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風暴已近尾聲?

by Yu-Ning Huang on Wednesday, 02 December 2009 Comments
圖片提供/Jonny White
本文亦見於2009年12月號《人籟》論辨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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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項經濟數據顯示,世界經濟正逐漸擺脫金融風暴的陰影,邁向復甦。只是各國政府及金融機構,是否真的從風暴中學得教訓?當初導致風暴的因素,是否已經消失?還是潛伏於暗處,等待捲土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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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007年爆發次級房貸風暴以來,各國政府積極透過大規模政策,冀使其經濟盡早脫離衰退,擺脫金融風暴的陰影。2008年3月16日,大型投資銀行貝爾斯登出現流動性不足的危機,美國聯準會對貝爾斯登融通近三百億美元的資金。其後,二房(房地美與房利美)、美林證券與雷曼兄弟等大型金融機構相繼出現危機。


政府紓困反增投資風險
當經濟體系面臨金融風暴時,政府通常扮演重要角色,對金融機構進行紓困,以避免危機蔓延至經濟體系的其他部門導致整體經濟出現更嚴重的後果。也因此,自大蕭條以來,各國央行面對金融危機無不戒慎恐懼,致力穩定投資人的信心,也避免銀行或是企業因短期資金不足而倒閉。

然而,聯準會對於貝爾斯登的紓困動作卻引起市場譁然,除因其使用納稅人的金錢援助應該自負成敗的私人金融機構而致爭議,亦因著金融機構長期以來一直存在的道德風險問題:當金融機構預期政府絕不可能任其倒閉時,更可能進行高風險的投資。因此,政府穩定金融的決心固然可使市場上的投資人與存款戶安心,長期而言,卻可能導致金融機構競相進行投機性投資,而過度的投機性投資正是此次金融風暴的肇因。


未經改革,仍有可能重蹈覆轍
因此,2008年9月中,聯準會放手讓雷曼兄弟倒閉的決定,在已經瀰漫強烈不安氣息的市場上投下了一顆大震撼彈。沒有人預期到聯準會竟會放手讓如此大的金融機構倒閉,亦親眼見證了其倒閉的後果:在層層衍生性金融商品的包裝下,此一風暴迅速蔓延到整個金融市場,乃至全世界,並進一步造成全球景氣衰退。有趣的是,這樣的結果使得市場更相信,從今爾後,政府更不會輕易讓金融機構倒閉。可以想見,由此衍生的道德風險問題將益趨嚴重。

如今,雷曼兄弟倒閉的風暴已過一年,各國政府陸續提出相關的金融改革方案,以避免此類風暴再次發生。但,目前的問題仍停留在金融改革方案的可行性。當經濟指數自2009下半年以來似乎停止惡化後,市場的投機風又起,各國股市大漲,市場似乎再度充滿樂觀氣息。但是,經濟真的復甦了嗎?未必。現在看來較樂觀的經濟數字與逐漸趨穩的金融環境是因為各國政府快速、直接且強烈的紓困手段所致,而非經濟體系自身健康的恢復,長期的經濟穩定仍有賴金融體制的改革以適度地管制投機行為。但是,絕大多數人都是健忘且追求近利的。在當前金融市場有利可圖的情況下,誰又希望自己的投資行為受到限制?如此的氛圍無疑地已為金融改革的前景蒙上陰影。而在未經任何改革的金融環境之下,加上更為堅固的道德風險問題,我們可以預見,同樣的錯誤會再犯,同樣的風暴當然有可能會再發生。

附加的多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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