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enlai - A Spiritual Treasure Map 給心靈的藏寶圖
A Spiritual Treasure Map 給心靈的藏寶圖

A Spiritual Treasure Map 給心靈的藏寶圖

 

The rich wisdom found in Chinese religious and spiritual traditions is not just a treasure of the past. Let us re-discover and illuminate what China has to offer to the global spiritual quest of the modern world.

從中國到世界的天涯海角都有古老的哲思,值得活在現代社會的我們重新去探索。這些寶藏是靈魂的食糧,也是生命最底層的渴望。在生而為人的這條路上,你找過到那張給心靈的藏寶圖嗎?

 

 

Friday, 29 August 2008

Studying Oracle Bones Inscriptions

The study of oracle bones inscriptions is the basis for understanding how the Chinese system of writing was invented and developed. Recognition of graphs engraved on turtle carapaces or bovine shoulder blades (scapula) as a writing system evolving from divinatory techniques is relatively recent. It dates from around 1898. This year, Fan Shouxuan, an antiquarian of Weixian (Shandong) went to Anyang with some bone fragments bearing unknown inscriptions, which were quickly recognized as very ancient inscriptions. In 1903, the very first catalogue of Oracle Bones inscriptions was published by Luo Zhenyu on the basis of the collections of 5,000 fragments accumulated by Liu E. In this first volume, it is already possible to identify five fakes, which bears witness to the fact that the antiquarians started to make fakes and mix them with the genuine fragments from the very beginning of their trade.

I have been studying oracle bones inscriptions for a good part of my life, and have published two catalogues of fragments preserved in European museums. The book called “Collections of Oracular Inscriptions" that I have presented to the public in August 2008 is a systematic description of 412 catalogues published between 1903 and 2006. It might be of some help for the study of these inscriptions, as it reconstitutes the history of the various collections, identifies the fakes included in some catalogues, assesses the scientific merits of this body of publications, and, more generally, aims at establishing the present body of sources on which to continue the fascinating study of the origins of Chinese writing.
Another book on Oracular Inscriptions by J. Lefeuvre

Attached medi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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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02 July 2008

我與我的兩個身體

「我是被天上的彩虹罰下地獄,幸福曾是我的災難,我的懺悔和我的蛆蟲:
我的生命如此遼闊,不會僅僅獻身於力與美。」

──藍波(Arthur Rimbaud),《地獄的季節》(A Season in Hell)


前一陣子我在學術圈裡時常討論關於「道家身體」的研究與體悟。記得一次在北京大學,一次在台灣大學,一次在輔仁大學;前兩次是論文發表,最後是專題演講。那屬於秋冬時節的冷冽心也覺得冷淡,總的印象是對於這樣必須具有身體實踐的理論探究,即使是學者其接受度也不高,而且疑惑多於理解,枉論一般大眾。

我在那整整一年左右的陸續演說中,慢慢瞭解受到社會化薰習我們的吃喝拉撒世俗的「這個身體」,確實很難理解所謂「氣功」的能通過氣的運行去聯繫身體和精神並使之運轉的「那個身體」,從常人看來幾乎屬於神祕主義的身體;而且除非在非常特殊的機遇下去碰到「那個身體」,否則,在相信物質證據為唯一科學基礎的現代,連我自己都不會相信「那個身體」的存在。


勞累敗壞的「這個身體」


對我而言,那「非常特殊的機遇」約莫發生於一九八六年,那時二十四歲,唸台灣大學經濟系行將畢業。同學們大多忙於出國留學或找工作,我則在「這個身體」上陷入了很大的問題,猛爆型肝炎的病毒潛伏了多年後就在此時爆發。這種病不會隨便爆發,據說孫中山先生也是這種病,基本上是在極度勞累下所產生。

我不覺得自己有像孫先生那樣徹底憂國憂民,但當時發病確實是參與並處於台灣的最大一波學生運動的浪頭所致。那時,也可以說是世俗的「這個身體」浪漫顛峰之作,那時,我所愛的女子都不愛我,絕望之餘,為了展現一種年輕人奮不顧身理想參與解放校園的言論自由與思想自由,我持續日夜顛倒地參與活動的策劃與行動。當然,肚子餓了豪放喝酒吃宵夜大放厥詞是免不了的事。酒喝多了,大夥兒就起鬨要我唸詩作樂,我就吟頌當時最崇拜的法國大詩人藍波(Arthur Rimbaud, 1854-1891)《地獄的季節》〈言語煉金術〉,當唸到名句:「我是被天上的彩虹罰下地獄,幸福曾是我的災難,我的懺悔和我的蛆蟲:我的生命如此遼闊,不會僅僅獻身於力與美。」大家不禁為台灣戒嚴下黯淡的未來潸然淚下,這樣理想熱血彩虹般絢爛即逝的年青人。

而猛爆型肝炎爆發的要件就是極度疲勞與飲酒無度,因為肝是解毒的器官。又有一天,我和同志們去台大醫學院男生宿舍徐州路龍門那裡吃水餃,又喝了一整瓶啤酒後就不省人事,醒來後以為會像往常一樣休息休息就好了。問題是「這個身體」已經抗議了,好不了了。我在青田街租屋處連續躺了好幾天,發覺手腳末稍神經會刺痛,站不久,覺得很容易累,照鏡子發現眼睛黃黃的。到醫學院找醫科同學檢查,報告出來說:嚴重!是猛爆型肝炎。正常肝功能指數(GPT, GOPT)應是30-40,我竟然已經飆高至兩三千!


遇到「那個身體」


這晴天霹靂,使我必須逐漸淡出學運圈,辛勞憂心的母親則帶我四處問醫。嘗試過民間土方蛤仔湯、吊點滴打葡萄糖、吃美國進口一粒四十元新台幣的保肝片等,還是只能將指數降至幾百。媽媽終日以淚洗面。但就在一切東西醫束手無策看似完全無望時,老天卻讓我的生命發生決定性的「轉向」(turn)──有一天奄奄一息躺在木柵的劇場小隔間,經由好朋友引薦至全真派龍門宗王來靜宗師的「龍門丹院」煉道家氣功。

當天去體驗中國「道家身體」的感覺真的是超越筆墨所能形容,但為了說明「那個身體」真的存在,我只能落於言詮努力描繪。在臺北縣新店二十張路附近的頂樓加蓋道場,可以說和所有台灣人家一樣,是再尋常不過的地方:通過壓縮抽水機嘈雜與一些盆栽雜草花園,打開紗門是十幾個榻榻米構成的空間。若不是正對紗門的牆上掛著一張龍圖、地上的朱紅八卦毯與穿著淺灰色唐裝的王師父嚴肅銳利打量我的眼神,你無法相信這是一個煉功的空間。全身虛弱非常不舒服的「這個身體」基本上是喪失所謂知識的倔強或理性科學的反抗「迷信」的能力,被動地引至八卦毯的中央太極墊上站立,迷迷糊糊中只聽見一些零星的交談。師父說沒關係,這病可以治,要我閉著眼睛站好合掌眼觀鼻鼻觀心(當時也不知道什麼意思),然後奇特的事情就發生了:

我閉上眼睛的剎那,就覺得眼前有一條金色的青龍從圖的方向過來穿過我背後(現在知道是命門穴)把我整個人拉起開始向右旋轉,而且感覺身體臟腑非常非常劇烈地震動著,那青龍前後左右上下內外纏繞穿梭在我的身體內外,直到我腳站不穩整個人跌倒在榻榻米上翻滾,覺得頭非常暈。此時就聽見王師父說:「將這小夥子扶起來,盤腿拉太極」,幾個師兄姐就扶我起來,硬梆梆的雙腿好不容易做了單盤式,兩個手掌被置於肚臍之前相對緩緩拉動著(拉太極)。說也奇怪。竟然這樣一做,頭就不暈了。

這樣拉了也不知道多久,就覺得全身的大汗逐漸消失,身體濕透了又乾了。整個人從身體到精神出奇的安靜。直到師父說:「好,叫還在煉功的都起來收功,今天就到這裡。」我被帶起來,睜開眼睛,才發覺這丹院裡有十幾個老少男女一起在此,均恭敬地做了一個彎腰低頭用手由下往上拍打大腿外側至脊椎頭頂部位的動作,我跟著做完,肅穆地等待師父說話。這時,我身體產生了生病以來從來沒有過的感覺:站著聽人講話時手腳末稍神經竟沒有刺痛感,頭不暈而且神清氣爽、身輕如燕!這時我終於第一次嘗到「那個身體」的滋味,雖然還不知道這對我日後的文藝創作與學術研究產生多大的「轉向」影響。

又聽到師父說:「人的病不只是身體所造成的,它同時也是心靈造成的結果。剛來的這小夥子,心高氣傲、憂鬱傷肝。但不要以為煉功就是一日之事,經過下手後必須謹守禁忌,勤勞煉功,百日築基,否則七七四十九天後,此下手真氣自然消去!」


通靈者與煉氣士


「那個身體」的鍛鍊剛開始是為了身體健康,因為我的身體遭受空前的敗壞挑戰,所以,即使主觀精神上可以耍瀟灑,說要和法國大詩人藍波一樣死於年輕:他十六歲不到就寫出了名詩《奧菲莉亞》(Ophelia),據說參加過巴黎公社運動;我則二十一歲也寫出《奧菲莉亞的十四行》,並於大學戒嚴時參加學生運動,同樣用詩歌歌詠狂野、革命與激情;但身體的痛苦另一方面卻讓心理產生自我防衛機制,追求解除苦楚。弔詭地遇見神祕主義。當年藍波發生什麼事情並不清楚,只知道他寫下下列的信箋:

「在無法言喻的痛苦和折磨下,他要保持全部信念,全部超越於人的力量,他要成為一切人中偉大的病人,偉大的罪人,偉大的被詛咒的人──同時卻也是最精深的博學之士──因為他進入了未知的領域。」藍波在一八七一年寫下這《通靈者書信》(Letters known as ‘of the Visionary’)後,如獲神啟,開始幻想與潛意識式自由流動的可以任意變換身份的意識流詩風,成就拋開所有船隊,隨著藍色的靜穆逐浪徘徊的詩集《醉舟》(The Drunken Boat)等象徵派新藝術境界。

而我通過中國道家身體的「氣的精神性」鍛鍊在百日築基時間內就解除了我肝病的痛苦。幾乎每日在台北木柵指南宮山上旋轉煉功十幾個小時,打坐,誦唸經文,走路,反省,沉思,經天綸地,由直道而不侈愛欲去奢,體人情之宜以去泰。後來讀了道家經典才瞭解,內丹學為核心的道家身體,可說是作為一種「對人體的精氣神的凝煉工程」。


身體的精神性


對於道家而言,「氣」的這些身體間流轉均集中於人體之中,經由能量型態的「精」的轉化為具神聖性與宰製能力的「神」,「氣」因此是有多重面貌(multiple phases)的,又因為道家相信精、氣、神轉化具有優位性,是為了追求最高位階的兼具「神聖性」與「能量性」的「神」的律動過程,「這力量不是外加的,而是從肉身內在能量物本身,即氣的精神化(spiritualization of ch’i )而得」,因此我們說道家身體的韻律就是「身體的精神性」,其實踐則是內丹為主體的修煉過程。

這個效果達成的動力因,關鍵在「橐龠在玄牝」:可經由後天鼻內呼吸的帶動升降,精炁機動之後,遂產生道家身體的「內裡的消息」──「橐龠」:先天真炁是由橐所發動,而龠則是收攝真炁之地。其操練就是道家身體二重性的「色身」返回「法身」轉化的實踐描述,人的日常呼吸可以帶動身體的內裡消息出現,「橐龠」像個風箱,像個鼓風爐,一開一闔之間,產生了動能,把那無定位,真陽所在的「內氣榮光」「身中太極」──「玄牝」(或稱玄關 )流動性地,旋轉地把握與積累。這樣「橐龠在玄牝」的過程,會在道家身體產生類似「圓現象」的作用,將天地人身體合而為一。

就是這樣日復一日鍛鍊,身體健康日漸恢復了,但精神上卻走向了一條完全迴異於西方悲劇英雄詩人藍波的「偉大的病人,偉大的罪人,偉大的被詛咒的人」的「浪漫求死」道路,東方的身體鍛鍊走的是「保守求生」的天地人和諧道路,身體的復原導致精神氣質上的轉向。道家圖說「修真圖」明指主肝的身神是婁君明,我和他成為好朋友,也能與病共處。有一天,應該是煉功至少一年後,我醒來對著鏡子看自己,神清氣爽,發覺昔日憂鬱悲傷之氣已然消失,取代的是平和安靜的眼神。身體和心靈的修練是結合的,但是以一種奇怪的方式結合。我突然想起,已經有一整年沒寫過一首詩。


地獄裡的火宅之人


「讓我們學習看到岸時,不發出驚呼的鄉愁,船桅挺直浪退卻在找尋,一種漂流隻身的感覺。」在煉功後很久,我曾寫過的句子裡所自我詢問的就是:藝術創作的心智活動是否和煉功的身體鍛鍊相互衝突?這是我接下來的日子慢慢浮現的擔心。

中國道家的智慧是尊古的,那是一種「追求來時路」的歸鄉救贖之道,藝術並非為了凸顯個人的感情,反而是淡化與消解感情起伏本身,追求「復歸於嬰婗」:在母親懷胎時的自己是不會有感情的,是先天的自我,是「元神」還在、「識神」未萌的時候,那叫做「道法自然」。基本上,我的「那個身體」是朝向這個金丹大道前進。但是,迄今煉功已經二十餘年,除了剛開始的幾年為了自我拯救非常認真操練外,再來的日子說實話傾向世俗的「這個身體」時常想要佔據身體全部,驅逐想要神聖超越的「那個身體」,成為《地藏菩薩本願經》〈囑累人天品〉所說的:「未出三界,在火宅中者。…是南閻浮提眾生,志性無定,習惡者多,縱發善心,須臾即退,若遇惡緣,念念增長」十足趨惡離善的「火宅之人」。


兩個身體的合一與拮抗


這「兩個身體」的拮抗,似乎成為我後來寫詩與思想的永恆命題。我年輕時所崇拜的藍波詩句「我的生命如此遼闊,不會僅僅獻身於力與美」,這時變得很嚴肅,因為若一個詩人的生命若不僅僅是「獻身於力與美」的話,那還有什麼呢?「地獄」難道是像地藏經所云,是在人死後才會見到的懲罰人在世惡行的可怕地方嗎?還是像藍波地獄的季節所描述的就是這人間世本身呢?

藍波用他的餘生回答:如果「惡」是地獄的本質,而又是這人間世的普遍存在的話,那麼藝術家成為「受苦的天才」、「與病共處」將「那個身體」隱藏於日常生活則是必須/然的作為。只活了三十七歲的他在十九歲時突然停止詩歌的寫作,並選擇讓「這個身體」完全佔據自己,投入俗世流浪晃蕩生活,在任何地方的停留,都不想超過兩個月地從歐洲輾轉至亞洲、非洲多國度過十二年,擔任採石場場主、雇傭兵、軍火走私商、殖民地監工、咖啡出口商、勘探隊員等多種身份的人,直到一八九一年因治療腳部腫瘤才回國,卻在做截肢手術後去世。完全放任「這個身體」的健康敗壞,以殘酷而義無反顧的足下經驗的行走實踐他的醉舟般詩的幻想,感受地獄般生命底層的吶喊。所謂身體「健康」通往的「自然」或「天堂」,對於死於年輕並決定以身殉道的藍波而言,這人間世「地獄」的季節變化與風景,或許才是遼闊生命的全部。


詩句在生命裂縫中誕生


但我開始煉功後,就知道注定要走向一條「單行道」,一條不可逆的「道家身體」的兩重性的道路,其中有思想與藝術的掙扎,有時覺得這樣特殊的生命本身就是地獄。道家身體的韻律與實踐的「另一種道路」,對我而言至少可見的未來不會是藍波的自我放逐毀滅式身體旅行,而是承認自己身體本來的完美性(理論上的「法身」),經由具體可行的內丹功法的操練(如「橐龠在玄牝」),從已經不完美的身體(「色身」)回到完美的身體(實踐上可得的「法身」)。這個過程,並不需依靠鄉愁式的靈魂回憶,因為道家認為,返回到生命的完美,並轉向生命的永恆運動中,不在於靈魂模糊記憶的覺醒,而是直接從身體中可得精神性,如「修真圖」所顯示的道家身體的動態循環過程,即是將屬於宇宙天地與精神性的神祇全部寄寓於五臟之中,成為器官運作的形而上力量輔助。這所謂的身體健康與心靈清靜的「修行」,均直接與自己的習慣和七情六欲對決,其結果就是在創作上的新的焦慮與不穩定。

很顯然,煉功前的我的兩個身體是完全分裂的。學生運動時的奮不顧身讓我有著藍波式的「以身殉道」的追求,儘管那個「道」僅僅是「獻身於力與美」本身的詩,卻異常淒美有力量,永遠無法忘懷。但一九八六年「非常特殊的機遇」生命轉向的結果,讓我能以「那個身體」控制住自己「這個身體」的浪漫求死傾向,能夠有健康的身體去留學拿博士,變成一個學者,一個盧卡奇(G. Lukács)所說的「柏拉圖主義者」(Platonist):承認有限的生命裡,去追求欠缺熱情的普遍真理;但是「那個身體」的完全佔據對於極端入世與「若遇惡緣,念念增長」的人的藏於「這個身體」的某種劣根性而言,顯得過於霸權與專斷,使自己的奮不顧身追求熱情與無限生命的「詩人」靈魂一角有時也會受不了,然後這個生命裂縫中就是詩篇所誕生之處了。

從「那個身體」來看,寫詩是不健康的,是勞神的,是牽掛的,是不開悟的;從「這個身體」看來則是一種呼吸:在完全無法企及的生命高度裡的喘息,說,我可不可以就擁有身體健康就好了,讓我的精神感應邪惡與自由馳騁吧!


在地獄裡尋找天堂


未來我的這「兩個身體」會怎樣變化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如同藍波勇氣地選擇將他的生命一分為二:十九歲之前以「那個身體」追求詩的創新與無人能及的精神性;十九歲之後到三十七歲的時光則讓「這個身體」佔據主導,在腐敗的、污濁的、淫慾的、假面的、裝腔作勢的、文明的人間世「地獄」中去實踐他如此遼闊的生命;我自己因為命運轉向所擁有的「兩個身體」也會在我的餘生中,若幸福曾是我的災難,我的懺悔和我的蛆蟲,則以「地獄」裡的身體健康操練找尋「天堂」裡猶有遺憾或美麗的詩句吧。


或也挾持流速更快的雲,競逐填入凹窪的週期,
形影同型地朗頌,風雲平息起伏。
讓深度產生無波,讓我們學習呼吸,
魚汛漲滿冰冷的胸膛,無明地景暖暖的洋流緩緩通過,
讓我們只剩二分之一情緒半衰期。(*註*)


我們是被天上的彩虹罰下,地獄裡的火宅之人,生命如此遼闊,還在煉功流浪吶喊窗前寫著詩入著世呢,因為是自己決定的生與死,不會僅僅獻身於力與美…

**註**
奎澤石頭,《時光飛逝》之〈諾瓦利斯情緒〉(Novalis Mood),台北:唐山出版,2003年。



Wednesday, 02 July 2008

騎士與運動家

奧運最重要的事不是贏取,而是參與;
正如人生最重要的不是征服,而是奮鬥。

劉建仁 撰文 陳敬旻 翻譯

根據最早的歷史紀錄,現今所知最早戴上橄欖花環的奧運冠軍名叫科諾布斯(Coroebus),他是希臘伯羅奔尼撒(Peloponnese)西北部的伊利斯城邦(Elis)出身的廚師,在西元前七七六年贏得短跑比賽(當時只有短跑項目)。當時,科諾布斯可能是在朋友的鼓勵下參賽,因為他的體能狀況很好,也喜歡跑步。但他參加賽跑的決定不是最後一刻興起的衝動,因為每位參賽者都必須宣誓自己已經過為期十月的訓練。
兩千七百多年後的現在,仍然有競爭對手等著爭取獎勵,但不太可能會有選手是職業廚師。看在勝利的聲望以及支持者將可同享榮耀的份上,參賽者光是為了這場競賽,便花了四年的時間,進行嚴苛的準備及訓練。

最重要的是奮力一搏

運動家最重視的目標之一就是獲選為國家代表,參加奧運比賽。他們許多人都明白要站上頒獎台的機會微乎其微,但是無論輸贏,曾經參與奧運的榮耀終生都將伴隨他們。這份理想體現於「奧運信條」(註)之中:
「奧運最重要的事不是贏取,而是參與,正如人生最重要的不是勝利,而是奮鬥。首要的事不是征服,而是打了一場漂亮的仗。」
對於少數希望獲得實際勝利的人而言,還有一個夢想是創下新的世界或奧運紀錄。無論是否刷新紀錄,最終達到頂端的三位選手也將得到獎賞,足以補償多年來辛勤不懈的準備與訓練。
對我們多數人而言,在奧運比賽中唯一的角色是觀眾。我們可能都支持本國隊伍,注意自己希望在其他團隊中看到輸或贏的敗將或冠軍。而且我們在自己舒適的家中便能夠看到。雖然我們不會體驗到臨場的顫動和興奮,也不會感受到最後低下頭接受金、銀、銅牌的人的歡欣,但每次聽到大會播放我們的國歌或親眼見到所支持的選手成功,我們也分享他們的榮耀。即使發現每次都輸,我們也能分享運動家勇於競爭的光榮。

運動家如現代英勇騎士

在古時,英勇與俠義是騎士(knight)的美德。古代騎士對女性實踐這兩種美德:展現勇氣、保護危難中的女士、效忠國王及貴族、負起保護貧苦弱小的責任、捍衛領土及教會、對誠實、高尚、正直的人一律真誠以待。他們以英勇尚武聞名,定期在公開比試中接受測驗,彼此競爭。大致而言,群眾對騎士懷有最崇高的敬意。凡達不到高標準的騎士會立刻染上污名,在不名譽中遭到革職。
今天的世界沒有騎士,雖然有些人以類似的眼光來看待軍隊,但或許最接近舊時騎士的角色是運動家。運動家就像騎士,也是仰賴多年培育的個人技能。他們也必須在競賽中證實自己的能力。而且就像騎士一樣,眾人對他們敬重有加,在他們的個人生活中,任何不當或可恥的事都將造成莫大的醜聞。

競技場淪為戰場

如果奧運比賽只是運動員的錦標賽,就比較有機會達成和平協議。但奧運的意義不止於此。奧運就像舊時的騎士錦標賽,騎士運動員不只是代表自己,也是代表贊助者,或支持他們的國王、貴族或國家。他們的輸贏不再只是個人的光榮,而是國家的威望。
今日的奧運選手不再只是運動員,他們也是國家代表及意識型態與政府政策的替身,使得競技場變成國際議題的戰場,運動家也成為使世界分裂的爭議與衝突的人質。這一點威脅著奧運的核心精神。

期待奧運精神再現

近年來,政治抗議或甚至聯合抵制的可能性,再度對奧運比賽露出猙獰的面目,威脅要中斷或破壞活動。近年來,那些衝突已數度嚴重中斷比賽。對我而言,要對一個國家表示不滿,最好的方式就是在運動場上盡全力擊敗該國的運動員。如果當年美國的短跑選手歐文斯(Jesse Owens)決定以拒絕參賽來抵制希特勒,那麼後來希特勒絕對不會感到羞辱,看見自己痛恨的黑人以高超的技巧擊敗自己疼愛的德國人。此外,對於為了這一次能在世界舞台上競爭的機會而準備了四年的運動員而言,也不公平。
總之,政治家精神和運動員精神不該是以這樣的方式連結在一起,使一方因為另一方而遭到連累。
這種具有騎士精神的奧林匹克運動會即將於八月在中國舉辦。當運動家騎士聚集一地,全世界都將把目光焦點放在他們身上。他們將受到眾人的期待,在眾目睽睽下達到最好的表現,沒有作弊的行為、尊重對手、對其他人表示友善、勇敢地獲勝、有風度地接受失敗。但願屆時就是如此。

註:這段話出自1908年倫敦奧運在聖保羅大教堂所舉行的宗教儀式上,美國賓夕法尼亞大主教的講詞。後人經常引用,成為著名的「奧運信條」(Olympic Cre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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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運獎章】精神Vs.物質

奧林匹克的精神是參與,並非國家之間體育實力的較量。因此國際奧委會只公布比賽成績,不進行各國獲獎情況的統計。但是東道國、新聞媒體以及各國的奧委會都進行這方面的統計。
國際奧委會認為,精神獎勵是奧林匹克精神的重要因素之一。因此在奧運會上獲勝的前三名選手,只分別授予金、 銀、銅質獎章,不發給任何物質獎勵。但是各國對於獲得前三名的運動員都會給以很豐厚的物質獎勵,商界也會慷慨贊助。(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Wednesday, 04 June 2008

加强心灵力量

On May 12th, the disaster happened in Sichuan. My tears are on my face when I watch the news on TV and the internet.. In Sichuan, my home province, my parents are still living there. Every time I hear a Sichuan dialect or see Sichuan persons, I am always excited. I considered being a volunteer in Sichuan during this crisis, but I unfortunately am unable to do it. I only can donate some money through the Red Cross and pray for them in silence.

This shock leads me also to think of Napa village. I came to the small, beautiful Tibetan village in Shangri La of Yunnan in 2006. I was attracted by the villagers’ kindness and the beautiful surroundings. At the same time, I was pained to see the villagers damage the forest, chopping down the trees, not fully understanding the long term effect of this. The trees that have grown for hundreds of years became construction lumber. We cannot blame the villagers, because now there are few other ways to survive.

In 2007, we started to organize volunteers to teach the village children Mandarin, promote better personal hygiene, and help the villagers to make family records. To make a change of their thinking, we tried to help them make their village attractive to tourists instead of selling their nonrenewable timber. Of course, this was just the beginning of our many wishes for them. For us to really make their life much better, we still have a long ways to go.

This summer, we again will have a two-month stay in Napa to make more improvements. Hopefully, we will get your support. Your suggestions and thoughts will motivate us to accomplish our plans. Together, we can make the world better by doing well in every small job that we do. Because we are together!
The Project of Volunteers Plan for Napa Elementary School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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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31 January 2008

台湾需要悔改

卢俊义 声音

卢俊义认为我们的教育中有极大的偏误。从幼稚园开始,我们教孩子竞争与仇恨。培养悔改认错的能力,必须靠宗教教育。把宗教信仰和教育结合在一起,台湾才有希望。很多人以为宗教教育是在教人认识各种宗教,其实不是。宗教教育有两个主题,一是诚实,一是怜悯,这是任何宗教的基本要件。

卢俊义的话语教我们学习悔改和宽恕、诚实和怜悯。

全文请见【人籁论辨月刊第46期,2008年2月】

附加的多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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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30 January 2008

寬恕是創造與奮鬥

寬恕不只是個人的選擇,同時也是社會的選擇。
縱使無比艱難,寬恕是試著再次信任對方,努力創造新的關係。
福音以最激烈的方式表達寬恕的必要,邀請我們與他人「重新開始」。

魏明德 撰文 何麗霞 編輯

寬恕一個對不起自己的人是很不容易的。社會上若有人原諒罪犯,常常被大家解讀成一個危險的訊息,並認為這樣的舉動將破壞社會的機制,罪犯肯定再度犯案。只要我們一講到寬恕,類似的言論不勝枚舉。
一個願意寬恕人的人,一個願意寬恕人的社會,就這樣被看成懦弱、膽怯、縱容,給對方做壞事的機會,製造自己被危害的死亡空間。
不過,寬恕其實存在每個人的心中,也是每個人心中的一股力量。我們常聽見到父母親原諒子女的錯誤、情人原諒另一半出軌等等的故事。古代中國社會的司法體系雖以嚴刑峻法著名,但偶爾也出現特赦,政權公開表示寬恕的舉動。
我們可以說,一個社會如果缺乏寬恕的精神,將難以長遠延續。選擇嚴厲地封閉自己,或者選擇不計代價懷恨以對,不只是懲罰了犯錯的人,同時也在虐待自己。債主如果只想催錢討債而殺了借錢的人,結果不但拿不到錢,還賠上自己的命。寬恕是高招,它為雙方打開生命的窗口,為雙方創造新的關係。透過學習,開創雙贏。

法治的進化 ≠ 人心的轉化

大家都知道,一個人如果被冒犯,最自然的反應就是報復。因此,寬恕不只是個人的選擇,同時也是社會的選擇。選擇報復或寬恕,是值得開放討論的。有時候,因為計算,因為愛,因為靈魂的崇高,被冒犯的人也有可能選擇寬恕。
隨著歷史的推展,我們也能夠從法律制度面的沿革,了解報復與懲罰之間的關聯。最初有人犯錯的時候,掌權者有權懲罰,掌權者從中得到快意,大家也認為被懲罰者罪有應得。刑法確立之後,刑責的認定脫離了掌權者的掌控,責任落到社會的肩上。不論刑罰輕重,都不是為報復而設。社會針對犯罪的輕重,考慮罪犯的情境,判出合理的刑罰。此處的「合理」當然會隨著時空的不同而改變,但無論如何,法治的目的不在復仇,相反地,刑罰的目的是在告訴大家:人與人之間沒有尋仇的權利。如果有人殺了你的妻子,做丈夫的不能找兇手報仇,他必須把判定兇手的權責留給社會。
法治的進化,人心的轉化,不見得並肩而行。現在世界上大多數國家的人民贊成死刑,同時認為死刑是懲罰的必要條件。有的人還認為死刑過輕。
但是,不報復並不表示寬恕。寬恕沒有這麼簡單,寬恕取決於人的態度。說得更清楚一些,寬恕應該是試著信任對方,讓雙方再一次用平常的方式溝通。不過,很多人可能會開始感到混淆,大家覺得如果我們用平常的態度和傷害過自己的人說話,這是表示我們忘了對方給自己帶來的傷害。然而,寬恕別人並不是因為善忘,而是真的「願意」給犯錯者一個新的機會。

寬恕是靈魂與意識的決定

寬恕很難用推理得證。寬恕來自人心的決定,它和人的感性、不自覺的一面息息相關。寬恕具有「無法捕捉」的特質。
一個自由的人,基於靈魂與意識而做出的決定,我們才能稱為寬恕。這要透過價值觀的取捨、生命的經歷,或來自信仰的養分。歷史上,受基督信仰洗禮的社會的確發展出寬恕的文化,但寬恕的推展仍然很不容易,因為人類的本性並不容易原諒他人,某些基督宗教國家處處存在著「復仇文化」的蹤跡。例如一提到美國,大家都認為這個國家信仰虔誠,不過美國卻是少數對未成年犯執行死刑的國家(註1)。好萊塢出產的影片,主角多半被塑造成復仇的使者,就是一個明顯的例子。

福音表達出激烈的寬恕

接下來,我將分析《新約》中寬恕的行為帶給人的省思,並在當代社會的文化背景下討論其影響力與社會意義。基督宗教中,《新約》以最激烈的方式表達寬恕的必要性:

那時,伯多祿前來對耶穌說:「主阿!若我的弟兄得罪了我,我該寬恕他多少次?直到七次嗎?」耶穌對他說:「我不對你說:直到七次,而是七十個七次。為此天國好比一個君王,要同他的僕人算帳。他開始算帳的時候,給他送來了一個欠他一萬「塔冷通」的,因他沒有可還的,主人就下令,要他把妻子兒女,以及他所有的一切,都變賣來還債。那僕人就俯伏在地叩拜他說:「主啊!容忍我吧!一切我都要還給你。」那僕人的主人就動心把他釋放了,並且也赦免了他的債。但那僕人出去時,遇見了一個欠他一百「德納」的同伴,他就抓住他,扼住他的喉嚨說:「還你欠的債!」他的同伴就俯伏在地哀求他說:「容忍我吧!我必還給你。」可是他不願意,且把他下在監裡,直到他還清了欠債。他的同伴見到所發生的事,非常悲憤,遂去把所發生的一切告訴了主人。於是主人把那僕人叫來,對他說:「惡僕!因你哀求了我,我赦免了你那一切的債,難道你不該憐憫你的同伴,如同我憐憫了你一樣嗎?」他的主人大怒,遂把他交給刑役,直到他還清所欠的一切。如果你們不各自從心裡寬恕自己的弟兄,我的天父也要這樣對待你們。」(瑪十八21-35)

這裡指出寬恕的必要性,以及發現自己參與惡的事實。當我拒絕原諒別人時,同時拒絕了讓別人原諒我的機會。指責他人,就是指責自己。以上論點並不是來自道德教訓的態度,而是基於具體的觀察:「我怎能要求別人為我做一些我無法答應別人的請求呢?」「誰又敢大言不慚地說他永遠不需要別人的寬恕呢?」

寬恕具有感染力

那時,經師和法利塞人帶來了一個犯姦淫時被捉住的婦人,叫她站在中間,便向耶穌說:「師傅!這婦人是正在犯姦淫時被捉住的,在法律上,梅瑟命令我們該用石頭砸死這樣的婦人,可是,你說什麼呢?」他們說這話,是要試探耶穌,好能控告他,耶穌卻彎下身去,用指頭在地上畫字。因為他們不斷地追問,他便直起身來,向他們說:「你們中間誰沒有罪,先向她投石吧!」他又彎下身去,在地上寫字。他們一聽這話,就從年老的開始到年幼的,一個一個地都溜走了,只留耶穌一人和站在那裡的婦人。(若八3-9)

在這裡,我們可見到觀點的轉換:原本以看待他人犯錯的眼光來看待這個人,轉為以自己可能犯錯的觀點來看待這個人。報復具有感染力。寬恕同樣具有感染力。惡會相生,惡會養惡。然而,善也相生,善會養善。一個人發現他需要被寬恕、需要被瞭解的需求時,也會忽然決定要全然地寬恕他人、瞭解他人。如此,我們便會瞭解「山中聖訓」的格言是多麼地強烈:

你們一向聽說過:「以眼還眼,以牙還牙。」我卻對你們說:不要抵抗惡人,而且,若有人掌擊你的右頰,你把另一面也轉給他。他願與你爭訟,拿你的內衣的,你連外衣也讓給他。若有人強迫你走一千步,你就同他走兩千步。求你的,就給他;願向你借貸的,你不要拒絕。(瑪五:38-42)
你們若寬恕別人的過犯,你們的天父也必寬免你們的,但你們若不寬免別人的,你們的天父也必不寬免你們的過犯。(瑪六:14-15)
你們不要判斷人,以免你們受判斷。因為你們用什麼來判斷,你們也要受什麼判斷。你們用什麼尺度量給人,也要用什麼尺度量給你們。為什麼你只看見你兄弟眼中的木屑,而對自己眼中的大樑卻不理會呢?或者,你怎能對你的弟兄說,讓我把你眼中的木屑取出來,而你的眼中卻有一根大樑呢?假善人啊!先從你眼中取出大樑,然後你才看得清楚,取出你兄弟眼中的木屑。(瑪七:1-5)

讓施暴者看清自己

我們往往會認為這些訓示是說給教徒聽的。然而,訓示的目的在於創造一個新的團體,這樣的團體奠基於無條件寬恕的承諾,期盼大家能在寬容的關係中共同生活。這些建議並非律法,而是勾勒出一個態度,帶領我們尋找出與他人溝通的新方式,邀請我們在社會關係中發揮創造力。我們再舉一個耶穌的例子:

他剛說完這話,侍立在旁的一個差役,就給了耶穌一個耳光,說:「你就這樣答覆大司祭嗎?」耶穌答覆他說:「我若說得不對,你指證那裡不對,若對,你為什麼打我?」(若十八:22-23)

耶穌對於自己立下的行事訓示,並沒有依樣畫樣,但祂以同樣的精神行事。對於犯錯的人,祂讓他轉換看事情的方法,讓他面對自己。在對方傷害人、使人受苦的同一刻,讓他面對被傷害的人,面對寬恕的奧祕。這裡我們延伸到「寬恕的暴力」:寬恕以直接或近乎令人無法接受的方式,讓施暴者看清自身的暴力,但是這個方式卻會開啟一個機會,不會陷施暴者於自身的暴力之中。
耶穌寬恕人的方式,與耶穌面對人類的暴力,兩者是相同的問題。耶穌將寬恕的各種可能推展到極限,一直到十字架上。耶穌對天主展現的信心,也就是祂對人的信心,人與人之間懷抱的信心,比暴力更加強烈。施暴者最後終究會放棄暴力,但是他要為如此強烈的信任付出代價。在付出代價的同時,祂也讓人們知道寬恕是一個嚴肅的主題,同時,祂也讓我們明瞭,人們心裡與天主的關係,與人們之間彼此的關係具有的密切程度。

重建關係,不論容易與否

讓我們試著探索耶穌說這些話的源起,以及其要求為何。耶穌帶來什麼樣的要求與啟示呢?
寬恕出現的時機,通常是以讓大眾瞭解的方式出現,有的以嚴厲的方式出現,有的則以簡易的方式出現。弔詭的並不在於七十個七次這個數字,而是耶穌的基本態度。請注意在比喻的語言中,對於不肯寬恕的嚴厲用語。這是一個徵兆。對於伯多祿負債者的比喻,祂總結道:「如果你們不各自從心裡寬恕自己的弟兄,我的天父也要這樣對待你們。」(瑪十八:35)
再者,寬恕需體現於行動:在獻出你的祭禮前,請和你相處有困難的人和解,重建關係。不論容易與否,以天主的觀點而言,這是重建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最要緊的事。如果我們想要參與天主的贈禮,我們無法不用寬恕這項禮物(註2)。

寬恕,為了重新開始

然則,我們不禁問道:「對於一個非基督宗教信仰的人,這是否難以接受呢?」個人認為不盡然如此。福音在此應提供一種主張──無條件原諒別人的主張、提出寬恕是為了活下去、讓大家一同活下去的理由。隨著不同的時代、不同國情與不同信念的人,這樣的主張可能會被接受、被拒絕或是以不同的方式加以詮釋。如果大家對這樣的主張嚴謹看待,由此可以推出結論:我們必須承認只有知道自己需要被原諒的人,才能原諒別人。我們必須承認在每個人的心裡都有一種奧祕,時常讓人受苦,但是還有一種懷抱希望的奧祕,我們應該學著對這樣的奧祕具有信心。
我們必須承認語言具有無與倫比的重要性,因為語言的交流能夠帶來和解,能夠摧毀冷漠與遺忘的藩籬。因此,我們必須致力成為開啟和解語言的先鋒。我們必須承認,真正的寬恕是一條漫長、痛苦、不完整的道路,但永遠具有創造性,它永遠在為重新開始作準備。寬恕,就是重新開始,就是創造社會新的關係模式。
由此觀之,寬恕與正義無法分而視之。如果我們無法在人與人之間創造更平等、更開放、更公道的關係,那麼我們無法原諒別人,也無法被他人原諒。即使在大災難之後,我們還是能重新開始。對伴侶而言,如果有一方提出請求對方寬恕的要求,不是為了重溫以前的愛,而是為了經營更濃厚的愛。同樣地,雖然創立新的關係特別困難,也需要一段很長的時間,然而不管在一個國家或是各個不同國家之間,在每次衝突發生以前,多少都發展出一個和解的過程,以達到更為公正、更為誠懇的關係。

註釋
--------------------
註1 The Economist, February 14-20 1998, p.3 du supplément The Economist Review. Kimberly COOK. Divided Passions, Public Opinions on Abortion and the Death Penanlty. Northeastern University Press, 1997, 240p
註2 Jacques SOMMET. Passion des Hommes et Pardon de Dieu. Paris, Centurien, 1990, pp116-118.


Wednesday, 30 January 2008

台灣需要悔改

盧俊義 聲音

盧俊義認為我們的教育中有極大的偏誤。從幼稚園開始,我們教孩子競爭與仇恨。培養悔改認錯的能力,必須靠宗教教育。把宗教信仰和教育結合在一起,台灣才有希望。很多人以為宗教教育是在教人認識各種宗教,其實不是。宗教教育有兩個主題,一是誠實,一是憐憫,這是任何宗教的基本要件。

盧俊義的話語教我們學習悔改和寬恕、誠實和憐憫。

全文請見【人籟論辨月刊第46期,2008年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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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28 January 2008

灵魂的缺角

沈秀臻 撰文

《走。路──给我一条千里步道》
小野、石计生、李丁赞等著作
吴宁馨主编
左岸文化出版
2007年11月

在大台北某个地方,我遇过一个离异的现象,那发生在某个十字路口。我站在斑马线前,行人穿越灯亮起绿灯,秒数是三十秒,但车辆一辆接著一辆过去。等到剩下十五秒,我还是过不去,看来这次过不去。我不禁想,如果电脑萤光幕出现一个按键是隐形人的话,我一定按Enter,这样我应该可以很快地飞过去…
当我迷失在快速度的时候,有人出来呼喊台湾需要用「走」的。二○○六年,摄影家徐仁修、作家小野、数学家黄武雄三人邀请大家探查、开辟、串出一条环岛的千里步道。《走。路──给我一条千里步道》就在「大地运动」的视野下出版,但这本书并不呐喊疾呼,而从感觉能力探索人与环境的互动关系。一篇篇文章诗意而感性,诉说行走、体验的必要,最终探向社会的人文价值观。正如黄武雄说:「讨论种种人与自然如何相处的问题,创造一种不同的场域,发展新价值。」(黄武雄,页19)
我读到作者对土地的感情:「(…)用这种樱花来代表古老的台湾精神:『情感浓烈,耐寒又耐热,等不到春天就争先恐后的怒放。』」(小野,页30)我还读到作者对环境的感觉:「本来,我只是隐约地感觉,这三棵榕树很漂亮。当我停下来仔细观看后,才惊喜地看到它们真正的美。」(李丁赞,页40)于是,人与环境在对话:「当我们的身体与外在世界建立内在的连结之后,我们才开始真正地存在这个世界上。存在,是一种关系的建立。」(李丁赞,页48)
走路是深刻的体会:「你得温柔地对待大地,大地才会温柔地对待你。」(吴文翠,页58)其中,我们不断在转变:「在行路中慢慢蜕变,是一种美妙的经验。」(阿宝,页74)沿途的风光反映我们内心的景色:「(…)雷贝嘉.索尔尼提到:『行走的步调可以激发思想的韵律,而行经的景观会反应思绪的内容,显现心灵的风景』。正是这样的心灵风景,让我们重新审视自我,并一再地产生反省思考。」(蔡建福,页150)这一切都教我们学会发现问题、反省自己。
我是个常找东找西的人。手套少一只,袜子多一只,耳环剩一个。我不由自主地想,如果我的灵魂是复数的话,它们可能不成双。我常用不当的方式填补灵魂的缺口,在工作中逃避自我,消费而不愿意用双手创作,关在自己的世界而找不到与他人的联系点。
许多文化观察家都认为,台湾人似乎有某种能力,能随时背起家当,迁移。或许因为如此,我们变得弹性有变化,各种生命现象活络地更新。但也许我们要多注意前进时主导或伴随的「精神现象」,小心不陷在水泥丛林中。这本书教我们当原形人,找回完整的自我与完整的原音,找回完整的发展。
我想,这是一本值得放下一切阅读的书。

附加的多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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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28 January 2008

靈魂的缺角

在大台北某個地方,我遇過一個離異的現象,那發生在某個十字路口。我站在斑馬線前,行人穿越燈亮起綠燈,秒數是三十秒,但車輛一輛接著一輛過去。等到剩下十五秒,我還是過不去,看來這次過不去。我不禁想,如果電腦螢光幕出現一個按鍵是隱形人的話,我一定按Enter,這樣我應該可以很快地飛過去…

當我迷失在快速度的時候,有人出來呼喊台灣需要用「走」的。二○○六年,攝影家徐仁修、作家小野、數學家黃武雄三人邀請大家探查、開闢、串出一條環島的千里步道。《走。路──給我一條千里步道》就在「大地運動」的視野下出版,但這本書並不吶喊疾呼,而從感覺能力探索人與環境的互動關係。一篇篇文章詩意而感性,訴說行走、體驗的必要,最終探向社會的人文價值觀。正如黃武雄說:「討論種種人與自然如何相處的問題,創造一種不同的場域,發展新價值。」(黃武雄,頁19)
我讀到作者對土地的感情:「(…)用這種櫻花來代表古老的台灣精神:『情感濃烈,耐寒又耐熱,等不到春天就爭先恐後的怒放。』」(小野,頁30)我還讀到作者對環境的感覺:「本來,我只是隱約地感覺,這三棵榕樹很漂亮。當我停下來仔細觀看後,才驚喜地看到它們真正的美。」(李丁讚,頁40)於是,人與環境在對話:「當我們的身體與外在世界建立內在的連結之後,我們才開始真正地存在這個世界上。存在,是一種關係的建立。」(李丁讚,頁48)
走路是深刻的體會:「你得溫柔地對待大地,大地才會溫柔地對待你。」(吳文翠,頁58)其中,我們不斷在轉變:「在行路中慢慢蛻變,是一種美妙的經驗。」(阿寶,頁74)沿途的風光反映我們內心的景色:「(…)雷貝嘉.索爾尼提到:『行走的步調可以激發思想的韻律,而行經的景觀會反應思緒的內容,顯現心靈的風景』。正是這樣的心靈風景,讓我們重新審視自我,並一再地產生反省思考。」(蔡建福,頁150)這一切都教我們學會發現問題、反省自己。
我是個常找東找西的人。手套少一隻,襪子多一隻,耳環剩一個。我不由自主地想,如果我的靈魂是複數的話,它們可能不成雙。我常用不當的方式填補靈魂的缺口,在工作中逃避自我,消費而不願意用雙手創作,關在自己的世界而找不到與他人的聯繫點。
許多文化觀察家都認為,台灣人似乎有某種能力,能隨時背起家當,遷移。或許因為如此,我們變得彈性有變化,各種生命現象活絡地更新。但也許我們要多注意前進時主導或伴隨的「精神現象」,小心不陷在水泥叢林中。這本書教我們當原形人,找回完整的自我與完整的原音,找回完整的發展。
我想,這是一本值得放下一切閱讀的書。《走。路──給我一條千里步道》



小野、石計生、李丁讚等著作
吳寧馨主編
左岸文化出版
2007年11月


Friday, 04 January 2008

智慧的夜光

笨笃 创作

虫子与石子的语言,
启示智慧的夜光,
唧唧的词汇和沉默的文法,
使聋子听懂图像。

请你向小河俯身,
倾听石与虫的对话,
石子说流水,
虫子解星辰,
胸内涌生宇宙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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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04 January 2008

植物乐团

笨笃 创作

音乐树,
敲音叉。
延长音,
消失后,
升天弹奏琵琶,
螺旋地下降。
张开颤动的叶,
开出尖音的花,
任性的音乐植物
吹起黑管。
植物乐团的音阶,
黑土和红土骄傲地赞扬,
鼓舞枝叶跳扬。
黑土和红土
有时得拉住枝和叶,
给予最深静的细语,
直达最高音。

附加的多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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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03 January 2008

智慧的夜光

笨篤 創作

蟲子與石子的語言,
啟示智慧的夜光,
唧唧的詞彙和沉默的文法,
使聾子聽懂圖像。

請你向小河俯身,
傾聽石與蟲的對話,
石子說流水,
蟲子解星辰,
胸內湧生宇宙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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