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enlai - Identity and Self-Realization 認同感與自我實現
Identity and Self-Realization 認同感與自我實現

Identity and Self-Realization 認同感與自我實現

 

 

Where do I come from? Where do I go?... These contributions offer tools to explore the complexities of identity, overcome contradictions and recognize one’s true self.

你的文化認同感很薄弱嗎?這裡的文章帶領你探索認同感的建立、矛盾的根源與自我意義的覺察。

 

 

Wednesday, 08 October 2008

十五年終「得勝」的導演魏德聖

從沒沒無名的失業小導演,到經濟蕭條大環境裡創造了國片賣座「奇蹟」的當紅傳奇人物,魏德聖的人生,究竟有什麼不一樣的信念,讓他藉以堅持、苦撐過十五年的寂寞?出生成長於三代的基督徒家庭,魏德聖又是如何在五光十色的媒體世界裡,體現出自己的信仰核心,而終於「得勝」?

採訪│黃嘉琳‧陳文怡 整理│陳文怡

教會其實可以很幽默


人籟:您當時如何構思把教會的元素放入《海角七號》?是否跟您的生活經驗有關?

魏:一般來講,一個像恆春這樣的小鎮不會有鋼琴教學,最有可能自然而然的發生,就是在教會裡。所以我就往那個方向去想了!
而且,長老教會常被人家講得很嚴肅。可是我覺得教會在社會裡的角色其實還蠻幽默的,不應該被侷限。
有一種現象令我感到很奇怪:南部的長老教會常常給人一種很嚴肅的印象;然後北部的長老教會,感覺上就是很「屬靈」。真的是這樣嗎?就我的成長經驗來講,我很難跟「屬靈」的教會融合在一起。在南部的長老教會裡,我看到很多很可愛的人性,覺得基督徒也可以很幽默。但為什麼常常在電視或電影上所呈現的教會,就是牧師說「妳願不願意嫁給他?」或「你願不願意娶她?」這很奇怪,我希望能改變這種印象。


人籟:如果人們去教堂就像看《海角七號》,有美好的音樂和畫面……傳教是不是會比較容易?

魏:當然也是想傳達這個東西。可是「教會」只是這部電影裡某個人物的一個小小的背景,如果刻意放大它,就變成宗教電影,就完全不一樣了。不是不能做,而是另一種題材。


你在天上飛,別人在地上爬?


人籟:電影或電視產業都有類似開鏡拜拜的儀式。您如何處理?

魏:都有啊,都有拜拜啊!我不拜就好啦!我還是尊敬這些傳統的東西,我把它當成一種文化、一種信仰。當大家拜拜的時候,他們要求全部的人都要在,那我就在,同時表示自己是基督徒,他們也不會勉強我拿香。當他們在拜的時候,我就鞠個躬,就好像對一個死去的人或是對未知的東西表示一點敬意。

其實,拍海邊那場戲的時候,每天都下雨。後來他們有要大家拜一下,我不能阻止。雖然我沒有阻止他們,但是我也不去做這個動作,他們也不敢拿香給我,因為他們知道我不拜。然後他們拜拜,我就禱告。

我覺得信仰的東西也是互相尊重,你不逼我,我也不強迫你──大家都是希望把這件事做好。心態正確比較重要。

我們應該尊重每個人有不同的信仰。你如果不能接受他們的信仰,就把它當成他們文化的一部分,這樣就好了嘛,對不對?何必用那種「你是世俗人,他是…」,我很不能接受這樣的說法,我覺得人就是人。難道你是飛在天上的嗎?為什麼要說成好像「我是在天上飛的,別人是在地上爬的」?


人籟:在您的電影裡,傳達了一些和好、寬容的訊息,這就是您的基本信念?

魏:我覺得我是寬容的人,我可以接受很多事情。



請別為我的信仰擔心


人籟:您提過信仰和您的電影工作有一些衝突和矛盾,這衝突和矛盾在哪裡?您如何面對?

魏:我最想拍的東西都跟歷史有關。歷史的、祖先的、人文的,這些難免都會扯到信仰。而扯到信仰,衝突就產生了。

比如要描寫霧社事件,你不能不提到賽德克族的信仰。當你要寫這件事,你一定要相信他們的信仰,才能寫出真正符合他們信仰所表達的意境。所以,那時候就會…,就是說,到底是他們的信仰比較美麗?還是你的信仰比較美麗?會不知道該怎麼辦。那時候,你要站在什麼角度看待自己的信仰?

到最後,我有一個體驗。可是我又怕說出來,我的牧師朋友等會覺得「你這講法不對」、「你這樣抹滅了上帝」。我的想法是──我在我一個劇本的最後一段有提到──當一個年老的牧師臨死的那一刻,他寫了最後一封信回去,他寫道:「請別為我的信仰擔心。」

我把我的想法放在他的想法裡,而在他的思考裡,當他明白那麼多種族信仰的美麗,很難不質疑自己的信仰。所以我會說:嗯,請別懷疑我的信仰,我的信仰是很堅定的;但是,我的上帝比你們想像中的上帝更近,不再是那個嚴厲的、賞罰分明的上帝,祂離我很近──祂已經是一個很慈愛的、什麼都可以原諒,跟自己的親人一樣的存在。甚至,祂偶爾會幻化成為原住民的神、漢人的神,幻化為山,幻化為海,幻化為一隻動物,幻化為從我周邊走過去的任何人──我覺得祂跟我沒有距離,祂已經和我的生命完全結合在一起。

也許,就像我在霧社事件裡所要傳達的一樣:一個信仰彩虹的民族跟一個信仰太陽的民族,在山區裡為了彼此的信仰而戰,可是他們忘記他們信仰的是同一片天空──會不會,到了源頭,終究我們會發現,信仰最源頭的上帝其實是同一個?這樣講,也許很多有信仰的人會覺得我又回到叛逆期。但是我覺得,如果我們先在宗教上有了寬容,那麼,我們對人之間的關係,也就沒有問題了。因為如果最龐大、最壓制你的信念可以解套,人跟人之間還會有什麼不愉快嗎?
這就是我的看法。不會叛逆喔?


人籟:不會。我前陣子讀到一位已過世的西班牙老神父,在彰化,他在教堂裡設置祭桌,也燒紙錢、拿香。但他死的時候,五百個各地來的神父到那邊去,大家並沒有反對他的作為。


魏:把信仰當成一種文化,就什麼都可以寬容。所以我在很久以前寫了一個劇本,就是四百年前的台灣那個,裡面有一段話:他受傷了,被一個原住民背著,然後他開始質疑自己的信仰,就問那個原住民:

「你信仰上帝嗎?你信仰我們的上帝嗎?」
「我相信啊!我真的相信上帝啊!」
「可是,那你信仰我們,你覺得你們的那個神存在嗎?」
「我也相信我們的神是存在的。」
「你怎麼可以同時信仰兩個神?」
然後那個人說:「為什麼不能信仰兩個神?我們連石頭都有神,連一棵樹都有神,我們可以信仰很多神,你們為什麼信仰一個神?」

結果他摔倒,地震,摔到山谷裡──一群黃蝶飛上來,把他接上去。您知道我的意思嗎?就是人在最艱困的時候會質疑,可是,上帝讓他看見什麼叫寬容──你在最卑微、最卑微的時候從山上滾下,掉到最谷底的時候,卻看到這個地方最美麗的景象!



當你什麼都沒有了


人籟:在一封教會牧師寫的信上寫道,您是以禱告的心情從事電影工作。何謂「禱告的心情」?

魏:當你什麼都沒有的時候,你還有什麼?唯一能有的是什麼?除了信仰以外,你還能有什麼?你除了相信奇蹟會發生,相信上帝不會遺棄你,你還有什麼?

這段時間是每個在等候的人最大的考驗──等待什麼時候輪到我、等待什麼時候我可以做什麼,而等待的過程真的很難熬。

那種難熬,有時候不止是時間,有些人是沒有錢;有些人則是等待的時間有錢,但心裡是空的,頭腦裡面是空的,在等待東西進來。在等待的過程裡,你真的需要一點點希望。而當你什麼都沒有的時候,唯一有的是信仰。

就是說,假設你每天的一次禱告,都可以讓你重新期待一件美好的事情到來,那不是很好的信仰嗎?對呀!


人籟:您如何進入信仰?

魏:我的信仰背景和一般人的經驗一樣──出生、成長、叛逆,然後又回來。


人籟:你信仰的叛逆期是什麼時候?

魏:一樣啊,就是差不多那個時間。就是一直等,等了很久都等不到,你會不會有叛逆期──覺得那都是騙人的?但等到一定的時間,發酵以後,你會發現,當你真的什麼都沒有的時候,你還有什麼?除了相信它以外,還能相信什麼?

那時候,就會慢慢又回來,覺得「也許我應該真的完全相信它」。因為更完全相信,可能讓你變成一個「有可能」的人物──你總是要追一個讓自己有希望的事情。

我等了十五年,才等到自己的第一部劇情長片。一般人等五年就放棄了,是什麼讓我撐到這時候?越等到後面就越痛苦,就越覺得我的力量充足,可是為什麼沒有地方可以施展?


人籟:所以,就像您在網上流傳的文章〈賽德克巴萊血淚史〉引用的《傳道書》第三章:

「凡事都有定期、天下萬務都有定時。
生有時,死有時;栽種有時,拔出所栽種的也有時;殺戮有時,醫治有時;拆毀有時,建造有時;哭有時,笑有時;哀慟有時,跳舞有時;拋擲石頭有時,堆聚石頭有時;懷抱有時,不懷抱有時;尋找有時,失落有時;保守有時,捨棄有時;撕裂有時,縫補有時;靜默有時,言語有時;喜愛有時,恨惡有時;爭戰有時,和好有時。
這樣看來,做事的人在他的勞碌上有甚麼益處呢?
我見神叫世人勞苦、使他們在其中受經練。」
閱覽其他相關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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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03 October 2008

緊握夢想-側寫魏德聖

《海角七號》上映不久,即在全台掀起風潮。
本片編導魏德聖如何看待這股風潮?
又如何在其間定位自己?

撰文│黃嘉琳


去採訪《海角七號》導演魏德聖的路上,車在薔蜜颱風的大雨滂沱中行過基隆河。人工修築的河階上,點綴了避風的白鷺鷥。牠們成群排列在寬大樓梯般的綠色堤岸上,面向湍急黃濁的河水,乍看猶如冷清的電影放映室中兩兩三三散坐觀眾的詼諧畫面。此時,《海角七號》正在颱風假裡,繼續吸引更多沒看過的、再看一次的人湧進戲院,共同進行他們口中所謂「衝破兩億票房」的全民運動。

魏德聖說,他自己知道這部片子實力只到五千萬,現在因為大家的熱情襄助,與種種條件的搭配,票房飆高到兩億;這之間一億五千萬的差距,其實讓他覺得很「虛」,並且體會到必須感謝很多人、感謝上帝。

儘管他還不能適應這突來的走紅,但在一陣忙過一陣的混亂中,魏德聖現在所能做的,就是一再轉移心情,告訴自己必須冷靜下來──不過每天中午還是會忍不住關心前一天的票房。他笑說,這就像股票看盤一樣,非常不真實。此外,採訪當晚,小魏導演也打算邀請工作同仁吃飯,主要目的是讓一夕成名的演員分享心情:他希望藉此提醒大家緩著點,慢下腳步好好計畫未來,不要在短暫的爆紅浪頭中讓自己沒了頂。


頑童勤懇造夢

問他報導指出觀眾看《海角七號》時的情緒起伏,背後隱藏著導演精密的操控手法,他自己怎麼說。他馬上像頑童一樣笑起來:「那我在唬爛的時候說的話啦!人家來採訪問我,我沒有辦法只回答謝謝大家,這樣感覺上在『呼嚨』人家!所以就說:『我的作法是喔,一開始先迎合你的呼吸,到最後你看到片尾時,我要讓你完全忘記呼吸;結尾我要觀眾吸氣之後吐不出來,看完站不起來…那我就成功了。』運氣好片子很賣,其實拍的時候沒有想這麼多。」他誠實道出面對媒體需要的靈活與柔軟。不過回答後自己又笑問我們,這唬爛的招認,會不會讓很多人失望啊?

訪問過程中,我們一度暫停,讓一家無線電視台的工作人員來拍攝採訪。他應電視台記者要求,展示了《海角七號》裡出現的桃紅色行李箱、宣傳海報裡出現的黃褐色背包、被劇中人物「茂伯」摔壞的貝斯,和男主角范逸臣彈奏的吉他。順手拿起堆在角落物品的同時,魏德聖也閒聊般地說出和這些道具有關的故事,並且作勢要來上一段即興演奏,隨即笑說:「其實我不會彈啦。」旁觀的我們看起來,在這一行默默工作、蟄伏等待了十五年的「小導演」,似乎深諳此間遊戲規則──簡單的幾個動作和語言,既讓攝影記者有畫面可拍,也讓文字記者有資料可寫。


懷抱夢想起飛

一邊很務實地要自己從《海角七號》的熱潮中冷靜下來,一邊卻繼續恣意孕育自己懷抱珍藏了十年的賽德克大夢。面對預算三億台幣的龐大拍攝資金,和必須回收六億的票房壓力,魏德聖說,那並非不可能的妄想。雖說海外權利金和國內票房營收的超高目標,在大多數人眼裡看來,要克服這挑戰,不啻天方夜譚,但他卻強調事在人為──為什麼要限制自己和電影的可能性呢?魏德聖用「已懷了十年的身孕」形容《賽德克‧巴萊》,並斬釘截鐵地說,這是他絕不可能放棄的寶貝孩子。

新紅乍紫的魏德聖,或許如他自己所言,首部執導的音樂愛情電影《海角七號》乘著天時地利人和的疾風,翻飛到他想也想不到的高度。但當所有人還驚嘆仰首遙望那幾乎不可企及的成就時,魏德聖卻已牢牢站回出發點,手上還握有另一只風箏──滿載史詩意向與人文關懷的《賽德克‧巴萊》。他緊握著這個夢想,準備迎向下一次起風的時機。

(照片提供/果子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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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角七號官方部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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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02 October 2008

重回新武器大观

重回新武器大观──黑幼龙与沈春华的午茶时间

二十七年前,光启社推出「新武器大观」,迅速地攻占了当时的收视宝座。
今天,黑幼龙与沈春华再度聚首,畅谈「新武器」中的「老回忆」。
这一杯香醇的下午茶,也邀您共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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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30 September 2008

這些節目,那些日子。

整理│方嵐萱

記憶有時需要透過一些畫面來喚醒

電視節目裡的那些角色與故事

與生命中某些經驗

似乎--總有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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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17 September 2008

Swallows and hair

It is said that everyone, no matter how insignificant he or she seems to be, has a purpose and destiny and a unique contribution to make. This is easy to accept if one has some outstanding talent or has accomplished something praiseworthy. But what about the apparently mediocre, poor, downtrodden, ridiculed masses who seem to have no chance to develop whatever talents or ambitions they might have? Is it their fate only to be the fodder for the domination of others? What about their pride and their craving for recognition and appreciation? Is it their destiny to live and die in obscurity?

Not so the message of the gospel in which Jesus tells the people not to be concerned about being at the bottom of the pile. Swallows are just common birds nothing special, but not a single one drops to earth without God’s consent. The hairs on your head may seem inconsequential, but God has each one numbered carefully. So that no matter what it looks like or how you feel, you are worth more in God’s eyes than swallows or strands of hair and should not lose hope.

Somehow I don’t feel very encouraged by this. If God cares for the swallows and my hair, but still lets them fall to earth, then is it my destiny also to fall to the earth? Yes, but on second thought that is my glorious destiny, not to be left there on the garbage heap, but lifted up from there by God into eternity, where there is no insignificance. There the glow of those who remained faithful in their apparent insignificance will outshine the dim glimmer of those who were not worthy of the apparent significance they had been given but misused.

True significance is measured not by appearance, but by faithfulness, known only by God in whose eyes there is nothing insignifica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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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11 September 2008

重回新武器大觀

On the highlands or in a temple, on a peak or in the plain, sometimes far away and sometimes just nearby, but still always at the place where he has presently to be in the course of his pilgrimage, here comes the traveler – the one you meet on the road, Bendu… or yourself…
Since his awakening, he does not know where he is standing; he feels actually like being everywhere. Inside his paintings are the tears, the suffering, the rest that comes after the storm, the confusion, the ray of light within the nightmare. Between the spirit and the flesh, just between the opening and the closing of the door, between harmony and disharmony, Bendu paints the ever-changing appearances of a free heart – with the travail, the wait, the stops and the mere impossibility to stop, all that which goes along with the quest.

Bendu is the painter’s and poet’s pseudonym of Benoit Vermander, chief-editor of “Renlai monthly.” But it is not easy to reconcile Bendu with Benoit. The texts of Benoit Vermander come from his public persona, they are rational and analytical, universal in scope, aiming at providing people with norms and criteria for the decisions that they have to take. Meanwhile, the works of Bendu evoke a cat hidden into a hole; they bring along with them a feeling a mystery, of obscurity, of passion and of solitude. In the depth of our heart, each one of us might have two different voices for speaking to oneself…
Coming from afar, Bendu invites you to laugh, to weep and to whisper with him. At the same time, his paintings explore an itinerary, lead towards a destination that remains undetermined and improbable. The forest is a labyrinth, a feeble light is the only lamp of the half-blind traveler that walks into its depths.

Ink and water illuminate the spiritual labyrinth of Bendu. You have to navigate between natural, spiritual and artistic landscapes. The artist attains spiritual freedom through his creations, and this is why his artworks are the most beautiful gift he can make to us. For he thus leads us towards a road of spiritual freedom, transcending social divisions, gathering into One all the rivers of love, and making us all meet in truth.

The paintings of Bendu return towards the source of life. May they help you to confront your dryness, the torments of others, may they help you to confront the real choices that your life is made of. I am confident that they can also contribute to gather a community of spiritual seekers, a community of people searching for inner knowledge, so they can continue together along the road.

Raising a song to the universe from the depth of his heart, a song neither obscure nor luminous, a song that oscillates between hope and torment, Bendu invites you to narrate the tale of your own beautiful and tortuous pilgrimage.

Opening on Tuesday, October 7, 2008, 7pm

At the Sunbow Art Gallery
3F,0 Bld, 50, Moganshan Road(M50), Shanghai
Tel:86 21 62993931

The exhibit will take place from October 7 till October 22
Download here the pdf invitation

Attached medi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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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08 September 2008

乡城疯装

在乡城,无论是在为我们献上青稞酒和哈达的欢迎仪式上,还是在放纵歌喉、狂欢舞蹈的场面中, 我都会被乡城女子个性独特,五彩斑斓的服饰所深深吸引。
乡城藏族妇女的服饰个性鲜明,独一无二,被其它藏区的人戏称为“疯装”,即“疯子穿的装束”。
“疯装” 当地称为“热乌”,最初形成于文成公主进藏时期,定型于云南丽江纳西族木氏土司统治时期,由纳西族妇女穿的齐膝围裙演变而成。它的特点是折皱多,裙摆有内折外折各54个,合起来是108个。用料讲究,一般以氆氇为上品,其次为牛毛编织的毪子,整个连衣裙用料约7米。“疯装”的做工相当精细,整件衣裙由五颜六色的布料镶拼而成,左右胸襟处分别镶有红、黄、绿、黑、金丝绒五块三角形布料,和当地藏房柱上的吉祥幡颜色一致,分别代表福寿、土地、先知、畜牲和财富;双袖肘处镶有一片彩色布料,占整个衣袖的三分之一,袖边嵌一小块寸许宽绿布;裙边镶约1厘米粗的红色羊毛条;背部嵌1.5尺见方被称为“公热”的装饰绿布。“公热”的由来,有一段美丽神奇的传说,传说唐代文成公主进藏,途经乡城巴姆山,细雨霏霏,婢女为给公主挡雨,随手扯下当地的芭蕉叶,披盖在公主的背上,从此,乡城妇女连衣裙背上便披上绿色的“公热”。
乡城疯装最独特的地方是穿法与众不同,其它藏区一般是左襟在里,右襟在外,而乡城疯装恰恰相反,“疯装”的得名也就因此而来。
乡城疯装融合了汉、纳西、藏三个民族服饰的风格,是唐代宫女装、纳西女装和乡城藏装的完美结合。以其个性突出,用料讲究,穿法奇特而远近闻名,成为乡城三绝之一。
在婚礼、节日及佛事活动时,乡城女子会穿上精心缝制的疯装,再配戴各式各样,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的配饰,盛装登场。
乡城疯装的配饰华丽精美,大都使用金银、珊瑚、玛瑙、珍珠、翡翠、松耳石等奇珍异宝精工细制而成。
盛装有以下配饰:
1) 甲德:用假发编织的头饰。
2) 呷乌:“呷乌”最早是一个随身所带的小药箱,兼具护身符的作用,后来逐渐演化成乡城藏族妇女的装饰品,相传佩戴它可以逢凶化吉,神灵保佑,所以又叫护身佛盒。“呷乌”一般用黄金制成,形状为圆形,做工精湛,质地纯正,图案古朴生动。
3) 悠青::用金银加工成形如呷乌的小型饰品,佩戴于呷乌之下。
4) 刹邛:用金银加工成的蝴蝶状的饰品,佩戴于后腰左部。
5) 依绒:金银加工成茶碗状,并雕饰图案的饰品,通常佩戴于臀部偏右。
6) 冻勒:贝壳镶缀于红布上的饰品,佩戴于依绒之侧。
此外,还有项链、耳环、手镯、戒指等首饰及刀鞘镶满金银宝石的藏刀。
走进乡城藏族人家,会看到许多家庭房屋的一侧,摆放着一排木制或铝制的箱子,箱子里珍藏的便是全家人价值连城的节日盛装以及各种金银宝石装饰品,其中自然以妇女的服饰与配饰居多。
与服饰相比,乡城藏族妇女的头饰也毫不逊色。
乡城藏族妇女的头饰 独特复杂,刘海浓密整齐,编发时先将头发分成两部分编辫,左边编140条,右边编90条,再用獐子皮条将其串联成两片,形成叫“扎得”的方形,之后将两鬓角的散发各编成三条发辫,两耳角上各挂数根珊瑚枝,脑后挂叫“麦异”的饰物。
乡城男子一般不留长发,不做头饰。
乡城男子服饰与整个康巴地区融为一体,无论藏衣、藏袍,都是袖长、腰宽、襟大,穿上后尽显康巴汉子英雄气概。一般右襟齐脐,外罩圆领宽袖长袍,以长带束腰,前摆平直,后摆讲究折皱。长袍多以黑白色的氆氇、高级呢、缎为料,其领、坎肩、大襟、袖口底边均镶有彩色的金丝料或水獭皮、豹皮、虎皮等。腰佩短刀、火链;头戴毡帽或金盏窝帽或狐皮帽;手戴金、银戒指;下装宽大,鞋为藏靴或长统皮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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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28 August 2008

低空的滋味

受到国际油价与全球景气的影响,台湾的物价不断上涨。大学录取率高达97%似乎无法缓和竞争文化,同时整体社会走向少子化、高龄化,面对这样的社会现象,我们的心灵是不是越来越尝到低空的滋味?

撰文│沈秀臻

低空是一种不被重视与不被爱的滋味。看著别人高高在上,自己只能看著地上的青草。为了一个知道或者不知道的原因,有时一个人就被一个家庭、一个团体或者一个社会所否定。
心灵迷宫如森林,低空的感觉就像是走在森林中的半盲人。感觉前方忽近忽远,感觉人生旅程无法重来。醒来时,不知自己置身何处,又觉得自己身居处处。想哭,旁徨不定,做不出决定,彷佛阳光也照著恶梦。在现实与理想之间,在沟通与无法沟通之间,在可解与不可解之间,我们感到内心的困顿、迟疑,体验到生命的停留与无法停留。
比起十年前,台湾社会现今正体验到困顿。大环境迅速波动,日子似乎一天比一天难过。我们好似鱼缸里面的金鱼:因为鱼缸的水质变差,觉得越来越难以呼吸,很想浮到水面上大口呼吸新鲜的空气。
仔细想想,至少十几年前,选择出国旅行是一种台湾现象:像是充电一样,很多人藉此增广见闻或让心灵休憩,然后再回到原有的环境面对快速的工作节奏与忙乱的脚步。
而现在,在治安变差以前,在人与人之间的问候变得更哀声叹气以前,在更大的风暴来临前,我们学习谦卑地前行。
即使前方的讯号忽暗忽明,路途遥远未知,微光是半盲人在森林中引路的灯。有位朋友对我说,蜘蛛结网的当下让她看到生命的坚韧。微光常常化身为微小的事物吧,也许是一只小昆虫,也许是小孩的笑容,也许是一幅小画,也许是一篇动人的文章。
低空与高空诉说著人生的滋味。诚心盼望人籁能成为高空与低空之间的桥梁,请高峰人与低潮人到这里寻找智库的精神依靠与心灵修复的空间。

附加的多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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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28 August 2008

学习不该是障碍

撰文│燕妮

《人籁》五十一期中的「中国彝族打工者的汗与泪」特辑,试图透过探访少数民族为生活远走他乡,在大都市生活的实际情况,拼凑出这些打工者的足迹图像。但为了让读者对彝族打工者的内在思想有更真切的认识,我们继续与他们接触,并且更贴近他们生活的状况,希望藉以找出能改善他们生活的方法。

经过多次接触,大致可归纳出他们在过去一年中,除工资外的收获主要是眼界的开拓和由此做出的省思,反而不是个人技能上的提升。原因是他们做的大多数都是重复性极高的粗活。不过也因此刺激他们学习的欲望,只是这些「学习」通常需要花钱才参加,成了另一道门槛。

因此,我们将为这些打工者开设打字训练课程,并要求来上课的人也必须把这项技能交给无法前来的同伴,除了增加他们工作上的能力以外,目的也是想制造一个机会让他们尝试知识技术上的交流,建立更紧密的联系。希望藉由这样的联络可以让他们的关系更加密切、互助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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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26 August 2008

低空的滋味

受到國際油價與全球景氣的影響,台灣的物價不斷上漲。大學錄取率高達97%似乎無法緩和競爭文化,同時整體社會走向少子化、高齡化,面對這樣的社會現象,我們的心靈是不是越來越嚐到低空的滋味?

撰文│沈秀臻

低空是一種不被重視與不被愛的滋味。看著別人高高在上,自己只能看著地上的青草。為了一個知道或者不知道的原因,有時一個人就被一個家庭、一個團體或者一個社會所否定。
心靈迷宮如森林,低空的感覺就像是走在森林中的半盲人。感覺前方忽近忽遠,感覺人生旅程無法重來。醒來時,不知自己置身何處,又覺得自己身居處處。想哭,徬徨不定,做不出決定,彷彿陽光也照著惡夢。在現實與理想之間,在溝通與無法溝通之間,在可解與不可解之間,我們感到內心的困頓、遲疑,體驗到生命的停留與無法停留。
比起十年前,台灣社會現今正體驗到困頓。大環境迅速波動,日子似乎一天比一天難過。我們好似魚缸裡面的金魚:因為魚缸的水質變差,覺得越來越難以呼吸,很想浮到水面上大口呼吸新鮮的空氣。
仔細想想,至少十幾年前,選擇出國旅行是一種台灣現象:像是充電一樣,很多人藉此增廣見聞或讓心靈休憩,然後再回到原有的環境面對快速的工作節奏與忙亂的腳步。
而現在,在治安變差以前,在人與人之間的問候變得更哀聲嘆氣以前,在更大的風暴來臨前,我們學習謙卑地前行。
即使前方的訊號忽暗忽明,路途遙遠未知,微光是半盲人在森林中引路的燈。有位朋友對我說,蜘蛛結網的當下讓她看到生命的堅韌。微光常常化身為微小的事物吧,也許是一隻小昆蟲,也許是小孩的笑容,也許是一幅小畫,也許是一篇動人的文章。
低空與高空訴說著人生的滋味。誠心盼望人籟能成為高空與低空之間的橋樑,請高峰人與低潮人到這裡尋找智庫的精神依靠與心靈修復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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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11 August 2008

The Kuangchi that was and the Kuangchi to come

I look back on the fifty years of Kuangchi Program Service with a lot of pride, but at the same time with a lot of sadness. Back then, it was the pioneer, bravely taking the first steps, opening the door training the personnel that made possible Taiwan’s present media industry. Now that industry is standing on its own feet. The torch has been passed. Kuangchi’s task is done. There is no further need for its pioneer direction or support. It should be proud of its accomplishments, happy that its students are now fully capable of standing on their own feet and moving on. There is no longer any need for Kuangchi to keep on doing what those it trained are now in an even better position to do it well. It did so well it is no longer needed.

But does this mean that Kuangchi’s days are over, so that it can retire gracefully, shut its doors and walk away? Is there no corner of the audio-visual media industry that is lagging behind or waiting to be born? There is no need for Kuangchi to close. It just needs to go back to the beginning and start in once again to meet the new challenges that face us today. I am not an expert who knows what these needs are, but I am confident that there is still plenty of room left waiting to be filled with the same pioneering spirit and inspiration that characterized Kuangchi’s past.

This new Kuangchi will probably look quite different from the old, provide services the old never contemplated, but it will still be recognized by its spirit and enterprise. I am not really sad to see the old Kuangchi change, because I know the new one is really just the original one rejuven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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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02 July 2008

螢幕前的台灣認同祭典

棒球是台灣的「國球」,這一點應該會有極少人反對,
然而,棒球何以承載這樣的重量,卻是值得更深入探究的。

陳子軒 撰文

自從一九七一年退出聯合國開始,中華民國與台灣淡出國際舞台,棒球便成為少數能讓佐證台灣存在的證據之一。在賓夕法尼亞州威廉波特(Williamsport)舉行的世界少棒聯盟錦標賽,這個原本屬於小朋友夏令營性質的一項比賽,竟變成了風雨飄搖的小島上全民之所繫,讓這裡的目光焦點除了令人沮喪的外交困境和釣魚台之外,稍稍轉移到一顆白淨的球上。

建構「Taiwang」認同

在美國,台灣與中華民國之名依舊能透過共通的「國球」交流,而佔有一席之地。隨著經濟起飛與政治情勢略微穩定,台灣在國際社會上得以「中華台北」之名暫居,少棒的國族光環在一九八○年代漸漸消退,然而,這不代表棒球的國族色彩隨之褪去,而是以一種新的面貌出現。
二○○六年秋天,台灣發生極大的內政動盪與不安,總統陳水扁及其家庭成員身陷一連串的貪污醜聞,前民進黨主席施明德發動的「紅衫軍」要求陳總統下台,陳水扁支持者亦發動反制的遊行活動,將島內政治意識型態對立升高到最高點。於此同時,棒球,尤其是王建民,成為極少數所有台灣人都同意的共識,成為新世紀的國族寄託,「Taiwang」這個字便成了個人與國族新型態的混成認同的最佳體現。更有趣的是,星光熠熠的紐約洋基隊每五天在王建民擔任先發時,就彷彿變成中華隊的化身,陣中明星球員如積特(Derek Jeter)、羅德里奎茲(Alex Rodriguez)和所有打者加上救援投手,如果有好的表現,每每被賦予「台灣之友」之名。
透過棒球與王建民,一種新型態的台灣認同正在發生,與七○年代政治主導的少棒風潮不同的是,資本主義全球化的腳步在二十一世紀邁開了大步,在此大環境下,認同的型態已由不是單純的水平或是縱向建構,而是一種動態、充滿多種連接可能的「認同矩陣」(identity matrix)。

棒球成政治工具

隨著二次大戰爆發與國民政府初期統治下的混亂,棒球沉潛了數十年,直到一九六八年才又露出曙光。當年世界少棒聯盟冠軍日本和歌山關西聯隊應邀來台,而全國冠軍紅葉少棒隊以七:○的懸殊比數大勝對手。儘管來台成員並非真正的世界冠軍隊成員,但是媒體或是棒球界人士或許不知、或許刻意不提這項訊息,讓全國沉浸在「擊敗世界冠軍」這樣虛幻的喜悅當中;政府打鐵趁熱,隔年即成立台灣少棒聯盟並加入美國世界少棒聯盟,隨後主宰威廉波特達二十年之久。
台灣被迫退出聯合國之後,運動成為台灣重返國際舞台的先頭卒,使得被邊緣化的台灣,仍得以保有在國際政治圈的一席之地(註1)。而「政治的歸政治,體育的歸體育」,這一句口號成了最不切實際的口號。
尤其,從一九七六年甘迺迪力主「一中一台」政策開始,詹森追隨此一大方向,致使中華民國在聯合國的地位開始鬆動,美援於一九六五年劃下句點,尼克森任內越戰、文化大革命以及中蘇之間逐漸緊張的關係讓美國對台灣的關注減低。一九七一年七月季辛吉訪中,更是預示了三個月後,中華民國被中華人民共和國取代聯合國席次的不可避免。
意識到這一點的國民政府,便變本加厲地利用已有所成的少棒運動,作為對內宣示其中國正統的工具,在接見獲得當年世界少棒冠軍的巨人隊時的這段談話,足以佐證:
各位的勝利,確實做到了總統訓示的「莊敬自強、處變不驚」的境界,大大的提高了我們的民心士氣,以及最後勝利的信念。相信全國同胞,必然受到巨人少棒隊的感動和激勵,站在自己的崗位上,一致努力,提前反攻大陸,光復故國。(中央日報,09/13/1971)
紅葉、金龍、七虎、巨人乃至後來的少棒選手,都成了替代政府以及全民出征的戰士,爭的是被扭曲的台灣認同與尊嚴,透過誇大的「世界冠軍」頭銜,台灣政府與人民彷彿找到了殘酷現實的轉移與救贖,更透過國家機器的運作,試圖鞏固這樣的論述。然而,一場場迎接少棒英雄凱歸的遊行,事實上卻是國王新衣的展示會,在當時媒體、官員心照不宣下,建立在如此薄弱基礎上的台灣少棒國族主義,竟也變成維繫台灣政權與穩定一股重大的力量。

上下一心的「建民」共識

自從二○○五年四月三十日起,台灣的棒球民族主義邁入一個全新的里程碑:王建民初次登上大聯盟,開啟了「Taiwang」的時代。王建民並非第一個登上大聯盟的台灣選手(陳金鋒)、也不是第一個先發投手(曹錦輝),然而卻是掀起最大熱潮的一位。隨著他一次又一次精彩的表現,尤其是二○○六年球季拿下大聯盟並列領先的十九勝,讓當下苦於缺乏共同價值的台灣人,彷彿找到了所有人都能同意的符號。
先發投手的特色,就在於他的表現與整個球隊的戰績最為息息相關。先發投手最重要的統計數據之一就是勝投,而勝投與球隊的表現是一體的。一個先發投手不可能是勝投,除非他的球隊最後是贏的,而「贏」也正是大多數球迷最在乎的事情。一個野手可能單場打了三支全壘打,但所屬的球隊依然輸球,而救援投手上場的時間並不固定,不像美國職棒先發投手固定的投一休四,觀眾得以在規律的日常生活節奏下,形成對「共同命運」的期盼:王建民要贏,洋基隊也得贏,因此每隔四天,紐約洋基隊彷彿化身成為中華隊,命運共同體的感受,格外深刻。
二○○六年九月九日,正當「紅衫軍」倒扁運動進入第一波的高峰,台灣旅外的棒球員也同日成為社會運動外的唯一另類焦點。九月二十八日,王建民拿下個人第十九勝,並且超越韓國投手朴贊浩十八勝的亞洲投手記錄,陳水扁與呂秀蓮分別以總統、副總統的身份發出賀電,稱王建民為「台灣之光、亞洲之光」,台灣四大報隔日都以王建民作為頭條,聯合報與蘋果日報更以全彩海報包覆的方式來刺激銷售。
在同年美國聯盟第一輪季後賽開打當天,也就是王建民先發主投的比賽,《紐約時報》首頁便以王建民與台灣棒球熱作為頭條。比賽進行當中,轉播的FOX電視台,更以地圖介紹台灣與王建民家鄉台南的地理位置,這對亟欲在國際舞台中尋求能見度的台灣來說,無疑是一份大禮。《聯合報》的〈寶島免費廣告兩度上美電視〉的報導中,更將秒數換算成廣告價碼,認為有價值新台幣七百四十四萬元的宣傳效果(註2)。雙十節的國慶演說中,陳水扁更是拿出王建民的簽名球與照片,並不斷強調王建民代表的「台灣加油」精神,試圖為被圍困的政權解套。

想像共同體的建立

認同的建構過程中,「他者」的定位是不可或缺的,如同學者Cohen所述,相對角色的建立就是認同的符號建構最顯著的特色,「排除」(exclusion)和「包納」(inclusion)是一樣重要的過程(註3),而劃分他者與我族之間的界線是相對且動態的,各種層次的認同──從國族、區域、社區乃至人際關係皆是如此。群體意象中的「我」和「我族」是不完整的,除非一個「他」和「他者」的意象也被建立(註4),運動遂以其獨特的性格成為當代社會認同建立極為重要的載具。學者Gellner也認為:「民族主義不是在自我意識中喚醒民族這個概念,而是在民族不存在之處的一個發明。」運動員球衣上的國旗和顏色,以及開賽前或是頒獎儀式中的國歌演奏,都是這「想像共同體」(註5)情感認同的重要展現(註6)。
想像共同體的建立是與現代性環環相扣的,現代性的特色,如世俗化的理性主義、日曆化的時間感知、以資本主義為驅力科技發展、識字率提升與大眾傳播的興起,都是構成現代民族主義不可或缺的要素(註7)。從這角度來看,運動理性化的過程、運動時程的規律性、運動職業化與大眾媒體相結合的媒體/運動複合體(media/sport complex),皆是運動在建構想像共同體進程中的一種體現。
台灣在過去五個世紀,曾經在西班牙、荷蘭和日本殖民統治之下,一九四九年後國民政府來台之後,「中國正統」與「外來政權」的爭議也未曾停歇,長期以來台灣認同無法藉由內部對話來達成共識,因此他者如何看台灣,在台灣認同的建構中格外的重要。

操弄文化差異

文化主義,簡單地說,也就是國族層面的認同政治操弄。文化主義操弄文化差異並服膺於國族或是國際政治利益,它時常跟外在的歷史和記憶有關,而且幾乎總是不斷努力尋求現存強者和跨國組織的認可(註8)。
Appadurai的文化主義概念放在此脈絡下格外貼切,近幾年來,台灣媒體報導重大事件,如總統大選、紅衫軍倒扁運動等等,總是喜歡用「台灣XXX,世界都在看」這樣的語句,來強調台灣的存在,至於是否真的全世界的目光都在這蕞爾小島上,當然是存有爭議的。
然而,後殖民的台灣卻仍繼續渴求日本和美國,這兩個政治、經濟、文化、歷史上最盤根錯節也最重要的他者的關愛眼神。美、日的關愛(或是被關愛的想像),就是在國際舞台屢屢受制的台灣,最懇切企求。棒球,正是這樣關係的鮮明體現,王建民的精彩表現,受到台灣人的肯定還不夠,必須引用外電與美、日兩國球員、教練的認可,方能確認自己在國際間的地位。
二○○六年底的亞洲職棒大賽、洲際杯再到杜哈亞運的慷慨激昂,與國內職棒賽的冷清場面對照,更清楚顯示國族為單位的賽事,在清楚彰顯「他者」、「我族」的場域下,才是真正牽動台灣人熱情的認同形式。

棒球、媒體與日常生活

收看或討論王建民的比賽,已經變成台灣人每五天的全民運動,這一切不過是兩年不到的時間,這股熱潮更是令人始料未及。尤其是王建民的首度出賽,國內電視台竟還無人問津,第二次出賽前方才由行政院長、新聞局及立法委員等人介入協調經費,開啟公視轉播王建民的紀元。這其中政治的介入當然清晰可見,與一九七○年代不同的是,國族主義的樣貌已經被跨國資本主義所改變,觀賞王建民已經變成一種日常生活中的「奇觀」(spectacle)。
Anderson從巨觀的角度認為國族是一個想像的共同體,但在認同形塑的過程中,他也指出了微觀日常生活層面的重要性,他援引黑格爾的論述,認為清晨讀報已經取代了晨禱成為大眾遵奉的儀式,黑格爾認為這個大眾儀式儘管是在每個人各自的頭顱中私密地進行,但是每個人也都意識到這樣的儀式是同時間被數千甚至數百萬人共同進行的。
透過日新月異的傳播科技,這樣的大眾儀式在更多的家庭中被實踐,透過社群成員參與共同的儀式,便強化了社群的團結意識。但正如Friedland指出,這團結的意象是一個複雜的建構,由多重文化背景、認知地圖和敘事架構共同影響的,認同便是建立在共同的歷史與文化上,方能使社群結合在一起(註9)。
棒球是台灣流行文化非常重要的一個面向,觀賞王建民比賽的經驗,是透過每個家庭日常生活中的電視機與整個台灣國族成員相連,構成一個「Taiwang」的矩陣,沒有媒體,這一切團結的意象將不復存在。透過衛星轉播,不論是海外留學生、台灣的計程車司機或是電視機前的球迷,都在同時但卻各自的空間裡實踐,而又意識到彼此的存在,一個國族認同的意象,就此呈現。

親身參與的凝聚力

台灣的棒球運動,政治力毫不掩飾地挪用少棒「世界冠軍」這個頭銜,凝聚風雨飄搖下的台灣民心。三十年後,王建民旋風象徵著國族主義的轉化,但是不變的是棒球在台灣社會生根的事實,不論是政治操弄的國族主義或是跨國資本主義帝國召喚的混成認同,若不是在日常生活場域中的深刻實踐,是無法完成的。
「Taiwang」這樣透過棒球建構的台灣認同,是一個資本主義全球化下的產物,與一九七○年代國族主義宰制下的少棒風潮是截然不同的,它混雜了國族情感、英雄崇拜,這樣的認同矩陣具有不安定的特質,也是個不停歇的動態過程。透過棒球建構的認同矩陣,如果只是建立在「觀賞」一個媒體「奇觀」的基礎上,那是薄弱且不安定的,儘管目前看來,每五天一次的全民觀賞的確建立了初步的日常生活節奏,而且已經凝聚一定的熱度,但是棒球和任何形式的認同,更應該是一個親身參與的「祭典」,這樣的認同矩陣方能穩定與永續。

註釋

註1 Kropke, R. (1976) International Sport and the Social Sciences. In M. Hart (ed) Sport in the Sociological Process. Dubuque: William C. Brown.
註2藍宗標,(10/05/2006)〈寶島免費廣告兩度上美電視〉,《聯合報》G2版。
註3 Cohen, T-h. (2003). Sports in the Borderland- Nationalist Adhesive or Capitalist Trojan Horse? Paper presented at the International Communication Association, San Diego.
註4 Keller, S. (2003). Community : Pursuing the Dream, Living the Reality. Princeton: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註5 Anderson, B. (1983) Imagined Community. New York: Verso.
註6 Hobsbawm, E. (1992) Nations and Nationalism since 1780: Programme, Myth, Reality, 2nd ed.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註7 Tomlinson, J. (1991). Cultural Imperialism. London: Pinter.
註8 Appadurai, A. (1996) Modernity at Large. Minneapolis: University of Minnesota Press.
註9 Friedland, L. A. (2001). Communication, Community, and Democracy: Toward a Theory of the Communicatively Integrated Community. Communication Research, 28(4), 358-391.

附加的多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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