和社大的溼地還負有復育及推廣臺灣原生水生植物的重責大任。潘潘説:「我希望孩子們能在實際生活中接觸到真正的臺灣水生植物,而不是只在課本中學得相關的知識,所以打從一開始,我就將溼地教育推廣的對象,設定為幼稚園到中學的學生。因為一旦孩子們來溼地,家長自然會跟著來,只有真正接觸,才會對溼地產生感情,也才懂得保護溼地的重要。」


溼地維護大不易
雖然説起溼地,潘潘總是兩眼發亮,好像有用不完的熱情。然而其實無論是打造溼地或維護溼地,都必須花費龐大心力,中間更經歷無數的挫敗與學習。他提到,當初為了完整收集圖鑑中所記錄的三百多種臺灣水生植物,社大的成員們想盡辦法四處蒐集植物,遇到颱風的時候,為了怕物種消失,有的人還將植物移到自家陽臺「備份」。然而即使付出這麼多努力,目前溼地擁有的原生臺灣水生植物仍然只有一百多種,而最慘烈的打擊,則是2004年年終的意外。

原來社大當初營造溼地的土地,是向私人承租,可是地主因為土地另有他用,必須將土地收回。眼看辛苦多年的溼地就要泡湯,社大成員們個個抱頭痛哭。還好最後在公部門的協助下,他們找到了另一塊土地,也展開了所謂的「溼地大搬家」。社大成員們,或者自己開車,或者騎摩托車,更有人以徒步的方式,將原先在中正橋下溼地上的植物,一株一株地以人工的方式,慢慢移植到福和橋附近的新溼地,整整花了兩個多月的時間,才完成遷移的大工程。

而現在,面對著新的溼地,潘潘説:「我還有一個夢,我希望終有一天新店溪畔能建立起一條溼地的生態廊道,每座橋下的溼地都能發展出獨特的特色,更多臺灣原生植物能在此復育!」潘潘的夢想或許還要很長的時間才能達成,可是我們已經看到他和社大伙伴們,在新店溪畔栽植出美麗的溼地景色。



想進一步了解台北縣的溼地保育,請看2009年11月號《人籟》論辨月刊。

更多關於永和社大的溼地保育
永和社大提供溼地導覽服務,詳情請洽(02)29236464
(上班時間:下午2點至晚上10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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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23 October 2009 22:49

慢慢來,比較快!

圖片提供/黃盈豪
本文為節錄,完整內容請見2009年11月號《人籟》論辨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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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住民部落於八八水災中受創嚴重,大水覆沒家園,文化傳承同樣面臨巨大考驗。在輿論壓力下,政府迅速展開一連串災後重建計劃,只是做得快未必表示做得好,面對艱困的重建路,或許我們需要思考另一種慢的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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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拉克水災重創南台灣,受災地區大多是原住民部落,或許目前媒體的關注已經退卻,但仍有上千災民安置在各個軍事營區,面臨家屋重建或是遷村的難題。從緊急救援到臨時安置再到社區重建,整個復原過程可能至少需要五年,而在重建過程中,要怎麼做,才能尊重原住民特殊的文化傳統?


921經驗:民間力量的重要性
筆者曾長期參與921部落重建工作,也曾以社工的角色參與七二水災、四川震災的救援與重建。從過去的經驗看這次的救災,筆者想呼籲跨文化的工作模式將是重建成敗與否的重要關鍵,而不是政治力量的操縱或是大量的資源挹注。

以921災後大安溪的泰雅族三叉坑部落重建為例,整個遷村過程花了超過六年才告完成。原住民部落跟平地社區很不一樣,不只有複雜的土地問題,還有不一樣的部落生態與文化。重建過程中,我們做社區工作的也在向部落學習,學習部落自有一套的步調和價值。當時因為政府和外來協力團隊都在慢慢摸索重建的適當方法,部落組織又還在被培力的階段,加上新部落蓋起來的意志讓多數人把焦點放在硬體設施的建設上,所以較無力處理傳統文化的議題。還好重建期程夠長,政府、部落和外來團隊有足夠的時間互相理解和磨合。

此外,921最動人的經驗是民間力量的百花齊放。各個災區因為在地人民的參與,加上民間力量的創意和資源技術的引入,不只社區營造開始動起來,更使整個中台灣民間力量匯集與昇華。文化創意產業及社區意識的抬頭,是921地震為中台灣留下的重要資產。


莫拉克經驗:尊重部落文化
反觀這次莫拉克水災,除了地方與中央的政治角力外,過分強調效率與政績,以及太多指導性的所謂的921經驗,都讓這次的災後重建越來越隱晦和綁手綁腳,更抹煞了對於原住民文化特殊性的尊重。

如在緊急安置時,未考量原住民多數為基督信仰與葷食,讓災民在廟宇和素食齋飯中難以身心安頓;捨棄組合屋和中繼概念直接跳到軍營安置和永久屋的討論,除了是重視政績與效率,也反映執政者不明白:唯有讓災民回到部落的土地,才有部落和文化的養分支持大家繼續參與後續長期的重建;慈濟等民間團體協助興建永久屋,用的是大眾的捐款,卻可以決定永久屋的形式和對於社區未來生活的想像(記得嗎?慈濟921災後津津樂道的學校重建,幾乎都是灰色和靜思堂形狀),為何不是以住民意見為主要考量、以當地部落文化為主要特色來思考永久屋的建造?

很多自以為專業的心理師或社工人員蜂擁至災區,不懂當地原住民的語言、文化、習性、連跟部落一起討論事情的能力都沒有。這已不是專不專業的問題,而是有沒有跨文化工作模式的問題。外來工作者願不願意放下身段與當地族人一起生活、願不願意蹲點、願不願意花時間傾聽、願不願意運用當地人成為你的工作人員等等,都是外來團體和政府在重建過程可以有跨文化反省和修正的地方。但是強調績效、流於形式的重建規劃,扼殺的不只是民間的力量與創意,在地社群的主體性和文化的多元更難以開展。



欲詳細了解「慢慢來,比較快」的社區工作理念,請看2009年11月號《人籟》論辨月刊。

更多關於莫拉克風災的災後重建
走過風雨,攜手重建

附加的多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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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23 October 2009 22:36

沒說不,豈能當同意?

圖片提供/This email address is being protected from spambots. You need JavaScript enabled to view it.
本文亦見於2009年11月號《人籟》論辨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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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官捐贈是救人的善行,然而我們是否有強迫他人行善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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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官移植是現代醫學的奇蹟,不但挽救了許多人的生命,也提升許多人的生活品質,而關於「器捐」在醫療、法律、哲學、宗教方面的爭議,各界已有許多精彩的論述,此處我想透過「施與受」的角度,討論此一議題。


沒說不,即同意:強迫捐贈?
由於目前等待器官移植者的人數遠多於器官捐贈者,部分推動器官捐贈的人士遂希望另尋良方改善此一情況。其中之一即是衛生署長楊志良先生近來提出來的「沒說不,即同意」的器官捐贈構想。

依照楊署長說法,所謂「沒說不,即同意」的器官捐贈是指:除了十八歲以下未成年者及精神病患外,民眾生前若未拒絕捐贈器官,即視同同意捐贈。不過,倘若病人的家屬拒絕捐贈,也不能捐。

然而大家不妨試想一下,就施者來說,天底下有比「生命」更難捨的財產嗎?反之,對受者來說,天底下有比「生命」更貴重的禮物嗎?


不得侵損他人的權利
面對這種既昂貴又特殊的施與受關係,如果事先沒有審慎思慮「器捐」的本質,也沒有考量到「同意行使」之前所需的心理準備,那麼事後雙方關係可能會出現嚴重失衡的狀態,進而產生「獲益者」與「犧牲者」之間難解的糾葛,因為生命並不是身體衰毀之後就消失了!。

此外,對於身外之物,我們尚且知道「未經同意而取謂之偷」,更何況是長在別人身體內的器官,我們可以隨便用一個「沒說不,即同意」的法條就予以強取嗎?而如果「沒說不,即同意」這種說法行得通,是否表示任何人都可以用「你又沒有說『不要』」這種藉口來侵損他人的權利?


切忌貿然行動
我們畢竟是肉身凡夫,就算是在意識不清,末稍神經對肉體痛覺已經消失的時候,在心理上,對於身體還是會存有一股頑強的防護驅力和執取衝動。因此,多數人都必須經過長期的教育薰陶冶與意志鍛鍊,才能慢慢地讓自己在色身、言行、和思想上都做好「捨身布施」的準備。

主事者如果沒有看透這一點,便在匆促的情況下貿然摘取病人的器官,進行移植,這時無論對捐贈者、家屬或受贈者而言,都可能造成某種風險和傷害。更令人擔憂的是,一旦「沒說不,即同意」的器官捐贈構想付諸實現,一些無家屬可代為發聲的鰥、寡、孤獨者,以及一些無依無靠的遊民和社會邊緣人,也很容易在利益團體的虎視眈眈下淪為俎上肉,變成合法的器官供應來源。

「器官捐贈」不應該只是一種感性的善行召喚而已,它更應該是一項嚴肅的「生命之施與受的價值抉擇」,既然是抉擇,便是有所取、有所捨、有所承擔。而人只有在承擔自己的責任時,才可能產生心甘意樂、堅定前行的力量,這也是我極力強調在「器捐」之前,必須讓捐贈者「知情同意」的原因。



欲知作者對本議題的更多看法,請見
李素卿個人部落格「禪者手記」

附加的多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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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23 October 2009 21:21

Recoleta State of Mi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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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enos Aires is as eclectic as any other big city in the world. Over here, the wealthiest people in town may live not far from those who do not have almost any education or shelter - those who live totally outside the system.

This is a city of mixtures. Where the European influence lives together with the gaucho’s cultural background of the pampas, while the modern popular Latin culture spread by football and music genres like “cumbia” and “reggaeton” colors the urban scenario producing a unique palette. Culturally speaking, this city is a puzzle that cannot be explained just by putting together the parts that intervene in its makeup. There is more in the equation to take into consideration.

Recoleta’s cemetery is one of the late bastions of the Argentinean aristocracy, where the rich and powerful bury their own. This labyrinth of marble-design by the French engineer, Prosper Catelin, gathers military men, politicians (Eva Perón is the most-internationally-known person buried in Recoleta), scientists and landowners among other powerful figures. Some of the most decadent and the most brilliant Argentineans rest within its boundaries - some of the most proactive and destructive countrymen are there, too. Its architecture is exquisite, unequivocally religious, solemn but sinister, as it offers that dark side of Catholic imaginary, with an emphasis on sorrow that reminds us of our finite existence, punishment beyond the grave, and the certainty of pain.

But the nightlife and the world of fun and ecstasy that rises all around this necropolis is what really puts Recoleta’s cementery in context, for nowadays it is surrounded by pubs, restaurants and even brothels. This parenthesis of fun enclosing the cemetery may be thought as an expression of popular nihilism towards those religious icons that, contrarily, should by tradition inspire silence and respect. On the contrary, this spot gathers thousands who weekly enjoy themselves just a few meters away from the domains of death, challenging the realm of death and shoving into its face the satisfaction that result from food, sex, flesh and vice. "To celebrate life where those who died rest," may be the motto beneath all this social activity. To add a weird detail that better illustrates the Recoleta state of mind, a few years ago it was found that the fun surrounding the cemetery was also getting into its boundaries, as very brave prostitutes were offering their services in some of the abandoned mausoleums, looking for a very peculiar type of clients, who get sexually aroused by the dark gothic and phantasmagoric atmosphere that reigns in the whole place. Creepy, but true.

The cemetery is a mute witness of the city’s development, which lives frozen in a Disney-like form, in a previous period of time, more conservative and traditionalist. But Buenos Aires is not a land of saints. Since its beginnings, it grew due to smuggling and commerce: the motive beneath the expansion of this town seem to be more related to “informal” trade than to any other feature, especially not to religious norms. In America (the whole continent), religions like Catholicism are nothing more than import commodities from Spain and other European nations. For example, the alien nature of Catholicism can be clearly seen in the northern part of Argentina. While touring that area, I was constantly amazed when encountering the Catholic churches built by the natives. They look very peculiar, unique, since they were built with local materials and all the ornaments show a deep influence of pagan images and artistic motives, showing the particular interpretation that those tribes gave to the teachings offered by the Jesuits. The realities of Catholicism were, of course, sieved by the natives but not taken as they were taught or imposed. Maybe the Recoleta’s cemetery and what happens outside of its perimeter are not more than that, a local interpretation of religion, a subversive representation of what should be untouchable by nature. A pagan way of living Catholicism, more related to what happens in the rest of the city, than to the cold marble-made cherubs and virgins decorating it. It may be a response to what religion forbids.

It may be a way to show that passions and sanctity can live together - at least in the Recoleta state of mi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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