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共享地在一起

by Celine_guillaume on Thursday, 24 May 2007 Comments
阳光之家位在上海长宁区,收容的是十六岁到三十六岁智能障碍的孩子。这里的孩子喜爱外来的访客,阳光之家汪院长透露了与残障孩子相处的秘诀。

【汪玉麟 自述 沈秀臻整理】

我叫汪玉麟,我是阳光之家的院长,大家叫我汪院长。
我先生重度残疾,我女儿有先天性残疾障碍,已经动过手术。我自己也是残疾人,我妈妈怀孕的时候打胎没打成功,结果我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虽然我的四肢可以活动,但脊椎变形使得我的身形无法伸展。
阳光之家成立不到一年,我到这里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们的资金是区政府拨下来的,慈善机构给一部分,政府补贴一部分。
照料残疾人是一条很长的路,并不是有爱心就够了,最重要的是良心。有人以为只要政府拨款下来就可以了,我认为还要必须与残疾人情感共同享受地在一起,我做这个工作是基于这个基础推展的。

过去的学习路

我和我先生算是幸运,我们认为自己要在社会生存,必须练就好看家本领。一九七○那个年代不能上大学,不过后来我们两个都参加业馀学校开的课,一直看书、学电脑、充实自己。
近几年残疾人、盲人已经可以考大学,盲人打电脑也有盲文键盘可以使用。为残疾人开设的电脑培训班往往都能得到政府的补助,就像我们学校智能障碍孩子的午餐全都是由政府提供的。

社会参与.参与社会

阳光之家收容的是十六岁到三十六岁智能障碍的孩子,三十六岁是上限,现在有二十三个学生。
我报到以后就做了家庭访查,完成度大约百分之八十,对于学生的家庭状况以及智能程度有了大致的掌握。除了基本教育的课程之外,现在我就是针对个案──也就是学生不同的状况施以不同的特殊教育。
市政府现在提出「非正规就业」方案,希望智能障碍的学生以后能够出去工作、养活自己。政府每个月补贴每人四百多人民币,为每个人提供「三金」补助:养老金、保险金以及医疗金。以后父母不在了,他们也有个基本的保障。不过,前提是这些学生要有基本的就业与谋生能力。有些学生似乎可以,但有些学生离这个前提实在很远。
王丽带很多外国义工来我这儿,给我很大的启发,这里的学生和这些义工学得很开心。有一位法国教育家观察残疾人在中国这个大环境所遇到的问题,他说残疾人遇到的障碍有行动工具障碍以及个人情感交流的障碍,因此参与社会的能力比较差。现在我们得到很多经济上的援助,可以慢慢解决行动工具缺乏的问题,我更希望大家能够像王丽一样亲身参与,因为情感的交流是这些孩子最需要的。

培育信任感

第一次我来这里上课,我会摸摸学生的手,和他们亲密接触。但一这样,他们会哭,而且本来忍著忍著,到最后才放声哭出来。有的学生以前从不出家门,在家里关了很久,心理上变得很封闭。这些智能障碍的学生并不会攻击别人,他们只会压抑自己,像小孩子一样。
这里的小孩是我们主动去请他们来的,一开始他们并不愿意来。有的家庭对我们这里并不是很了解,有的家庭觉得麻烦,有的家长觉得小孩子念了九年书,应该要有劳动力,希望留在家里帮忙打杂、洗菜、扫地。我们按照区残联提供的名单去找,现在没有一个人说不要来。
昨天晚上有位妈妈七点半打电话到这里说孩子不吃饭。根据我的了解,这位妈妈比较暴躁,智能障碍的孩子往往比较内向,于是我告诉这位妈妈说她必须改变自己的说话方式,请她不要用吼的。今天早上这位妈妈对我说,孩子接我的电话以后,愿意吃饭了,而且对妈妈的态度也改善了。
我只是对这个孩子说:「某某某,我是汪老师。」他听了就很亲热地说:「喔,汪老师。」我又说:「你在家里发脾气,是吧!你不要发脾气。你坏的话,汪老师会在班上表扬你的,对吧?你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你不会让汪老师伤心的,是不是?」他回说:「嗯。」「那你现在跟妈妈好好去吃饭,老师明天再教你唱歌、再教你画画,好不好?」「喔。」孩子很少会用语言跟你沟通,但他能够回答你的问题,我就会很感动了。

活泼地互动

这个孩子画得很好,也很会唱歌。我鼓励孩子怎么发声、怎么练嗓子,让他们发挥能力,感到满足与快乐。他们练得很好,而且唱得很快乐。我们也安排很多课程让孩子打羽毛球、训练体能。老师常讲司马光凿缸的故事给大家听,孩子还会说这个故事听过了。
有时后他会趴在你身上,在你头上吻一下。我晚上要值班值得很晚,我笑著问有没有人要和我一起值班?有一个学生抱著我说老师我愿意陪你,其他同学附和地说我也愿意,我也愿意。
他们很需要爱,如果有一天领导要把我调走,我真的会哭。

培养自理能力与判断能力

有一个孩子在家里会打父母,到这里接受教育的洗礼以后,现在他会做家务,喜欢和大家一起做活动,而且懂得明辨是非。他现在知道打人、骂人是不对的,他有时还会对我说:「某某某骂人啦,老师你快点去!」以前有的学生需要家长接送,现在学会自己上下学了。
原先大家吃饭都没规矩,规矩需要一个一个教,教上十遍二十遍后,现在大家吃饭都有秩序了。有时练一首歌练了两个礼拜,大家唱得很好;放长假回来大家都忘了,不但走调,而且连谱也不见了,必须反覆不断复习。
话说回来,孩子来到这里以后至少都愿意对外接触,同时学到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这已经是长足的进步了。

与家长沟通

我们有三到九位老师,包括义工在内,但很多家长对老师有误解,对自己的孩子有错误的期盼。
孩子没有规矩,必须要有一个老师扮黑脸,一个老师扮白脸,因此有的家长认为我们的管教过于严厉。有的家长则对孩子的期望过高,我认为孩子根本不可能达到家长的要求,我必须用家长听得懂的语言和家长沟通。
至于心理谘询这方面,就由我负责,刚好我女儿攻读的专业就是心理谘询,我可以常和她讨论。

走出阳光之家

未来我很希望能够多与外界沟通,看看新加坡、韩国是怎么做的,我想自己去看一看。我相信一个人的言传身教对学生影响深远。
残疾人的失业率还是比较高,让学生有能力上岗是我的第一个目标。我报到三十天以后,我就对学生说许多做人的道理。我说我的爸爸妈妈很宝贝我,但是到了社会上我的生存环境就很有限,这是很现实的。我希望他们认识我之后,能够改变现实的状态,能够走出阳光之家。

【备注】笔者采访时汪院长刚上任,当您在读这篇文章时汪院长已离职,她担任院长职位的时间前后大约两个月。

附加的多媒体:
{rokbox size=|544 384|thumb=|images/slideshow_cn.jpg|}media/articles/sunlight.swf{/rokbox}

Help us!

Help us keep the content of eRenlai free: take five minutes to make a donation

AMOUNT: 

Join our FB Group

Browse by Date

« April 2021 »
Mon Tue Wed Thu Fri Sat Sun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We have 8827 guests and no members online