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enlai - Items filtered by date: Tuesday, 26 June 2007
Wednesday, 27 June 2007 04:36

時間與我

現代人的生活越來越忙碌,擁有屬於自己的時間,找到屬於自己的閒暇,是不是你我渴望的夢想?工作壓力俱增,終日為家人奔忙,我們忙得分身乏術;電話、手機、網路等便捷的通訊產品讓我們鮮少能夠覓得寧靜的獨處時刻;即使交通繁忙擁擠,我們還是要跑醫院、上下學、見朋友…我們真的能找到空閒的時間嗎?
不過,屬於個人的奢侈餘暇往往在某個時刻悄悄來臨。也許家人遠赴他鄉,必須過起單人生活;也許剛揮別舊東家,尚未投入新工作;也許隨著年資的累積,我們能享受悠長的年休;也許週末假期前,我們奇蹟似地完成了手上的工作…
如此種種,我們有了一點空閒時間。然而,驀然間我們卻不知道應該如何打發,只是百無聊賴地呆坐電視機前。其實內心深處,我們約略感覺到有更多事情好做,但我們可能只是揣想著要涉獵某個嗜好,卻一直沒有魄力付諸實行。
有時,擁有閒暇甚至讓我們感到良心不安,因為不管生活或是工作,都有很多事情等待我們決定。當我們終日埋首工作時,我們早已清楚自己在工作的流程中要做什麼,但是擁有閒暇之時,我們不得不面對自己的內心世界,我們大都感到不太習慣,也不太喜歡這麼一刻。
現在正是讓我們思考「時間」的時機:我們是怎麼對待時間的?它是最寶貴的資源,我們整個生命都建基在它之上,但對於時間的管理和利用,我們卻很少反省,也沒有機會好好思索如何重新整理、運用時間。生活中固然有些事是責無旁貸的,但若細想,我們會詫異地發現,其實可以自由運用的時間可真不少,我們卻讓它在不知不覺中溜走了,「休閒時間」實在易於虛度。
一年當中這段盛夏時光不是正好能用來度假、休息,實現個人計劃的日子嗎?我們到底要如何做,才能夠有效地利用它來幫助自我成長、自我實現,體驗更多充滿樂趣和人情興味的事物呢?
對台灣人來說,花點時間思考一下「時間」饒富深意,因為我們隨時隨地不忘緊貼社會和經濟的脈動,一個個變成了工作狂。當我們意外地擁有片刻閒暇時,不禁感到一片茫然。希望大家共同思索人的內在需求和深層渴望,重新審視、調整自己生活的步調。

附加的多媒體:
{rokbox}media/articles/TimeandMe_intro.jpg{/rokbox}
Wednesday, 27 June 2007 04:18

The Many Faces of Justice

[...]

Justice is often depicted as a blindfolded woman with a balance scale in her hand. This is supposed to be a sign of her impartiality. She is not swayed by bribes nor by any consideration for personal advantage or connection with the litigants, but only by the facts in the case. It is the facts and only the facts that decide the issue. Thus, the resultant resolution is just. Each side gets what it deserves. Right?

Perhaps, if one could see very clearly all the facts as in a clear cut criminal case where the defendant is obviously and beyond doubt guilty, so the verdict of guilty is just and correct. But actually, the annals of justice record many, many instances where the judgments of the moment seemed just, but turned out to be wrong. Not all the facts had been discovered or those that were had been misinterpreted, so the wrong person was condemned or the accused culprit was declared not guilty.

A much better image of justice would not be a blindfold, but a magnifying glass through which the truth, the facts, are thoroughly examined together with a sieve through which the facts are impartially sorted into troughs that lead to their proper disposition free from any interference of prejudice, anger or self-interest.

[...]

(Photo by C.P.)
-----------------------------------

Attached media :
{rokbox}media/articles/JusticeBob.jpg{/rokbox}
Wednesday, 27 June 2007 03:05

工作有時,遊戲有時

他熱愛工作,所以為他來說,那不是工作而是遊戲,但是…

【翻譯│張令憙】

從前有個很厲害的工人叫文森。他喜愛工作,既聰明又勤勞,有效率又可靠,修理故障的技術一流。每個工作夥伴都覺得少不了他。
文森也喜歡遊玩。他是登山好手及運動員,他玩牌,也愛音樂和閱讀,他喜歡和家人朋友一起消磨休閒時間。
因為他熱愛自己的工作,所以為他來說那不是工作而是遊戲。但過了一陣子,他為了工作忙到沒有時間可投入其他娛樂。他越來越頻繁地超時工作,因為人們找他去扭轉危機,並在期限內解決問題。
他的太太和家人抱怨壓根兒見不到他。但當他在家時,卻因為累壞了而很容易發脾氣,他們又寧願他繼續工作別回來。文森很不開心,對自己很不滿。
事情越來越明顯:一定要有徹底的改變才行。一直工作不遊戲很無趣,但若一直遊戲不工作,他也負擔不起。
文森想:「我得辭掉工作,但我要拿我的時間怎麼辦?我知道了,我可以當個遊戲治療師或導遊。這樣我就可以把工作跟遊戲結合起來。」
文森就這麼辦了。跟以前一樣,他把新工作做得很好。他還是一樣忙,別人也總是要找他;很快地他就開始幾乎每天加班了。
他仍然沒時間跟家人或朋友一起盡情玩樂。他的家人還是抱怨他們壓根兒見不到他。他在家時,仍因累壞了而很容易發脾氣,他們寧願他繼續工作別回來。他還是很不開心,對自己很不滿。
再一次,事情一定要有徹底的改變。當遊戲變成工作時,就再也不是遊戲了,一點兒都不好玩。
「我得再辭掉工作,但我要做什麼呢?我知道了,我可以跟太太角色對調。這樣一來,我終於能有空和家人朋友一起休閒玩耍了。」
文森就這麼辦了。他說服太太回到職場工作,而他接替了管家的角色,還開車接送小孩上學、整理花圃、下廚。
但這招也不管用。他以前在職場上是工作狂,現在卻成了家裡的工作狂。他依然沒有足夠的時間可以休閒娛樂。他快把全家人搞瘋了──他們現在抱怨一天到晚見到他。他仍然常常因為累壞了而發脾氣,他們寧願他沒把工作辭掉。他還是很不開心,對自己很不滿。
不但如此,他的太太也成了工作狂。她將越來越多的時間花在工作上。家人抱怨見到她的時間太短。她在家時因為累壞了而很容易發脾氣,他們寧願她繼續工作別回來。她也很不開心,對自己很不滿。
同樣的狀況再一次顯示,事情必須有徹底的改變。孩子們終於說服媽媽辭掉工作回來管理家務。孩子的爸則同意找一份半職工作,這樣他便有空再度從事自己珍愛的休閒活動。
文森不再是個工作狂了。他漸漸變成了「遊樂狂」,不過這似乎沒太大問題,因為他會盡可能讓全家一起參與休閒活動。
大家都很開心,除了小孩的老師。他們抱怨說孩子們現在花在家庭作業上的時間沒有以前多。
但是老師的抱怨很快轉成了讚美。這些孩子不再是書呆子,他們把讀書與遊戲做新的組合,改善了他們的讀書習慣。他們家庭作業的品質更好了,而且性格心胸也更開闊了。
終於,這一家人現在個個都很開心,也非常充實滿足。

這裡頭蘊藏著一些值得學習的功課。
我們可用的時間就只這麼多。
那些有空休閒的人是幸運的。

那些樂在工作的人,
只有在他們愛遊戲如同愛工作,
並抽空去遊戲時,才會開心。

任何職業,若讓人在工作時一直遠離家庭,
且奪走他們與家人同樂的時光,
便有破壞家庭的嚴重危機。

過於忙碌而忽視孩子的父母,
實在也忽視了自己。

孩子成長期間,
讀書與遊戲兩者皆多多益善。

做你自己,
並追求你的興趣和渴望。
但若要真正滿全人生,
你一定也要為他人而活。

附加的多媒體:
{rokbox size=|544 384|thumb=|images/slideshow_tw.jpg|}media/articles/Time_workplay.swf{/rokbox}
Wednesday, 27 June 2007 03:01

在時間中體驗自然

買高級音響容易,全然融入音樂世界卻難得多。
在物質消費的年代,人心缺乏足夠的內在資源,把自由時間轉化成自得其樂的休閒。
最普遍的消閒活動──親近自然,也被扭曲而變調,
使人難得純粹地享受並存在其中。

他每天都在度假,你呢?

休閒是一種社會現象,沒有單一定義可以完全解釋休閒。「休閒就是無束縛時間、自由時間」的定義最為常見,只是有人就算有自由時間在手上,也無法放鬆與休閒。自由支配時間對有些人其實是危機,因為許多人心中缺乏足夠的內在資源,可轉化成有趣的、好玩的、自得其樂的或自覺成長的休閒活動。
對有些人來說,休閒特別指「所從事的活動」,對愛打籃球的中學生,打籃球就是他最好的休閒,相對的職籃選手打球則成了工作。曾有人問印度聖雄甘地「你為什麼不去度個假?」,帶領人民以非暴力反抗英國殖民統治的甘地,手中正紡著紗回答:「為什麼需要?我每天都在度假。」對甘地而言,休閒其實是他的「心靈狀態」。
也有社會階級論者主張「休閒是社會層級的象徵」,穿著高跟鞋,留長指甲擦著光亮顏色的女性,呈現的就是無須勞動的閒情逸致。而資本市場經由廣告與傳媒創造出的許多物品需求,從名牌服飾、手機到休旅車,讓一般人,從貧窮大眾到中產階級,皆淪入模仿有錢人炫耀性消費的模式。在物質消費的年代,買高級音響容易,能放下心情享受,全然融入音樂世界卻難多了。

除了窩在電視前…

休閒教育家布萊畢(Charles K. Brightbill)曾提出休閒相人術,說「告訴我,你在自由時間做了些什麼,和你希望做些什麼,我就能測出你是那種人。」人在休閒時,能自由選擇做些什麼時,最易顯露個性、品味和生命價值。在自由時間「做了些什麼」與「希望做些什麼」則有一種極微妙的關係。有人窩在電視機前整個晚上,卻永遠大嘆沒時間做運動、看本好書。
多年來,看電視一直是最普及的休閒,它成本最低,無須技巧,且最方便。然而,會限定時間,仔細選擇節目的總是少數人。不少人也被小螢光幕征服,經常在電視機前迷迷糊糊一晃就是一晚上,就放鬆、娛樂的功能,至多一、兩個小時就足矣,其他只是占去你可以用來和家人朋友進一步分享溝通、運動、閱讀、思考的時間。你得問問自己,是工作累得你懶於從事別的活動,還是你需要休閒計畫與主張。
法國社會學家杜馬哲(JoffreDumazedier)主張「休閒三部曲」,認為休閒有不可分的三部分:放鬆、娛樂與個人延展。放鬆是休閒的開始,藉此人們可以克服疲勞;娛樂則提供人們自生活責任中轉移的效果。然而,大部分人放鬆並不是放空一切,而需另有他物填補,因此大眾化的電視是全世界最普及、便利、有效的娛樂品。而一旦從功利、實用的情境解脫,人們因而可以超越生存溫飽,有時間發展新觀點,讓情緒的深度和廣度加大,也有了機會發現自我、發展自我。

親近自然只圖洗滌塵囂

「親近自然、體驗自然」一直是受歡迎的休閒活動,無論是通俗作家還是心理、社會與休閒專家,一談到舒解壓力、克服焦慮憂鬱,總是說要「親近大自然」,眾人一致認為大自然如洗衣機,「髒衣服丟進來會洗乾淨」,壞情緒在大自然就能清除。
這樣的普遍想望或想法,說明了人們對大自然對人滋養、洗滌的期待。很多人會說「我喜歡自然」,許多人在休閒時,以「親近自然」為樂。華茲華斯(Wordsworth)曾寫下「前來投入萬物的真性自如,讓大自然成為你的指引」,說明古往今來,親近自然,以自然為師、為樂,是人們休閒時普遍的行為。
當人們說「我喜歡自然」,涵義及定義其實是非常廣的。有一群姑且稱之為「想像派」,他們所自稱的喜歡自然,可能停留在「室內掛張自然景色圖片」、「電腦銀幕上大樹或瀑布的桌面」、「到有假山及庭園餐廳茶坊餐飲喝茶」、「搭捷運或公車時對窗外的眺望」。這些人或是行動不便,不能實際踏進自然;或是境界高深,只需遙望就能心領神會,如臨大自然現場。更多的卻是,善於幻想,而不喜或懶得真正以行動進入自然。
另一群真的走進自然的「行動派」,在其外顯行為或行徑中透露的價值觀,可有幾個不同的層次。第一個層次是「不得自然之門而入者」,這些人口說喜歡親近自然,到了自然,卻用「傷害自然」、「不自然」的方法,填滿他們在自然的時間。他們霸道地把城市裡的喧嘩帶到大自然,有的用擴音器唱卡拉OK,有的帶著收音機強迫其他踏青者收聽他的音響。還有些若不烤肉,不把溪邊河床的生態燒烤荼炭,整個人在自然裡就手足無措,不知要說什麼、做什麼。我的觀察是,這些人通常沒有寧靜的心,人在心魂不在,因而無法真正感受自然之美。正如梭羅(Henry David Thoreau)所言「惟有寧靜的心才能感受至美」。

缺乏寧靜的心一切皆徒然

另外一些不得其門而入者,有趕集式地與他人同行進入自然,醉翁之意不在自然,有的為交際,有的找山產吃店。也有走馬看花或慢不下來的趕路者,行過自然景致,五官未能開放,自然之美與奧妙,或視而不見或聽而不聞或嗅而不覺,除身體疲累,其他美好沒有留入身軀。
另一個層次是「講條件的自然愛好者」,他們親近自然的快樂,來自交易性的條件。這一類人,既要親近自然又想四體不動,因此條件式地要求親近自然不能流汗、不可辛苦,要有科技文明的一切便利條件,好讓他們來享受自然。於是台灣常有過度擴張的馬路與建設,路開到那裡,自然生態就破壞到那裡,眾所矚目的蘇花高公路開發案就是最近的例子。他們也要求錦上添花無其必要的纜車,完全不顧纜車工程必然帶來自然環境的破壞與浩劫。
把爭強好勝及炫耀性消費帶入自然的是另一類人。宣稱自己熱愛自然、喜歡山、關心生態,對某些人是一種「品味」或「身分認同」或「自我象徵」或「優越感」。他們穿著打扮野外化,一身裝備所費不貲,但內心卻無與自然同心的胸懷。帶著人為征服者的傲慢,開著四輪傳動休旅車到處橫行,破壞脆弱的珊瑚海灘及地質,雖自謂「原野勇士」,其實甚為粗魯。
那爭強比勝的則是,以較量自己認識名字的花草,看到的鳥種,收集的蝴蝶、鯨魚骨或甲蟲標本比人多還是稀有為樂。當放鬆自在的心情被英雄志業般的好勝心凌駕,又怎能道法自然,與天地同心。

開啟以自然為樂的竅奧

最令人期待的自然休閒境地是,「享受並存在其中」。靈性大師奧修在《勇氣》一書中提議,於內在打開一扇全新的門:
看著一朵花,變成這朵花本身,圍著這朵花跳舞或唱支歌。… 允許這朵花對你的心說話,讓她進入你的存在深處,就去邀請她,讓她當你的客人!…融入你正在做的每一件事。走路的時候,不要走得像個機器人,不要一直觀看你在走路,成為走路本身。
一旦能真正享受並存在於自然之中,就可能進入狂喜經驗與超越自身。美國國家公園之父約翰穆爾(John Muir)在《夏日走過山間》書中,六月六日的日記描寫著:
現在我們置身於群山之中,而群山也融入我們的體內,點燃我們心中的熱情,顫動我們的心弦,使全身每個毛孔和細胞都充塞著山的氣息。週遭的美,使血肉之軀變得像玻璃一樣透明,似乎已與這分美融為一體,無法分離,並且和空氣、森林、溪流及岩石一起在漫灑的陽光中顫動──肉體彷彿已成為大自然的一部分,既非衰老、亦非年輕,既無病恙,亦無健康,只因一切都已成為不朽的永恆。
大自然作為現代人休閒的選項與內容,有其「清風無需半文錢」、「無限可能無比奧妙」、「全然接納擁抱」等特性,然而要得其門而入,還是需要些自我覺察與環境覺察的歷程。這來自有意識地提升個人內心休閒資源,它包括內心有放鬆不緊繃的彈性,欣賞具象與抽象事物的心情或能力,對不同自然元素的好奇與有興趣的態度。

附加的多媒體:
{rokbox size=|544 384|thumb=|images/slideshow_tw.jpg|}media/articles/Time_experience.swf{/rokbox}
Wednesday, 27 June 2007 02:53

活在美感裡

看書、照相、寫作,堅持生活的美感,會有一個獎勵,那就是我會逐漸累積美感的資料庫…

從小,我就在南投鹿谷山上長大。
我家四季都有吃不完的山鮮,筍子、地瓜、花生、稻米、玉米、青菜,定時採收,種來賣也留著自己吃。對我來說,吃得新鮮、吃得當季是一件很快樂的事。像現在端午節到了,就是盛產桃子、李子的季節,這時就會拿李子蘸梅子粉吃,或把李子、梅子拿來醃,和同學交換著吃,真是美味極了。
我的祖先是福建漳州的秀才,我們家的地址叫做陳家巷,可能因為我的祖先是讀書人,也當過官,給後代有一定的影響:雖然生活很苦,父母還是覺得教育很重要。有人認為女孩子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嫁出去還不是別人的,很多女人也因此很宿命,想起來我就覺得很可憐。父母願意讓我出國唸書,證明了我父母觀念上的開放,而且我根本就不會因為我是女兒身,就覺得可以對父母有所忽略。

玩具自己做

小時候上學要走半小時到四十分鐘的路程才能到校。除了偶爾需要鉛筆、筆記本以外,幾乎沒有機會需要用到錢,而且只要成績好老師就會給獎賞,根本不必到商店買東西。
童年比較早期的時候,家裡沒有電視,我們都到叔公家看電視。後來我們家有電視以後,有時候看到廣告還要把插頭拔掉,這樣就不必看廣告,而且還可以省電。
我們小孩子自己的玩具大都自己做。陳家巷裡面有堂叔、堂哥、堂姐、堂妹大家一起玩,我們自己做紙牌、跳繩,爸爸媽媽做陀螺給我們。那時大家都很迷棒球,我們自己拿舊報紙做手套,拿柚子的果皮做棒球,木棒呢隨地撿都有,這樣子組隊玩,玩得不亦樂乎!
我們還喜歡玩「充電柱」的遊戲,一群人分成兩國,一國選一支柱子當基地,如果那一方有人不被捉而碰到對方的柱子就算勝利。如果有人在半路被人攔截下來,就會失去電力不能動,這時同國的人就要回去碰本國的柱子充電,過來救這個定住不能動的人。這個遊戲不但好玩而且充滿想像力,連玩具都不需要做。

生命的驚喜

在清水溪清水村,我對溪流有很美好的回憶。溪裡有時候會出現暗流,因此父親反對我們到溪河的深處,不過我們在淺溪處就玩得很盡興了。
秋冬是到溪裡捉蝦子的季節,我們會把小溪選兩端截下來,把水往外潑,蝦子陷在淺灘裡,一直往上跳呀跳,我的心情也跟著跳動起來。農忙時期抓大肚魚,就是肚大身小有魚卵的那種魚,小魚在我手上彈跳個不停,讓我的心情很興奮又很踏實。有時,在溪流及膝處,用畚箕一捅,撿到很多蛤蠣,回家高興地煮起湯。
這些情景,現在都只能回憶了。清水溪現在是全國第一個自然環境保護區,不能電魚,不能毒魚。
從小在這樣的環境裡長大,把自己訓練得敏感而大膽,抓魚的時候根本忘了怕蛇。另一方面,我很早就知道什麼是團隊和榮譽感。

便當的苦味

我們一票人知道蝸牛很喜歡吃香蕉的嫩葉,下雨過後就會去種香蕉的地方撿蝸牛,去殼後炒九層塔來吃。不過,這當時對我來說好玩多於填肚。
在班上,便當帶蝸牛的同學大多是最窮的人家。蝸牛有一種特殊的味道,便當蒸過後非常難聞,這時帶蝸牛便當的同學就會用便當蓋一面蓋住便當一面吃。雖然有東西吃,但是吃得韌性而卑微。雖然我們家不至於讓我帶蝸牛便當,但是貧窮的感覺點滴在心頭。
我很怕當值日生扛便當,因為我很怕蝸牛便當的味道。對我來說,蒸便當除了有蝸牛味之外,還混合了許多其他山上貧窮人家難熬的艱辛日子。即使現在搭飛機,我也很怕坐在後排,我一聞到空姐蒸餐飯的味道,不禁就會頭暈起來。新鮮、沒有添加物對每個人來說都是最好的,沒有人喜歡吃回鍋菜。但每當想起吃便當的同學,我還是看到一種人性尊嚴。

盡覽圖書館

我最懷念媽媽的菜是筍子,我從小愛吃筍子,我們家桂竹、麻竹都有,筍子拿來炒、滷、煮湯都很好吃。我母親忙農事,交代我們要幫忙巡田。雖然我時常幫忙撿雞蛋、鴨蛋炒菜,但我更常偷閒看書,我想這是受我父親的影響。
我父親是中醫師,對漢文很感興趣,他很鼓勵孩子看書,常常要我們讀《左傳》、《戰國策》,他自己連禁書也在看,長大後我才知道什麼是禁書。放學以後,我坐在圍牆上,伴著桂花香,炊煙裊裊上升,非得看到最後一抹夕陽餘暉才肯放下手中的書。從小我就喜歡讀小說,看童話故事,父親書房裡的書,訂閱的《讀者文摘》,我都會拿來偷看。我常到學校圖書館,把圖書館裡的書看個夠,像《苦兒流浪記》,描寫人的生命充滿了冒險,讓人很嚮往。
我很喜歡的一本書是《冰點》,裡面有一個觀點,叫做要愛你的敵人。這後來影響我很深,讓我不會去判斷人,對人有成見。後來很喜歡《鐘樓怪人》、《老人與海》,《老人與海》的主人翁手長滿了繭,還是與大魚搏鬥,讓我印象深刻。

電視的衝擊

後來我們家終於有電視看了,電視改變了我對人生的看法。我看到電視裡有人在辦公室寫字、工作,賺取薪水維生,給我很大的衝擊。我常想為什麼有人可以用這種方式過活,為什麼我的家人就要拿鋤頭、曬太陽,那麼辛苦地插秧、播種,終日擔心不可抗的天災,還不一定能夠得到相當的報酬。
雖然我還是喜歡鄉下,但我開始抗拒做勞動的事。電視裡有人騎馬,《小甜甜》卡通裡有英雄,有夢幻,那是一個讓人格外嚮往的世界。
長大後,有一天我得知時報廣場辦演講,談的是遊學。看了以後,讓我覺得很想出國,看一看與台灣不同的世界。第一次落空了,因為到會場的時候,演講早已結束。後來,我反而認真積極去尋找出國的資訊。從小我讀的書都是歐洲文學居多,因此選擇到英國讀書。

活在美感裡

在英國唸書的時候,認識義大利朋友Alberto,我們兩個人都讀商學院,是在一場舞會上認識的。之後,我就喜歡上義大利。我和拉丁民族像法國人、義大利人交情最好,我喜歡和人真誠地在一起。
回國後一開始進口酒和冰淇淋,後來大家對我說開餐廳不錯,於是我開起餐廳了。感覺上,開餐廳像是一個生命的過程。我覺得可以與人交心,又可以把一個空間、食譜、菜餚弄得美美的,很有視覺上的滿足。
以前看故事書的時候,都以文字為主,沒有什麼美的圖片可看。看電視時最討厭看「愛鳳毛巾」的廣告,只是一直重複廣告詞句,一點也沒有美感可言。現在我很喜歡拍照,可能是在彌補以前心中的遺憾。
生活對我來說,花時間講求美感是很重要的一件事,因為我覺得那是對自己的一份尊敬。我覺得我們的生活缺乏的,應該是花時間尊敬自己。許多人對自己都沒有感覺,把自己的感覺外放,沒有時間與內在的自我相處,我覺得很可惜。很多人歌頌人生的第一桶金,把生命聚焦在存款數字的多少,而不願多與自己獨處,多了解自己。不了解自己,又怎能面對外界多變的環境呢?
即使吃麵,可以吃得很簡單,又不太花錢。炒個空心菜、小白菜來吃也很不錯呀!人出生什麼都沒有,既然我們擁有生命,我們就應該是富足的人。

儲存美感的經驗

看書、照相、寫作,堅持生活的美感,會有一個獎勵,那就是我會逐漸累積美感的資料庫。心連到眼,眼連到心,等那一天需要用的時候,例如設計一個餐廳或是布置新居,這時候過去經歷的事、看過的畫展、讀過的書、體驗的人生,就會組合起來:新菜色、新居、新空間。
不過,堅持美感是會遇到挫折的。
我從事餐飲業,算是受過西方教育的知識分子,服務的品質我要求很高,有時候員工不夠重視細節,這時我會覺得很受挫折。剛開始客人和櫃台要牙籤,我也納悶了很久。我會去想,雖然我的客人在這一點不講究,但在他擅長的領域,他可能是一個成功的人士。服務生雖然做得不夠好,但畢竟生活背景不同,需要時間慢慢調教他的敏感度。
不管我怎麼堅持,我還是會去反省自己與他人的差異,調整自己的心態。
對我而言,體驗別人的生命,就是一種學習。我常常想的是今天要怎麼過,一起和朋友笑過幾次。我不會要求員工到街上呼口號,我覺得這樣的行為根本在摧殘人性,摧殘人性得到的成就,人不會願意回憶過去,而且沒有辦法讓自己快樂。
居家來說,我的住家都是自己設計的。我覺得豪宅不一定是好宅,但好宅一定是豪宅。白天不需要開燈,通透著自然光,吹著自然風,家就會是一個精神堡壘。

與自然的連結

現在電腦高科技高速地控制了我們的生活,我必須維持自己與自然的關係來尋求心靈的平衡感。有了電腦以後,更應該認真生活,在自然中找到電腦同等高的能量來平衡自己。
也許我們只注意到謀生工具,但我們必須要問:自己的精神工具在哪裡?我對味道、顏色特別敏銳,不過我每天早上醒來,我讓自己放空,在晨曦中迎接陽光。我才覺得比較有能量去欣然接受員工遲到、休假,用同理心去理解他們人性的一面。
我喜歡一個人旅行。我喜歡去義大利的離島西西里,在同一個房子住上一兩個月。其實那裡的人都認識我,我們用義大利文溝通。我一個人在島上,就好像擁有一個島。因為什麼都不知道,用拓荒者的心態,什麼都很新鮮,都很想去冒險。除非去遠一點的地方,才會規劃行程,不然我沒有行程沒有計劃,就是感受從早上到中午,從中午到晚上每一刻的變化。
在台灣,我喜歡回南投老家,那裡有山有水有竹林,那是蘊釀我生命能量的地方,即使在家鄉被蚊子叮,我也覺得至少我有感覺。

與人的連結

當然,我自己也有遇到難關的時候,還好我有很好的朋友和我在一起。
我覺得人一定要有很好的朋友,把問題丟出去,就不會讓自己一直卡在那裡。我的話就會求助比較有修行的人,聽聽別人的意見,幫助自己做決定。除了求助之外,我希望我和人在一起的時候扮演的是貢獻者的角色。
現代人很辛苦,大家很忙,而且活得很茫然。人最大的苦惱,就是不知道自己要什麼。如果什麼感覺都只是聽人家說,聽人家說這個好吃自己卻吃不出來,變成一個索取者,一直索取別人的東西,沒有辦法當貢獻者。

與過去刻意而善意的連結

記憶組成的資料庫給我前進的力量。我回憶往事,我記得當下的每一個滋味,並反覆拿出來回味。
我好害怕沒有記憶。我常常在家裡和媽媽聊過去的事,一直聊,有時聊到天亮還不肯罷休。我常回憶以前的事,所以我很快樂。
分享過去,分享體驗,我覺得自己很富有。

附加的多媒體:
{rokbox size=|544 384|thumb=|images/slideshow_tw.jpg|}media/articles/Time_Purplehome.swf{/rokbox}
Wednesday, 27 June 2007 02:49

每一天,都是最重要的一天

她的时间不回避世间苦难,且与别人的匮乏共处,
其中所见所感俯拾皆有所得,在分享和付出之间,生活自在地流泻迤洒。
工作也罢,休假也罢,一切日子饱满充盈。

我对生命的理解,决定了我活著的方式。工作也好,所谓的休假也好,其实对我而言,它们并没有什么不同。唯一的差别也许是我在休假时所做的事,带给我更大的勇气与学习,并让我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作「知足常乐」。在那些不为任何人工作上班的放假时光中,我很高兴可以全然地以自己的信念为一群陌生人工作…

台北─河内─金边

从二○○○年在越南河内认识一个法国社工开始,我就对在开发中国家做服务,产生了动机。这个投身在爱滋病宣导跟防治工作的中年男人,让我看见了「休假」也可以这样度过。于是第二年,我选择了柬埔寨,而且自己找到了想要服务的地方──未来之光孤儿院。
我到柬埔寨,不像多数的游客是直飞暹粒看吴哥窟。我选择落脚在金边,探索这个在过去十年来极速转变的城市。我喜欢在他们的传统市场里吃饭、跟当地人聊天、看著街上的众生相、阅读那份每周出刊六天的报纸《Cambodia Daily》(当中没有一篇八卦或废话)。是这些东西使我得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建立对当地社会的理解,并且帮助我找到了后来决定投入的领域──贫童教育。

他们都是我的老师

我所遇见过的孤儿或贫童是我一生最珍贵的老师。因为他们教我如何更珍惜自己所拥有的一切,让我深深了解到就算我经历过人生的风风雨雨,终究还是一个很幸福的人──我没有饿过肚子,我没有无家可归,我没有失学或被成为童工,我也没有像开发中国家那些不幸少女的际遇;我没有被欺凌、压榨、剥削,我没有所有那些我在他们身上看过的创伤。我,没有经历过战争,我不用担心下田会踩到地雷,我不曾住过一天难民营──这些我拥有的幸福我或许都知道,但如果不是因为我所遇见的这些穷孩子和际遇不幸的人们,我或许永远不会那么清楚体会我的幸运,以及我的富有。
柬埔寨的孤儿院是我在二○○一到二○○三年每次休假时服务的地方,那也是我生命转弯的开始。我记得当我看见历经抄家、逃难和内战的痛苦却还能将自己全然贡献给孤儿的Phaly女士日日奔波的景象时,我曾经问过她:「你怎么会决定要照顾这些孩子的呢?」她说:「在难民营十年的生活中,我深深地体会到一个国家的基础真的是它的下一代。当你这样一想时,就会了解到为下一代付出,使他们有一个依归,是多么重要的工作。」我感谢Phaly当年告诉我的每一句话,因为它们改变了我生活的方式,也让我思考了如何将自己有限的时间跟力气,做最有意义的运用。

从喜马拉雅山到恒河

每个人对什么叫做「有意义的生活」都有不太一样的定义,而我所认知的意义大概是来自我对生命的无常跟短暂的体会吧!怎么活,真的很重要,因为它决定了有一天当我要离开人世时,会怀著怎样的心情。
二○○三年的冬天,我开始把休假的目的地从柬埔寨转到尼泊尔和印度。无论是两个月或十天,我都希望日子不是白活的。每一天,我试著认识新的文化、新的习俗、新的人事,想著自己是何其幸运,可以不断地学习生命这件事。在尼泊尔加德满都的贫困少女之家服务时,我亲眼看见可以让孩子脱离雏妓的命运是一件多么让人欢天喜地的事;我看到喜马拉雅山上的藏医,没有任何的财富,但却一心为山区贫困的挑夫和村人免费医疗,于是我加入他的行列,帮忙整药与其他的劳力工作;我也目睹被虐待的童工从真心的拥抱中重建对人的信心和希望,所以如果可以,我帮助童工上学…我为那些天天都在为别人的生命做出贡献的人致上最大的敬意,因为他们的存在不只解救了需要帮助的人,也让我一再地看见了人的美好。
我在休假的服务工作中,看过的每一幕,相遇过的每一个人,都造就了我的生命。这些国家中的每一个穷人、失学的孩子、贫民窟中的落难百姓、饿肚子的人、渴望有水的人、等待医疗的人、养家的孩子,都是我生命的导游。那与他们在一起的每个片刻所带给我的快乐,远远超过一切。以至于「累」变成了「笑」,而我的心里总带著一种很深刻的感激回家,并准备著下一次的重访。

多看几眼就有新发现

很多人都会问我,如果你没有加入或跟随任何的组织,要如何在旅行中开始服务的工作呢?我的方式就是「多看几眼」。因为在这几眼之间,你很可能就会发现你能够贡献的事。比如今年春天我重访柬埔寨时,去看了Aki的地雷博物馆,这个名为博物馆,但实际上只是三四间茅房的展示处有一本册子,说明了柬埔寨扫雷英雄Aki的故事,柬埔寨地雷的散布情况,以及老百姓是如何身受其苦。我发现这样的册子有英文、日文、韩文,却没有中文。姑且不说台湾有多少人去过吴哥窟吧!中国大陆的游客也在年年增加之中,所以我当下就觉得应该要有中文的译本,于是我就跑去找他们的工作人员,说明我的想法。回国后的空闲时间里,我便著手为他们翻译这本书。
所有我在休假中的服务工作,都是靠自己在当地寻找到的。不二法门就是探索、发问、观察、阅读与聆听。怀著那绝不应该随年纪增长而死去的好奇心,使我每一段休假的旅程都像是「重生」的过程,也许它就像别人所说的「充电」吧!
每一次这样充电回来后,我都会更感谢「生而为人」这件事。我知道,每一天都是我用短暂生命的一小部分去换得的一天。当明天来临时,今天就永远消逝了。
所以不上班工作时我会想要做什么呢?我会想去认识更多世界上与我大不相同的人,探索他方的生活与文化,并试著实践我对生命的信念。

附加的多媒体:
{rokbox}media/articles/EveryDay_01.jpg{/rokbox}
Wednesday, 27 June 2007 02:48

每一天,都是最重要的一天

她的時間不迴避世間苦難,且與別人的匱乏共處,
其中所見所感俯拾皆有所得,在分享和付出之間,生活自在地流瀉迆灑。
工作也罷,休假也罷,一切日子飽滿充盈。

我對生命的理解,決定了我活著的方式。工作也好,所謂的休假也好,其實對我而言,它們並沒有什麼不同。唯一的差別也許是我在休假時所做的事,帶給我更大的勇氣與學習,並讓我真正體會到什麼叫作「知足常樂」。在那些不為任何人工作上班的放假時光中,我很高興可以全然地以自己的信念為一群陌生人工作…

台北─河內─金邊

從二○○○年在越南河內認識一個法國社工開始,我就對在開發中國家做服務,產生了動機。這個投身在愛滋病宣導跟防治工作的中年男人,讓我看見了「休假」也可以這樣度過。於是第二年,我選擇了柬埔寨,而且自己找到了想要服務的地方──未來之光孤兒院。
我到柬埔寨,不像多數的遊客是直飛暹粒看吳哥窟。我選擇落腳在金邊,探索這個在過去十年來極速轉變的城市。我喜歡在他們的傳統市場裡吃飯、跟當地人聊天、看著街上的眾生相、閱讀那份每周出刊六天的報紙《Cambodia Daily》(當中沒有一篇八卦或廢話)。是這些東西使我得以在最短的時間內建立對當地社會的理解,並且幫助我找到了後來決定投入的領域──貧童教育。

他們都是我的老師

我所遇見過的孤兒或貧童是我一生最珍貴的老師。因為他們教我如何更珍惜自己所擁有的一切,讓我深深了解到就算我經歷過人生的風風雨雨,終究還是一個很幸福的人──我沒有餓過肚子,我沒有無家可歸,我沒有失學或被成為童工,我也沒有像開發中國家那些不幸少女的際遇;我沒有被欺凌、壓榨、剝削,我沒有所有那些我在他們身上看過的創傷。我,沒有經歷過戰爭,我不用擔心下田會踩到地雷,我不曾住過一天難民營──這些我擁有的幸福我或許都知道,但如果不是因為我所遇見的這些窮孩子和際遇不幸的人們,我或許永遠不會那麼清楚體會我的幸運,以及我的富有。
柬埔寨的孤兒院是我在二○○一到二○○三年每次休假時服務的地方,那也是我生命轉彎的開始。我記得當我看見歷經抄家、逃難和內戰的痛苦卻還能將自己全然貢獻給孤兒的Phaly女士日日奔波的景象時,我曾經問過她:「妳怎麼會決定要照顧這些孩子的呢?」她說:「在難民營十年的生活中,我深深地體會到一個國家的基礎真的是它的下一代。當你這樣一想時,就會了解到為下一代付出,使他們有一個依歸,是多麼重要的工作。」我感謝Phaly當年告訴我的每一句話,因為它們改變了我生活的方式,也讓我思考了如何將自己有限的時間跟力氣,做最有意義的運用。

從喜馬拉雅山到恆河

每個人對什麼叫做「有意義的生活」都有不太一樣的定義,而我所認知的意義大概是來自我對生命的無常跟短暫的體會吧!怎麼活,真的很重要,因為它決定了有一天當我要離開人世時,會懷著怎樣的心情。
二○○三年的冬天,我開始把休假的目的地從柬埔寨轉到尼泊爾和印度。無論是兩個月或十天,我都希望日子不是白活的。每一天,我試著認識新的文化、新的習俗、新的人事,想著自己是何其幸運,可以不斷地學習生命這件事。在尼泊爾加德滿都的貧困少女之家服務時,我親眼看見可以讓孩子脫離雛妓的命運是一件多麼讓人歡天喜地的事;我看到喜馬拉雅山上的藏醫,沒有任何的財富,但卻一心為山區貧困的挑夫和村人免費醫療,於是我加入他的行列,幫忙整藥與其他的勞力工作;我也目睹被虐待的童工從真心的擁抱中重建對人的信心和希望,所以如果可以,我幫助童工上學…我為那些天天都在為別人的生命做出貢獻的人致上最大的敬意,因為他們的存在不只解救了需要幫助的人,也讓我一再地看見了人的美好。
我在休假的服務工作中,看過的每一幕,相遇過的每一個人,都造就了我的生命。這些國家中的每一個窮人、失學的孩子、貧民窟中的落難百姓、餓肚子的人、渴望有水的人、等待醫療的人、養家的孩子,都是我生命的導遊。那與他們在一起的每個片刻所帶給我的快樂,遠遠超過一切。以至於「累」變成了「笑」,而我的心裡總帶著一種很深刻的感激回家,並準備著下一次的重訪。

多看幾眼就有新發現

很多人都會問我,如果你沒有加入或跟隨任何的組織,要如何在旅行中開始服務的工作呢?我的方式就是「多看幾眼」。因為在這幾眼之間,你很可能就會發現你能夠貢獻的事。比如今年春天我重訪柬埔寨時,去看了Aki的地雷博物館,這個名為博物館,但實際上只是三四間茅房的展示處有一本冊子,說明了柬埔寨掃雷英雄Aki的故事,柬埔寨地雷的散佈情況,以及老百姓是如何身受其苦。我發現這樣的冊子有英文、日文、韓文,卻沒有中文。姑且不說台灣有多少人去過吳哥窟吧!中國大陸的遊客也在年年增加之中,所以我當下就覺得應該要有中文的譯本,於是我就跑去找他們的工作人員,說明我的想法。回國後的空閒時間裡,我便著手為他們翻譯這本書。
所有我在休假中的服務工作,都是靠自己在當地尋找到的。不二法門就是探索、發問、觀察、閱讀與聆聽。懷著那絕不應該隨年紀增長而死去的好奇心,使我每一段休假的旅程都像是「重生」的過程,也許它就像別人所說的「充電」吧!
每一次這樣充電回來後,我都會更感謝「生而為人」這件事。我知道,每一天都是我用短暫生命的一小部分去換得的一天。當明天來臨時,今天就永遠消逝了。
所以不上班工作時我會想要做什麼呢?我會想去認識更多世界上與我大不相同的人,探索他方的生活與文化,並試著實踐我對生命的信念。

Wednesday, 27 June 2007 02:45

時間是最珍貴的禮物

「時間」是上天賜給我們的珍貴禮物,
運用它的最佳方式是將它均分在工作與娛樂上;
同時,「我的時間」也應包括慷慨參與「他人時間」的分量。

【翻譯 張令憙】

「時間」是啥玩意兒?

我們稱為「時間」的這玩意兒究竟是什麼?它是在依序排列的事件中特定的一刻。我們問:「請告訴我現在的『時間』?」而答案取決於我們想要的精確度:何年何月何日,或幾點幾分幾秒,甚或幾千分之一秒等等。接著,這答案又視你身在何處而定:紐約晚間八點,有可能是香港隔天早晨八點或九點…
我們可以把「時間」的流程看成長長的一條線,從「時間」初始的那一刻開始(這是說,假使竟有「時間」不存在之前的瞬間),無限地延伸至未來。一切發生的事都在這條線的某一點上發生。在「時間」中的每一點同時也定位了於那一刻存在的宇宙萬物。
我們也可以視「時間」為長、寬、高之外的第四維空間。某人在時空領域中任一刻的位置,會落在四度空間圖表的某一點上。為某個立足於「時間以外」的人而言,在這張圖表上我此刻所在的點,正是我在空間與「時間」中絕對而明確的座標。

時間/現在/時候

但是對此時此地的我而言,我只能以自己的觀點來看現存的「時間」。「現在」是我正經驗的當下。這個「現在」永遠不會離開我。我永遠被鎖定在我的「現在」內,所以這個「現在」與我是不可分的。它在我經歷「時間」的旅程中,時時刻刻伴著我。其餘的一切時刻,發生得早些的是「以往」,尚未發生的則是「以後」。
為我而言,離開我的「現在」而回到過去的某一刻,或是跳到未來的某一刻,都是不可能的。只可能在回憶中回到過去,或是藉由研讀關於其他時代的書面紀錄或古生物學、地質學、考古學遺跡來認識曾經發生過的事。
「時間」也是所有時刻及過去、現在與未來事件的總和。「現代」是先於「現在」、直到「現在」,而且多少與「現在」的生活風格水準類似的這些歲月。「中古時代」則是那些屬於中世紀的歲月。
人若說:「現在是該行動的『時候』」,或者「現在是停下來的『時候』了」,並不是指「時間流程」上的特定點。這僅僅意味著「當前的局勢如此,似乎有所行動或反應是必要或合適的」,或者「我們目前正進行的事合當結束了,不然會導致某些最好避免發生的事。」這些是關乎判斷,而並非一定得照辦的指令。倘若我們情願偷懶而什麼也不做,或是甘冒出事的風險繼續正在進行的事,我們都能維持現狀。

時間被當成一項用品

我們把「時間」當成一項能占有的用品。「我有時間可耗。」「抱歉,你的時間用完了。」或者「我現在沒時間。」
當我說「我有時間」,我真正的意思是:「眼前這一時三刻,我沒什麼一定得做的急事,所以我可以自由地與你一起消磨時光,或者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我沒時間」則意味著:「我現在正進行某事中,所以不方便停下手上的事與你一起消磨時光或隨意逛逛。」「時間到了」意味著:「現在你已經到了必須停下你正進行之事的預定時刻。」

時間可以被擬人化

人們喜歡將「時間」擬人化。在新年前夕,新年常被描繪成新生嬰兒,而舊的一年則被刻畫為鬍鬚既長又白的老人。謝天謝地,真實人生中沒有人老得這麼快。
我們也把「時間」看成某樣實物。「時間」大步邁進;「時光」飛逝;「時間」拖著腳步;「光陰」無情:它從不停留,它絕不倒流,也不跳到前頭。「時間」或快或慢,取決於我們在那一刻感受到的急迫性。「時間」殘酷還是仁慈,則決定於所發生的事對我們有害或有益。

好時間‧壞時間

《聖經》中的智慧書,有一卷稱為「訓道篇」的如此宣告:「事事有時節,天下任何事皆有定時:生有時,死有時,栽種有時,拔除栽種的亦有時。」(訓三1)
狄更斯在《雙城記》的開頭寫道:「這是最好的時代。這也是最壞的時代。」其實「時間」既不好也不壞。是我們本身藉由行善或作惡,賦予了「時間」中各個時刻或好或壞的名聲。若我過得很快樂或完成了決意要做的事,那麼「我享受了一段好時光。」若我遭遇困難痛苦,或者沒能達成想做的事,那麼「我有段時間很不好。」

時間並非罪魁禍首

我們完全受「時間」支配。我們既無法讓它慢下來,也不能讓它加速。但「在時間中」發生的事也任我們擺佈。「時間」既無力發號施令,也無力改變其中發生的事。在歷史中留下痕跡的是我們,而非時間。我們說起「時間的摧殘」,但使事物殘破的是「隨著時間」而來的改變,時間並非「罪魁禍首」。
說到底,有項關於時間的真理至為重要:當下我活在其中的這「時間」是「我的時間」,它也是「你的時間」。正因它是「我的時間」,我有權運用它、濫用它或浪費它。在我生命中的每一時刻,都是可以做點事的「時間」。我可以自由選擇大部分的活動:工作或遊戲,實踐我分內當做的事,或任它們溜走。決定在我。
我不能掌控此刻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我唯一的責任便是好好運用我「現在」擁有的「時間」,並確保我現在所行之事不會誤了「將來」。

富人有錢,富裕者有時間!

善用我們擁有的「時間」,一直都是很重要的提醒。但這對不同的人意味著不同的事。為某些人,唯有投身於有成效的工作、賺錢或幫助他人,才算是「善用時間」;其他則全都是「浪費時間」。吃喝或休憩的「閒時間」是必要之惡,應盡可能縮短。純粹為了樂趣而做事,是不敬神的,會遭人嫌。他們還忘得真快:天主在創造的第七天休息了一整天!
對於休閒,其他人也同樣抱持拘泥固執的態度。工作者仍有工作時,其他任何事都是禁忌。任何使用到精力的事都被禁止,例如長程徒步旅行,甚至連讀一本「不正經」的小說都不可以。
我最討厭的人就是那些會定義什麼是正當工作或正當娛樂的人。他們把自己偏好和棄置的標準套在其他人身上,規定只有那些滿足他們的才是可接受的樂趣,而頭頭是道地否定他人從事自己不喜歡或認為輕浮的事。他們強加限制,設下那些適合或滿足他們自己的規定,卻不考慮他人的渴望或能力。
只工作不娛樂的人總是忙碌,並認為那正是他們突出的美德(外加誠實、可靠、慈善?)。但那些努力工作,並間以盡情玩樂休閒者的工作量往往一樣多,甚至還多過那些從不停止工作的人;而且這些懂得逍遙的人一定更友善,心胸更開放。
有些人知道何時要將自己擁有的一切投入工作,何時要停下工作,將自己擁有的一切投入休息、玩樂、嗜好、談天等等怡情適性,並燃起他們的活力以迎向即將到來的工作,而我跟他們一國。我完全同意艾略特(T. S. Eliot)所說的「你樂在其中而揮霍的時間,不叫浪費時間。」對此,瑪格利特‧波南諾(Margaret Bonnano)在網路上加了一則有洞察力的短評:「富人有錢,富裕者有時間(去享受你擁有的)。」

我的「時間哲學」

我的「時間哲學」是:「時間」是賜給我們去運用的珍貴禮物。運用它的最佳方式是慷慨地將它均勻分在工作與玩樂上。倘若天主真是按自己肖像創造我們的,那麼我受造不僅僅是為辛勞工作以得溫飽,也被賦予能力去認識、去愛、去欣賞,並創造藝術與音樂。為能做到這樣,我需要教育、練習和無止盡的機會,並將分配給我的時間,應用在追求收支平衡而勞動之外更值得追求的事上。既然身為人類家族的一分子,「我的時間」應該也包括了那些慷慨參與「他人的時間」的分量。
某件事「適時」,表示現在正是實踐某個行動的合宜「時間」。我衷心希望每個人一生所有的「時間」,總會「適時」滿全工作,也滿全帶來回饋的玩樂。

附加的多媒體:
{rokbox size=|544 384|thumb=|images/slideshow_tw.jpg|}media/articles/Time_gift.swf{/rokbox}
Tuesday, 26 June 2007 10:47

The Sustainability of Sustainability...

Michel Camdessus speaks of ethics, culture and spiritual values as "the sustainability of sustainability"...

{rokbox size=|544 384|thumb=|images/stories/thumbnails_video/camdessus_sustainabilty_thumb.jpg|}media/articles/colloque_resume_camdessus.swf{/rokbox}

Tuesday, 26 June 2007 09:11

文建會主委翁金珠致詞



附加的多媒體:
{rokbox size=|544 384|thumb=|images/slideshow_tw.jpg|}media/articles/colloque_discours_wenjianhui.swf{/rokbox}

Help us!

Help us keep the content of eRenlai free: take five minutes to make a donation

AMOUNT: 

Join our FB Group

Browse by Date

« April 2007 »
Mon Tue Wed Thu Fri Sat Sun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We have 8597 guests and no members onli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